第123章 天道之怒
劫雲不是黑色，是紫色。
紫得妖異，紫得威嚴。雲層中電蛇狂舞，每一道都蘊含著毀滅法則，遠非昔日天罰可比。
這是天道震怒，親自降下的——天譴！
朝歌百姓抬頭望天，心中惶惶。便是懵懂孩童，也本能感到恐懼，躲入父母懷中。
人道大陣自動激發，金色光罩籠罩全城。但這一次，光罩在紫雲威壓下明滅不定，如風中殘燭。
摘星樓上，紂王面色凝重。
「終於……來了。」
他感應到，紫雲中蘊含的不是尋常天道意志，而是天道本源的憤怒。人道崛起，觸動天道根本利益，這是要不死不休了。
「傳令全城，百姓退入地下掩體。所有修行者，準備迎戰！」
「是！」
命令迅速傳下。
但這一次，朝歌百姓沒有慌亂逃竄。
兩年教化，他們已知「人道」為何物，已知自己為何而戰。
「陛下，我們不走！」一名老者跪在宮門前，「老朽雖不能戰，但願以殘軀，為人道添一份力！」
「草民也是！」
「小人也是！」
萬民請願，願與人道共存亡。
紂王眼眶微紅。
這就是他喚醒的人道，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人族！
「好！」紂王朗聲道，「那便讓天道看看——人族，不可欺！」
他踏空而起，人皇劍直指紫雲。
「天道！你要戰，那便戰！」
紫雲翻滾，一道冷漠意志降臨：
「帝辛，你逆天而行，當誅。」
話音落，一道紫霄神雷劈下！
這一道神雷，比通天當日所斬粗十倍，蘊含的毀滅之力，讓空間都開始崩塌。
紂王咬牙，引動人道長河，化作金色巨龍迎上。
轟——！！！
巨龍破碎，紂王吐血倒飛。
紫霄神雷餘威不減，砸向人道大陣。
大陣劇烈震盪，裂痕如蛛網蔓延。
一擊，便讓大陣瀕臨破碎！
「陛下！」蘇雲白急扶。
「無礙……」紂王擦血，「但這只是第一道……」
果然，紫雲中第二道、第三道神雷同時醞釀。
每一道，都堪比聖人全力一擊！
「結三才大陣！」雲霄厲喝。
三霄齊動，三才大陣融入人道大陣，裂痕稍緩。
但所有人都知道，擋不住。
天道之怒，非人力可抗。
就在第二道神雷即將落下時，東方天際，一道青光破空而來。
通天教主，再臨！
他身後，竟跟著多寶道人、金靈聖母、龜靈聖母……截教萬仙，傾巢而出！
「天道，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通天冷笑，「有本事，沖本座來！」
誅仙四劍齊出，劍陣展開，竟將紫雲籠罩！
「通天，你要逆天？」天道意志震怒。
「逆了又如何？」通天傲然，「這天道不公，本座早就想逆了！」
他看向身後萬仙。
「截教弟子聽令——今日，隨本座，戰天道！」
「戰！！！」
截教萬仙齊喝，聲震九霄。
多寶道人祭出萬寶河，金靈聖母現出金身，龜靈聖母化作巨龜……所有截教弟子，皆施展最強神通，攻向紫雲！
這是截教自創立以來，最壯烈的一戰。
戰天道！
紫雲中，無數神雷劈落。
每一道，都有大羅隕落之威。
但截教弟子無一人退。
龜靈聖母以龜殼硬抗三道神雷，龜殼破碎，她吐血墜落，但未死，咬牙再戰。
金靈聖母金身被打得千瘡百孔，仍不後退。
多寶道人萬寶河被神雷劈散大半，他面色蒼白，卻大笑：「痛快！這才叫修行！」
通天教主獨戰紫雲核心，誅仙四劍與神雷不斷碰撞，每一次都讓天地色變。
朝歌城中，紂王、蘇雲白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
他們沒想到，截教會為助人道，做到這一步。
「陛下，我們也不能幹看著。」蘇雲白握劍。
「當然。」紂王點頭，「人道學宮學子聽令——結『萬民陣』，助截教道友！」
人道學宮萬名學子齊出，他們修為不高，最高不過金丹，但萬眾一心，結成的萬民陣引動朝歌百姓願力，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注入截教大陣。
截教萬仙得此加持，氣勢再漲。
戰至酣處，紫雲忽然裂開。
一隻巨眼浮現。
眼瞳冰冷無情，正是天道之眼！
「通天，你截教要與人道陪葬，那便……如你所願。」
巨眼瞳孔收縮，一道紫到極致的光束射出。
這道光束，蘊含天道本源之力，所過之處，法則崩碎，時空扭曲。
通天色變。
「退！」
但來不及了。
光束已鎖定他，以及他身後的萬仙。
這一擊若中，截教將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滅教！
危急關頭——
一道嘆息響起。
「唉……」
八景宮方向，一道清光射來，化作太極圖，擋在光束前。
老子，出手了！
太極圖旋轉，陰陽二氣流轉，將光束緩緩化去。
「大師兄？！」通天一怔。
老子虛影浮現，看向天道之眼。
「天道，可否給貧道一個面子？此戰……到此為止。」
天道之眼冷漠：「老子，你要阻我？」
「非是阻，是勸。」老子緩緩道，「人道甦醒，已成定數。強行抹殺，恐引發更大劫難。不如……容其存在，以觀後效。」
「他們逆天！」
「天亦有道，道法自然。」老子道，「人族自強，何嘗不是自然之道？」
天道之眼沉默。
許久，它道：「三年。若三年內，人道不能與天道達成平衡，本天道將親自抹除。」
說完，巨眼消散，紫雲退去。
危機暫解。
截教萬仙，傷亡近千，但無人後悔。
通天看向老子：「大師兄，多謝。」
老子搖頭：「不必謝我。貧道只是……不願看三界崩壞。」
他看向紂王。
「帝辛，你有人道加持，有截教相助，但這只是開始。三年內，若不能讓人道與天道平衡，屆時……貧道也護不住你。」
紂王躬身：「謝聖人指點。」
老子點頭，虛影消散。
通天也率截教萬仙離去。
朝歌，恢復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從現在開始。
當夜，摘星樓。
紂王、蘇雲白、三霄、聞仲等人齊聚。
「三年……」紂王沉聲道，「我們需要在三年內，讓人道與天道達成平衡。諸位，可有良策？」
雲霄道：「天道掌秩序，地道載萬物，人道掌變數。若想與天道平衡，人道需有自己的『秩序』。」
「何解？」
「立人道法則。」瓊霄接話，「如天道有天道法則，地道有地道法則。人道也應有自己的人道法則，規範人族行為，建立人族秩序。」
碧霄點頭：「比如……不能濫殺，不能欺壓，不能背叛人族利益等等。」
蘇雲白若有所思：「以情之大道為基，立『人道七情律』如何？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皆有其度，過則為害。」
紂王眼睛一亮。
「好！就以七情律為人道法則核心，輔以耕戰、工巧、教化等細則，建立完整的人道秩序！」
他看向蘇雲白。
「雲白，此事由你主持。」
「臣領旨。」
從這日起，蘇雲白開始編撰《人道七情律》。
他以情之大道為基，結合兩年入世感悟，耗時三月，完成初稿。
《七情律》分七篇：
喜篇：倡共享之樂，禁幸災樂禍。
怒篇：倡義憤之舉，禁遷怒無辜。
哀篇：倡共情之心，禁沉溺悲傷。
懼篇：倡敬畏天道，禁懦弱退縮。
愛篇：倡真愛無私，禁占有毀滅。
惡篇：倡明辨是非，禁無端憎恨。
欲篇：倡進取之志，禁貪婪無度。
每篇皆有詳細條款，違者將受人道氣運反噬。
律成之日，紂王昭告天下。
人道長河感應到《七情律》，竟自行演化，在長河之上浮現七座律碑，對應七情。
從此，人族行事若有違七情律，便會受律碑警示，嚴重者甚至修為倒退。
這是人道自我規範，自我完善的開端。
一年後。
《七情律》推行順利，大商境內，民風愈淳，犯罪率大降。
人道學宮學子已過三萬，其中佼佼者已入元嬰，開始反哺朝歌。
更令人驚喜的是，人道與天道之間，竟出現微妙的平衡。
天道不再降下天罰，反而偶爾會降下祥瑞——這是承認人道存在的標誌。
紂王站在摘星樓上，感應著天地間兩道並行不悖的意志，心中感慨。
「終於……站穩了。」
但這平衡，很快被打破。
西方靈山，接引、准提對坐。
「人道竟真與天道達成了平衡……」准提皺眉。
「意料之中。」接引淡淡道，「帝辛有人道加持，蘇雲白有情之大道，三霄有截教背景，更有通天不惜一切相助。他們能成，不奇怪。」
「那我們……」
「等。」接引眼中閃過精光，「等元始出關。他閉關百年，還有兩年。屆時，他必不甘心人道崛起。而我們……只需坐收漁利。」
「師兄高明。」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雖在閉關，但仍能感知外界。
感應到人道與天道平衡，他臉色陰沉如水。
「帝辛……蘇雲白……好，很好。」
他翻手取出一枚血色符詔。
這是當年道祖賜下，可調動一次天道本源的符詔。
原本是為應對量劫大變，如今……該用了。
「還有兩年……」元始握緊符詔，「兩年後，本座出關之日，便是你們……滅亡之時！」
朝歌，將軍府。
蘇雲白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崑崙方向。
「怎麼了？」瓊霄問。
「有種不祥的預感。」蘇雲白皺眉，「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雲霄掐指推算，臉色微變。
「天機混亂，劫氣再聚。似乎……有聖人要拼命了。」
「誰？」
「元始。」
眾人沉默。
元始天尊，闡教教主，天道聖人。
他若拼命，誰能擋？
「兵來將擋。」紂王推門而入，神色堅定，「我們有三年時間準備。兩年後元始出關，我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看向蘇雲白。
「雲白，你需要多久能入混元？」
蘇雲白沉吟：「若無機緣，至少十年。」
「那就找機緣。」紂王決然道，「朕以人皇之名，開啟『人道寶庫』，所有資源任你取用。務必在兩年內……踏入混元！」
「陛下……」
「這是命令。」紂王看著他，「你是人道的希望，是人族的未來。你必須……變強！」
蘇雲白深吸一口氣，躬身。
「臣，遵旨！」
從這日起，蘇雲白進入人道寶庫，開始閉關。
這一次，他要衝擊的不僅是修為，更是……混元道果！
而朝歌，也開始為兩年後的決戰，做最後準備。
量劫最終章，即將拉開序幕。
紫得妖異，紫得威嚴。雲層中電蛇狂舞，每一道都蘊含著毀滅法則，遠非昔日天罰可比。
這是天道震怒，親自降下的——天譴！
朝歌百姓抬頭望天，心中惶惶。便是懵懂孩童，也本能感到恐懼，躲入父母懷中。
人道大陣自動激發，金色光罩籠罩全城。但這一次，光罩在紫雲威壓下明滅不定，如風中殘燭。
摘星樓上，紂王面色凝重。
「終於……來了。」
他感應到，紫雲中蘊含的不是尋常天道意志，而是天道本源的憤怒。人道崛起，觸動天道根本利益，這是要不死不休了。
「傳令全城，百姓退入地下掩體。所有修行者，準備迎戰！」
「是！」
命令迅速傳下。
但這一次，朝歌百姓沒有慌亂逃竄。
兩年教化，他們已知「人道」為何物，已知自己為何而戰。
「陛下，我們不走！」一名老者跪在宮門前，「老朽雖不能戰，但願以殘軀，為人道添一份力！」
「草民也是！」
「小人也是！」
萬民請願，願與人道共存亡。
紂王眼眶微紅。
這就是他喚醒的人道，這就是他要守護的人族！
「好！」紂王朗聲道，「那便讓天道看看——人族，不可欺！」
他踏空而起，人皇劍直指紫雲。
「天道！你要戰，那便戰！」
紫雲翻滾，一道冷漠意志降臨：
「帝辛，你逆天而行，當誅。」
話音落，一道紫霄神雷劈下！
這一道神雷，比通天當日所斬粗十倍，蘊含的毀滅之力，讓空間都開始崩塌。
紂王咬牙，引動人道長河，化作金色巨龍迎上。
轟——！！！
巨龍破碎，紂王吐血倒飛。
紫霄神雷餘威不減，砸向人道大陣。
大陣劇烈震盪，裂痕如蛛網蔓延。
一擊，便讓大陣瀕臨破碎！
「陛下！」蘇雲白急扶。
「無礙……」紂王擦血，「但這只是第一道……」
果然，紫雲中第二道、第三道神雷同時醞釀。
每一道，都堪比聖人全力一擊！
「結三才大陣！」雲霄厲喝。
三霄齊動，三才大陣融入人道大陣，裂痕稍緩。
但所有人都知道，擋不住。
天道之怒，非人力可抗。
就在第二道神雷即將落下時，東方天際，一道青光破空而來。
通天教主，再臨！
他身後，竟跟著多寶道人、金靈聖母、龜靈聖母……截教萬仙，傾巢而出！
「天道，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通天冷笑，「有本事，沖本座來！」
誅仙四劍齊出，劍陣展開，竟將紫雲籠罩！
「通天，你要逆天？」天道意志震怒。
「逆了又如何？」通天傲然，「這天道不公，本座早就想逆了！」
他看向身後萬仙。
「截教弟子聽令——今日，隨本座，戰天道！」
「戰！！！」
截教萬仙齊喝，聲震九霄。
多寶道人祭出萬寶河，金靈聖母現出金身，龜靈聖母化作巨龜……所有截教弟子，皆施展最強神通，攻向紫雲！
這是截教自創立以來，最壯烈的一戰。
戰天道！
紫雲中，無數神雷劈落。
每一道，都有大羅隕落之威。
但截教弟子無一人退。
龜靈聖母以龜殼硬抗三道神雷，龜殼破碎，她吐血墜落，但未死，咬牙再戰。
金靈聖母金身被打得千瘡百孔，仍不後退。
多寶道人萬寶河被神雷劈散大半，他面色蒼白，卻大笑：「痛快！這才叫修行！」
通天教主獨戰紫雲核心，誅仙四劍與神雷不斷碰撞，每一次都讓天地色變。
朝歌城中，紂王、蘇雲白等人看著這一幕，心中震撼。
他們沒想到，截教會為助人道，做到這一步。
「陛下，我們也不能幹看著。」蘇雲白握劍。
「當然。」紂王點頭，「人道學宮學子聽令——結『萬民陣』，助截教道友！」
人道學宮萬名學子齊出，他們修為不高，最高不過金丹，但萬眾一心，結成的萬民陣引動朝歌百姓願力，化作一道金色洪流，注入截教大陣。
截教萬仙得此加持，氣勢再漲。
戰至酣處，紫雲忽然裂開。
一隻巨眼浮現。
眼瞳冰冷無情，正是天道之眼！
「通天，你截教要與人道陪葬，那便……如你所願。」
巨眼瞳孔收縮，一道紫到極致的光束射出。
這道光束，蘊含天道本源之力，所過之處，法則崩碎，時空扭曲。
通天色變。
「退！」
但來不及了。
光束已鎖定他，以及他身後的萬仙。
這一擊若中，截教將元氣大傷，甚至可能滅教！
危急關頭——
一道嘆息響起。
「唉……」
八景宮方向，一道清光射來，化作太極圖，擋在光束前。
老子，出手了！
太極圖旋轉，陰陽二氣流轉，將光束緩緩化去。
「大師兄？！」通天一怔。
老子虛影浮現，看向天道之眼。
「天道，可否給貧道一個面子？此戰……到此為止。」
天道之眼冷漠：「老子，你要阻我？」
「非是阻，是勸。」老子緩緩道，「人道甦醒，已成定數。強行抹殺，恐引發更大劫難。不如……容其存在，以觀後效。」
「他們逆天！」
「天亦有道，道法自然。」老子道，「人族自強，何嘗不是自然之道？」
天道之眼沉默。
許久，它道：「三年。若三年內，人道不能與天道達成平衡，本天道將親自抹除。」
說完，巨眼消散，紫雲退去。
危機暫解。
截教萬仙，傷亡近千，但無人後悔。
通天看向老子：「大師兄，多謝。」
老子搖頭：「不必謝我。貧道只是……不願看三界崩壞。」
他看向紂王。
「帝辛，你有人道加持，有截教相助，但這只是開始。三年內，若不能讓人道與天道平衡，屆時……貧道也護不住你。」
紂王躬身：「謝聖人指點。」
老子點頭，虛影消散。
通天也率截教萬仙離去。
朝歌，恢復平靜。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考驗，從現在開始。
當夜，摘星樓。
紂王、蘇雲白、三霄、聞仲等人齊聚。
「三年……」紂王沉聲道，「我們需要在三年內，讓人道與天道達成平衡。諸位，可有良策？」
雲霄道：「天道掌秩序，地道載萬物，人道掌變數。若想與天道平衡，人道需有自己的『秩序』。」
「何解？」
「立人道法則。」瓊霄接話，「如天道有天道法則，地道有地道法則。人道也應有自己的人道法則，規範人族行為，建立人族秩序。」
碧霄點頭：「比如……不能濫殺，不能欺壓，不能背叛人族利益等等。」
蘇雲白若有所思：「以情之大道為基，立『人道七情律』如何？喜、怒、哀、懼、愛、惡、欲，七情皆有其度，過則為害。」
紂王眼睛一亮。
「好！就以七情律為人道法則核心，輔以耕戰、工巧、教化等細則，建立完整的人道秩序！」
他看向蘇雲白。
「雲白，此事由你主持。」
「臣領旨。」
從這日起，蘇雲白開始編撰《人道七情律》。
他以情之大道為基，結合兩年入世感悟，耗時三月，完成初稿。
《七情律》分七篇：
喜篇：倡共享之樂，禁幸災樂禍。
怒篇：倡義憤之舉，禁遷怒無辜。
哀篇：倡共情之心，禁沉溺悲傷。
懼篇：倡敬畏天道，禁懦弱退縮。
愛篇：倡真愛無私，禁占有毀滅。
惡篇：倡明辨是非，禁無端憎恨。
欲篇：倡進取之志，禁貪婪無度。
每篇皆有詳細條款，違者將受人道氣運反噬。
律成之日，紂王昭告天下。
人道長河感應到《七情律》，竟自行演化，在長河之上浮現七座律碑，對應七情。
從此，人族行事若有違七情律，便會受律碑警示，嚴重者甚至修為倒退。
這是人道自我規範，自我完善的開端。
一年後。
《七情律》推行順利，大商境內，民風愈淳，犯罪率大降。
人道學宮學子已過三萬，其中佼佼者已入元嬰，開始反哺朝歌。
更令人驚喜的是，人道與天道之間，竟出現微妙的平衡。
天道不再降下天罰，反而偶爾會降下祥瑞——這是承認人道存在的標誌。
紂王站在摘星樓上，感應著天地間兩道並行不悖的意志，心中感慨。
「終於……站穩了。」
但這平衡，很快被打破。
西方靈山，接引、准提對坐。
「人道竟真與天道達成了平衡……」准提皺眉。
「意料之中。」接引淡淡道，「帝辛有人道加持，蘇雲白有情之大道，三霄有截教背景，更有通天不惜一切相助。他們能成，不奇怪。」
「那我們……」
「等。」接引眼中閃過精光，「等元始出關。他閉關百年，還有兩年。屆時，他必不甘心人道崛起。而我們……只需坐收漁利。」
「師兄高明。」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雖在閉關，但仍能感知外界。
感應到人道與天道平衡，他臉色陰沉如水。
「帝辛……蘇雲白……好，很好。」
他翻手取出一枚血色符詔。
這是當年道祖賜下，可調動一次天道本源的符詔。
原本是為應對量劫大變，如今……該用了。
「還有兩年……」元始握緊符詔，「兩年後，本座出關之日，便是你們……滅亡之時！」
朝歌，將軍府。
蘇雲白忽然心有所感，望向崑崙方向。
「怎麼了？」瓊霄問。
「有種不祥的預感。」蘇雲白皺眉，「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雲霄掐指推算，臉色微變。
「天機混亂，劫氣再聚。似乎……有聖人要拼命了。」
「誰？」
「元始。」
眾人沉默。
元始天尊，闡教教主，天道聖人。
他若拼命，誰能擋？
「兵來將擋。」紂王推門而入，神色堅定，「我們有三年時間準備。兩年後元始出關，我們……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他看向蘇雲白。
「雲白，你需要多久能入混元？」
蘇雲白沉吟：「若無機緣，至少十年。」
「那就找機緣。」紂王決然道，「朕以人皇之名，開啟『人道寶庫』，所有資源任你取用。務必在兩年內……踏入混元！」
「陛下……」
「這是命令。」紂王看著他，「你是人道的希望，是人族的未來。你必須……變強！」
蘇雲白深吸一口氣，躬身。
「臣，遵旨！」
從這日起，蘇雲白進入人道寶庫，開始閉關。
這一次，他要衝擊的不僅是修為，更是……混元道果！
而朝歌，也開始為兩年後的決戰，做最後準備。
量劫最終章，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