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山雨欲來
在池宏海的引導下，吳大小姐總算是喝完了整碗粥。
他將碗輕放在桌上，起身朝房門走去。
「等你恢復好了，至於想怎麼樣，隨你。還想吃什麼同艾四說便是。」
隨後池宏海便走了出去，奔向了靠岸的帆船。
「怎麼樣了？」
「回老爺，這貨都差不多了。不過，這火器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咱們也沒這麼多人啊？」龐三回答道。
「多嗎？馬上就少了。」
「老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龐三，劉慶江，你倆跟我來。」
三人走到旁邊，小聲盤算著什麼。
「你倆待會帶一些兄弟，各帶十兩銀子，去周邊的村子裡找村民，給他們每人發一兩。」
「老爺，這不成散財了嗎？咱們有錢了也不能這麼霍霍啊。」龐三急道。
「我還沒說完，你急什麼。」池宏海繼續說著他的打算：「讓這些村民去新安縣的糧商們那買糧，問起來就說是潮州府的商人來籌糧，人手不夠，答應辦事的村民，買完後各送十斤糧食。」
「老爺，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
「照我說的去辦就是，記住，專找偏僻落魄點的村子，兩天內必須回來。」
「是。」
等佛朗機人走後，看著滿地的東西和大夥喜洋洋的笑臉。
池宏海的一句話將這其樂融融的場景給澆了桶水。
「大夥，颱風快到了。這些東西，都往山里運去，家裡的東西都搬去山上的洞裡。」
「老爺，你怎麼知道颱風要來了。」
「先別管這麼多，快運！晚了，大家都白忙活一場，這幾門重炮不好運就放在村里固定好！兩艘船固定在港口，剩下的漁船，看著埋在土裡，實在來不及的，棄了罷。」
池宏海的一番話直接讓在場的眾人又忙慌起來。
這時，申二湊到旁邊，對著池宏海說了句話。
「老爺，那女的要是不走怎麼辦？」
「我的地盤，由不得她。」
兩天後。
當村中基本上值錢的東西都被運往山洞中後，池宏海站在岸邊望著情況。
烈日的陽光刺得他有些許睜不開眼。
過了許久，才終於從海上看到了一艘貨船的影子，看著貨船的大小和外觀，便知道這是龐三和劉慶江他們回來了。
「事情辦的怎麼樣？」
池宏海邊問邊走到船上，想要看清楚船艙內的情況。
「老爺，事情都辦妥了，新安縣城內大部分的糧食都已經被買了回來。不過，這麼短時間從糧商那裡買走這麼多糧食，官府應該有所察覺。」
「無妨，糧食運回來就好，這些糧食全都堆放在一塊，能放地窖里的放地窖里，剩下的一部分，跟我運到山上去。」
「山上？發生什麼事了老爺。」
「颱風要來了，讓大夥去山上避避風頭，這廣州府，要遭殃了。」
「颱風？」
池宏海沒有繼續廢話，而是讓眾人按他的意思辦。
只是在路上邊走邊說。
「前幾日我們去濠鏡的時候，路上遇到一點小雨，回來的時候海上霧氣瀰漫還記得麼？」
「記得。」
「但我們回來當天，整個天氣都十分晴朗，方圓幾里地都能看到，這不像是正常情況，我判斷，颱風天是要來了。」
「所以老爺，你就讓我們去城裡買這麼多糧食避難？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避難哪用得了這麼多糧食，算上家室老小，我們攏共也就百來號人，就是撐，也撐不完。」池宏海拍了拍裝糧食的袋子「這些糧食，我自有大用。」
「可是老爺，你知道這個事情，為什麼不和那群佛朗機人說？」
「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
一天過後，颱風從廣州南部登陸。
擦著港島的邊緣沖向了廣州府，新安縣自然也免不了受災。
颱風在整個廣州府席捲了整整三日後方才離去，走後，只剩下了諸多的殘垣斷壁，以及悽慘的哭喪聲。
池宏海從山洞中走出時，便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海腥味。
果不其然，等眾人下山後，灘頭多是被颱風飛卷到岸上的海魚。有的還在掙扎，看起來十分新鮮。
身後的眾人們看著這一幕情況，想著自己平常捕魚，也未曾有這麼多的收穫，紛紛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一道沖了上去，在沙灘上拾到。
池宏海看著這些人，明白了一個點。
這終究是群烏合之眾，想要成事，必須做出改變。
不然等官府真找上門來，那不就是炮轟鳥獸散。
他再次喊來龐三和劉慶江，讓兩人同自己帶著十幾名弟兄，將一些糧食裝在小船上，向新安縣的郊外駛去。
「老爺，咱們怎麼不用那艘貨船。」龐三邊搬著糧食邊問。
「咋，這新安縣地界上丟了這艘船，你還要大搖大擺的開出去？」
反應過來的龐三「噢」了一聲，便老實地幹著手上的粗活。
糧草已定，眾人當行。
乘船來到近郊，滿是狼藉。
池宏海一行人帶著面巾，走在路上。
劉慶江在旁邊提醒著他的想法：「老爺，您之前讓我們散了些糧食給這些地方的村民，這次颱風後，應該不會太需要我們發糧吧。」
池宏海冷冷一笑。
「大官吃小吏，小吏吃賤民，哪那麼容易。」
不出池宏海所料，城中大部分糧食都被收走，加之新安縣的官府的一些操作和北方的調糧。
城中已經沒剩多少糧食了。
官倉沒糧，而糧商的糧是要錢的，這時候，價還不低。
何況，官老爺，怎麼會自掏腰包呢？
所以，這場颱風結束後，官府甚至煮不起一鍋像樣的粥。
鍋底里有米，那都算抬舉。
沒糧，那肯定得想辦法，至少面子得做到位，不然上頭怪罪下來，誰擔當得起。
可，辦法呢？
那當然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一番打聽得知，這前些日子買糧的都是周邊的農民。
那還說什麼？
借糧！
新安縣的衙役和官兵們大都被派了出去，到處搜刮各村的糧食，一統帶回到城中。
架上幾個賑濟災民的棚子，倒上幾碗米進去，萬事大吉。
這麼一來，還有多的。
正當幾人說道這情況時，一道官兵便進了他們面前的這個村子......
他將碗輕放在桌上，起身朝房門走去。
「等你恢復好了，至於想怎麼樣，隨你。還想吃什麼同艾四說便是。」
隨後池宏海便走了出去，奔向了靠岸的帆船。
「怎麼樣了？」
「回老爺，這貨都差不多了。不過，這火器是不是有點太多了，咱們也沒這麼多人啊？」龐三回答道。
「多嗎？馬上就少了。」
「老爺您這是什麼意思？」
「龐三，劉慶江，你倆跟我來。」
三人走到旁邊，小聲盤算著什麼。
「你倆待會帶一些兄弟，各帶十兩銀子，去周邊的村子裡找村民，給他們每人發一兩。」
「老爺，這不成散財了嗎？咱們有錢了也不能這麼霍霍啊。」龐三急道。
「我還沒說完，你急什麼。」池宏海繼續說著他的打算：「讓這些村民去新安縣的糧商們那買糧，問起來就說是潮州府的商人來籌糧，人手不夠，答應辦事的村民，買完後各送十斤糧食。」
「老爺，我沒太明白您的意思。」
「照我說的去辦就是，記住，專找偏僻落魄點的村子，兩天內必須回來。」
「是。」
等佛朗機人走後，看著滿地的東西和大夥喜洋洋的笑臉。
池宏海的一句話將這其樂融融的場景給澆了桶水。
「大夥，颱風快到了。這些東西，都往山里運去，家裡的東西都搬去山上的洞裡。」
「老爺，你怎麼知道颱風要來了。」
「先別管這麼多，快運！晚了，大家都白忙活一場，這幾門重炮不好運就放在村里固定好！兩艘船固定在港口，剩下的漁船，看著埋在土裡，實在來不及的，棄了罷。」
池宏海的一番話直接讓在場的眾人又忙慌起來。
這時，申二湊到旁邊，對著池宏海說了句話。
「老爺，那女的要是不走怎麼辦？」
「我的地盤，由不得她。」
兩天後。
當村中基本上值錢的東西都被運往山洞中後，池宏海站在岸邊望著情況。
烈日的陽光刺得他有些許睜不開眼。
過了許久，才終於從海上看到了一艘貨船的影子，看著貨船的大小和外觀，便知道這是龐三和劉慶江他們回來了。
「事情辦的怎麼樣？」
池宏海邊問邊走到船上，想要看清楚船艙內的情況。
「老爺，事情都辦妥了，新安縣城內大部分的糧食都已經被買了回來。不過，這麼短時間從糧商那裡買走這麼多糧食，官府應該有所察覺。」
「無妨，糧食運回來就好，這些糧食全都堆放在一塊，能放地窖里的放地窖里，剩下的一部分，跟我運到山上去。」
「山上？發生什麼事了老爺。」
「颱風要來了，讓大夥去山上避避風頭，這廣州府，要遭殃了。」
「颱風？」
池宏海沒有繼續廢話，而是讓眾人按他的意思辦。
只是在路上邊走邊說。
「前幾日我們去濠鏡的時候，路上遇到一點小雨，回來的時候海上霧氣瀰漫還記得麼？」
「記得。」
「但我們回來當天，整個天氣都十分晴朗，方圓幾里地都能看到，這不像是正常情況，我判斷，颱風天是要來了。」
「所以老爺，你就讓我們去城裡買這麼多糧食避難？可是，這也太多了吧？」
「避難哪用得了這麼多糧食，算上家室老小，我們攏共也就百來號人，就是撐，也撐不完。」池宏海拍了拍裝糧食的袋子「這些糧食，我自有大用。」
「可是老爺，你知道這個事情，為什麼不和那群佛朗機人說？」
「他們的死活，與我何干？」
……
一天過後，颱風從廣州南部登陸。
擦著港島的邊緣沖向了廣州府，新安縣自然也免不了受災。
颱風在整個廣州府席捲了整整三日後方才離去，走後，只剩下了諸多的殘垣斷壁，以及悽慘的哭喪聲。
池宏海從山洞中走出時，便感受到了一股濃烈的海腥味。
果不其然，等眾人下山後，灘頭多是被颱風飛卷到岸上的海魚。有的還在掙扎，看起來十分新鮮。
身後的眾人們看著這一幕情況，想著自己平常捕魚，也未曾有這麼多的收穫，紛紛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一道沖了上去，在沙灘上拾到。
池宏海看著這些人，明白了一個點。
這終究是群烏合之眾，想要成事，必須做出改變。
不然等官府真找上門來，那不就是炮轟鳥獸散。
他再次喊來龐三和劉慶江，讓兩人同自己帶著十幾名弟兄，將一些糧食裝在小船上，向新安縣的郊外駛去。
「老爺，咱們怎麼不用那艘貨船。」龐三邊搬著糧食邊問。
「咋，這新安縣地界上丟了這艘船，你還要大搖大擺的開出去？」
反應過來的龐三「噢」了一聲，便老實地幹著手上的粗活。
糧草已定，眾人當行。
乘船來到近郊，滿是狼藉。
池宏海一行人帶著面巾，走在路上。
劉慶江在旁邊提醒著他的想法：「老爺，您之前讓我們散了些糧食給這些地方的村民，這次颱風後，應該不會太需要我們發糧吧。」
池宏海冷冷一笑。
「大官吃小吏，小吏吃賤民，哪那麼容易。」
不出池宏海所料，城中大部分糧食都被收走，加之新安縣的官府的一些操作和北方的調糧。
城中已經沒剩多少糧食了。
官倉沒糧，而糧商的糧是要錢的，這時候，價還不低。
何況，官老爺，怎麼會自掏腰包呢？
所以，這場颱風結束後，官府甚至煮不起一鍋像樣的粥。
鍋底里有米，那都算抬舉。
沒糧，那肯定得想辦法，至少面子得做到位，不然上頭怪罪下來，誰擔當得起。
可，辦法呢？
那當然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一番打聽得知，這前些日子買糧的都是周邊的農民。
那還說什麼？
借糧！
新安縣的衙役和官兵們大都被派了出去，到處搜刮各村的糧食，一統帶回到城中。
架上幾個賑濟災民的棚子，倒上幾碗米進去，萬事大吉。
這麼一來，還有多的。
正當幾人說道這情況時，一道官兵便進了他們面前的這個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