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布場
「陪它們玩一場遊戲？」
王小二和林清雅同時愣住了，兩人臉上寫滿了同一個詞。
荒誕。
「張哥，你沒開玩笑吧？」林清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崩潰。
「這怎麼玩？它們……它們不是……」
她想說「鬼」，但那個字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王小二也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指著地上的鐵盒，結結巴巴地問：「塵哥，跟……跟它們玩？玩彈珠嗎？」
張塵瞥了他一眼，神情平靜得不像話。
「它們的執念就是『玩』。」
「被那個不懂行的老師用錯誤的方法囚禁在這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唯一的念頭就是找人陪它們玩。」
他蹲下身，輕輕敲了敲那個冰冷的鐵盒。
「它們的力量源於執念，想要送它們往生，就必須先消解這份執念。」
「所以，我們得構建一個臨時的『場』，一個只屬於它們的遊戲場，讓它們在裡面玩個盡興。」
「玩累了，玩夠了，執念散了，自然就能走了。」
這套理論聽起來匪夷所思，王小二和林清雅面面相覷，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張塵站起身，看向林清雅。
「林小姐，接下來的事，你在這裡不方便。」
「你先帶著貓去我的事務所住一晚，那邊安全。」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了過去。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事情就解決了。」
林清雅如蒙大赦。
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房子裡多待。
「好的好的，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說完，她抱起牆角縮成一團的富貴，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門。
富貴在她懷裡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嗚咽，似乎也對離開這個地方感到慶幸。
腳步聲遠去，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世界，瞬間只剩下張塵和王小二，以及這一屋子看不見的「小玩家」。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張塵臉上的輕鬆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然。
他拉開自己的帆布包拉鏈，拿出了一包五彩的蠟筆。
就是小學門口小賣部里賣的那種，一塊錢一包，上面還印著劣質的卡通人物。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幾張雪白的A4紙。
王小二徹底懵了。
「塵哥，你這包里還有這玩意？還有……你這是幹嘛？」
「布場。」
張塵言簡意賅，他將蠟筆和白紙遞給王小二。
「聽我指揮。」
他指了指房間的四個角落，以及天花板吊燈正下方，也就是房間的正中心。
「東邊的角落，畫一個太陽。」
「西邊的角落，畫一個月亮。」
「南邊的角落，畫幾顆星星。」
「北邊的角落，畫一片小草。」
「最後，在房間正中央的地上，畫一朵花。」
王小二捏著那幾根油膩膩的蠟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畫……畫畫？」
「對。」張塵的語氣不容置疑，「記住，每一個圖案，都必須一筆畫成，中間不能停頓，筆不能離開地面。」
「想好了再下筆，一次成功。」
王小二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啊塵哥，我從小畫畫就手殘，這我哪兒畫得了？」
一筆畫成太陽？那不就是個圓圈套個點嗎？
可一筆畫成星星和小草？這怎麼可能！
張塵卻沒理會他的抗議。
「讓你畫，你就畫。」
「別用腦子去想怎麼畫，跟著心裡的感覺走。」
說完，他便抱起雙臂，靠在牆邊，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
王小二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走到東邊的牆角，選了一支紅色的蠟筆，蹲下身。
深吸一口氣，他腦子裡努力回想著太陽的簡筆畫。
當蠟筆的筆尖接觸到冰冷的地板時，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他的手腕，仿佛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牽引著。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構圖，手就已經自己動了起來。
蠟筆在地板上划過，留下一道流暢又圓潤的弧線。
沒有絲毫的停頓，那道弧線自然地向內一勾，畫出光芒的輪廓，最後又完美地收回起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王小二呆呆地看著地板上的圖案。
那確實是一個太陽，線條簡單至極，卻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紅色的蠟筆痕跡，仿佛真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和熱。
「不錯。」牆邊的張塵點了點頭，「繼續。」
王小二壓下心頭的震驚，又走到西邊的角落。
他拿起黃色的蠟筆，這一次他不再猶豫，直接下筆。
同樣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的手腕像是被操控了一般，輕鬆地在地板上勾勒出一彎新月，旁邊還點綴著幾點碎芒。
那月亮，帶著一種靜謐而溫柔的氣息。
接著是南邊的星星，北邊的小草。
王小二越畫越順，越畫越心驚。
他畫出的星星，仿佛真的在夜空中閃爍。
他畫出的小草，充滿了破土而生的韌勁。
這些根本不是塗鴉，它們像是活的！
最後，他走到房間的正中央。
他拿起一支粉色的蠟筆，閉上眼睛，將筆尖點在地面。
這一次，那股牽引的力量變得更加清晰。
他的手臂在地板上飛快地舞動，勾勒、旋轉、綻放。
當他停下筆，睜開眼時，一朵五片花瓣的小花，正靜靜地開在房間的中心。
花瓣飽滿，線條柔和，栩栩如生。
仿佛能聞到從畫中散發出的淡淡芬芳。
王小二畫完，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他撐著膝蓋站起來，看著自己的傑作，滿臉的不可思議。
「塵哥，這就行了？這不就是小孩子塗鴉嗎？」
張塵緩步走了過來，他依次看過了地板上的五個圖案，眼神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五個圖案，分別對應「日、月、星、生、靈」，是構建「童稚場」的五個基點。
看似簡單，實則對繪製者的要求極高。
繪製者必須心無雜念，以最純粹的意念一氣呵成，才能賦予圖案「靈性」。
他自己來畫，也需要凝神聚氣，小心翼翼才能成功。
可王小二，這個門外漢，竟然隨手就畫了出來，而且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圖案中蘊含的靈性，純粹得驚人。
「難道是因為這小子心性單純，和那些幼鬼的頻率更契合？」張塵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將此歸結於王小二的特殊體質和那份傻氣。
他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高深莫測地笑道。
「對付小孩子，自然要用小孩子的方法。」
「大道至簡，你以後就懂了。」
就在王小二畫完最後一筆，那朵粉色的花朵成型的瞬間。
「啪！」
房間裡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暗淡了許多。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變得粘稠起來，像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壓抑。
一種無形的邊界，似乎已經將這間臥室與外界隔離開來。
張塵沒有理會這些異象。
他走到床邊，彎腰拿起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他一步步走到房間中央，將那個裝滿了「孩童」的鐵盒，輕輕地放在了那朵粉色花朵的圖案上。
他退後兩步，看著王小二，聲音壓得極低。
「好了，遊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要開始了。」
王小二和林清雅同時愣住了，兩人臉上寫滿了同一個詞。
荒誕。
「張哥，你沒開玩笑吧？」林清雅的聲音帶著哭腔，幾乎要崩潰。
「這怎麼玩？它們……它們不是……」
她想說「鬼」，但那個字堵在喉嚨里，怎麼也說不出口。
王小二也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
他指著地上的鐵盒，結結巴巴地問：「塵哥，跟……跟它們玩？玩彈珠嗎？」
張塵瞥了他一眼，神情平靜得不像話。
「它們的執念就是『玩』。」
「被那個不懂行的老師用錯誤的方法囚禁在這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唯一的念頭就是找人陪它們玩。」
他蹲下身，輕輕敲了敲那個冰冷的鐵盒。
「它們的力量源於執念，想要送它們往生，就必須先消解這份執念。」
「所以，我們得構建一個臨時的『場』，一個只屬於它們的遊戲場，讓它們在裡面玩個盡興。」
「玩累了，玩夠了，執念散了，自然就能走了。」
這套理論聽起來匪夷所思，王小二和林清雅面面相覷，一時都說不出話來。
張塵站起身，看向林清雅。
「林小姐，接下來的事，你在這裡不方便。」
「你先帶著貓去我的事務所住一晚，那邊安全。」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串鑰匙，遞了過去。
「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事情就解決了。」
林清雅如蒙大赦。
她現在一秒鐘都不想在這個房子裡多待。
「好的好的，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說完，她抱起牆角縮成一團的富貴，幾乎是逃也似的衝出了房門。
富貴在她懷裡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嗚咽，似乎也對離開這個地方感到慶幸。
腳步聲遠去，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世界，瞬間只剩下張塵和王小二，以及這一屋子看不見的「小玩家」。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
張塵臉上的輕鬆神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肅然。
他拉開自己的帆布包拉鏈，拿出了一包五彩的蠟筆。
就是小學門口小賣部里賣的那種，一塊錢一包，上面還印著劣質的卡通人物。
緊接著，他又掏出了幾張雪白的A4紙。
王小二徹底懵了。
「塵哥，你這包里還有這玩意？還有……你這是幹嘛？」
「布場。」
張塵言簡意賅，他將蠟筆和白紙遞給王小二。
「聽我指揮。」
他指了指房間的四個角落，以及天花板吊燈正下方，也就是房間的正中心。
「東邊的角落，畫一個太陽。」
「西邊的角落，畫一個月亮。」
「南邊的角落，畫幾顆星星。」
「北邊的角落，畫一片小草。」
「最後，在房間正中央的地上，畫一朵花。」
王小二捏著那幾根油膩膩的蠟筆，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
「畫……畫畫？」
「對。」張塵的語氣不容置疑，「記住，每一個圖案，都必須一筆畫成，中間不能停頓，筆不能離開地面。」
「想好了再下筆，一次成功。」
王小二的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啊塵哥，我從小畫畫就手殘，這我哪兒畫得了？」
一筆畫成太陽？那不就是個圓圈套個點嗎？
可一筆畫成星星和小草？這怎麼可能！
張塵卻沒理會他的抗議。
「讓你畫，你就畫。」
「別用腦子去想怎麼畫，跟著心裡的感覺走。」
說完，他便抱起雙臂，靠在牆邊，一副甩手掌柜的模樣。
王小二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他走到東邊的牆角，選了一支紅色的蠟筆，蹲下身。
深吸一口氣，他腦子裡努力回想著太陽的簡筆畫。
當蠟筆的筆尖接觸到冰冷的地板時，一種奇異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
他的手腕，仿佛被一股溫和的力量牽引著。
他根本來不及思考構圖，手就已經自己動了起來。
蠟筆在地板上划過，留下一道流暢又圓潤的弧線。
沒有絲毫的停頓，那道弧線自然地向內一勾，畫出光芒的輪廓，最後又完美地收回起點。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王小二呆呆地看著地板上的圖案。
那確實是一個太陽，線條簡單至極，卻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
紅色的蠟筆痕跡，仿佛真的在散發著微弱的光和熱。
「不錯。」牆邊的張塵點了點頭，「繼續。」
王小二壓下心頭的震驚，又走到西邊的角落。
他拿起黃色的蠟筆，這一次他不再猶豫，直接下筆。
同樣的感覺再次出現。
他的手腕像是被操控了一般，輕鬆地在地板上勾勒出一彎新月，旁邊還點綴著幾點碎芒。
那月亮，帶著一種靜謐而溫柔的氣息。
接著是南邊的星星，北邊的小草。
王小二越畫越順，越畫越心驚。
他畫出的星星，仿佛真的在夜空中閃爍。
他畫出的小草，充滿了破土而生的韌勁。
這些根本不是塗鴉，它們像是活的！
最後，他走到房間的正中央。
他拿起一支粉色的蠟筆，閉上眼睛，將筆尖點在地面。
這一次，那股牽引的力量變得更加清晰。
他的手臂在地板上飛快地舞動，勾勒、旋轉、綻放。
當他停下筆，睜開眼時，一朵五片花瓣的小花，正靜靜地開在房間的中心。
花瓣飽滿，線條柔和，栩栩如生。
仿佛能聞到從畫中散發出的淡淡芬芳。
王小二畫完，整個人都有些虛脫，他撐著膝蓋站起來，看著自己的傑作，滿臉的不可思議。
「塵哥，這就行了？這不就是小孩子塗鴉嗎？」
張塵緩步走了過來，他依次看過了地板上的五個圖案，眼神里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驚訝。
這五個圖案，分別對應「日、月、星、生、靈」，是構建「童稚場」的五個基點。
看似簡單，實則對繪製者的要求極高。
繪製者必須心無雜念，以最純粹的意念一氣呵成，才能賦予圖案「靈性」。
他自己來畫，也需要凝神聚氣，小心翼翼才能成功。
可王小二，這個門外漢，竟然隨手就畫了出來，而且效果比他預想的還要好。
圖案中蘊含的靈性，純粹得驚人。
「難道是因為這小子心性單純，和那些幼鬼的頻率更契合？」張塵在心裡嘀咕了一句。
他將此歸結於王小二的特殊體質和那份傻氣。
他拍了拍王小二的肩膀，高深莫測地笑道。
「對付小孩子，自然要用小孩子的方法。」
「大道至簡，你以後就懂了。」
就在王小二畫完最後一筆，那朵粉色的花朵成型的瞬間。
「啪！」
房間裡的燈光猛地閃爍了一下，隨即暗淡了許多。
周圍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變得粘稠起來，像浸了水的棉花，沉重又壓抑。
一種無形的邊界，似乎已經將這間臥室與外界隔離開來。
張塵沒有理會這些異象。
他走到床邊，彎腰拿起那個鏽跡斑斑的鐵盒。
他一步步走到房間中央，將那個裝滿了「孩童」的鐵盒，輕輕地放在了那朵粉色花朵的圖案上。
他退後兩步，看著王小二，聲音壓得極低。
「好了，遊戲……」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
「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