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境界之秘與逆天者
碧波湖畔的肅殺之氣尚未完全散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與逸散的恐怖能量。
肖雲海副院長已被聞訊趕來的執事緊急帶走療傷。
斷臂之創，對於紫府境修士而言雖非致命，但也足以傷及根基。
需要耗費一定的代價與時間才能恢復，好在有靈藥閣司首座在，應無大礙。
院長歐陽朔站在原地，望著厲寒山消失的方向，臉色依舊凝重，眼神複雜難明。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竟在空氣中凝而不散，隱隱帶有風雷之聲，顯示出其內心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姚夢康身上，那目光深邃，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隨我來。」歐陽朔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袖袍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姚夢康，下一刻，兩人已從湖畔消失，出現在院長靜室之中。
靜室古樸，僅有蒲團數個，香爐一尊，丹鼎一尊，青煙裊裊，散發著寧神靜氣的檀香。
「坐吧！」歐陽朔指了指一個蒲團，自己則在主位坐下，氣息漸漸平復。
姚夢康依言坐下，心中念頭飛轉。
今日之事，衝擊太大。
厲寒山的強大與詭異，肖副院長的慘敗，院長的含怒出手……這些都遠超他目前所能接觸的層面。
「你可知，那厲寒山是何人？」
歐陽朔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但細聽之下，仍有一絲餘悸。
「學生只知其為『冥獄』之主。」姚夢康恭敬回答。
「冥獄之主……哼，算是吧。」歐陽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他的身份，遠不止如此。在告訴你他的事情之前，你需對當世修行之路，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他頓了頓，看著姚夢康，緩緩道：「你已至開脈境，感覺如何？」
姚夢康心中微動，道：「感覺體內元力奔騰，十二條經脈暢通，力量大增。」
歐陽朔深深看了他一眼，順著話頭說道。
「開脈境，乃修行之始，旨在打通周身經脈，構築元力運行之基。」
「尋常人所知，九脈貫通即為巔峰。」
「然，天地之秘，豈止於此？」
「九脈之上，尚有祖竅、龍脊、神橋三處隱脈，又稱『神三脈』。」
「若能貫通，可奠定無上道基，元力品質與總量遠超同儕，充盈經脈，此為開脈十二重。」
院長頓了頓，思考片刻，又道
「再構築混沌脈輪，統御全身，此為開脈第十三重。」
「世間少有人能達到此境界，據我所知，目前整個天下，還活著的人中，唯有厲寒山曾達到這一境界」
姚夢康心神震動，原來如此？那厲寒山…
歐陽朔繼續道：「開脈圓滿，便可衝擊第二境，靈海境。」
「于丹田之內，化氣為液，凝聚真元，形成浩瀚靈海。元氣化液，威力與持久，遠非開脈境可比。」
「靈海境之後，是為元丹境。壓縮靈海，去蕪存菁，將液態真元極致凝練，化為固態元丹存于丹田。」
「元丹不滅，真元不絕，壽元亦隨之大增。」
「元丹境巔峰，需構築神橋，聯通下丹田與上丹田（識海）。」
「此乃第四境，神橋境。至此，方能初步以神馭氣，神念與真元初步結合，施展神通妙法，玄妙非常。」
「神橋穩固，便可衝擊第五境，紫府境。」
「將元丹自下丹田送入上丹田，與自身神識本源合二為一，孕育出紫府靈嬰。」
「靈嬰初成，自身靈氣便具備一絲神性，可自動護體，感知天地，神遊太虛。肖副院長，便在此境。」
姚夢康屏息，紫府靈嬰！原來肖副院長竟是這般境界的大能！
「紫府境之上，乃第六境，化神境。靈嬰逐步成長壯大，神性與日俱增，可初步調動一定範圍內的天地元氣為己用，舉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已非凡俗。」
歐陽朔語氣愈發凝重：「而化神境之上，便是當世公認的巔峰——王座道境！」
「王座道境，已非單純力量積累。需走出屬於自己的『道』。」
「領悟規則，並將其凝聚到自身『領域』之中。在自身領域之內，我即主宰，堪稱無敵！」
「每一個王座，都是鎮壓一方的巨擘，是大陸真正的強者。」
姚夢康聽得心潮澎湃，王座道境，領悟規則，領域之內無敵！這是何等的風采！
「那厲寒山…」他忍不住問道。
歐陽朔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厲寒山，便是一位王座道境巔峰的強者！而且，是當世最頂尖、最可怕的那一列！」
他看向姚夢康，語氣變得深沉。
「此人出身微末，傳聞乃邊陲小城一普通鐵匠之子，毫無背景。」
「然而，他是真正的妖孽！十五歲機緣巧合接觸修行，竟在一月之內，連破關卡，直達開脈十三重禁忌之境！」
「什麼？一個月十三重？！」姚夢康失聲。
「不錯，十三重，貫通所有顯脈與隱脈，真正的完美開脈！」
歐陽朔肯定道，「其後三年，他仗劍行走，劍意通神，未逢一敗！」
「曾於萬眾矚目之下，正面擊敗當時如日中天的天道宗道子，名震大陸！」
天道宗！姚夢康在典籍中也見過這個名字，是這片大陸公認的至高聖地，執正道牛耳，勢力遍布天下。
「然而，也正是因其出身與經歷，讓他看清了這天道宗光鮮外表下的虛偽與殘酷。」
歐陽朔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天道宗視整片大陸為後花園，萬千生靈為芻狗。」
「所謂維護秩序，不過是為了更方便地收割資源，鞏固統治。」
「一些骯髒血腥之事，不便親自出手，便假手他人或暗中清除。」
「厲寒山親歷或是目睹了太多此類事件，道心與理念與天道宗格格不入。」
「他不願同流合污，更不願見這大陸沉淪。」
「於是，他叛出……不，他本就未曾加入，他是走上了反抗天道宗的道路！」
「他建立了『冥獄』，網羅天下對天道宗不滿或因之受害的志士能人，在暗處與天道宗進行全方位的對抗。」
「刺殺其重要成員，破壞其資源點，庇護其追殺的『叛逆』……行事雖偏激詭秘。」
「但其初衷，是為了打破天道宗的壟斷與壓迫，還這片大陸一個真正的朗朗乾坤。」
歐陽朔嘆了口氣：「此人，是狂徒，是逆天者，但亦是一位……英雄。」
「只是其手段酷烈，牽連甚廣，加之天道宗的宣傳，故而在大陸主流認知中，冥獄乃是邪惡的魔道勢力。」
「二十年前，他便已是王座道境巔峰。」
「如今，其修為深至何等地步，無人知曉。」
「方才交手，我雖含怒，卻也知並非其敵手。他方才，恐怕連三成實力都未用出。」
姚夢康心中巨震，久久無言。厲寒山的形象，在他心中徹底顛覆。
那看似邋遢不羈的外表下，竟隱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與如此宏大的志向！
以一人一組織，對抗大陸最強勢力？這是何等的魄力與實力！
他想起厲寒山離開時，那欣賞的一瞥。那目光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期待。
歐陽朔看著陷入沉思的姚夢康，沉聲道。
「告訴你這些，是讓你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修行之路漫漫，境界並非唯一，道心與選擇，同樣重要。」
「厲寒山招攬你，是看出了你的潛力。但如何抉擇，在你自身。」
「天道宗，並非表面那般光正；冥獄，也非全然邪惡。」
「這世間之事，很多時候，並非黑白分明。你的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自己去判斷。」
姚夢康深吸一口氣，起身，對著歐陽朔深深一拜：「學生謹記院長教誨。」
他的心中，一個更加廣闊、也更加複雜的世界，正緩緩拉開帷幕。
開脈十三重只是起點，王座道境也非終點。
而前路的迷霧中，似乎出現了兩條截然不同，卻又都充滿艱難與挑戰的道路。
他的選擇，又會是什麼？
肖雲海副院長已被聞訊趕來的執事緊急帶走療傷。
斷臂之創，對於紫府境修士而言雖非致命，但也足以傷及根基。
需要耗費一定的代價與時間才能恢復，好在有靈藥閣司首座在，應無大礙。
院長歐陽朔站在原地，望著厲寒山消失的方向，臉色依舊凝重，眼神複雜難明。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竟在空氣中凝而不散，隱隱帶有風雷之聲，顯示出其內心遠不如表面這般平靜。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姚夢康身上，那目光深邃，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許。
「隨我來。」歐陽朔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袖袍一揮，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姚夢康，下一刻，兩人已從湖畔消失，出現在院長靜室之中。
靜室古樸，僅有蒲團數個，香爐一尊，丹鼎一尊，青煙裊裊，散發著寧神靜氣的檀香。
「坐吧！」歐陽朔指了指一個蒲團，自己則在主位坐下，氣息漸漸平復。
姚夢康依言坐下，心中念頭飛轉。
今日之事，衝擊太大。
厲寒山的強大與詭異，肖副院長的慘敗，院長的含怒出手……這些都遠超他目前所能接觸的層面。
「你可知，那厲寒山是何人？」
歐陽朔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威嚴，但細聽之下，仍有一絲餘悸。
「學生只知其為『冥獄』之主。」姚夢康恭敬回答。
「冥獄之主……哼，算是吧。」歐陽朔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但他的身份，遠不止如此。在告訴你他的事情之前，你需對當世修行之路，有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他頓了頓，看著姚夢康，緩緩道：「你已至開脈境，感覺如何？」
姚夢康心中微動，道：「感覺體內元力奔騰，十二條經脈暢通，力量大增。」
歐陽朔深深看了他一眼，順著話頭說道。
「開脈境，乃修行之始，旨在打通周身經脈，構築元力運行之基。」
「尋常人所知，九脈貫通即為巔峰。」
「然，天地之秘，豈止於此？」
「九脈之上，尚有祖竅、龍脊、神橋三處隱脈，又稱『神三脈』。」
「若能貫通，可奠定無上道基，元力品質與總量遠超同儕，充盈經脈，此為開脈十二重。」
院長頓了頓，思考片刻，又道
「再構築混沌脈輪，統御全身，此為開脈第十三重。」
「世間少有人能達到此境界，據我所知，目前整個天下，還活著的人中，唯有厲寒山曾達到這一境界」
姚夢康心神震動，原來如此？那厲寒山…
歐陽朔繼續道：「開脈圓滿，便可衝擊第二境，靈海境。」
「于丹田之內，化氣為液，凝聚真元，形成浩瀚靈海。元氣化液，威力與持久，遠非開脈境可比。」
「靈海境之後，是為元丹境。壓縮靈海，去蕪存菁，將液態真元極致凝練，化為固態元丹存于丹田。」
「元丹不滅，真元不絕，壽元亦隨之大增。」
「元丹境巔峰，需構築神橋，聯通下丹田與上丹田（識海）。」
「此乃第四境，神橋境。至此，方能初步以神馭氣，神念與真元初步結合，施展神通妙法，玄妙非常。」
「神橋穩固，便可衝擊第五境，紫府境。」
「將元丹自下丹田送入上丹田，與自身神識本源合二為一，孕育出紫府靈嬰。」
「靈嬰初成，自身靈氣便具備一絲神性，可自動護體，感知天地，神遊太虛。肖副院長，便在此境。」
姚夢康屏息，紫府靈嬰！原來肖副院長竟是這般境界的大能！
「紫府境之上，乃第六境，化神境。靈嬰逐步成長壯大，神性與日俱增，可初步調動一定範圍內的天地元氣為己用，舉手投足，皆有莫大威能，已非凡俗。」
歐陽朔語氣愈發凝重：「而化神境之上，便是當世公認的巔峰——王座道境！」
「王座道境，已非單純力量積累。需走出屬於自己的『道』。」
「領悟規則，並將其凝聚到自身『領域』之中。在自身領域之內，我即主宰，堪稱無敵！」
「每一個王座，都是鎮壓一方的巨擘，是大陸真正的強者。」
姚夢康聽得心潮澎湃，王座道境，領悟規則，領域之內無敵！這是何等的風采！
「那厲寒山…」他忍不住問道。
歐陽朔眼中閃過一絲忌憚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感慨。
「厲寒山，便是一位王座道境巔峰的強者！而且，是當世最頂尖、最可怕的那一列！」
他看向姚夢康，語氣變得深沉。
「此人出身微末，傳聞乃邊陲小城一普通鐵匠之子，毫無背景。」
「然而，他是真正的妖孽！十五歲機緣巧合接觸修行，竟在一月之內，連破關卡，直達開脈十三重禁忌之境！」
「什麼？一個月十三重？！」姚夢康失聲。
「不錯，十三重，貫通所有顯脈與隱脈，真正的完美開脈！」
歐陽朔肯定道，「其後三年，他仗劍行走，劍意通神，未逢一敗！」
「曾於萬眾矚目之下，正面擊敗當時如日中天的天道宗道子，名震大陸！」
天道宗！姚夢康在典籍中也見過這個名字，是這片大陸公認的至高聖地，執正道牛耳，勢力遍布天下。
「然而，也正是因其出身與經歷，讓他看清了這天道宗光鮮外表下的虛偽與殘酷。」
歐陽朔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天道宗視整片大陸為後花園，萬千生靈為芻狗。」
「所謂維護秩序，不過是為了更方便地收割資源，鞏固統治。」
「一些骯髒血腥之事，不便親自出手，便假手他人或暗中清除。」
「厲寒山親歷或是目睹了太多此類事件，道心與理念與天道宗格格不入。」
「他不願同流合污，更不願見這大陸沉淪。」
「於是，他叛出……不，他本就未曾加入，他是走上了反抗天道宗的道路！」
「他建立了『冥獄』，網羅天下對天道宗不滿或因之受害的志士能人，在暗處與天道宗進行全方位的對抗。」
「刺殺其重要成員，破壞其資源點，庇護其追殺的『叛逆』……行事雖偏激詭秘。」
「但其初衷，是為了打破天道宗的壟斷與壓迫，還這片大陸一個真正的朗朗乾坤。」
歐陽朔嘆了口氣：「此人，是狂徒，是逆天者，但亦是一位……英雄。」
「只是其手段酷烈，牽連甚廣，加之天道宗的宣傳，故而在大陸主流認知中，冥獄乃是邪惡的魔道勢力。」
「二十年前，他便已是王座道境巔峰。」
「如今，其修為深至何等地步，無人知曉。」
「方才交手，我雖含怒，卻也知並非其敵手。他方才，恐怕連三成實力都未用出。」
姚夢康心中巨震，久久無言。厲寒山的形象，在他心中徹底顛覆。
那看似邋遢不羈的外表下，竟隱藏著如此驚天的秘密與如此宏大的志向！
以一人一組織，對抗大陸最強勢力？這是何等的魄力與實力！
他想起厲寒山離開時，那欣賞的一瞥。那目光中，似乎蘊含著某種期待。
歐陽朔看著陷入沉思的姚夢康，沉聲道。
「告訴你這些，是讓你知曉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修行之路漫漫，境界並非唯一，道心與選擇，同樣重要。」
「厲寒山招攬你，是看出了你的潛力。但如何抉擇，在你自身。」
「天道宗，並非表面那般光正；冥獄，也非全然邪惡。」
「這世間之事，很多時候，並非黑白分明。你的路，終究要你自己去走，自己去判斷。」
姚夢康深吸一口氣，起身，對著歐陽朔深深一拜：「學生謹記院長教誨。」
他的心中，一個更加廣闊、也更加複雜的世界，正緩緩拉開帷幕。
開脈十三重只是起點，王座道境也非終點。
而前路的迷霧中，似乎出現了兩條截然不同，卻又都充滿艱難與挑戰的道路。
他的選擇，又會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