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三級戰列艦
港島的風平浪靜延續到了這一年的七月份。
所有船隻的修繕工作已經完成得差不多，池宏海除開視察港島上各方面的工作外，也格外盼著他大寶貝的到來。
掐算著日子，他便帶著人載著一船貨銀去往濠鏡。
佛朗機人看著熟悉的船影再次出現，自然也是明白對方此行而來是為何處。
他站在岸邊，摘下鴕鳥帽露出稀疏的頭髮，揮舞著帽子歡迎池宏海的到來，畢竟這可是他在東方的大單子。
「朋友，我知道你這會來這裡是要幹什麼，瞧給你心急的。」
「不急不行，寶貝得在自己手裡才舒坦，不是嗎？」
「哦，你說的對，來吧，讓我們看看你的寶貝，想必你來的時候已經注意到它了。」佛朗機人指著港口那邊說道。
池宏海轉頭看過去，重新將那艘船打量一番。
一艘長度大概在五十米左右，寬度10米多的大型戰艦，停靠在港口一邊，船身兩層炮甲板。
這艘龐然大物刷新了池宏海對於戰船的認知和理解，他的目光死鎖在這艘艦船上，任憑周圍什麼動靜都沒有使自己的目光挪開。
「朋友，這是三級戰列艦，里斯本那剛造好的就發過來的，搭載六十四門火炮，相信一輪白煙就能讓對面嚇破了膽。」佛朗機人樂著說道。
這時的歐洲，還沒有完全設立戰列艦的等級劃分，每一個國家對於戰列艦的等級具體劃分也不盡一樣，通常按載炮數量劃分戰列艦等級。
「六十四門？」池宏海重複道這個數字，要知道自己的那幾艘船，湊在一起也沒這一艘船的炮多。
「怎麼樣朋友，這樣的寶貝，對得起你這近一年的等待吧？」佛朗機人走到池宏海身邊，拍著他的肩膀看著他說道。
池宏海也不囉嗦，自己此來本就是為了這艘船，現在船來了，當然是要將其收入囊中：「所以，這艘船是多少個價錢？」
「價錢嘛是不太便宜，朋友，你知道的這艘船放在我們那邊也算是非常好的，而且這還是艘剛完工不久的船，本來是別人要的，我替你截了過來，而且還不遠萬里運到了這。」
池商人明白，這些話看上去都是廢話，但實際上只是在給下面的開價打個心理預期，不把自己的這個商品吹得好一點，不把得來的這個東西說得難一點，怎麼能體現出它值這個價呢？
「說吧，多少錢？」池宏海追問。
佛朗機人沒有直接回答，再看了一眼池宏海，又看了一眼那艘船後，才緩緩脫出口：「十五萬兩白銀。」
十五萬兩的白銀自然是獅子大開口，池宏海雖然並不清楚這船的具體造價如何，但他好歹也是懂些造船行情的。
這時候大明朝造一艘五百料的官船（長12丈2尺5寸，深1丈1尺5寸，寬3丈）也才不到兩千兩，前面的卡拉維爾帆船最貴的也不過七千兩，到現在這艘船來，竟有十五萬兩？
其實就算按西方的造價來說，一級戰列艦的價格大概也才六萬英鎊，換算成白銀，也就差不多二十萬兩，這三級十五萬兩，著實太貴。
池宏海聽著這口價格，腦子有點發愣，自己拼死拼活劫一艘船都未必能賣這麼多錢，這張口就是十五萬？
他當然想要這艘船，但也不想直接當這個冤大頭。
「朋友，少一點都不行嗎？看在是朋友的份上。」
「哦，朋友，我也想給你便宜一點，但是這三級戰列艦不是誰都能從里斯本造船廠里整過來的，手續打點，批准，運費成本......」
佛朗機人說了一大通，總結就一句話——少不了一點。
池宏海有氣，但沒直接翻臉戳破對方的謊言。
「看來上次那畫敲得還不夠。」這句話是池宏海用漢語小聲說的。
佛朗機人聽到動靜後：「朋友，你在說什麼？」
「哦，沒事，我是說你說的有道理，這寶貝確實值得這麼多錢。」
佛朗機人笑盈盈地點頭，張開雙臂拍了下手：「所以，朋友，這船你還要嗎，不過提前說好，你我都是有過這方面經驗的，如果不要，先前的那一萬兩白銀可不能退給你。」
「我可沒說我不要。」池宏海說完，轉頭看向申二：「申二，把船上所有的白銀叫弟兄們都抬過來。」
「全都？老爺，此前咱們都沒這麼花過！」申二看著老爺，無比驚訝，這是他的印象里老爺第一次將帶來的錢財全都花光。
「抬上來。」
點清銀兩後，還多出來五萬兩白銀。
「朋友，這多得五萬兩？」
「你這的火槍再給我兩千條，這炮再來幾門，足五萬兩就行。」
「哦，好好好，那也省得數錢了，你說對吧朋友。」
池宏海面無表情的點頭表示同意。
正當將火器都被裝好往船上運時，池宏海也是首次登上了三級戰列艦的甲板上，更高的高度讓他的感覺更為不一樣，在此之前，他還從未沒有在這麼高的船上站著過，包括當初在鄭芝龍那裡。
甲板上的風情體驗一番後，他便走向下層的火炮甲板，足足兩層，每一層他都仔細逛了一番，手觸摸著船上的每一座火炮。
來迴轉了一圈花了小半天功夫，池宏海對這艘船幾乎挑不出毛病，甚是滿意。
正當池宏海得意這個寶貝時，很快一個消息讓他不太滿意。
「老爺，貨都裝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這就回去！」
池宏海說完這句話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這麼大艘的船，要的船員肯定不少，更別說這一開要開兩艘回去。
池宏海走下甲板，問道佛朗機人：「朋友，這艘船一般需要多少人？」
佛朗機人伸出手來比劃道：「五百人，如果你只單說要開動這艘船的話也得要五十來人。」
五百人！這基本上是自己全部的海員！
自己來時也就帶了五十來人，按滿員算，才到了這艘船的十分之一，要說開也是開得回去，但開回去，自己開來的這艘船怎麼辦？
那佛朗機人也是看出來池宏海人手不夠，開始發揮了他的售後服務。
「朋友，人不夠？我們可以幫你把這大傢伙給送到貴處。」
池宏海連忙擺手：「不必了朋友，謝謝你的好意。」
他知道，如果真讓佛朗機人去了港島，在看到了自己的造船廠後會有什麼後果，此後這買賣生意肯定就不太好做了，說不定以後還要管這佛朗機人買船呢。
「申二，帶人回去叫慶江多帶點兄弟過來，越快越好。」池宏海先是吩咐到申二。
「朋友，我花這麼多錢，在你這留宿兩日，應該不是問題吧？」
「當然，當然，我的朋友，你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夜了，我就不用介紹去處了。」
所有船隻的修繕工作已經完成得差不多，池宏海除開視察港島上各方面的工作外，也格外盼著他大寶貝的到來。
掐算著日子，他便帶著人載著一船貨銀去往濠鏡。
佛朗機人看著熟悉的船影再次出現，自然也是明白對方此行而來是為何處。
他站在岸邊，摘下鴕鳥帽露出稀疏的頭髮，揮舞著帽子歡迎池宏海的到來，畢竟這可是他在東方的大單子。
「朋友，我知道你這會來這裡是要幹什麼，瞧給你心急的。」
「不急不行，寶貝得在自己手裡才舒坦，不是嗎？」
「哦，你說的對，來吧，讓我們看看你的寶貝，想必你來的時候已經注意到它了。」佛朗機人指著港口那邊說道。
池宏海轉頭看過去，重新將那艘船打量一番。
一艘長度大概在五十米左右，寬度10米多的大型戰艦，停靠在港口一邊，船身兩層炮甲板。
這艘龐然大物刷新了池宏海對於戰船的認知和理解，他的目光死鎖在這艘艦船上，任憑周圍什麼動靜都沒有使自己的目光挪開。
「朋友，這是三級戰列艦，里斯本那剛造好的就發過來的，搭載六十四門火炮，相信一輪白煙就能讓對面嚇破了膽。」佛朗機人樂著說道。
這時的歐洲，還沒有完全設立戰列艦的等級劃分，每一個國家對於戰列艦的等級具體劃分也不盡一樣，通常按載炮數量劃分戰列艦等級。
「六十四門？」池宏海重複道這個數字，要知道自己的那幾艘船，湊在一起也沒這一艘船的炮多。
「怎麼樣朋友，這樣的寶貝，對得起你這近一年的等待吧？」佛朗機人走到池宏海身邊，拍著他的肩膀看著他說道。
池宏海也不囉嗦，自己此來本就是為了這艘船，現在船來了，當然是要將其收入囊中：「所以，這艘船是多少個價錢？」
「價錢嘛是不太便宜，朋友，你知道的這艘船放在我們那邊也算是非常好的，而且這還是艘剛完工不久的船，本來是別人要的，我替你截了過來，而且還不遠萬里運到了這。」
池商人明白，這些話看上去都是廢話，但實際上只是在給下面的開價打個心理預期，不把自己的這個商品吹得好一點，不把得來的這個東西說得難一點，怎麼能體現出它值這個價呢？
「說吧，多少錢？」池宏海追問。
佛朗機人沒有直接回答，再看了一眼池宏海，又看了一眼那艘船後，才緩緩脫出口：「十五萬兩白銀。」
十五萬兩的白銀自然是獅子大開口，池宏海雖然並不清楚這船的具體造價如何，但他好歹也是懂些造船行情的。
這時候大明朝造一艘五百料的官船（長12丈2尺5寸，深1丈1尺5寸，寬3丈）也才不到兩千兩，前面的卡拉維爾帆船最貴的也不過七千兩，到現在這艘船來，竟有十五萬兩？
其實就算按西方的造價來說，一級戰列艦的價格大概也才六萬英鎊，換算成白銀，也就差不多二十萬兩，這三級十五萬兩，著實太貴。
池宏海聽著這口價格，腦子有點發愣，自己拼死拼活劫一艘船都未必能賣這麼多錢，這張口就是十五萬？
他當然想要這艘船，但也不想直接當這個冤大頭。
「朋友，少一點都不行嗎？看在是朋友的份上。」
「哦，朋友，我也想給你便宜一點，但是這三級戰列艦不是誰都能從里斯本造船廠里整過來的，手續打點，批准，運費成本......」
佛朗機人說了一大通，總結就一句話——少不了一點。
池宏海有氣，但沒直接翻臉戳破對方的謊言。
「看來上次那畫敲得還不夠。」這句話是池宏海用漢語小聲說的。
佛朗機人聽到動靜後：「朋友，你在說什麼？」
「哦，沒事，我是說你說的有道理，這寶貝確實值得這麼多錢。」
佛朗機人笑盈盈地點頭，張開雙臂拍了下手：「所以，朋友，這船你還要嗎，不過提前說好，你我都是有過這方面經驗的，如果不要，先前的那一萬兩白銀可不能退給你。」
「我可沒說我不要。」池宏海說完，轉頭看向申二：「申二，把船上所有的白銀叫弟兄們都抬過來。」
「全都？老爺，此前咱們都沒這麼花過！」申二看著老爺，無比驚訝，這是他的印象里老爺第一次將帶來的錢財全都花光。
「抬上來。」
點清銀兩後，還多出來五萬兩白銀。
「朋友，這多得五萬兩？」
「你這的火槍再給我兩千條，這炮再來幾門，足五萬兩就行。」
「哦，好好好，那也省得數錢了，你說對吧朋友。」
池宏海面無表情的點頭表示同意。
正當將火器都被裝好往船上運時，池宏海也是首次登上了三級戰列艦的甲板上，更高的高度讓他的感覺更為不一樣，在此之前，他還從未沒有在這麼高的船上站著過，包括當初在鄭芝龍那裡。
甲板上的風情體驗一番後，他便走向下層的火炮甲板，足足兩層，每一層他都仔細逛了一番，手觸摸著船上的每一座火炮。
來迴轉了一圈花了小半天功夫，池宏海對這艘船幾乎挑不出毛病，甚是滿意。
正當池宏海得意這個寶貝時，很快一個消息讓他不太滿意。
「老爺，貨都裝好了！咱們什麼時候回去！」
「這就回去！」
池宏海說完這句話後，突然反應過來什麼。
這麼大艘的船，要的船員肯定不少，更別說這一開要開兩艘回去。
池宏海走下甲板，問道佛朗機人：「朋友，這艘船一般需要多少人？」
佛朗機人伸出手來比劃道：「五百人，如果你只單說要開動這艘船的話也得要五十來人。」
五百人！這基本上是自己全部的海員！
自己來時也就帶了五十來人，按滿員算，才到了這艘船的十分之一，要說開也是開得回去，但開回去，自己開來的這艘船怎麼辦？
那佛朗機人也是看出來池宏海人手不夠，開始發揮了他的售後服務。
「朋友，人不夠？我們可以幫你把這大傢伙給送到貴處。」
池宏海連忙擺手：「不必了朋友，謝謝你的好意。」
他知道，如果真讓佛朗機人去了港島，在看到了自己的造船廠後會有什麼後果，此後這買賣生意肯定就不太好做了，說不定以後還要管這佛朗機人買船呢。
「申二，帶人回去叫慶江多帶點兄弟過來，越快越好。」池宏海先是吩咐到申二。
「朋友，我花這麼多錢，在你這留宿兩日，應該不是問題吧？」
「當然，當然，我的朋友，你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裡過夜了，我就不用介紹去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