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量劫之中，各憑本事
碧游宮，紫芝崖。
通天教主端坐雲床，閉目參玄。
忽然，他睜開雙眼，眸中劍意流轉，穿透無盡虛空，落向血海方向。
「好個蘇雲白……竟真說動了血海老祖。」
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這時，一道清光自宮外飛來，化作一枚玉簡。
玉簡上，烙印著玉虛宮特有的雲紋。
通天教主眉頭微皺，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元始天尊的聲音，冰冷威嚴：
「通天師弟，你門下雲霄、碧霄屢次插手量劫，更與那人族蘇雲白糾葛不清。此番血海之事，可是你授意？」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
「元始師兄，雲霄碧霄行事自有分寸。倒是你闡教，屢次以大欺小，連赤精子這等二代弟子都敢對吾徒碧霄出手，當真以為我截教無人？」
玉簡閃爍，傳來元始天尊的回應：
「量劫乃天道定數，西岐當興，成湯當滅。師弟門人逆天而行，恐遭劫難。」
「劫難？」通天教主冷笑，「我截教教義，本就是截取一線生機。若事事順天，何須修行？」
「你——！」
元始天尊似被激怒。
玉簡劇烈震動，聖人之威透過虛空傳來。
通天教主巋然不動，周身四道劍影隱現——誅仙四劍的虛影！
「師兄若想做過一場，師弟奉陪。」
玉簡沉默良久。
最終，元始天尊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帶上一絲忌憚。
「通天，你當真要為了幾個人族，與我闡教徹底對立？」
「非為人族。」通天教主淡淡道，「為我截教道統，為我弟子道心。」
他望向朝歌方向。
「雲霄已觸摸到自己的『道』，若因你闡教阻撓而斷，我必親上崑崙，討個說法。」
「好好好……」元始天尊連說三個「好」字，「既如此，量劫之中，各憑本事吧。」
玉簡碎裂，聯繫中斷。
通天教主靜坐片刻，忽然開口：
「多寶。」
一道身影自虛空浮現，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寶道人。
「師尊。」
「傳令下去，凡我截教弟子，量劫中可自行選擇立場。若有人慾助朝歌，不必阻攔。」
多寶一驚：「師尊，這……豈非公然與闡教為敵？」
「為敵便為敵。」通天教主眼中閃過厲色，「元始屢次欺我門人，真當我通天好脾氣？」
他頓了頓。
「另外，你親自去一趟朝歌，暗中護持雲霄碧霄。若闡教再以大欺小……你知道該怎麼做。」
多寶躬身：「弟子明白。」
他遲疑道：「那蘇雲白……」
通天教主沉吟。
「此子……確有大氣運。他走的『情之大道』，連我都看不透深淺。你且觀察，若他真能成事，我截教助他一臂之力，未嘗不可。」
「是。」
多寶退下。
通天教主望向虛空，喃喃自語：
「元始啊元始，你以為掌控天道定數，卻不知……變數已生。」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面色陰沉。
面前，廣成子、赤精子（修為已廢，但魂魄尚存）、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齊聚，皆噤若寒蟬。
「好個通天，好個蘇雲白！」
元始天尊一掌拍在雲床上，整座玉虛宮為之震動！
「血海竟被他們拉攏，西方教那邊，接引方才傳訊質問，說本座辦事不力！」
廣成子硬著頭皮上前：
「師尊息怒。血海雖強，但終究是旁門左道，不足為懼。西岐有姜尚主持，二十萬大軍已至汜水關，不日便可破關東進。」
「不足為懼？」元始天尊冷笑，「你可知血海有十萬阿修羅族？若他們真助朝歌，西岐如何抵擋？」
「這……」
眾仙啞然。
太乙真人忽然道：「師尊，不如……請西方二聖出手？」
元始天尊瞥了他一眼。
「接引准提那兩個老狐狸，此刻怕是已生了別的心思。血海之事敗露，他們與妖魔勾結的把柄落在蘇雲白手中，短時間內不敢再明著插手。」
他閉目沉吟。
片刻後，睜眼。
「廣成子。」
「弟子在。」
「你持我符詔，去一趟媧皇宮。」
廣成子一驚：「女媧娘娘？可她自九尾狐之事後，便不再過問人間……」
「她會過問的。」元始天尊道，「告訴她，蘇雲白逆天改命，欲壞封神大劫。若任其發展，她當年派妖禍亂朝歌之事，恐被翻出舊帳。」
廣成子恍然：「弟子明白了！」
「速去。」
「是。」
廣成子領命離去。
元始天尊又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你去西岐，助姜尚破汜水關。若遇蘇雲白……不必留手。」
太乙真人眼中閃過殺意：「弟子遵命！」
「其餘人等，各歸洞府，靜待時機。」
「是！」
眾仙退下。
元始天尊獨自坐在玉虛宮中，望向虛空。
「通天……既然你執意插手，那就別怪師兄……不留情面了。」
媧皇宮。
女媧娘娘端坐雲台，面前懸浮著一面寶鏡。
鏡中，正映出汜水關前的景象——西岐大軍如潮水般湧向關牆，守軍奮力抵抗。
「娘娘。」
廣成子的聲音自宮外傳來。
女媧娘娘揮手，寶鏡隱去。
「進來吧。」
廣成子入內，恭敬行禮。
「參見女媧娘娘。」
「元始師兄讓你來的？」女媧娘娘淡淡道。
「正是。」廣成子奉上符詔，「師尊請娘娘過目。」
女媧娘娘神識一掃，符詔內容瞭然於心。
她沉默片刻。
「回去告訴元始師兄，當年之事，本座自有分寸。封神大劫，我不會再插手。」
「可是娘娘，那蘇雲白若真壞了封神榜……」
「封神榜壞了又如何？」女媧娘娘打斷他，「天道輪迴，自有定數。元始師兄太過執著於『定數』，卻忘了……定數也會變。」
她看向廣成子。
「你可知，我為何不再派人禍亂朝歌？」
廣成子搖頭。
「因為紂王……已不是當初的紂王了。」女媧娘娘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他身上的『人皇氣運』，比之三皇五帝，也不遑多讓。」
「這怎麼可能？！」廣成子震驚。
女媧娘娘沒有解釋。
她揮揮手。
「去吧。告訴元始師兄，我不會幫他，但也不會阻他。一切……順其自然。」
廣成子無奈，只得行禮退下。
通天教主端坐雲床，閉目參玄。
忽然，他睜開雙眼，眸中劍意流轉，穿透無盡虛空，落向血海方向。
「好個蘇雲白……竟真說動了血海老祖。」
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這時，一道清光自宮外飛來，化作一枚玉簡。
玉簡上，烙印著玉虛宮特有的雲紋。
通天教主眉頭微皺，神識探入。
玉簡中是元始天尊的聲音，冰冷威嚴：
「通天師弟，你門下雲霄、碧霄屢次插手量劫，更與那人族蘇雲白糾葛不清。此番血海之事，可是你授意？」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
「元始師兄，雲霄碧霄行事自有分寸。倒是你闡教，屢次以大欺小，連赤精子這等二代弟子都敢對吾徒碧霄出手，當真以為我截教無人？」
玉簡閃爍，傳來元始天尊的回應：
「量劫乃天道定數，西岐當興，成湯當滅。師弟門人逆天而行，恐遭劫難。」
「劫難？」通天教主冷笑，「我截教教義，本就是截取一線生機。若事事順天，何須修行？」
「你——！」
元始天尊似被激怒。
玉簡劇烈震動，聖人之威透過虛空傳來。
通天教主巋然不動，周身四道劍影隱現——誅仙四劍的虛影！
「師兄若想做過一場，師弟奉陪。」
玉簡沉默良久。
最終，元始天尊的聲音再度響起，卻已帶上一絲忌憚。
「通天，你當真要為了幾個人族，與我闡教徹底對立？」
「非為人族。」通天教主淡淡道，「為我截教道統，為我弟子道心。」
他望向朝歌方向。
「雲霄已觸摸到自己的『道』，若因你闡教阻撓而斷，我必親上崑崙，討個說法。」
「好好好……」元始天尊連說三個「好」字，「既如此，量劫之中，各憑本事吧。」
玉簡碎裂，聯繫中斷。
通天教主靜坐片刻，忽然開口：
「多寶。」
一道身影自虛空浮現，正是截教大弟子多寶道人。
「師尊。」
「傳令下去，凡我截教弟子，量劫中可自行選擇立場。若有人慾助朝歌，不必阻攔。」
多寶一驚：「師尊，這……豈非公然與闡教為敵？」
「為敵便為敵。」通天教主眼中閃過厲色，「元始屢次欺我門人，真當我通天好脾氣？」
他頓了頓。
「另外，你親自去一趟朝歌，暗中護持雲霄碧霄。若闡教再以大欺小……你知道該怎麼做。」
多寶躬身：「弟子明白。」
他遲疑道：「那蘇雲白……」
通天教主沉吟。
「此子……確有大氣運。他走的『情之大道』，連我都看不透深淺。你且觀察，若他真能成事，我截教助他一臂之力，未嘗不可。」
「是。」
多寶退下。
通天教主望向虛空，喃喃自語：
「元始啊元始，你以為掌控天道定數，卻不知……變數已生。」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面色陰沉。
面前，廣成子、赤精子（修為已廢，但魂魄尚存）、太乙真人等十二金仙齊聚，皆噤若寒蟬。
「好個通天，好個蘇雲白！」
元始天尊一掌拍在雲床上，整座玉虛宮為之震動！
「血海竟被他們拉攏，西方教那邊，接引方才傳訊質問，說本座辦事不力！」
廣成子硬著頭皮上前：
「師尊息怒。血海雖強，但終究是旁門左道，不足為懼。西岐有姜尚主持，二十萬大軍已至汜水關，不日便可破關東進。」
「不足為懼？」元始天尊冷笑，「你可知血海有十萬阿修羅族？若他們真助朝歌，西岐如何抵擋？」
「這……」
眾仙啞然。
太乙真人忽然道：「師尊，不如……請西方二聖出手？」
元始天尊瞥了他一眼。
「接引准提那兩個老狐狸，此刻怕是已生了別的心思。血海之事敗露，他們與妖魔勾結的把柄落在蘇雲白手中，短時間內不敢再明著插手。」
他閉目沉吟。
片刻後，睜眼。
「廣成子。」
「弟子在。」
「你持我符詔，去一趟媧皇宮。」
廣成子一驚：「女媧娘娘？可她自九尾狐之事後，便不再過問人間……」
「她會過問的。」元始天尊道，「告訴她，蘇雲白逆天改命，欲壞封神大劫。若任其發展，她當年派妖禍亂朝歌之事，恐被翻出舊帳。」
廣成子恍然：「弟子明白了！」
「速去。」
「是。」
廣成子領命離去。
元始天尊又看向太乙真人。
「太乙，你去西岐，助姜尚破汜水關。若遇蘇雲白……不必留手。」
太乙真人眼中閃過殺意：「弟子遵命！」
「其餘人等，各歸洞府，靜待時機。」
「是！」
眾仙退下。
元始天尊獨自坐在玉虛宮中，望向虛空。
「通天……既然你執意插手，那就別怪師兄……不留情面了。」
媧皇宮。
女媧娘娘端坐雲台，面前懸浮著一面寶鏡。
鏡中，正映出汜水關前的景象——西岐大軍如潮水般湧向關牆，守軍奮力抵抗。
「娘娘。」
廣成子的聲音自宮外傳來。
女媧娘娘揮手，寶鏡隱去。
「進來吧。」
廣成子入內，恭敬行禮。
「參見女媧娘娘。」
「元始師兄讓你來的？」女媧娘娘淡淡道。
「正是。」廣成子奉上符詔，「師尊請娘娘過目。」
女媧娘娘神識一掃，符詔內容瞭然於心。
她沉默片刻。
「回去告訴元始師兄，當年之事，本座自有分寸。封神大劫，我不會再插手。」
「可是娘娘，那蘇雲白若真壞了封神榜……」
「封神榜壞了又如何？」女媧娘娘打斷他，「天道輪迴，自有定數。元始師兄太過執著於『定數』，卻忘了……定數也會變。」
她看向廣成子。
「你可知，我為何不再派人禍亂朝歌？」
廣成子搖頭。
「因為紂王……已不是當初的紂王了。」女媧娘娘眼中閃過複雜之色，「他身上的『人皇氣運』，比之三皇五帝，也不遑多讓。」
「這怎麼可能？！」廣成子震驚。
女媧娘娘沒有解釋。
她揮揮手。
「去吧。告訴元始師兄，我不會幫他，但也不會阻他。一切……順其自然。」
廣成子無奈，只得行禮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