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騎士榮光
「不可能！先生，這絕無可能！」
喬治原本還算客氣的臉，突然漲成了豬肝色。
他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佩劍，滿臉都是拒絕：「武器是榮譽，是軍人的第二生命！哪怕死，我們也絕不交出它！」
他的動作讓李天明身後原本靜立不動的隊員緊張了起來，所有人的槍口瞬間都指著喬治。
與此同時，喬治身後那群英國佬也鼓譟起來。
「為了國王！」
「上帝保佑！」
有人聲嘶力竭地喊著。明明手裡的火槍還帶著水痕，但這幫傢伙硬是當寶貝一樣死死攥在手裡，仿佛一鬆手，他們那可憐的日不落榮光就會碎得稀爛。
李天明有些惱火。
剛聽喬治描述完英西開戰的情報，他本著廢物利用的心思，好心邀請這幫傢伙去營地休整。
結果這幫人飯都還沒吃上一口，就先跟自己扯起什麼騎士精神。
他冷眼看向那個口號喊得最歡的年輕水手，對方正在顫抖，顯然是在硬撐。
看著這群死要面子的紅毛鬼，李天明心裡一直罵娘。
這都是些什麼樣的蠢貨，瘋了吧?
他當然不是怕了這三五十號殘兵。
真要動手，阿牛帶弟兄們一波排槍過去，這幫傻子就得倒下一大半。
但問題在於，他暫時不想動手。
倒不是自己心慈手軟，根本原因在於他對這個時代的具體歷史細節所知有限。眼前這群擁有遠洋經驗的歐洲水手，他們腦中的航路信息和外界情報，是花錢都買不來的無價之寶。
李天明的視線越過喬治，落在了後方那艘擱淺的戰艦上。
心情慢慢平復下來。
和陳啟他們交流時有了解過戰艦的情況，這類大傢伙，無論是在大清國還是南洋都沒得指望和門路。
眼前這艘雖然破損嚴重，但憑對方這三五十號人也絕無可能在短期內將其修復。
這就意味著，他有機會。
當然，比起這些木頭，他更眼饞的是船舷兩側那六十多門重型火炮。
營地里那四門佛朗機炮和這個比？
算了，還是不提。
想通了其中關節，李天明換上了一副溫和面孔。
讓這群全副武裝的英國佬進自己大營？
他當然還沒那麼傻。
但只要能把那條船連皮帶骨吞下去，給點面子又怎麼了。
「好吧，喬治先生。」
李天明打破了沉默，「我理解並尊重貴軍的榮譽感。但您似乎遺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喬治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涵義。
「我在想，」李天明慢條斯理地說道，「經歷了海水的浸泡，各位手中的火器還有幾成把握順利擊發？一半？還是三分之一？」
他微微側頭，指向身後。「而我們的武器，正如諸位所見，乾燥、穩定，且絕對忠誠。」
喬治身後，一個偷偷檢查槍枝的水手絕望地發現，倒出來的火藥已經變成了一坨黑色的稀泥。
「該死……」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現場無比安靜，唯有海風與浪濤的聲響縈繞耳邊。
方才還鼓譟不已的英國水手們，此刻面色慘白，冷汗涔涔。他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可能已無法擊發的火槍，再抬頭望向對面那一排黑洞洞的槍口，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直到此刻，他們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
就在恐懼達到頂點時，李天明抬手，在胸前劃了一個標準的十字。
「上帝保佑。」
他低語著。
這一動作仿佛有著某種魔力。
看到那個熟悉的十字手勢，幾個英國佬也下意識地跟著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跟著念了一句「阿門」。
劍拔弩張的敵意，瞬間被這宗教符號消解了一半。
「但上帝的仁愛告誡我，要懂得寬恕。」
李天明張開了雙臂，姿態宛如一位布道的牧師。
「作為朋友，我樂意給予諸位尊重。但遺憾的是，作為這片土地的所有者，我必須維護我的規則。」
他繼續說道：「所以，擺在你們面前的不是選擇，而是現實。我隨時可以宣布你們為戰俘，依據慣例處置一切，這意味著什麼，我想各位先生應該會很清楚。」
聽到「戰俘」二字，人群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李天明敏銳地捕捉了這些細節。
他向前一步，繼續施加著壓力，目光卻牢牢鎖住喬治：「當然，如果諸位堅持用這些燒火棍來捍衛不合時宜的驕傲，我也不會介意！因為我會直接送你們去見上帝，屆時，你們可以儘管闡述自己的騎士精神。」
喬治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身後屬下的恐懼和期待。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倒不是戰意，而是殘存的榮譽感在被理智碾碎時發出的哀鳴。
說完，李天明做了個紳士的邀請姿勢。
「喬治先生，真正的榮譽，在於審時度勢的智慧。你是固執地帶領部下走向毀滅，還是以紳士的身份與我共進晚餐，共同商討讓戰艦重還泰晤士河…」他嘴角噙笑，眼底卻是一片寒霜。「時間不多了，請做出你的選擇吧。」
喬治·愛德華的臉色變幻不定。
這個荒島出現會英文的神秘東方首領，比想像的野蠻人難對付的多。
自己一定是那裡搞錯了，原來他並沒有拒絕的資格。
抵抗定是榮譽，但讓所有部下無謂地送死，是更大的恥辱…
如果...至少，他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或許，還有這艘船的未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他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劍，雙手平舉，一步步走到李天明前面，然後深深鞠了一躬，將佩劍奉上。
「…如您所願，先生。」他艱難地的開口說道：「我們……選擇接受庇護。」
李天明伸手托住喬治的小臂，順勢接過那把象徵指揮權的佩劍。
沉甸甸的，手感不錯。
他短暫把玩片刻，在喬治絕望的目光中，又將劍柄遞了回去。
「明智的決定保全了您的榮譽，喬治先生。」
李天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轉頭對阿牛說道：「帶我們的客人們去營地休整，記住，把所有的火槍集中起來保管。」
喬治原本還算客氣的臉，突然漲成了豬肝色。
他下意識地按住了腰間的佩劍，滿臉都是拒絕：「武器是榮譽，是軍人的第二生命！哪怕死，我們也絕不交出它！」
他的動作讓李天明身後原本靜立不動的隊員緊張了起來，所有人的槍口瞬間都指著喬治。
與此同時，喬治身後那群英國佬也鼓譟起來。
「為了國王！」
「上帝保佑！」
有人聲嘶力竭地喊著。明明手裡的火槍還帶著水痕，但這幫傢伙硬是當寶貝一樣死死攥在手裡，仿佛一鬆手，他們那可憐的日不落榮光就會碎得稀爛。
李天明有些惱火。
剛聽喬治描述完英西開戰的情報，他本著廢物利用的心思，好心邀請這幫傢伙去營地休整。
結果這幫人飯都還沒吃上一口，就先跟自己扯起什麼騎士精神。
他冷眼看向那個口號喊得最歡的年輕水手，對方正在顫抖，顯然是在硬撐。
看著這群死要面子的紅毛鬼，李天明心裡一直罵娘。
這都是些什麼樣的蠢貨，瘋了吧?
他當然不是怕了這三五十號殘兵。
真要動手，阿牛帶弟兄們一波排槍過去，這幫傻子就得倒下一大半。
但問題在於，他暫時不想動手。
倒不是自己心慈手軟，根本原因在於他對這個時代的具體歷史細節所知有限。眼前這群擁有遠洋經驗的歐洲水手，他們腦中的航路信息和外界情報，是花錢都買不來的無價之寶。
李天明的視線越過喬治，落在了後方那艘擱淺的戰艦上。
心情慢慢平復下來。
和陳啟他們交流時有了解過戰艦的情況，這類大傢伙，無論是在大清國還是南洋都沒得指望和門路。
眼前這艘雖然破損嚴重，但憑對方這三五十號人也絕無可能在短期內將其修復。
這就意味著，他有機會。
當然，比起這些木頭，他更眼饞的是船舷兩側那六十多門重型火炮。
營地里那四門佛朗機炮和這個比？
算了，還是不提。
想通了其中關節，李天明換上了一副溫和面孔。
讓這群全副武裝的英國佬進自己大營？
他當然還沒那麼傻。
但只要能把那條船連皮帶骨吞下去，給點面子又怎麼了。
「好吧，喬治先生。」
李天明打破了沉默，「我理解並尊重貴軍的榮譽感。但您似乎遺忘了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喬治怔怔地看著他，一時還沒理解這句話的涵義。
「我在想，」李天明慢條斯理地說道，「經歷了海水的浸泡，各位手中的火器還有幾成把握順利擊發？一半？還是三分之一？」
他微微側頭，指向身後。「而我們的武器，正如諸位所見，乾燥、穩定，且絕對忠誠。」
喬治身後，一個偷偷檢查槍枝的水手絕望地發現，倒出來的火藥已經變成了一坨黑色的稀泥。
「該死……」
他低聲咒罵了一句。
現場無比安靜，唯有海風與浪濤的聲響縈繞耳邊。
方才還鼓譟不已的英國水手們，此刻面色慘白，冷汗涔涔。他們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自己手中那可能已無法擊發的火槍，再抬頭望向對面那一排黑洞洞的槍口，絕望的情緒迅速蔓延開來。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直到此刻，他們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人群中開始出現騷動。
就在恐懼達到頂點時，李天明抬手，在胸前劃了一個標準的十字。
「上帝保佑。」
他低語著。
這一動作仿佛有著某種魔力。
看到那個熟悉的十字手勢，幾個英國佬也下意識地跟著在胸口畫了個十字，跟著念了一句「阿門」。
劍拔弩張的敵意，瞬間被這宗教符號消解了一半。
「但上帝的仁愛告誡我，要懂得寬恕。」
李天明張開了雙臂，姿態宛如一位布道的牧師。
「作為朋友，我樂意給予諸位尊重。但遺憾的是，作為這片土地的所有者，我必須維護我的規則。」
他繼續說道：「所以，擺在你們面前的不是選擇，而是現實。我隨時可以宣布你們為戰俘，依據慣例處置一切，這意味著什麼，我想各位先生應該會很清楚。」
聽到「戰俘」二字，人群發出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充滿了驚恐和不安。
李天明敏銳地捕捉了這些細節。
他向前一步，繼續施加著壓力，目光卻牢牢鎖住喬治：「當然，如果諸位堅持用這些燒火棍來捍衛不合時宜的驕傲，我也不會介意！因為我會直接送你們去見上帝，屆時，你們可以儘管闡述自己的騎士精神。」
喬治的臉抽搐了一下。
他能感覺到身後屬下的恐懼和期待。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倒不是戰意，而是殘存的榮譽感在被理智碾碎時發出的哀鳴。
說完，李天明做了個紳士的邀請姿勢。
「喬治先生，真正的榮譽，在於審時度勢的智慧。你是固執地帶領部下走向毀滅，還是以紳士的身份與我共進晚餐，共同商討讓戰艦重還泰晤士河…」他嘴角噙笑，眼底卻是一片寒霜。「時間不多了，請做出你的選擇吧。」
喬治·愛德華的臉色變幻不定。
這個荒島出現會英文的神秘東方首領，比想像的野蠻人難對付的多。
自己一定是那裡搞錯了，原來他並沒有拒絕的資格。
抵抗定是榮譽，但讓所有部下無謂地送死，是更大的恥辱…
如果...至少，他保住了所有人的性命，或許，還有這艘船的未來。
他用盡全身力氣深深地吸了口氣，隨即，他解下自己腰間的佩劍，雙手平舉，一步步走到李天明前面，然後深深鞠了一躬，將佩劍奉上。
「…如您所願，先生。」他艱難地的開口說道：「我們……選擇接受庇護。」
李天明伸手托住喬治的小臂，順勢接過那把象徵指揮權的佩劍。
沉甸甸的，手感不錯。
他短暫把玩片刻，在喬治絕望的目光中，又將劍柄遞了回去。
「明智的決定保全了您的榮譽，喬治先生。」
李天明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即轉頭對阿牛說道：「帶我們的客人們去營地休整，記住，把所有的火槍集中起來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