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王小二想學道術
江城的天氣，依舊晴朗。
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卻是一場比陰雨更加激烈的輿論風暴。
奠基儀式後的第七天，一則新聞引爆了整座城市。
「知名企業家周正豪涉嫌十年前一樁命案，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電視屏幕上，商場外牆的巨幕上，手機推送的彈窗里，全都是周正豪那張戴著手銬，面如死灰的臉。
新聞發布會上，警方發言人言辭鑿鑿。
他們以周正豪在奠基儀式上的公開胡言為突破口，重啟了對十年前宋文墜樓案的調查。
陳年的卷宗被重新翻開。
當年被忽略的細節，語焉不詳的證詞，在周正豪當眾喊出的那幾個關鍵詞的指引下，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證據鏈。
面對警方的心理攻勢和物證，周正豪的心理防線徹底垮塌。
他交代了所有罪行。
從如何通過木馬病毒盜取「詭秘君王」的帳號和裝備，到如何在網吧樓梯口與宋文發生爭執，最後一怒將其推下樓。
十年罪孽，一朝昭雪。
乾坤事務所內，老舊的電視機正播放著這則新聞。
王小二和張塵並排坐著，安靜地看著。
電視裡的畫面嘈雜，事務所里卻很安靜。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急促而用力。
門被猛地推開，李浩沖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整個人都變了樣，不再是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網吧老闆，頭髮梳得整齊，換上了一身新衣服，眼睛裡重新有了光。
「張大師！王大師！」
他滿面春風，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厚厚的紅色信封，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信封里沉甸甸的分量讓桌子都震了一下。
「解決了！徹底解決了！」
李浩激動得語無倫次。
「警察昨天又去了一趟，把當年的事全都查清楚了！」
「現在我那網吧，我的天，快成景點了！」
他比劃著名，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興奮。
「一堆人跑來打卡，就為了看一眼那個出過事的機位，說那是『正義顯靈』，我那網吧現在是天天爆滿！」
王小二打開了那個紅包。
一沓沓嶄新的鈔票，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紅得晃眼。
他數了數，足足有十萬。
除了約定的尾款，多出來的部分是李浩硬塞的感謝費。
王小二看著那筆錢，心裡卻沒有一絲暴富的輕浮，反而覺得沉甸甸的。
「李哥，這太多了。」
「不多！一點都不多！」
李浩把錢用力按了回去。
「跟我的命比，跟那哥們的冤屈比，這點錢算什麼！」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對著張塵和王小二，深深鞠了一躬。
「以後有用得著我李浩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送走千恩萬謝的李浩，王小二的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
是胖子發來的消息。
「新聞我看了，牛逼！你倆真不是一般人。這次算給我上了一課，以後有這種技術活兒，隨時叫我，給你打骨折的友情價。」
王小二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看著桌上那筆錢，第一次感覺到，賺錢可以是一件這麼有意義的事。
就在這時，張塵那部老舊的諾基亞響了起來。
刺耳的和弦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張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有一陣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過了很久，一個沙啞的，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地傳來。
「是……是張先生嗎？」
是宋建國老人。
張塵嗯了一聲。
「謝謝……」
「謝謝你們……」
電話那頭，老人泣不成聲，翻來覆去只會說這兩個字。
「我兒子的案子……破了……」
「警察……警察都跟我說了……」
「十年了……我兒子他……他終於能閉眼了……」
老人哭得像個孩子，將十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和絕望，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王小二坐在一旁，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哭聲，眼眶也有些發酸。
他扭過頭，假裝看著窗外。
張塵一直很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掛斷。
他就那麼舉著手機，讓老人盡情地宣洩。
直到哭聲漸歇，他才用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您多保重身體。」
掛斷電話，事務所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空氣中的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一個持續了十年的怨念，就此煙消雲散。
王小二看著手裡的那沓錢，又抬頭看向已經在選英雄的張塵，剛升起的一絲傷感頓時沒了大半。
王小二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不能永遠只當一個運氣好，能偶爾起些作用的「掛件」。
他看著張塵，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問道。
「塵哥，你那些畫符念咒的本事，能教我嗎？」
張塵懸在卡牌頭像上的滑鼠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王小二的臉上，那眼神很平靜，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思考。
王小二被他看得有些緊張，但還是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幾秒鐘後，張塵收回目光，什麼也沒說。
他彎下腰，在腳邊那個抽屜里摸索了一陣。
然後，他掏出兩本書，隨手扔在了王小二面前的桌子上。
「啪。」
那兩本書看起來年頭不短了，線裝的，紙頁泛黃，邊角都起了毛。
封面上用毛筆字寫著書名。
一本是《道法符籙入門詳解》。
一本是《基礎陣法與勘輿圖說》。
「自己看。」
「不懂再問我。」
張塵擺了擺手，心思又回到了遊戲中。
就在這時，事務所那扇玻璃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上的手工西裝和腳下鋥亮的皮鞋，與這間簡陋的事務所有些格格不入。
男人面色焦急，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慮，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張塵和王小二身上。
他猶豫地開口問道：「請問……這裡是能解決『麻煩事』的乾坤事務所嗎？」
他臉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焦躁，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張塵的視線從遊戲界面上移開，瞥了他一眼。
「什麼麻煩事？」
但籠罩在城市上空的，卻是一場比陰雨更加激烈的輿論風暴。
奠基儀式後的第七天，一則新聞引爆了整座城市。
「知名企業家周正豪涉嫌十年前一樁命案，已被警方刑事拘留！」
電視屏幕上，商場外牆的巨幕上，手機推送的彈窗里，全都是周正豪那張戴著手銬，面如死灰的臉。
新聞發布會上，警方發言人言辭鑿鑿。
他們以周正豪在奠基儀式上的公開胡言為突破口，重啟了對十年前宋文墜樓案的調查。
陳年的卷宗被重新翻開。
當年被忽略的細節，語焉不詳的證詞，在周正豪當眾喊出的那幾個關鍵詞的指引下，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證據鏈。
面對警方的心理攻勢和物證，周正豪的心理防線徹底垮塌。
他交代了所有罪行。
從如何通過木馬病毒盜取「詭秘君王」的帳號和裝備，到如何在網吧樓梯口與宋文發生爭執，最後一怒將其推下樓。
十年罪孽，一朝昭雪。
乾坤事務所內，老舊的電視機正播放著這則新聞。
王小二和張塵並排坐著，安靜地看著。
電視裡的畫面嘈雜，事務所里卻很安靜。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急促而用力。
門被猛地推開，李浩沖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整個人都變了樣，不再是那個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網吧老闆，頭髮梳得整齊，換上了一身新衣服，眼睛裡重新有了光。
「張大師！王大師！」
他滿面春風，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厚厚的紅色信封，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啪」的一聲，信封里沉甸甸的分量讓桌子都震了一下。
「解決了！徹底解決了！」
李浩激動得語無倫次。
「警察昨天又去了一趟，把當年的事全都查清楚了！」
「現在我那網吧，我的天，快成景點了！」
他比劃著名，臉上是難以置信的興奮。
「一堆人跑來打卡，就為了看一眼那個出過事的機位，說那是『正義顯靈』，我那網吧現在是天天爆滿！」
王小二打開了那個紅包。
一沓沓嶄新的鈔票，整整齊齊地碼在裡面，紅得晃眼。
他數了數，足足有十萬。
除了約定的尾款，多出來的部分是李浩硬塞的感謝費。
王小二看著那筆錢，心裡卻沒有一絲暴富的輕浮，反而覺得沉甸甸的。
「李哥，這太多了。」
「不多！一點都不多！」
李浩把錢用力按了回去。
「跟我的命比，跟那哥們的冤屈比，這點錢算什麼！」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對著張塵和王小二，深深鞠了一躬。
「以後有用得著我李浩的地方，一句話的事！」
送走千恩萬謝的李浩，王小二的手機「嗡」地震動了一下。
是胖子發來的消息。
「新聞我看了，牛逼！你倆真不是一般人。這次算給我上了一課，以後有這種技術活兒，隨時叫我，給你打骨折的友情價。」
王小二笑了笑，把手機揣回兜里。
他看著桌上那筆錢，第一次感覺到，賺錢可以是一件這麼有意義的事。
就在這時，張塵那部老舊的諾基亞響了起來。
刺耳的和弦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突兀。
張塵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沒有立刻傳來聲音，只有一陣壓抑不住的啜泣聲。
過了很久，一個沙啞的，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地傳來。
「是……是張先生嗎？」
是宋建國老人。
張塵嗯了一聲。
「謝謝……」
「謝謝你們……」
電話那頭，老人泣不成聲，翻來覆去只會說這兩個字。
「我兒子的案子……破了……」
「警察……警察都跟我說了……」
「十年了……我兒子他……他終於能閉眼了……」
老人哭得像個孩子，將十年的委屈、痛苦、思念和絕望，在這一刻盡數釋放。
王小二坐在一旁，聽著電話里傳來的哭聲，眼眶也有些發酸。
他扭過頭，假裝看著窗外。
張塵一直很安靜地聽著，沒有說話，也沒有掛斷。
他就那麼舉著手機，讓老人盡情地宣洩。
直到哭聲漸歇，他才用很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您多保重身體。」
掛斷電話，事務所里再次陷入了沉默。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將空氣中的塵埃照得一清二楚。
一個持續了十年的怨念，就此煙消雲散。
王小二看著手裡的那沓錢，又抬頭看向已經在選英雄的張塵，剛升起的一絲傷感頓時沒了大半。
王小二忽然覺得，自己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他不能永遠只當一個運氣好，能偶爾起些作用的「掛件」。
他看著張塵，深吸了一口氣，用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問道。
「塵哥，你那些畫符念咒的本事，能教我嗎？」
張塵懸在卡牌頭像上的滑鼠停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王小二的臉上，那眼神很平靜，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思考。
王小二被他看得有些緊張，但還是挺直了腰板，毫不退縮地與他對視。
幾秒鐘後，張塵收回目光，什麼也沒說。
他彎下腰，在腳邊那個抽屜里摸索了一陣。
然後，他掏出兩本書，隨手扔在了王小二面前的桌子上。
「啪。」
那兩本書看起來年頭不短了，線裝的，紙頁泛黃，邊角都起了毛。
封面上用毛筆字寫著書名。
一本是《道法符籙入門詳解》。
一本是《基礎陣法與勘輿圖說》。
「自己看。」
「不懂再問我。」
張塵擺了擺手，心思又回到了遊戲中。
就在這時，事務所那扇玻璃門，再次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講究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上的手工西裝和腳下鋥亮的皮鞋，與這間簡陋的事務所有些格格不入。
男人面色焦急，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慮，他打量了一下四周，目光最後落在張塵和王小二身上。
他猶豫地開口問道：「請問……這裡是能解決『麻煩事』的乾坤事務所嗎？」
他臉上掛著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但眉宇間那股揮之不去的焦躁，破壞了整體的氣質。
張塵的視線從遊戲界面上移開，瞥了他一眼。
「什麼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