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畫地為界
李天明笑了。
並不是因為對方首領長的帥，而是他身後出現了八名牽著羊的土著。
很遺憾，要是多上一頭陳啟口中的牛就更好了。
要不乾脆把他們滅了？
算了，他第一時間掐滅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畢竟這些土人看上去都比較健碩，如果用來當苦力應該不錯。
笑容，終歸是善意的表達。
土人首領看著李天明，內心是如此認定的。
他試圖模仿出一個同樣的表情，但沒有成功。
此時，那位看似年輕的對方首領正轉頭對身邊的人吩咐著什麼。
也就在這時，營門終於打開了。
四個手捧著物品的生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土人首領巴塔的目光，立馬死死盯在了前方那人手上的海魚。看上去和他早上吃過的一模一樣。而且，數量還挺多的。
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天剛亮的時候，失蹤了一夜的圖卡回來了。
他衝進自己的窩棚跪倒在地，然後語無倫次地講訴了昨日的全部經歷。他們被那些島上新來的生人抓住了，馬科目前還被扣在對方的手裡。但有些奇怪的是那些生人非但沒有殺他，反而給了不少禮物。
理不理解倒也不重要，巴塔只是有些奇怪罷了。
當時圖卡呈上了一小包灰白色的粉末，還有二條海魚。
海魚他見多了，並不稀奇，這東西腥的狠，不是沒有食物，部落的人一般都不愛吃。
他的目光落在那包粉末上，圖卡比劃著名讓他嘗嘗。
能吃嗎？
這些灰白色的東西看上去很細，和那些曬乾後的海藻身上的白霜差不多，
莫非？
他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還真是沒有一點怪味。
這東西可是個真正的寶貝，遠比幾張獸皮，甚至幾隻山羊珍貴得多。特別是收集不易。部落里上一次擁有這個東西，還是當年攻殺那些住在石屋裡的白色生人之後。可惜，自那以後便再未見過。
目光回到鹹魚上，他卻發現其中一條魚身上，有一個被牙齒啃咬過的痕跡。他眉頭一皺，指向那個牙印，看向圖卡。
圖卡漲紅了臉，嘰里呱啦地開始比劃，一會指著鹹魚，一會指著自己，說的興起之處，更是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昨晚當了俘虜，雖然被抓時挨了幾下，但因此獲得了神賜的食物，他很滿足。他指著鹹魚對巴塔再三表示，這東西烤熟比生的要好吃了一百倍！
還有比加了鹽的肉更美味的東西？
巴塔將信將疑，他撕下一小塊干硬的魚肉，放進嘴裡用力咀嚼著。
天啊，還真有。
這味道比部落里煙燻火烤弄出來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魚肉非但不腥，反而又鮮又香。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撕下幾條魚肉，分給了圍攏在身邊最信任的那幾個戰士。當然，隨後又撕下幾條，遞給眼巴巴望著他的幾個妻子和孩子。
呵呵，女人。
當那鮮美在她們口中漫開時，場面都失控了。幾個女人捂住了嘴，像孩子一般，又是下拜又是流淚。
要是我們男人....
怎麼？
他正猜想著，卻看見那幾個彪悍的戰士，在嘗過之後，竟也一臉虔誠地對著自己下拜！
.....
巴塔確信，他們這激動的模樣，必定是發自肺腑的崇拜自己。
對。
一定是這樣。
這，正是他今日帶著八隻羊，親自站在此地的原因。
至於帶上部落全體戰士，自然是出于謹慎...
嗯，萬一對方格外客氣，贈予的鹹魚多到拿不下，總得有人搬運不是？
他巴塔行事，向來周全。
自己絕不會因為對方弱小就.....
他目光再次落在新建的營地上。
這裡的生人數量龐大，營寨的堅固程度，更是他那個村落遠遠不及的。
巴塔的心情突然有些不好了。
三個月前他來過此地，這裡除了山海就是樹林。
怎麼短短一段時間沒來，這裡居然比自己的村寨強上百倍？
他本來很驕傲的，畢竟，花了整整十年，他帶著部落走出密林，建立了村落。這是以往所有首領都做不到的事情。
巴塔有些失落。
場上對方正和自己人交換著禮物。
儘管心中有些好奇，他也不便親自上前查看。
好歹自己是個首領，必須端住身份。
不過，那海魚要是還能多上幾條就好了。
念頭未落，他望向大營。
那位年輕首領竟不見了蹤影？
？？？
就在他疑惑之際，
大營門口出現兩隊生人，他們迅速分列開來。
人很多，腰間系的似乎還是那種鋒利的鐵質刀具，更讓人無語的是，居然還有些人手裡拿著的，分明是以前那些白人持有能噴火殺人的東西！
自己這邊的人也騷動起來，那幾個早上吃過海魚的戰士拿著長弓就沖了過來，巴塔制止了他們，雖然心裡有一丟丟發慌。
自己就這樣傻站著，是不是太被動了？
沒等他理清頭緒，對方的隊列已肅立完畢。
隨後，那位年輕首領從大營門口走了出來。還好，他身後只跟著一個面相憨憨的隨從，雖然那傢伙手裡也端著那危險的噴火之物。
只見年輕首領面含笑意，正徑直朝自己走來。
李天明能看出對方的些許緊張，儘管這情緒恐怕連巴塔自己都未曾察覺。
眼前的首領比昨日的俘虜更為健碩，土人確實強悍，但確實也其貌不揚。周周圍圍這麼多，就沒一個能看的。或許對方被自己屬下俘獲過，又或許少了血與火的映襯，這些土人遠不如前世影像中那般充滿威懾力。
他掏出細白紙卷好的菸捲，遞向巴塔一支。
對方警惕地擺了擺手。
一旁的阿牛立即上前，用火摺子為李天明點燃。
「來根？」他望著巴塔，嫻熟地吐出幾個煙圈，「你還別說，這呂宋島的菸葉真不錯，只是這細白紙比菸葉還貴。」
巴塔完全聽不懂李天明的言語，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阿牛手上的火摺子吸引。
李天明從身上抽出一把小刀。他向巴塔示意，先指向大營，旋即在地上畫下一個大圈。而後，在一旁又畫了一個小圈，並抬刀指向巴塔。他在兩個圈之間劃出一條線，最後將小刀猛地插在界限中央。
巴塔幾乎是瞬間秒懂。
他臉色一沉，用力搖了搖頭，唰地拔出自己的小刀，不由分說地就將那個代表他的小圈擴大，直到與李天明的圈分庭抗禮。
李天明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然後，他搖了搖頭。
並不是因為對方首領長的帥，而是他身後出現了八名牽著羊的土著。
很遺憾，要是多上一頭陳啟口中的牛就更好了。
要不乾脆把他們滅了？
算了，他第一時間掐滅了自己心裡的想法。
畢竟這些土人看上去都比較健碩，如果用來當苦力應該不錯。
笑容，終歸是善意的表達。
土人首領看著李天明，內心是如此認定的。
他試圖模仿出一個同樣的表情，但沒有成功。
此時，那位看似年輕的對方首領正轉頭對身邊的人吩咐著什麼。
也就在這時，營門終於打開了。
四個手捧著物品的生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土人首領巴塔的目光，立馬死死盯在了前方那人手上的海魚。看上去和他早上吃過的一模一樣。而且，數量還挺多的。
他的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天剛亮的時候，失蹤了一夜的圖卡回來了。
他衝進自己的窩棚跪倒在地，然後語無倫次地講訴了昨日的全部經歷。他們被那些島上新來的生人抓住了，馬科目前還被扣在對方的手裡。但有些奇怪的是那些生人非但沒有殺他，反而給了不少禮物。
理不理解倒也不重要，巴塔只是有些奇怪罷了。
當時圖卡呈上了一小包灰白色的粉末，還有二條海魚。
海魚他見多了，並不稀奇，這東西腥的狠，不是沒有食物，部落的人一般都不愛吃。
他的目光落在那包粉末上，圖卡比劃著名讓他嘗嘗。
能吃嗎？
這些灰白色的東西看上去很細，和那些曬乾後的海藻身上的白霜差不多，
莫非？
他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還真是沒有一點怪味。
這東西可是個真正的寶貝，遠比幾張獸皮，甚至幾隻山羊珍貴得多。特別是收集不易。部落里上一次擁有這個東西，還是當年攻殺那些住在石屋裡的白色生人之後。可惜，自那以後便再未見過。
目光回到鹹魚上，他卻發現其中一條魚身上，有一個被牙齒啃咬過的痕跡。他眉頭一皺，指向那個牙印，看向圖卡。
圖卡漲紅了臉，嘰里呱啦地開始比劃，一會指著鹹魚，一會指著自己，說的興起之處，更是雙手合十對著天空。昨晚當了俘虜，雖然被抓時挨了幾下，但因此獲得了神賜的食物，他很滿足。他指著鹹魚對巴塔再三表示，這東西烤熟比生的要好吃了一百倍！
還有比加了鹽的肉更美味的東西？
巴塔將信將疑，他撕下一小塊干硬的魚肉，放進嘴裡用力咀嚼著。
天啊，還真有。
這味道比部落里煙燻火烤弄出來的任何食物都要美味！魚肉非但不腥，反而又鮮又香。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撕下幾條魚肉，分給了圍攏在身邊最信任的那幾個戰士。當然，隨後又撕下幾條，遞給眼巴巴望著他的幾個妻子和孩子。
呵呵，女人。
當那鮮美在她們口中漫開時，場面都失控了。幾個女人捂住了嘴，像孩子一般，又是下拜又是流淚。
要是我們男人....
怎麼？
他正猜想著，卻看見那幾個彪悍的戰士，在嘗過之後，竟也一臉虔誠地對著自己下拜！
.....
巴塔確信，他們這激動的模樣，必定是發自肺腑的崇拜自己。
對。
一定是這樣。
這，正是他今日帶著八隻羊，親自站在此地的原因。
至於帶上部落全體戰士，自然是出于謹慎...
嗯，萬一對方格外客氣，贈予的鹹魚多到拿不下，總得有人搬運不是？
他巴塔行事，向來周全。
自己絕不會因為對方弱小就.....
他目光再次落在新建的營地上。
這裡的生人數量龐大，營寨的堅固程度，更是他那個村落遠遠不及的。
巴塔的心情突然有些不好了。
三個月前他來過此地，這裡除了山海就是樹林。
怎麼短短一段時間沒來，這裡居然比自己的村寨強上百倍？
他本來很驕傲的，畢竟，花了整整十年，他帶著部落走出密林，建立了村落。這是以往所有首領都做不到的事情。
巴塔有些失落。
場上對方正和自己人交換著禮物。
儘管心中有些好奇，他也不便親自上前查看。
好歹自己是個首領，必須端住身份。
不過，那海魚要是還能多上幾條就好了。
念頭未落，他望向大營。
那位年輕首領竟不見了蹤影？
？？？
就在他疑惑之際，
大營門口出現兩隊生人，他們迅速分列開來。
人很多，腰間系的似乎還是那種鋒利的鐵質刀具，更讓人無語的是，居然還有些人手裡拿著的，分明是以前那些白人持有能噴火殺人的東西！
自己這邊的人也騷動起來，那幾個早上吃過海魚的戰士拿著長弓就沖了過來，巴塔制止了他們，雖然心裡有一丟丟發慌。
自己就這樣傻站著，是不是太被動了？
沒等他理清頭緒，對方的隊列已肅立完畢。
隨後，那位年輕首領從大營門口走了出來。還好，他身後只跟著一個面相憨憨的隨從，雖然那傢伙手裡也端著那危險的噴火之物。
只見年輕首領面含笑意，正徑直朝自己走來。
李天明能看出對方的些許緊張，儘管這情緒恐怕連巴塔自己都未曾察覺。
眼前的首領比昨日的俘虜更為健碩，土人確實強悍，但確實也其貌不揚。周周圍圍這麼多，就沒一個能看的。或許對方被自己屬下俘獲過，又或許少了血與火的映襯，這些土人遠不如前世影像中那般充滿威懾力。
他掏出細白紙卷好的菸捲，遞向巴塔一支。
對方警惕地擺了擺手。
一旁的阿牛立即上前，用火摺子為李天明點燃。
「來根？」他望著巴塔，嫻熟地吐出幾個煙圈，「你還別說，這呂宋島的菸葉真不錯，只是這細白紙比菸葉還貴。」
巴塔完全聽不懂李天明的言語，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阿牛手上的火摺子吸引。
李天明從身上抽出一把小刀。他向巴塔示意，先指向大營，旋即在地上畫下一個大圈。而後，在一旁又畫了一個小圈，並抬刀指向巴塔。他在兩個圈之間劃出一條線，最後將小刀猛地插在界限中央。
巴塔幾乎是瞬間秒懂。
他臉色一沉，用力搖了搖頭，唰地拔出自己的小刀，不由分說地就將那個代表他的小圈擴大，直到與李天明的圈分庭抗禮。
李天明見狀，先是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笑了起來。
然後，他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