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縣太爺的另一面
將這一夥子人帶回港島後，池老爺先是將這夥人分成兩個部分。
巡檢和他們的手下一部分，縣太爺和他的衙役們一部分。
池宏海讓島上的住民們起灶擺宴。
等開席後，又將巡檢和他們的手下都安排到宴席當中去吃席，好吃好喝的對待。
正當他們以為這是走前的飯時。
池宏海走到兩位巡檢面前，舉著酒碗對他們說道：「二位，今日之事，多多見諒，這頓酒席就算是犒勞諸位弟兄的。」
說著他轉身對著艾四吩咐道：「艾四，待會弟兄們走的時候，每人發十兩銀子，兩位巡檢大人各發五十兩。」
艾四聽完了老爺的話便轉過身去操辦這個事情，只剩下了兩位一臉茫然的巡檢。
「好漢..你這是......」
「哎，巡檢大人不必多說，咱們喝酒，喝酒！喝盡興了，我讓弟兄們開船送你們兄弟回去，在這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兄弟我說，我吩咐下去讓他們做。」
巡檢們哪還會提什麼要求，這命撿回來了不說，還好吃好喝地撈了筆錢，已經是不知道哪門子來的福報。
這一番下來，恩威並施也算是成功拉攏了這伙巡檢。
但縣老爺子們就沒這麼輕鬆了，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遊行。
等大夥吃完飯後，池老爺便讓大夥排成長隊站好。
而縣太爺還有那些個平日裡狗仗人勢、欺壓鄉里的衙役，在鞋子全被脫掉，雙手反綁串成一串後，像趕鴨子一樣被趕在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各種野草，石粒，爛菜葉，爛雞蛋之類的東西，全往上招呼，一點沒有保留。
腥味在他們的身上四散開來，怒罵聲、哭訴聲、詛咒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若不是外邊有人護著，這夥人大有被島民衝上去踩死的可能。
年過五十的縣太爺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他試圖挺直腰板，維持最後一點官威，嘴巴里大喊著什麼「放肆」，可剛一張嘴這爛菜葉和爛雞蛋便往他嘴裡鑽去，粘稠腥臭的蛋液裹著帶沖的菜葉子糊得他滿嘴都是，剛挺起的腰板只得彎下來生理性嘔吐。
走到最後，那縣太爺先是體力不支，幾乎是被人拖著走，所過之處不知為何竟有濕漉漉的痕跡，散發出一陣騷氣。
縣太爺的官位雖是皇帝老兒給的，但父母官的名號是人民給的。
當人民不認你的時候，你既不是官，更非父母。
等到遊行走到了岸邊，縣太爺一行人像是從潲水桶里滾了一圈出來，精神徹底垮塌，癱坐在地上如同爛泥，連哭得力氣都使不出。
池宏海讓人把他們拽到船上，運往北岸的某個灘頭丟下，讓這些人自個回去。
看完全過程的巡檢和百來號官兵們，心裡除開暗自慶幸遭殃的不是自己外，對縣太爺這夥人的遭遇沒有同情，更多的是好奇和譏笑，全然忘了在前不久他們還是同一條戰線的人。
看著一群人窩囊地被載走後，他轉過身找到巡檢：「二位大人，弟兄們，吃好喝好了，咱就上船打道回府？」
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也並不想在此地多待。
一伙人排著隊上船沒有擁擠，之所以是排隊是因為甲板下的艾四正挨個發著銀兩。
登上甲板，兩位巡檢看著池宏海，雙手抱拳：「好漢，今日多謝！」
池宏海揮揮手：「還希望二位大人莫忘了今日我們之事。」
自然是忘不掉的，縣太爺今日的事情太精彩了。
但是他們更應該記清楚的是，不論怎麼樣，他們可是和這伙「土匪」一同看了縣太爺的戲，還有說有笑，有吃有喝。
費勁周折的縣太爺，狼狽地逃回縣城後，除開身上那件官服能確認身份外，完全就像個野人一樣。
來到井口處，喘著粗氣將井中的水打上來，喝了一口井水解渴後，用雙手捧起水來用力地洗著臉，像是多用一點力就能把身上那股腥臭氣給去掉一般。
等再次癱坐在一旁時，身後的衙役們便一窩蜂的衝到井口處為這一口水哄搶起來，甚至開始謾罵，毆打。
「夠了！」縣太爺大吼道，「還有沒有點官差的樣子！」
那些人被聽著縣太爺的訓話，先是一愣，隨後就當沒聽到繼續爭搶著。
這種情況直到眾人都摸爬滾打回到縣衙後才終於像找回魂來一樣，沒再出現。
由於四品以下的官員通常只有一件官服冬夏通用，所以當縣老爺子沖洗完身子後，只能著一件常服坐在高堂上。
不知是太累所致，還是沒了官服的加持，此時的他已經沒了當初那般神采奕奕。
坐在案台上許久，他才咬著牙拿起驚堂木狠拍了下去，發出「啪」的一聲！
下邊已經疲憊不堪的衙役們被這驚堂木的聲音沖醒過來。
「占山為王，侮辱朝廷命官！此二等大罪，老夫定嚴懲不赦！嚴懲不赦！」
下面的衙役們都像是認清了局勢，人家人比咱多不說，還有槍有炮，就兄弟們這幾個花架子拿著個破刀片，欺負欺負平民百姓還行，真幹上，還沒碰到人家身子，自己就先倒下。
大夥都勸道縣老爺子別衝動，畢竟他的衝動，丟的可是自己的命，這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里把命撿回來，可不想再上趕著報導。
「大人，咱們鬥不過他們的，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南邊那塊破地之前咱們也沒管，您就當他爛死那了！」
那自然是不行的，這池宏海可是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勾當，他不死，縣太爺哪能心安？
「不行！南邊那地之前是沒管，但怎麼說也是我新安縣的地界，現在就得管了！我新安縣管不住，廣州府還能管不住嗎？」
縣太爺的邏輯是一點沒錯，若是有什么小伙子土匪流寇，一般要是縣裡的官兵能對付的就對付了，如果遇到勢力大一點的，那確實應該叫自己的上級來給自己擦屁股。
可就算是讓廣州府的人來，其實下面的人都不太想讓縣老爺再去折騰弟兄們。
不過，官老爺丟了面，總是要找回場子來的，何況，這還是自己的地盤，要是不找回面子，以後可怎麼在官場混，以後還怎麼在百姓面前顯官威？
「來人，備馬車！我要去趟廣州府找陳大人！」
巡檢和他們的手下一部分，縣太爺和他的衙役們一部分。
池宏海讓島上的住民們起灶擺宴。
等開席後，又將巡檢和他們的手下都安排到宴席當中去吃席，好吃好喝的對待。
正當他們以為這是走前的飯時。
池宏海走到兩位巡檢面前，舉著酒碗對他們說道：「二位，今日之事，多多見諒，這頓酒席就算是犒勞諸位弟兄的。」
說著他轉身對著艾四吩咐道：「艾四，待會弟兄們走的時候，每人發十兩銀子，兩位巡檢大人各發五十兩。」
艾四聽完了老爺的話便轉過身去操辦這個事情，只剩下了兩位一臉茫然的巡檢。
「好漢..你這是......」
「哎，巡檢大人不必多說，咱們喝酒，喝酒！喝盡興了，我讓弟兄們開船送你們兄弟回去，在這有什麼想吃的儘管跟兄弟我說，我吩咐下去讓他們做。」
巡檢們哪還會提什麼要求，這命撿回來了不說，還好吃好喝地撈了筆錢，已經是不知道哪門子來的福報。
這一番下來，恩威並施也算是成功拉攏了這伙巡檢。
但縣老爺子們就沒這麼輕鬆了，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遊行。
等大夥吃完飯後，池老爺便讓大夥排成長隊站好。
而縣太爺還有那些個平日裡狗仗人勢、欺壓鄉里的衙役，在鞋子全被脫掉，雙手反綁串成一串後，像趕鴨子一樣被趕在路上，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各種野草，石粒，爛菜葉，爛雞蛋之類的東西，全往上招呼，一點沒有保留。
腥味在他們的身上四散開來，怒罵聲、哭訴聲、詛咒聲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湧上，若不是外邊有人護著，這夥人大有被島民衝上去踩死的可能。
年過五十的縣太爺何曾受過這般屈辱？
他試圖挺直腰板，維持最後一點官威，嘴巴里大喊著什麼「放肆」，可剛一張嘴這爛菜葉和爛雞蛋便往他嘴裡鑽去，粘稠腥臭的蛋液裹著帶沖的菜葉子糊得他滿嘴都是，剛挺起的腰板只得彎下來生理性嘔吐。
走到最後，那縣太爺先是體力不支，幾乎是被人拖著走，所過之處不知為何竟有濕漉漉的痕跡，散發出一陣騷氣。
縣太爺的官位雖是皇帝老兒給的，但父母官的名號是人民給的。
當人民不認你的時候，你既不是官，更非父母。
等到遊行走到了岸邊，縣太爺一行人像是從潲水桶里滾了一圈出來，精神徹底垮塌，癱坐在地上如同爛泥，連哭得力氣都使不出。
池宏海讓人把他們拽到船上，運往北岸的某個灘頭丟下，讓這些人自個回去。
看完全過程的巡檢和百來號官兵們，心裡除開暗自慶幸遭殃的不是自己外，對縣太爺這夥人的遭遇沒有同情，更多的是好奇和譏笑，全然忘了在前不久他們還是同一條戰線的人。
看著一群人窩囊地被載走後，他轉過身找到巡檢：「二位大人，弟兄們，吃好喝好了，咱就上船打道回府？」
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也並不想在此地多待。
一伙人排著隊上船沒有擁擠，之所以是排隊是因為甲板下的艾四正挨個發著銀兩。
登上甲板，兩位巡檢看著池宏海，雙手抱拳：「好漢，今日多謝！」
池宏海揮揮手：「還希望二位大人莫忘了今日我們之事。」
自然是忘不掉的，縣太爺今日的事情太精彩了。
但是他們更應該記清楚的是，不論怎麼樣，他們可是和這伙「土匪」一同看了縣太爺的戲，還有說有笑，有吃有喝。
費勁周折的縣太爺，狼狽地逃回縣城後，除開身上那件官服能確認身份外，完全就像個野人一樣。
來到井口處，喘著粗氣將井中的水打上來，喝了一口井水解渴後，用雙手捧起水來用力地洗著臉，像是多用一點力就能把身上那股腥臭氣給去掉一般。
等再次癱坐在一旁時，身後的衙役們便一窩蜂的衝到井口處為這一口水哄搶起來，甚至開始謾罵，毆打。
「夠了！」縣太爺大吼道，「還有沒有點官差的樣子！」
那些人被聽著縣太爺的訓話，先是一愣，隨後就當沒聽到繼續爭搶著。
這種情況直到眾人都摸爬滾打回到縣衙後才終於像找回魂來一樣，沒再出現。
由於四品以下的官員通常只有一件官服冬夏通用，所以當縣老爺子沖洗完身子後，只能著一件常服坐在高堂上。
不知是太累所致，還是沒了官服的加持，此時的他已經沒了當初那般神采奕奕。
坐在案台上許久，他才咬著牙拿起驚堂木狠拍了下去，發出「啪」的一聲！
下邊已經疲憊不堪的衙役們被這驚堂木的聲音沖醒過來。
「占山為王，侮辱朝廷命官！此二等大罪，老夫定嚴懲不赦！嚴懲不赦！」
下面的衙役們都像是認清了局勢，人家人比咱多不說，還有槍有炮，就兄弟們這幾個花架子拿著個破刀片，欺負欺負平民百姓還行，真幹上，還沒碰到人家身子，自己就先倒下。
大夥都勸道縣老爺子別衝動，畢竟他的衝動，丟的可是自己的命，這好不容易從鬼門關里把命撿回來，可不想再上趕著報導。
「大人，咱們鬥不過他們的，您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反正南邊那塊破地之前咱們也沒管，您就當他爛死那了！」
那自然是不行的，這池宏海可是知道自己幹了些什麼勾當，他不死，縣太爺哪能心安？
「不行！南邊那地之前是沒管，但怎麼說也是我新安縣的地界，現在就得管了！我新安縣管不住，廣州府還能管不住嗎？」
縣太爺的邏輯是一點沒錯，若是有什么小伙子土匪流寇，一般要是縣裡的官兵能對付的就對付了，如果遇到勢力大一點的，那確實應該叫自己的上級來給自己擦屁股。
可就算是讓廣州府的人來，其實下面的人都不太想讓縣老爺再去折騰弟兄們。
不過，官老爺丟了面，總是要找回場子來的，何況，這還是自己的地盤，要是不找回面子，以後可怎麼在官場混，以後還怎麼在百姓面前顯官威？
「來人，備馬車！我要去趟廣州府找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