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誤區
張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柄無情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宋建國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經上。
「沒轍了……」
這三個字，宋建國曾經不止一次的聽到過，那些人一開始也是信誓旦旦的找到他，說是能幫忙讓宋文的靈魂安息。
然而，結局都一樣。
宋建國那雙剛剛燃起一絲微光的渾濁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最後一點希冀的光亮，徹底熄滅。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根撐了他十年的脊梁骨，在這一刻，斷了。
他整個身體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順著床沿癱倒在地。
壓抑。
死一般的壓抑。
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老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和眾人沉重得幾乎無法喘息的呼吸聲。
李浩和趙強臉色煞白，不知所措的靠在牆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張塵站在桌前，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那枚猙獰的鎮魂釘。
他的大腦前所未有地高速運轉著，無數玄門秘法、破煞符籙在腦中一一閃過，又被他一一否決。
鎖魂、鎮魄、引渡、超生……
所有的法門，都繞不開一個核心——如何處理這枚與宋文魂魄深度綁定的釘子，以及那個寄宿在遊戲裡的靈魂。
王小二不懂什麼玄學。
他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那些詭異的符文上，而是落在了那枚釘子穿透的墨綠色的電路板上。
那上面縱橫交錯的線路，和被黑氣腐蝕的晶片，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不懂鎮魂鎖魄，但他和張塵待得久了，在平時的聊天中，他對怨靈的形成多少有些了解。
那是一種強烈到極致的情緒。
他看著癱在地上，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宋建國，腦子裡忽然又想起了老人之前在飯館裡說過的話。
「號被盜了……」
「裝備都沒了……」
「肯定有人在故意搞我……」
這些詞句，跟眼前這枚充滿邪惡氣息的釘子，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東西，被強行拼接在了一起。
他看著電路板，又看看那枚釘子，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中浮現。
他不懂，所以他沒有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
他遲疑地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張塵，你說……有沒有可能，這釘子只是一個『鎖』？」
「但真正困住他的，不是釘子，而是別的東西？」
張塵緊鎖著眉頭，從自己的思緒中被拉了出來，他有些煩躁地瞥了王小二一眼，沒明白他的意思。
「什麼別的？」
王小二看著張塵，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就像電腦一樣。」
他指了指那塊鍵盤。
「這釘子，就像是給電腦設了個密碼，一個誰也解不開的密碼。我們都盯著這個密碼，想怎麼破解它。」
「但電腦里運行的程序，才是關鍵。」
「宋文的魂……會不會是被一個『程序』或者別的什麼，給困住了？」
「比如……」
王小二頓了頓，說出了那個他剛剛想到的詞。
「一個執念？」
「執念」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了張塵的耳朵里。
卻像一道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瞬間劈開了他腦中那片被玄學理論禁錮的混沌！
張塵整個人如遭電擊，猛地僵在原地。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扭過頭，看向王小二。
那雙因為苦思冥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光亮！
「我明白了！」
他一把抓住王小二的肩膀，細長的手指死死掐在上面，幾乎要陷進王小二的肉里。
「我全明白了！哈哈！小二你真是個天才！」
「鎮魂釘只是媒介！是『硬體』！它只是提供了一個坐標，一個能量源，強行把宋文的魂魄鎖死在了那個游網吧！」
「真正困住他的，讓他無法解脫，無法輪迴的，是那個遊戲！或者說，是那個被動了手腳的遊戲客戶端！那才是『軟體』！一個充滿了怨恨不甘和絕望的，死循環！」
張塵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我們一直搞錯了方向！」
「我們不該想著去拔釘子！硬拔釘子就像是強行格式化硬碟，裡面的數據會徹底消失！」
「我們應該去……去解開他的執念！去幫他完成那個死循環的程序！只要程序結束了，他自己就會走出來！」
這一刻，房間裡壓抑的空氣被徹底撕碎！
癱在地上的宋建國停止了哭泣，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狀若瘋魔的張塵。
李浩和趙強也是一臉懵，硬體和軟體他們都懂，但是這些詞從張塵的嘴裡說出來，他們就完全理解不了了。
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張塵身上那股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自信！
思路一打開，一切都豁然開朗！
之前所有看似矛盾的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邏輯鏈！
為什麼怨氣會形成一個「領域」？因為那裡面就是一個遊戲！
為什麼宋文的魂魄會攻擊李浩？因為時常有人會坐在了他的「機位」上，在他的世界裡，這些人就是一個搶奪他最後希望的「敵人」！
為什麼常規的超度法門會失效？因為你根本沒進入他的「遊戲世界」，你的所有操作，對他來說都是無效指令！
張塵鬆開王小二，興奮地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拳頭緊緊攥著。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般的銳利光芒。
他迅速轉身，對著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李浩下達了命令，聲音果決而清晰。
「李浩，馬上回網吧，把那台電腦的硬碟拆下來！」
「拆完直接送到我的店裡，那網吧晚上就別待人了。」
「記住，用最快的速度！千萬不要格式化！一個字節都不能動！」
接著，他又看向王小二，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嚇人的笑容。
「這次，我們要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當晚，李浩和趙強就將那塊電腦硬碟送到了乾坤事務所。
但張塵卻沒有急著處理，不是不想，他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畢竟一晚沒睡了，又連軸轉的忙活了一天，在加上一些內傷，他一回到事務所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王小二倒是好點，但他啥也不懂啊，拿著硬碟也是只能幹著急。
找了個藉口打發走李浩二人後，王小二心底莫名生出了一個決定。
等這事了了之後，他也得學些道術！
「沒轍了……」
這三個字，宋建國曾經不止一次的聽到過，那些人一開始也是信誓旦旦的找到他，說是能幫忙讓宋文的靈魂安息。
然而，結局都一樣。
宋建國那雙剛剛燃起一絲微光的渾濁眼眸，瞬間黯淡了下去，最後一點希冀的光亮，徹底熄滅。
他乾裂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根撐了他十年的脊梁骨，在這一刻，斷了。
他整個身體軟了下去，像一灘爛泥，順著床沿癱倒在地。
壓抑。
死一般的壓抑。
狹小的房間裡，只剩下老人撕心裂肺的哭聲和眾人沉重得幾乎無法喘息的呼吸聲。
李浩和趙強臉色煞白，不知所措的靠在牆邊，連大氣都不敢出。
張塵站在桌前，一動不動，只是盯著那枚猙獰的鎮魂釘。
他的大腦前所未有地高速運轉著，無數玄門秘法、破煞符籙在腦中一一閃過，又被他一一否決。
鎖魂、鎮魄、引渡、超生……
所有的法門，都繞不開一個核心——如何處理這枚與宋文魂魄深度綁定的釘子，以及那個寄宿在遊戲裡的靈魂。
王小二不懂什麼玄學。
他的視線沒有停留在那些詭異的符文上，而是落在了那枚釘子穿透的墨綠色的電路板上。
那上面縱橫交錯的線路，和被黑氣腐蝕的晶片，讓他感覺既熟悉又陌生。
他不懂鎮魂鎖魄，但他和張塵待得久了，在平時的聊天中，他對怨靈的形成多少有些了解。
那是一種強烈到極致的情緒。
他看著癱在地上，哭得幾乎要昏厥過去的宋建國，腦子裡忽然又想起了老人之前在飯館裡說過的話。
「號被盜了……」
「裝備都沒了……」
「肯定有人在故意搞我……」
這些詞句，跟眼前這枚充滿邪惡氣息的釘子，顯得那麼格格不入。
就像是兩個完全不同世界的東西，被強行拼接在了一起。
他看著電路板，又看看那枚釘子，一個模糊的念頭在他腦中浮現。
他不懂，所以他沒有被那些條條框框束縛住。
他遲疑地往前湊了湊，壓低了聲音。
「張塵，你說……有沒有可能，這釘子只是一個『鎖』？」
「但真正困住他的，不是釘子，而是別的東西？」
張塵緊鎖著眉頭，從自己的思緒中被拉了出來，他有些煩躁地瞥了王小二一眼，沒明白他的意思。
「什麼別的？」
王小二看著張塵，努力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就像電腦一樣。」
他指了指那塊鍵盤。
「這釘子，就像是給電腦設了個密碼，一個誰也解不開的密碼。我們都盯著這個密碼，想怎麼破解它。」
「但電腦里運行的程序，才是關鍵。」
「宋文的魂……會不會是被一個『程序』或者別的什麼，給困住了？」
「比如……」
王小二頓了頓，說出了那個他剛剛想到的詞。
「一個執念？」
「執念」兩個字，輕飄飄地，落在了張塵的耳朵里。
卻像一道九天驚雷，轟然炸響！
瞬間劈開了他腦中那片被玄學理論禁錮的混沌！
張塵整個人如遭電擊，猛地僵在原地。
他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扭過頭，看向王小二。
那雙因為苦思冥想而布滿血絲的眼睛裡，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近乎瘋狂的光亮！
「我明白了！」
他一把抓住王小二的肩膀，細長的手指死死掐在上面，幾乎要陷進王小二的肉里。
「我全明白了！哈哈！小二你真是個天才！」
「鎮魂釘只是媒介！是『硬體』！它只是提供了一個坐標，一個能量源，強行把宋文的魂魄鎖死在了那個游網吧！」
「真正困住他的，讓他無法解脫，無法輪迴的，是那個遊戲！或者說，是那個被動了手腳的遊戲客戶端！那才是『軟體』！一個充滿了怨恨不甘和絕望的，死循環！」
張塵的胸膛劇烈起伏著，他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
「我們一直搞錯了方向！」
「我們不該想著去拔釘子！硬拔釘子就像是強行格式化硬碟，裡面的數據會徹底消失！」
「我們應該去……去解開他的執念！去幫他完成那個死循環的程序！只要程序結束了，他自己就會走出來！」
這一刻，房間裡壓抑的空氣被徹底撕碎！
癱在地上的宋建國停止了哭泣，茫然地抬起頭，看著狀若瘋魔的張塵。
李浩和趙強也是一臉懵，硬體和軟體他們都懂，但是這些詞從張塵的嘴裡說出來，他們就完全理解不了了。
但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張塵身上那股令人絕望的無力感，已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掌控一切的強大自信！
思路一打開，一切都豁然開朗！
之前所有看似矛盾的線索，在這一刻完美地串聯成了一條清晰的邏輯鏈！
為什麼怨氣會形成一個「領域」？因為那裡面就是一個遊戲！
為什麼宋文的魂魄會攻擊李浩？因為時常有人會坐在了他的「機位」上，在他的世界裡，這些人就是一個搶奪他最後希望的「敵人」！
為什麼常規的超度法門會失效？因為你根本沒進入他的「遊戲世界」，你的所有操作，對他來說都是無效指令！
張塵鬆開王小二，興奮地在狹小的空間裡來回踱步，拳頭緊緊攥著。
他停下腳步，眼中閃爍著一種獵人發現獵物般的銳利光芒。
他迅速轉身，對著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的李浩下達了命令，聲音果決而清晰。
「李浩，馬上回網吧，把那台電腦的硬碟拆下來！」
「拆完直接送到我的店裡，那網吧晚上就別待人了。」
「記住，用最快的速度！千萬不要格式化！一個字節都不能動！」
接著，他又看向王小二，臉上露出一個燦爛得有些嚇人的笑容。
「這次，我們要用魔法來打敗魔法！」
當晚，李浩和趙強就將那塊電腦硬碟送到了乾坤事務所。
但張塵卻沒有急著處理，不是不想，他實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畢竟一晚沒睡了，又連軸轉的忙活了一天，在加上一些內傷，他一回到事務所就睡的不省人事了。
王小二倒是好點，但他啥也不懂啊，拿著硬碟也是只能幹著急。
找了個藉口打發走李浩二人後，王小二心底莫名生出了一個決定。
等這事了了之後，他也得學些道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