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晨啟新章(下)
這個任命在情理之中，沒有引起太多波瀾。
「接下來就是纜繩瞭望組！這個組是我們的眼睛和手腳，不過，這項活計，風吹日曬，枯燥勞累，但它關乎我們所有人的航行安全！所以我需要一個經驗最豐富、能力最過硬的人來挑起這個重擔！」李天明的目光落在了張猛的身上，大家都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個昨天還公然叫板的老資格。「張猛叔，這個教頭的擔子，你敢不敢接？」
話音落下，一片譁然。
張猛眼中也閃過難以置信。沉默片刻，粗糙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大步走向李天明。
雙手抱拳：「必，不負眾望。」
「很好！」李天明伸手扶住他，笑容變得有些促狹：「不過當官歸當官，規矩是規矩。昨日罰你的活兒，可得繼續做完吶，猛叔。」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張猛叔，恭喜高升，也別忘了掏糞啊！」
「就是，咱們的新教頭，可不能言而無信！」
剛才還有些羨慕甚至嫉妒的，此刻也覺得心裡舒坦了。
頭兒處事果然公道！
張猛那張漲紅的老臉，紅得像要滴血，又是感激又是窘迫，最後只能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惹得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阿牛三人拖著長條木箱放在李天明身邊。大傢伙紛紛好奇地看著。
李天明對阿牛點了點頭，示意他稍等，然後轉向人群，目光落在同樣驚訝的阿梅身上。
「各位，」他指著阿梅，「這些日子，阿梅的辛苦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們滿意嗎？」
「滿意！阿梅姐做事公道！」
「我們都聽阿梅姐的！」
男人們紛紛點頭，無人有異議。
「好！」李天明一錘定音，「我宣布，從今天起，所有後勤生活上的事，都歸阿梅統領！根叔，張木匠，你們二位經驗老道，從旁協助阿梅，有問題沒有？」
「沒有！」
「全聽安排！」
安排妥當，李天明卻沒打算就此結束，他轉身對阿牛示意：「把箱子打開。」
箱蓋打開，幾支通體烏黑的火銃靜靜地躺在裡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疍民出身，沒見過世面，看到這傢伙只知道危險，而張猛這些有見識看到則倒吸一口涼氣。
李天明取了一支拿起，然後用通條和油布擦拭起來，
「這玩意兒，官名叫火銃，也有人叫它鳥銃。」聲音平靜的如同像漁民介紹農具，「不過名字不重要，你們只需要知道一點，它能殺人。在幾十步甚至百步開外，一槍就能要了人的命。」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用通條捅入烏黑的槍管。「阿牛，去，找塊厚實點的木板過來。」
然後，他又繼續著自己的講解和示範：「不過，這玩意也是個嬌貴東西，用起來很麻煩。你得保證它裡面的火藥不能受潮，槍管也得乾淨，還有裝填的時候更要小心，一步做錯，要是炸了膛，自己這條胳膊，甚至小命都得報銷。」
當著大夥的面，他慢條斯理的完成了擦拭、通槍、檢查火門、裝填火藥、壓實、再放入彈丸的整套過程。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既好奇又不敢靠得太近。
「阿牛，把木板立在那邊船幫上。」李天明指了指方向，隨即對圍觀的眾人揮揮手，「大家散開些，站到我身後來，仔細看清楚了。」
他端起火銃，側身瞄準。
「砰！」
一聲巨響震徹甲板，硝煙瀰漫！厚木板應聲擊穿，留下一個窟窿。
圍觀的人群被巨響嚇得一顫，有人驚叫出聲，連連後退。
待硝煙稍散，看清木板上的洞後，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乖乖...這要是打到人身上，那還了得！」
趙大勇和王二麻子在旁邊也直冒汗，他們對火銃不是不了解，在鯊魚幫混的時候，也看過，也玩過。只是沒一個人比李天明更懂。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隨即他們又感到無比慶幸。
跟對了人！
這一次，絕對是跟對了人！
李天明神色如常，淡定地將仍在冒煙的火銃遞還給阿牛。
「看清楚了？」看著阿牛，目光又落在猴子臉上，「這玩意，以後就歸你們兩支小隊輪流使用保管。你們儘快熟練掌握它。不懂，就來問我。」
「記住，大家的安全就交給你們倆的隊伍了。」
回過神的倆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再無平日的跳脫。
而這一幕，早已讓周圍的年輕人熱血沸騰。
盯著威力無窮的神物，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能加入護衛組，親手摸上一摸。
.....
日頭漸漸升高，船上有了新的景象。
甲板上，阿牛猴子的護衛隊正呼喝著熟悉火銃，而張猛則帶著他的人在桅杆間穿梭，熟悉著每一根纜繩。
船艙里，阿梅帶著婦人們清洗整理，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希望在船上悄然滋長。
然而，大海的仁慈，吝嗇而又短暫。
「帆——！！」
呼喊，從桅杆頂端的瞭望台上傳來，是王二麻子的聲音，充滿了驚惶！
「東南方向！有船帆！！」
甲板上的操練和笑罵聲戛然而止。
一時間，無論男女都愣住了，然後開始緊張。
「大家不要驚慌，阿梅，帶所有婦孺回底艙，不要出來！」
「注意！全員戒備！所有男人抄上武器！」李天明第一時間出現在甲板。
「護衛組，上艉樓甲板，準備接敵！」
「張猛叔，帶人控帆，隨時準備轉向！」
剛建起來的組織架構，在實戰考驗前，有些磕絆卻又堅定地運轉起來。
大多數人是驚慌的，腳步也有些發軟，但他們已習慣地聽從號令，也能勉強拿起魚叉，奔向李天明指定的位置。
阿牛、猴子、阿水、阿土，在李天明的帶領下，迅速來到艉樓甲板。手中握的正是剛剛熟悉的火銃。
同時，三把腰刀也被交到了張猛，李老栓還有根叔手中。
東南方。
海平面上。
模糊的黑點，正拖著白色的軌跡，緩緩逼近。
「接下來就是纜繩瞭望組！這個組是我們的眼睛和手腳，不過，這項活計，風吹日曬，枯燥勞累，但它關乎我們所有人的航行安全！所以我需要一個經驗最豐富、能力最過硬的人來挑起這個重擔！」李天明的目光落在了張猛的身上，大家都有些好奇地看著這個昨天還公然叫板的老資格。「張猛叔，這個教頭的擔子，你敢不敢接？」
話音落下，一片譁然。
張猛眼中也閃過難以置信。沉默片刻，粗糙的嘴唇動了動，最終大步走向李天明。
雙手抱拳：「必，不負眾望。」
「很好！」李天明伸手扶住他，笑容變得有些促狹：「不過當官歸當官，規矩是規矩。昨日罰你的活兒，可得繼續做完吶，猛叔。」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哈哈哈！張猛叔，恭喜高升，也別忘了掏糞啊！」
「就是，咱們的新教頭，可不能言而無信！」
剛才還有些羨慕甚至嫉妒的，此刻也覺得心裡舒坦了。
頭兒處事果然公道！
張猛那張漲紅的老臉，紅得像要滴血，又是感激又是窘迫，最後只能粗聲粗氣地「哼」了一聲，惹得眾人笑得更厲害了。
就在這時，阿牛三人拖著長條木箱放在李天明身邊。大傢伙紛紛好奇地看著。
李天明對阿牛點了點頭，示意他稍等，然後轉向人群，目光落在同樣驚訝的阿梅身上。
「各位，」他指著阿梅，「這些日子，阿梅的辛苦和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你們滿意嗎？」
「滿意！阿梅姐做事公道！」
「我們都聽阿梅姐的！」
男人們紛紛點頭，無人有異議。
「好！」李天明一錘定音，「我宣布，從今天起，所有後勤生活上的事，都歸阿梅統領！根叔，張木匠，你們二位經驗老道，從旁協助阿梅，有問題沒有？」
「沒有！」
「全聽安排！」
安排妥當，李天明卻沒打算就此結束，他轉身對阿牛示意：「把箱子打開。」
箱蓋打開，幾支通體烏黑的火銃靜靜地躺在裡面，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
在場大部分人都是疍民出身，沒見過世面，看到這傢伙只知道危險，而張猛這些有見識看到則倒吸一口涼氣。
李天明取了一支拿起，然後用通條和油布擦拭起來，
「這玩意兒，官名叫火銃，也有人叫它鳥銃。」聲音平靜的如同像漁民介紹農具，「不過名字不重要，你們只需要知道一點，它能殺人。在幾十步甚至百步開外，一槍就能要了人的命。」
他一邊說，一邊熟練地用通條捅入烏黑的槍管。「阿牛，去，找塊厚實點的木板過來。」
然後，他又繼續著自己的講解和示範：「不過，這玩意也是個嬌貴東西，用起來很麻煩。你得保證它裡面的火藥不能受潮，槍管也得乾淨，還有裝填的時候更要小心，一步做錯，要是炸了膛，自己這條胳膊，甚至小命都得報銷。」
當著大夥的面，他慢條斯理的完成了擦拭、通槍、檢查火門、裝填火藥、壓實、再放入彈丸的整套過程。
一套動作下來行雲流水，毫無滯澀。
眾人看得眼花繚亂，既好奇又不敢靠得太近。
「阿牛，把木板立在那邊船幫上。」李天明指了指方向，隨即對圍觀的眾人揮揮手，「大家散開些，站到我身後來，仔細看清楚了。」
他端起火銃，側身瞄準。
「砰！」
一聲巨響震徹甲板，硝煙瀰漫！厚木板應聲擊穿，留下一個窟窿。
圍觀的人群被巨響嚇得一顫，有人驚叫出聲，連連後退。
待硝煙稍散，看清木板上的洞後，所有人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乖乖...這要是打到人身上，那還了得！」
趙大勇和王二麻子在旁邊也直冒汗，他們對火銃不是不了解，在鯊魚幫混的時候，也看過，也玩過。只是沒一個人比李天明更懂。
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隨即他們又感到無比慶幸。
跟對了人！
這一次，絕對是跟對了人！
李天明神色如常，淡定地將仍在冒煙的火銃遞還給阿牛。
「看清楚了？」看著阿牛，目光又落在猴子臉上，「這玩意，以後就歸你們兩支小隊輪流使用保管。你們儘快熟練掌握它。不懂，就來問我。」
「記住，大家的安全就交給你們倆的隊伍了。」
回過神的倆人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臉上再無平日的跳脫。
而這一幕，早已讓周圍的年輕人熱血沸騰。
盯著威力無窮的神物，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個個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能加入護衛組，親手摸上一摸。
.....
日頭漸漸升高，船上有了新的景象。
甲板上，阿牛猴子的護衛隊正呼喝著熟悉火銃，而張猛則帶著他的人在桅杆間穿梭，熟悉著每一根纜繩。
船艙里，阿梅帶著婦人們清洗整理，將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條。。
希望在船上悄然滋長。
然而，大海的仁慈，吝嗇而又短暫。
「帆——！！」
呼喊，從桅杆頂端的瞭望台上傳來，是王二麻子的聲音，充滿了驚惶！
「東南方向！有船帆！！」
甲板上的操練和笑罵聲戛然而止。
一時間，無論男女都愣住了，然後開始緊張。
「大家不要驚慌，阿梅，帶所有婦孺回底艙，不要出來！」
「注意！全員戒備！所有男人抄上武器！」李天明第一時間出現在甲板。
「護衛組，上艉樓甲板，準備接敵！」
「張猛叔，帶人控帆，隨時準備轉向！」
剛建起來的組織架構，在實戰考驗前，有些磕絆卻又堅定地運轉起來。
大多數人是驚慌的，腳步也有些發軟，但他們已習慣地聽從號令，也能勉強拿起魚叉，奔向李天明指定的位置。
阿牛、猴子、阿水、阿土，在李天明的帶領下，迅速來到艉樓甲板。手中握的正是剛剛熟悉的火銃。
同時，三把腰刀也被交到了張猛，李老栓還有根叔手中。
東南方。
海平面上。
模糊的黑點，正拖著白色的軌跡，緩緩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