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招攬
聽到那個蒼老的聲音，秦月瑤即將噴薄而出的怒火，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扼住。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張因憤怒而緊繃的冰冷臉龐，在短短一秒內，迅速褪去了所有情緒，轉而浮現出一種發自骨髓的絕對的尊敬與服從。
她立刻從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門前，摸索著找到了備用門鎖的機械開關。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厚重的合金門應聲而開。
門外的光線涌了進來，驅散了審訊室里的黑暗與壓抑。
秦月瑤垂手肅立在門邊，頭顱微低，恭敬地說道。
「是，總長。」
王小二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眼睛微微眯起，適應著走廊里明亮的光線。
他看到門外站著一位老人。
老人身穿一套熨燙得體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梳理得一絲不苟。他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多歲，但腰背挺直，精神矍鑠，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仿佛沉澱了歲月長河的眼睛，深邃、平靜，卻又像是能洞穿人心，將世間一切虛妄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鎮夜司」的最高負責人——總長。
總長沒有看身旁近乎僵硬的秦月瑤，只是將他那溫和的目光投向了王小二，微笑著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和力。
總長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在前方帶路。
王小二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秦月瑤看著兩人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眼神里充滿了複雜與不解。
穿過幾條同樣充斥著未來科技感的金屬通道，總長帶著王小二來到了一扇古樸的木門前。
這扇門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憑空鑲嵌在這裡的一塊歷史碎片。
總長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與書卷氣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裡是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布置與外面的基地截然相反，充滿了古色古香的韻味。紫檀木的辦公桌，雕花的老式書櫃，牆上沒有懸掛任何電子屏幕，只有一幅龍飛鳳舞的書法作品。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國泰民安。
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總長沒有讓秦月瑤和其他人進來，只是讓王小二隨意坐下後，便順手關上了房門。
他親自走到一套茶具前，動作嫻熟地開始洗杯、溫壺、沏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感。
很快，一杯熱氣騰騰、茶香四溢的清茶，被他親手放在了王小二面前的桌上。
「嘗嘗。」
總長在王小二對面坐下，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王小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微苦，隨即一股清冽的甘甜在舌根處化開，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流淌到胃裡。
「好茶。」
王小二由衷地讚嘆道。
總長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說出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在王小二的心湖中炸響。
「王小二小友，身負十世氣運，一朝破局，如龍入海。」
「你的事，我都知道。」
王小二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杯中的茶水，盪起了一圈細密的漣漪。
他緩緩將茶杯放回桌上，原本那副輕鬆愜意的姿態消失不見，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世氣運，十世困龍局！
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他那位神秘先祖布下的驚天手筆，除了張塵和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眼前這位老人，卻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他到底是誰？鎮夜司，又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看著王小二驟然變化的表情，總長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
「我們不是敵人。」
總長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鎮夜司的存在，不是為了抓捕天下所有的修行者，更不是為了探究每個人的秘密。」
「我們的職責，是維護這個世界的陰陽平衡，應對各種尋常手段無法處理的超自然威脅，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絕大多數普通人，讓他們可以安穩地生活在陽光之下。」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是秩序的維護者。」
總長的目光變得深遠。
「我這次請你來，不是為了問罪，更不是為了審判。」
「而是為了招攬。」
王小二的瞳孔微微收縮。
招攬？
總長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王小二的眼睛，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我代表鎮夜司，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希望你能加入我們，成為鎮夜司的一名『編外顧問』。」
「編外顧問？」王小二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
「對。」總長點了點頭，解釋道，「你不需要來這裡坐班，也不需要遵守我們內部的絕大多數規章制度，你的行動完全自由，可以繼續經營你的事務所，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在國家需要你的時候，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王小二沉默了。
這個條件，聽上去似乎並不苛刻。
「當然，我們不會讓你白白付出。」
總長看出了他的疑慮，繼續說道。
「作為回報，鎮夜司會為你提供一個官方身份的庇護，以後你再處理類似『月亮灣』的事件，將不再是法理之外的『義警』，而是代表國家執行特殊任務。」
「我們會向你開放部分情報資源，讓你對這個世界隱藏的一面，有更清晰的認識。」
「同時，你每次出手，都會獲得相應的功勳。這些功勳，可以用來兌換金錢，或者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天材地寶，甚至是鎮夜司收藏的各類功法秘籍。」
總長開出的每一個條件，都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官方身份的庇護。
共享的情報資源。
還有那豐厚到難以想像的報酬。
這一切，幾乎能解決一個散修所面臨的所有難題。
看著陷入思索的王小二，總長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小友，你的氣運是一把雙刃劍。」
「它既能護你周全，讓你逢凶化吉，但同樣，它也會為你招來無數的覬覦。」
「你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會吸引來那些逐光的飛蛾，以及潛伏在黑暗中，對光明虎視眈眈的毒蟲。」
「據我們的情報，不久前『五鬼門』的人，似乎就對你很感興趣。」
「好在，你已經自己處理了，可他們，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你未來要面對的敵人，會比你想像的更多、更強。沒有一個官方的身份作為護身符，你會發現自己寸步難行。」
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澆醒了王小二。
他從被官方最高層親自招攬的錯愕中，迅速冷靜了下來。
總長說得沒錯。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隱藏在市井中的小人物了。
加入官方，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束縛，但也意味著巨大的便利和一座堅不可摧的靠山。
利弊權衡，似乎並不難做出選擇。
王小二抬起頭，正要開口。
總長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笑了起來，然後不緊不慢地拋出了最後一個，讓他根本無法拒絕的籌碼。
「對了。」
「關於你那位布下『十世困龍局』的先祖……」
總長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聲音平淡，卻讓王小二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我們鎮夜司的絕密檔案里，或許……有一些你感興趣的記載。」
她的身體猛地一震。
那張因憤怒而緊繃的冰冷臉龐，在短短一秒內，迅速褪去了所有情緒，轉而浮現出一種發自骨髓的絕對的尊敬與服從。
她立刻從椅子上起身，快步走到門前，摸索著找到了備用門鎖的機械開關。
「咔噠。」
一聲清脆的機括聲響，厚重的合金門應聲而開。
門外的光線涌了進來，驅散了審訊室里的黑暗與壓抑。
秦月瑤垂手肅立在門邊，頭顱微低，恭敬地說道。
「是，總長。」
王小二從黑暗中走了出來，眼睛微微眯起，適應著走廊里明亮的光線。
他看到門外站著一位老人。
老人身穿一套熨燙得體的深灰色中山裝，頭髮花白，梳理得一絲不苟。他看上去至少有七十多歲，但腰背挺直，精神矍鑠，臉上帶著一絲溫和的笑意。
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仿佛沉澱了歲月長河的眼睛，深邃、平靜，卻又像是能洞穿人心，將世間一切虛妄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就是「鎮夜司」的最高負責人——總長。
總長沒有看身旁近乎僵硬的秦月瑤，只是將他那溫和的目光投向了王小二，微笑著點了點頭。
「跟我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有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親和力。
總長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轉身，邁著不疾不徐的步子，在前方帶路。
王小二聳了聳肩，跟了上去。
秦月瑤看著兩人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眼神里充滿了複雜與不解。
穿過幾條同樣充斥著未來科技感的金屬通道，總長帶著王小二來到了一扇古樸的木門前。
這扇門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憑空鑲嵌在這裡的一塊歷史碎片。
總長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檀香與書卷氣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裡是他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布置與外面的基地截然相反，充滿了古色古香的韻味。紫檀木的辦公桌，雕花的老式書櫃，牆上沒有懸掛任何電子屏幕，只有一幅龍飛鳳舞的書法作品。
上面寫著四個大字。
國泰民安。
筆力雄渾，氣勢磅礴。
總長沒有讓秦月瑤和其他人進來，只是讓王小二隨意坐下後，便順手關上了房門。
他親自走到一套茶具前，動作嫻熟地開始洗杯、溫壺、沏茶。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賞心悅目的韻律感。
很快，一杯熱氣騰騰、茶香四溢的清茶，被他親手放在了王小二面前的桌上。
「嘗嘗。」
總長在王小二對面坐下，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和的笑容。
王小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先是微苦，隨即一股清冽的甘甜在舌根處化開，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流淌到胃裡。
「好茶。」
王小二由衷地讚嘆道。
總長笑了笑，沒有接這個話茬，而是直接開門見山。
他的聲音依舊溫和，但說出的話，卻像一道驚雷，在王小二的心湖中炸響。
「王小二小友，身負十世氣運，一朝破局，如龍入海。」
「你的事，我都知道。」
王小二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頓。
杯中的茶水，盪起了一圈細密的漣漪。
他緩緩將茶杯放回桌上，原本那副輕鬆愜意的姿態消失不見，身體下意識地坐直了。
他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十世氣運，十世困龍局！
這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是他那位神秘先祖布下的驚天手筆，除了張塵和他自己，不可能有第三個人知道。
可眼前這位老人，卻如此輕描淡寫地一語道破。
他到底是誰？鎮夜司，又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看著王小二驟然變化的表情，總長笑著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緊張。
「我們不是敵人。」
總長緩緩開口，聲音沉穩而有力。
「鎮夜司的存在，不是為了抓捕天下所有的修行者，更不是為了探究每個人的秘密。」
「我們的職責，是維護這個世界的陰陽平衡，應對各種尋常手段無法處理的超自然威脅，守護這片土地上的絕大多數普通人，讓他們可以安穩地生活在陽光之下。」
「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是秩序的維護者。」
總長的目光變得深遠。
「我這次請你來，不是為了問罪，更不是為了審判。」
「而是為了招攬。」
王小二的瞳孔微微收縮。
招攬？
總長身體微微前傾，看著王小二的眼睛，語氣變得無比鄭重。
「我代表鎮夜司，正式向你發出邀請。」
「希望你能加入我們，成為鎮夜司的一名『編外顧問』。」
「編外顧問？」王小二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詞彙。
「對。」總長點了點頭，解釋道，「你不需要來這裡坐班，也不需要遵守我們內部的絕大多數規章制度，你的行動完全自由，可以繼續經營你的事務所，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我們只有一個要求。」
「在國家需要你的時候，在你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希望你能出手相助。」
王小二沉默了。
這個條件，聽上去似乎並不苛刻。
「當然，我們不會讓你白白付出。」
總長看出了他的疑慮，繼續說道。
「作為回報，鎮夜司會為你提供一個官方身份的庇護，以後你再處理類似『月亮灣』的事件，將不再是法理之外的『義警』，而是代表國家執行特殊任務。」
「我們會向你開放部分情報資源，讓你對這個世界隱藏的一面，有更清晰的認識。」
「同時，你每次出手，都會獲得相應的功勳。這些功勳，可以用來兌換金錢，或者是市面上見不到的天材地寶，甚至是鎮夜司收藏的各類功法秘籍。」
總長開出的每一個條件，都充滿了巨大的誘惑力。
官方身份的庇護。
共享的情報資源。
還有那豐厚到難以想像的報酬。
這一切，幾乎能解決一個散修所面臨的所有難題。
看著陷入思索的王小二，總長的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
「小友，你的氣運是一把雙刃劍。」
「它既能護你周全，讓你逢凶化吉，但同樣，它也會為你招來無數的覬覦。」
「你就像是黑夜裡的一盞明燈，無論你走到哪裡，都會吸引來那些逐光的飛蛾，以及潛伏在黑暗中，對光明虎視眈眈的毒蟲。」
「據我們的情報，不久前『五鬼門』的人，似乎就對你很感興趣。」
「好在，你已經自己處理了，可他們，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你未來要面對的敵人，會比你想像的更多、更強。沒有一個官方的身份作為護身符，你會發現自己寸步難行。」
這番話，像是一盆冷水，澆醒了王小二。
他從被官方最高層親自招攬的錯愕中，迅速冷靜了下來。
總長說得沒錯。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隱藏在市井中的小人物了。
加入官方，意味著某種程度的束縛，但也意味著巨大的便利和一座堅不可摧的靠山。
利弊權衡，似乎並不難做出選擇。
王小二抬起頭，正要開口。
總長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再次笑了起來，然後不緊不慢地拋出了最後一個，讓他根本無法拒絕的籌碼。
「對了。」
「關於你那位布下『十世困龍局』的先祖……」
總長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聲音平淡，卻讓王小二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我們鎮夜司的絕密檔案里，或許……有一些你感興趣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