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幹得漂亮
王小二的瞳孔里，只剩下那片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他的身體不聽使喚，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
那股來自深淵的吸力，正一寸寸地將他的意識拖拽進去，靈魂仿佛要被撕裂似的。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一滴滴滑落。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某種比鬼打牆更可怕的境地。
「塵哥！」
他想要求救，喉嚨里卻擠不出半點聲音。
「小二！」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張塵虛弱卻急切的吼聲。
「別管電閘了！」
張塵靠著牆壁，胸口疼得一陣陣發悶。
他看著王小二那僵直的、一動不動的背影，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那不是猶豫，那是中了招！
該死！
張塵心中警鈴大作。
這東西太聰明了！
它知道自己暫時動彈不得，李浩和趙強又已經嚇成了廢物。
王小二，是這裡唯一還具備行動能力的人！
所以它第一時間就用幻境困住了他！
「王小二！」
張塵用盡力氣吼了一聲，可王小二依舊毫無反應。
「你大爺的！」
張塵暗罵一句，心中焦急萬分。
他強撐著身體，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柄暗淡無光的桃木小劍，又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張列印的符咒，用劍戳在了上面。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將所有殘存的力氣匯聚於右臂，猛地將那柄插著符紙的小劍，朝著王小二的後腦勺，奮力一擲！
小劍破空，沒有絲毫風聲，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決絕。
「啪！」
一聲悶響。
那柄桃木小劍，準確地說，是劍柄的部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王小二的後腦上。
力道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王小二隻覺得後腦一麻，眼前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淵，如同被石子擊碎的鏡面，「嘩啦」一聲，瞬間崩解！
樓梯還是那個樓梯。
網吧還是那個網吧。
那股要把他吸進去的恐怖力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下樓去，這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
「醒了沒有啊？」
張塵的聲音傳來，沙啞而疲憊。
王小二轉過身，看到張塵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中一緊。
「塵哥！你？」
「別廢話！」
張塵指著包廂里那台最初亮起的電腦，急促地說道。
「關電閘應該沒用！那東西的根扎在那台主機里！快！砸了它！」
砸了它！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點燃了王小二所有的血性與戾氣。
他猩紅著眼睛，環視四周。
最近的，就是旁邊那張厚重的電競椅。
他想也沒想，彎腰就去抄。
可那椅子像是焊在了地上，他用盡力氣，也只是把它拖動了幾分，根本舉不起來。
太沉了！
王小二急得滿頭大汗，包廂里除了這些笨重的桌椅，再沒有別的東西。
他目光一掃，越過玻璃隔斷，看到了走廊牆壁上掛著的那一抹紅色。
滅火器！
對！用那個！
王小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沖了過去。
走廊兩邊的電腦屏幕上，無數張鬼臉齊刷刷地轉動，空洞的眼眶隨著他的身影移動，像是在行注目禮。
王小二此刻卻已顧不上害怕，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砸！
他衝到牆邊，一把扯下那個沉甸甸的乾粉滅火器，抱在懷裡。
入手的分量讓他心中一安。
就是它了！
王小二抱著滅火器，轉身就準備往回沖。
可就在他轉身發力的那一刻，腳下卻猛地一絆！
一根不知被誰踢得鬆脫出來的網線，像一條惡毒的蛇，纏住了他的腳踝。
「誒喲我操！」
王小二暗罵一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懷裡沉重的滅火器加劇了這股失控的慣性，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側面的牆壁，轟然倒去！
他倒下的方向，正好是牆角那個掛著的一堆鐵盒子。
網絡交換機。
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藍色的、灰色的網線，指示燈像鬼火一樣閃爍著。
王小二根本沒注意到那是什麼。
情急之下，他只是本能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在牆上胡亂抓撓，試圖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身形。
然後，他的手，一把抓住了交換機上那一大把插得結結實實的網線。
「刺啦——」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脆響！
隨著王小二倒地的巨大力量，隨著他求生本能下死命的一抓。
他硬生生將那台交換機上連接著整個二樓所有電腦的網線，連帶著幾個塑料接口的碎片，全部從插槽里扯了下來！
整個網吧，在最純粹的物理層面。
瞬間，斷網了！
就在所有網線被拔掉的那一剎那。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網吧里那上百個亮起的電腦屏幕，畫面齊齊卡住。
屏幕里，那些正朝著中心逼近，仿佛要破屏而出的無數鬼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那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鬼臉，就那樣僵硬地停在那裡。
整個世界，安靜了。
持續了不到一秒。
「啪。」
一聲輕響。
緊接著。
「啪！啪！啪！啪！」
仿佛是約定好了一般，數十個屏幕，不分先後，幾乎在同一時刻，全部暗了下去！
那幽綠色的光芒，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黑暗，重新降臨。
但這一次的黑暗，不再冰冷。
包廂里那股幾乎要將人骨髓凍住的陰冷氣息，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
頭頂的日光燈閃爍了兩下。
「滋——」
重新亮了起來。
溫暖的，屬於人間的燈光，再次灑滿了整個網吧。
危機，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
解除了。
王小二摔在地上，手肘生疼。
他的手裡還死死地抓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網線，一臉懵逼。
張塵靠在牆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
他看著摔在地上的王小二。
又看了看王小二手裡那把「戰利品」。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牆上那個被薅禿了的交換機上。
空氣安靜了足足有十幾秒。
張塵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牽動了胸口的傷勢，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讓你砸主機……沒讓你拔網線啊……」
他看著王小二那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忍不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過……」
「幹得漂亮！」
危機暫時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問題並沒有被根除。
張塵在王小二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台一切的始作俑者面前，看著那台已經恢復正常，屏幕漆黑的主機，臉色依舊無比凝重。
「我們只是暫時把它『踢下線』了，但它還在。」
張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後怕。
「看來，我們得先搞清楚他的來歷。」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心有餘悸的王小二和李浩。
「現在我敢斷定，這個網吧，以前絕對死過人。」
他的身體不聽使喚，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板上，動彈不得。
那股來自深淵的吸力，正一寸寸地將他的意識拖拽進去，靈魂仿佛要被撕裂似的。
冷汗，順著他的額角，一滴滴滑落。
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某種比鬼打牆更可怕的境地。
「塵哥！」
他想要求救，喉嚨里卻擠不出半點聲音。
「小二！」
這時，他的身後傳來張塵虛弱卻急切的吼聲。
「別管電閘了！」
張塵靠著牆壁，胸口疼得一陣陣發悶。
他看著王小二那僵直的、一動不動的背影，瞳孔猛地一縮。
不對勁！
那不是猶豫，那是中了招！
該死！
張塵心中警鈴大作。
這東西太聰明了！
它知道自己暫時動彈不得，李浩和趙強又已經嚇成了廢物。
王小二，是這裡唯一還具備行動能力的人！
所以它第一時間就用幻境困住了他！
「王小二！」
張塵用盡力氣吼了一聲，可王小二依舊毫無反應。
「你大爺的！」
張塵暗罵一句，心中焦急萬分。
他強撐著身體，撿起掉落在地上的那柄暗淡無光的桃木小劍，又從帆布包里摸出一張列印的符咒，用劍戳在了上面。
他深吸一口氣，忍著胸口撕裂般的疼痛，將所有殘存的力氣匯聚於右臂，猛地將那柄插著符紙的小劍，朝著王小二的後腦勺，奮力一擲！
小劍破空，沒有絲毫風聲，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決絕。
「啪！」
一聲悶響。
那柄桃木小劍，準確地說，是劍柄的部分，不偏不倚地砸在了王小二的後腦上。
力道不大，卻像一柄重錘，狠狠敲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王小二隻覺得後腦一麻，眼前那片吞噬一切的深淵，如同被石子擊碎的鏡面，「嘩啦」一聲，瞬間崩解！
樓梯還是那個樓梯。
網吧還是那個網吧。
那股要把他吸進去的恐怖力量，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一個踉蹌，差點摔下樓去，這時，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的後背已然被冷汗濕透。
「醒了沒有啊？」
張塵的聲音傳來，沙啞而疲憊。
王小二轉過身，看到張塵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心中一緊。
「塵哥！你？」
「別廢話！」
張塵指著包廂里那台最初亮起的電腦，急促地說道。
「關電閘應該沒用！那東西的根扎在那台主機里！快！砸了它！」
砸了它！
這三個字像一道驚雷，瞬間點燃了王小二所有的血性與戾氣。
他猩紅著眼睛，環視四周。
最近的，就是旁邊那張厚重的電競椅。
他想也沒想，彎腰就去抄。
可那椅子像是焊在了地上，他用盡力氣，也只是把它拖動了幾分，根本舉不起來。
太沉了！
王小二急得滿頭大汗，包廂里除了這些笨重的桌椅，再沒有別的東西。
他目光一掃，越過玻璃隔斷，看到了走廊牆壁上掛著的那一抹紅色。
滅火器！
對！用那個！
王小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沖了過去。
走廊兩邊的電腦屏幕上，無數張鬼臉齊刷刷地轉動，空洞的眼眶隨著他的身影移動，像是在行注目禮。
王小二此刻卻已顧不上害怕，他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砸！
他衝到牆邊，一把扯下那個沉甸甸的乾粉滅火器，抱在懷裡。
入手的分量讓他心中一安。
就是它了！
王小二抱著滅火器，轉身就準備往回沖。
可就在他轉身發力的那一刻，腳下卻猛地一絆！
一根不知被誰踢得鬆脫出來的網線，像一條惡毒的蛇，纏住了他的腳踝。
「誒喲我操！」
王小二暗罵一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懷裡沉重的滅火器加劇了這股失控的慣性，他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著側面的牆壁，轟然倒去！
他倒下的方向，正好是牆角那個掛著的一堆鐵盒子。
網絡交換機。
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藍色的、灰色的網線，指示燈像鬼火一樣閃爍著。
王小二根本沒注意到那是什麼。
情急之下，他只是本能地伸出空著的那隻手，在牆上胡亂抓撓，試圖抓住點什麼來穩住身形。
然後，他的手，一把抓住了交換機上那一大把插得結結實實的網線。
「刺啦——」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脆響！
隨著王小二倒地的巨大力量，隨著他求生本能下死命的一抓。
他硬生生將那台交換機上連接著整個二樓所有電腦的網線，連帶著幾個塑料接口的碎片，全部從插槽里扯了下來！
整個網吧，在最純粹的物理層面。
瞬間，斷網了！
就在所有網線被拔掉的那一剎那。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網吧里那上百個亮起的電腦屏幕，畫面齊齊卡住。
屏幕里，那些正朝著中心逼近，仿佛要破屏而出的無數鬼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都凝固在了那一瞬間。
那一張張扭曲猙獰的鬼臉，就那樣僵硬地停在那裡。
整個世界，安靜了。
持續了不到一秒。
「啪。」
一聲輕響。
緊接著。
「啪！啪！啪！啪！」
仿佛是約定好了一般，數十個屏幕，不分先後，幾乎在同一時刻，全部暗了下去！
那幽綠色的光芒，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抹去。
黑暗，重新降臨。
但這一次的黑暗，不再冰冷。
包廂里那股幾乎要將人骨髓凍住的陰冷氣息，如同退潮的海水，迅速消散。
頭頂的日光燈閃爍了兩下。
「滋——」
重新亮了起來。
溫暖的，屬於人間的燈光，再次灑滿了整個網吧。
危機，以一種誰也想不到的方式。
解除了。
王小二摔在地上，手肘生疼。
他的手裡還死死地抓著一大把五顏六色的網線，一臉懵逼。
張塵靠在牆上，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
他看著摔在地上的王小二。
又看了看王小二手裡那把「戰利品」。
最後，他的視線落在了牆上那個被薅禿了的交換機上。
空氣安靜了足足有十幾秒。
張塵張了張嘴，又閉上。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一時間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詞。
最後，他深吸一口氣，牽動了胸口的傷勢，劇烈地咳嗽了兩聲，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我讓你砸主機……沒讓你拔網線啊……」
他看著王小二那副茫然又無辜的表情，忍不住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不過……」
「幹得漂亮！」
危機暫時解除，但所有人都知道，問題並沒有被根除。
張塵在王小二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
他走到那台一切的始作俑者面前，看著那台已經恢復正常，屏幕漆黑的主機，臉色依舊無比凝重。
「我們只是暫時把它『踢下線』了，但它還在。」
張塵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後怕。
「看來，我們得先搞清楚他的來歷。」
他轉過頭，看著同樣心有餘悸的王小二和李浩。
「現在我敢斷定，這個網吧，以前絕對死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