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酸雨中的鋼鐵墳場與第一杯重油拿鐵
未知坐標，第001號鑄造世界，廢棄工業區。
當那扇由時空之鑰打開的星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時，樹妖號（世界樹方舟）仿佛是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
上一秒，他們還沉浸在真理迴廊那充滿墨香與智慧光輝的溫暖海洋里。
下一秒，一股刺鼻的、令人窒息的硫磺與鐵鏽味，就順著方舟的通風管道瘋狂地鑽了進來。
「咳咳咳！」
孫悟空第一個跳了起來，捂著鼻子，那張雷公臉皺成了一團。
「這什麼味兒？」
「比那太上老君煉廢了丹藥的爐灰還嗆人！」
「而且……」
悟空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
攤開手掌，掌心裡全是黑色的、油膩的煤灰。
「這裡怎麼全是灰？」
江離站在駕駛艙的窗前，神色凝重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視野所及，沒有一絲綠色。
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雲層中閃爍的不是雷電，而是某種紅色的電弧。
大地是黑色的金屬荒原，連綿起伏的山脈是由無數廢棄的齒輪、斷裂的管道、以及生鏽的巨大機械殘骸堆積而成的。
這裡沒有河流，只有流淌著工業廢水和廢機油的黑色溝壑。
這裡沒有風聲，只有遠處傳來的、如同巨獸心跳般沉悶的活塞轟鳴聲。
「轟隆——轟隆——」
【系統提示：抵達新世界。】
【當前環境：高污染、強輻射、酸性大氣。】
【警告！檢測到「有機生物解離力場」。】
【警告！本世界規則：血肉即是原罪。】
……
「滋啦……」
就在這時，樹妖號發出了一聲慘叫。
作為一艘以生物科技（樹妖）為核心，融合了賽博科技與舊日神力的方舟，它的外表依然保留著大量的植物特徵。
此刻，天空中開始飄落黑色的雨點。
那是高濃度的工業酸雨。
雨點落在金色的樹葉上，冒出陣陣白煙，原本堅不可摧的葉片竟然開始枯黃、捲曲。
「疼疼疼！」
樹妖號的意識在江離腦海中尖叫。
「老闆！這雨有毒！」
「它在腐蝕我的葉綠素！它想把我變成廢鐵！」
「開啟能量護盾！」
愛麗絲迅速操作，一道藍色的光幕升起，將酸雨擋在外面。
但護盾的能量條正在飛速下降。
「這裡的環境對有機生命體極其不友好。」
愛麗絲的電子眼中數據流狂閃。
「空氣中的酸性物質會分解蛋白質。」
「輻射會破壞DNA鏈條。」
「在這個世界……」
「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消耗。」
……
「血肉苦弱嗎？」
江離看著窗外那殘酷的鋼鐵叢林。
「既然環境不歡迎我們。」
「那我們就得……」
「入鄉隨俗。」
「二狗，把高度降下去。」
「找個隱蔽的地方降落。」
「我們需要……偽裝。」
……
樹妖號小心翼翼地穿過酸雨雲層，降落在了一片巨大的鋼鐵墳場之中。
四周都是幾百米高的機械殘骸，正好擋住了方舟那過於顯眼的金色身軀。
「全員下車。」
江離帶頭走出了氣閘艙。
他身上穿著那套深淵主宰風衣，這件神裝倒是無懼酸雨。
但二狗就不行了。
「汪嗚……」
二狗剛伸出一隻爪子，就被地上的酸水燙得縮了回來。
「老闆，這地燙腳啊！」
「而且這裡真的沒吃的嗎？我怎麼聞不到一點肉味？」
「這裡當然沒有肉。」
江離蹲下身，用那把奧卡姆剃刀（概念廚具）撥弄了一下腳下的泥土。
那不是泥土。
那是鐵屑和油泥的混合物。
「這裡的『食物』……」
江離指了指旁邊一根斷裂的、還在滴著黑色液體的管道。
「是那個。」
……
眾人都圍了過來。
那根管道里流出的，是一種粘稠的、黑亮黑亮的液體。
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碳氫化合物的味道。
「這是……重機油。」
哪吒（機械身軀）湊過去聞了聞，眼睛反而亮了。
「雖然雜質多了點，但這可是高熱量能源啊！」
「對於我來說，這就好比是……紅燒肉的湯汁？」
哪吒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呸！」
「好苦！還有鐵鏽味！」
「口感太差了！」
……
「口感差，是因為沒處理。」
江離看著那攤廢機油，又看了看周圍遍地的生鏽齒輪。
「在這個世界，我們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那些本地的『機械土著』當成異類清除。」
「我們就得讓自己身上……」
「充滿機油味。」
「而且……」
江離摸了摸肚子。
「在圖書館吃了那麼久的精神食糧。」
「也是時候……」
「補點礦物質了。」
江離站起身。
「愛麗絲，掃描這附近的垃圾堆。」
「找找看有沒有……濾芯、電容、或者陳年齒輪。」
「我要做一頓……」
「【廢土下午茶】。」
……
雖然大家都很懷疑這堆廢鐵能不能吃，但出於對食神的一貫信任，眾人還是開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來。
很快，材料找齊了。
主料：
一大桶從廢棄引擎里抽出來的【陳年重機油】（就像是發酵了很久的普洱茶）。
幾塊生鏽的、邊緣已經磨損的【精鋼齒輪】。
一堆【廢舊電纜】（裡面的銅絲像粉絲一樣）。
還有幾個爆裂的【電解電容】（裡面有電解液）。
……
烹飪開始。
地點：鋼鐵墳場的一塊巨大的鋼板上。
工具：克萊因鍋（概念廚具）。
第一步：機油提煉（做咖啡底）。
「機油直接喝是毒藥。」
「但經過食神之手的提煉，就是瓊漿。」
江離將那桶黑乎乎、髒兮兮的廢機油倒入鍋中。
「哪吒！點火！」
「用文火！」
「慢慢熬！」
隨著溫度升高，機油開始沸騰。
江離加入了一把【吸附性炭粉】（就地取材的焦炭）。
「吸附雜質！去除重金屬毒素！」
在暴食神格的規則下，機油里的雜質被迅速分離沉澱。
原本渾濁的黑色液體，變得清澈透亮，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
那股刺鼻的化工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醇厚的、帶著焦香的油脂香氣。
「這就是……【重油濃縮液】。」
江離盛出一杯。
「這濃度，堪比意式濃縮。」
……
第二步：打奶泡（乳化劑）。
「拿鐵，得有奶。」
「這裡沒有牛奶。」
「但有……【冷卻液】。」
江離拿出一瓶白色的、高粘度的工業冷卻液（愛麗絲從樹妖號備件庫里拿的）。
「這東西口感絲滑，而且能降火。」
江離用一根攪拌棒（金箍棒變的）快速攪拌冷卻液。
「嗡嗡嗡——」
手速飆升。
冷卻液被打出了細膩豐富的白色泡沫。
第三步：製作茶點（齒輪餅乾）。
江離拿起那些生鏽的齒輪。
「鏽跡，其實就是一種天然的調味粉（氧化鐵）。」
他沒有擦掉鏽跡。
而是塗上了一層【潤滑脂】（像黃油一樣）。
然後放在燒紅的鋼板上煎烤。
「滋啦——」
堅硬的齒輪在高溫下變得酥脆。
發出陣陣金屬的焦香。
最後，撒上一把剪碎的【銅絲粉絲】。
……
【菜名：廢土·重油拿鐵（配香酥齒輪餅乾）。】
【等級：工業級美味。】
【描述：專為機械生命和重金屬愛好者打造的下午茶。以提煉後的陳年重機油為基底，覆蓋絲滑的冷卻液奶泡。】
【口感：入口是機油的醇厚與微苦，回味是冷卻液的甘甜與冰涼。搭配酥脆的齒輪餅乾，每一口都能聽到牙齒與金屬共鳴的交響曲。】
【功效：補充大量熱能。賦予食用者「機械親和」體質。你的身上將散發出純正的工業氣息，不再被視為有機異類。】
……
「好了。」
江離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
那黑白分明的層次，那精緻的拉花（是個扳手圖案）。
看起來竟然真的很有食慾。
「來，乾杯。」
「為了……機械飛升。」
江離先喝了一口。
「咕嘟。」
醇厚的機油滑過喉嚨。
那是一種極其厚重的滿足感。
就像是給生鏽的胃壁上了一層潤滑油。
緊接著，一股暖流（熱能）炸開。
「哈——」
江離呼出一口帶著金屬味的熱氣。
「好油！」
「好潤！」
……
眾人看著江離喝得這麼香，也忍不住了。
愛麗絲第一個端起杯子。
「咕嘟咕嘟。」
作為機械生命，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頂級補品。
「好喝！」
愛麗絲的眼睛變成了愛心形狀。
「由於機油品質極高，我的處理器運行速度提升了20%！」
哪吒也喝了一大口。
「爽！」
「這比喝汽油帶勁多了！」
悟空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塊齒輪餅乾。
「咔嚓！」
就像嚼鍋巴一樣。
「咦？」
「這鐵疙瘩……居然是酥的？」
「還有點鹹味（鐵鏽味）？」
「不錯不錯！給俺老孫當零嘴正好！」
就連唐三藏，也端著杯子，淺嘗輒止。
「阿彌陀佛。」
「這機油中……蘊含著工業文明的沉重與苦澀。」
「貧僧喝的不是油，是……勞動者的汗水。」
……
一頓充滿「工業風」的下午茶過後。
眾人的身上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那股屬於「有機生物」的酸臭味（在本地人看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老機修工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機油味。
「汪！」
二狗叫了一聲。
它的叫聲都變得有點金屬質感了，像是電子狗。
「老闆，我現在覺得自己硬邦邦的！」
……
「很好。」
江離放下杯子。
「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偽裝。」
「接下來。」
江離看向遠處那座最高的、冒著滾滾黑煙的鋼鐵高塔。
那裡是這個區域的核心。
也是……【回收站】。
「我們要去那裡。」
「找點真正能用的零件。」
「把樹妖號……改裝一下。」
「入鄉隨俗嘛。」
「既然來了賽博坦（劃掉）……鑄造世界。」
「不把車改成變形金剛……」
「豈不是白來一趟？」
……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的時候。
「咔滋……咔滋……」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旁邊的廢鐵堆里傳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食金屬。
「有東西？」
悟空警覺地舉起金箍棒。
「出來！」
嘩啦——
廢鐵堆塌陷。
一個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身影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機器人。
它長得像是一個長了腳的烤麵包機。
渾身破破爛爛，只有一隻電子眼還亮著微弱的藍光。
它正抱著江離剛才扔掉的一塊齒輪餅乾碎屑。
瑟瑟發抖。
【生物：拾荒機器人（Scavenger Bot）。】
【型號：WALL-E（低配版）。】
【狀態：瀕臨報廢 / 極度飢餓（缺油）。】
……
它看著江離。
又看著江離手裡那杯還沒喝完的重油拿鐵。
那隻獨眼裡。
流露出了一種……名為「渴望」的情緒。
「滴……滴……」
它發出了微弱的電子音。
「油……」
「好香的……油……」
江離看著這個小傢伙。
笑了。
「想喝？」
江離蹲下身。
把杯子遞了過去。
「喝吧。」
「喝完了……」
「告訴哥哥。」
「這附近……」
「哪裡的廢鐵……」
「最肥？」
當那扇由時空之鑰打開的星門在身後緩緩閉合時，樹妖號（世界樹方舟）仿佛是從天堂跌落到了地獄。
上一秒，他們還沉浸在真理迴廊那充滿墨香與智慧光輝的溫暖海洋里。
下一秒，一股刺鼻的、令人窒息的硫磺與鐵鏽味，就順著方舟的通風管道瘋狂地鑽了進來。
「咳咳咳！」
孫悟空第一個跳了起來，捂著鼻子，那張雷公臉皺成了一團。
「這什麼味兒？」
「比那太上老君煉廢了丹藥的爐灰還嗆人！」
「而且……」
悟空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
攤開手掌，掌心裡全是黑色的、油膩的煤灰。
「這裡怎麼全是灰？」
江離站在駕駛艙的窗前，神色凝重地看著外面的世界。
視野所及，沒有一絲綠色。
天空是鉛灰色的，厚重的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塌下來。雲層中閃爍的不是雷電，而是某種紅色的電弧。
大地是黑色的金屬荒原，連綿起伏的山脈是由無數廢棄的齒輪、斷裂的管道、以及生鏽的巨大機械殘骸堆積而成的。
這裡沒有河流，只有流淌著工業廢水和廢機油的黑色溝壑。
這裡沒有風聲，只有遠處傳來的、如同巨獸心跳般沉悶的活塞轟鳴聲。
「轟隆——轟隆——」
【系統提示：抵達新世界。】
【當前環境：高污染、強輻射、酸性大氣。】
【警告！檢測到「有機生物解離力場」。】
【警告！本世界規則：血肉即是原罪。】
……
「滋啦……」
就在這時，樹妖號發出了一聲慘叫。
作為一艘以生物科技（樹妖）為核心，融合了賽博科技與舊日神力的方舟，它的外表依然保留著大量的植物特徵。
此刻，天空中開始飄落黑色的雨點。
那是高濃度的工業酸雨。
雨點落在金色的樹葉上，冒出陣陣白煙，原本堅不可摧的葉片竟然開始枯黃、捲曲。
「疼疼疼！」
樹妖號的意識在江離腦海中尖叫。
「老闆！這雨有毒！」
「它在腐蝕我的葉綠素！它想把我變成廢鐵！」
「開啟能量護盾！」
愛麗絲迅速操作，一道藍色的光幕升起，將酸雨擋在外面。
但護盾的能量條正在飛速下降。
「這裡的環境對有機生命體極其不友好。」
愛麗絲的電子眼中數據流狂閃。
「空氣中的酸性物質會分解蛋白質。」
「輻射會破壞DNA鏈條。」
「在這個世界……」
「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消耗。」
……
「血肉苦弱嗎？」
江離看著窗外那殘酷的鋼鐵叢林。
「既然環境不歡迎我們。」
「那我們就得……」
「入鄉隨俗。」
「二狗，把高度降下去。」
「找個隱蔽的地方降落。」
「我們需要……偽裝。」
……
樹妖號小心翼翼地穿過酸雨雲層，降落在了一片巨大的鋼鐵墳場之中。
四周都是幾百米高的機械殘骸，正好擋住了方舟那過於顯眼的金色身軀。
「全員下車。」
江離帶頭走出了氣閘艙。
他身上穿著那套深淵主宰風衣，這件神裝倒是無懼酸雨。
但二狗就不行了。
「汪嗚……」
二狗剛伸出一隻爪子，就被地上的酸水燙得縮了回來。
「老闆，這地燙腳啊！」
「而且這裡真的沒吃的嗎？我怎麼聞不到一點肉味？」
「這裡當然沒有肉。」
江離蹲下身，用那把奧卡姆剃刀（概念廚具）撥弄了一下腳下的泥土。
那不是泥土。
那是鐵屑和油泥的混合物。
「這裡的『食物』……」
江離指了指旁邊一根斷裂的、還在滴著黑色液體的管道。
「是那個。」
……
眾人都圍了過來。
那根管道里流出的，是一種粘稠的、黑亮黑亮的液體。
散發著一股濃烈的碳氫化合物的味道。
「這是……重機油。」
哪吒（機械身軀）湊過去聞了聞，眼睛反而亮了。
「雖然雜質多了點，但這可是高熱量能源啊！」
「對於我來說，這就好比是……紅燒肉的湯汁？」
哪吒伸出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呸！」
「好苦！還有鐵鏽味！」
「口感太差了！」
……
「口感差，是因為沒處理。」
江離看著那攤廢機油，又看了看周圍遍地的生鏽齒輪。
「在這個世界，我們要想活下去，要想不被那些本地的『機械土著』當成異類清除。」
「我們就得讓自己身上……」
「充滿機油味。」
「而且……」
江離摸了摸肚子。
「在圖書館吃了那麼久的精神食糧。」
「也是時候……」
「補點礦物質了。」
江離站起身。
「愛麗絲，掃描這附近的垃圾堆。」
「找找看有沒有……濾芯、電容、或者陳年齒輪。」
「我要做一頓……」
「【廢土下午茶】。」
……
雖然大家都很懷疑這堆廢鐵能不能吃，但出於對食神的一貫信任，眾人還是開始在垃圾堆里翻找起來。
很快，材料找齊了。
主料：
一大桶從廢棄引擎里抽出來的【陳年重機油】（就像是發酵了很久的普洱茶）。
幾塊生鏽的、邊緣已經磨損的【精鋼齒輪】。
一堆【廢舊電纜】（裡面的銅絲像粉絲一樣）。
還有幾個爆裂的【電解電容】（裡面有電解液）。
……
烹飪開始。
地點：鋼鐵墳場的一塊巨大的鋼板上。
工具：克萊因鍋（概念廚具）。
第一步：機油提煉（做咖啡底）。
「機油直接喝是毒藥。」
「但經過食神之手的提煉，就是瓊漿。」
江離將那桶黑乎乎、髒兮兮的廢機油倒入鍋中。
「哪吒！點火！」
「用文火！」
「慢慢熬！」
隨著溫度升高，機油開始沸騰。
江離加入了一把【吸附性炭粉】（就地取材的焦炭）。
「吸附雜質！去除重金屬毒素！」
在暴食神格的規則下，機油里的雜質被迅速分離沉澱。
原本渾濁的黑色液體，變得清澈透亮，呈現出一種深邃的琥珀色。
那股刺鼻的化工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醇厚的、帶著焦香的油脂香氣。
「這就是……【重油濃縮液】。」
江離盛出一杯。
「這濃度，堪比意式濃縮。」
……
第二步：打奶泡（乳化劑）。
「拿鐵，得有奶。」
「這裡沒有牛奶。」
「但有……【冷卻液】。」
江離拿出一瓶白色的、高粘度的工業冷卻液（愛麗絲從樹妖號備件庫里拿的）。
「這東西口感絲滑，而且能降火。」
江離用一根攪拌棒（金箍棒變的）快速攪拌冷卻液。
「嗡嗡嗡——」
手速飆升。
冷卻液被打出了細膩豐富的白色泡沫。
第三步：製作茶點（齒輪餅乾）。
江離拿起那些生鏽的齒輪。
「鏽跡，其實就是一種天然的調味粉（氧化鐵）。」
他沒有擦掉鏽跡。
而是塗上了一層【潤滑脂】（像黃油一樣）。
然後放在燒紅的鋼板上煎烤。
「滋啦——」
堅硬的齒輪在高溫下變得酥脆。
發出陣陣金屬的焦香。
最後，撒上一把剪碎的【銅絲粉絲】。
……
【菜名：廢土·重油拿鐵（配香酥齒輪餅乾）。】
【等級：工業級美味。】
【描述：專為機械生命和重金屬愛好者打造的下午茶。以提煉後的陳年重機油為基底，覆蓋絲滑的冷卻液奶泡。】
【口感：入口是機油的醇厚與微苦，回味是冷卻液的甘甜與冰涼。搭配酥脆的齒輪餅乾，每一口都能聽到牙齒與金屬共鳴的交響曲。】
【功效：補充大量熱能。賦予食用者「機械親和」體質。你的身上將散發出純正的工業氣息，不再被視為有機異類。】
……
「好了。」
江離端起一杯冒著熱氣的「拿鐵」。
那黑白分明的層次，那精緻的拉花（是個扳手圖案）。
看起來竟然真的很有食慾。
「來，乾杯。」
「為了……機械飛升。」
江離先喝了一口。
「咕嘟。」
醇厚的機油滑過喉嚨。
那是一種極其厚重的滿足感。
就像是給生鏽的胃壁上了一層潤滑油。
緊接著，一股暖流（熱能）炸開。
「哈——」
江離呼出一口帶著金屬味的熱氣。
「好油！」
「好潤！」
……
眾人看著江離喝得這麼香，也忍不住了。
愛麗絲第一個端起杯子。
「咕嘟咕嘟。」
作為機械生命，這對她來說簡直就是頂級補品。
「好喝！」
愛麗絲的眼睛變成了愛心形狀。
「由於機油品質極高，我的處理器運行速度提升了20%！」
哪吒也喝了一大口。
「爽！」
「這比喝汽油帶勁多了！」
悟空猶豫了一下，拿起一塊齒輪餅乾。
「咔嚓！」
就像嚼鍋巴一樣。
「咦？」
「這鐵疙瘩……居然是酥的？」
「還有點鹹味（鐵鏽味）？」
「不錯不錯！給俺老孫當零嘴正好！」
就連唐三藏，也端著杯子，淺嘗輒止。
「阿彌陀佛。」
「這機油中……蘊含著工業文明的沉重與苦澀。」
「貧僧喝的不是油，是……勞動者的汗水。」
……
一頓充滿「工業風」的下午茶過後。
眾人的身上都發生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金屬光澤。
那股屬於「有機生物」的酸臭味（在本地人看來）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老機修工身上特有的、令人安心的機油味。
「汪！」
二狗叫了一聲。
它的叫聲都變得有點金屬質感了，像是電子狗。
「老闆，我現在覺得自己硬邦邦的！」
……
「很好。」
江離放下杯子。
「現在，我們已經有了偽裝。」
「接下來。」
江離看向遠處那座最高的、冒著滾滾黑煙的鋼鐵高塔。
那裡是這個區域的核心。
也是……【回收站】。
「我們要去那裡。」
「找點真正能用的零件。」
「把樹妖號……改裝一下。」
「入鄉隨俗嘛。」
「既然來了賽博坦（劃掉）……鑄造世界。」
「不把車改成變形金剛……」
「豈不是白來一趟？」
……
就在眾人準備動身的時候。
「咔滋……咔滋……」
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旁邊的廢鐵堆里傳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食金屬。
「有東西？」
悟空警覺地舉起金箍棒。
「出來！」
嘩啦——
廢鐵堆塌陷。
一個小小的、只有巴掌大的身影鑽了出來。
那是一個……小機器人。
它長得像是一個長了腳的烤麵包機。
渾身破破爛爛，只有一隻電子眼還亮著微弱的藍光。
它正抱著江離剛才扔掉的一塊齒輪餅乾碎屑。
瑟瑟發抖。
【生物：拾荒機器人（Scavenger Bot）。】
【型號：WALL-E（低配版）。】
【狀態：瀕臨報廢 / 極度飢餓（缺油）。】
……
它看著江離。
又看著江離手裡那杯還沒喝完的重油拿鐵。
那隻獨眼裡。
流露出了一種……名為「渴望」的情緒。
「滴……滴……」
它發出了微弱的電子音。
「油……」
「好香的……油……」
江離看著這個小傢伙。
笑了。
「想喝？」
江離蹲下身。
把杯子遞了過去。
「喝吧。」
「喝完了……」
「告訴哥哥。」
「這附近……」
「哪裡的廢鐵……」
「最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