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沒轍啊
屏幕里，那一張張扭曲的鬼臉，仿佛是貼在玻璃上的一張張遺照。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洞。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整個包廂里的陰冷氣息，幾乎要凝結成冰。
李浩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嘴裡哼哧了半天，卻是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僵死，瞳孔擴散，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抽走了最後一絲神智。
張塵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他錯了。
錯得離譜。
剛才那道蘊含著他精血的破煞符，非但沒能驅散對方，反而像是一瓢滾油，狠狠地潑在了這團陰火之上！
那符籙純陽的能量，不僅沒能淨化它，反而激怒了它，刺激了它！
這東西，根本不是傳統的怨靈！
來不及多想，張塵左手猛地一翻，那柄古樸的桃木小劍已然在握。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翻騰的氣血，手腕疾走，在身前劃出幾個複雜玄奧的符號。
劍尖過處，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殘影。
他在試圖布下一個最簡單的防禦陣法，至少能將這股撲面而來的陰氣隔絕在外。
可隨著屏幕里的鬼臉越擠越近，他感覺到的壓力也是呈幾何倍數地暴增。
那股力量不再是陰風，而是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牆，正從屏幕的方向，狠狠地擠壓過來！
張塵咬緊牙關，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手臂上。
桃木劍上那微弱的靈光，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抵擋陰氣，而是在用血肉之軀，對抗一輛全速衝來的火車！
突然！
「嗡！」
一聲脆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不是來自眼前的電腦。
聲音來自包廂里的另一台電腦！
那台備用機的屏幕，毫無徵兆地，自己亮了起來！
屏幕上，赫然是同樣的遊戲畫面，同樣是那片陰森的亂墳崗，同樣有幾十張扭曲的鬼臉，正從四面八方，緩緩逼近！
李浩和趙強的視線，被那突兀亮起的光芒吸引過去，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一個顯示器，已經讓他們魂飛魄散。
現在，是第二個！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嗡！」
又是一聲。
隔壁VIP7號包廂里，兩台電腦的屏幕，也跟著亮了起來！
幽綠色的光芒，穿透了包廂的玻璃隔斷，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兩塊詭異的光斑。
緊接著。
「嗡！」
「嗡！」
「嗡！嗡！嗡！」
仿佛一場早已編排好的恐怖交響樂，整個網吧二樓，所有的電腦屏幕，一台接著一台，有節奏地，接連不斷地亮起！
VIP6號包廂。
VIP5號包廂。
大廳散座區！
一台……五台……十台……
那聲音連成一片，從遠及近，又從近到遠，像一場瘟疫，迅速蔓延了整個二樓！
最終，數十塊電腦屏幕，在同一時刻，全部綻放出那幽綠色的、來自地獄的光芒！
數十個屏幕。
數十個一模一樣的遊戲畫面。
近百個由無數鬼臉組成的恐怖軍團！
它們從四面八方，將張塵四人所在的這個小小包廂，徹底包圍。
每一個屏幕里的鬼影，都在以同樣僵硬的步伐，朝著同一個中心點——張塵他們所在的位置，無聲地逼近。
它們仿佛形成了一個由數據和怨念構築而成的巨大包圍圈，一個天羅地網般的電子囚籠！
那股無形的精神壓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不再是一堵牆。
而是一座山！
一座從四面八方，從頭頂，從腳下，同時合攏、擠壓過來的，由純粹的惡意和怨恨組成的大山！
「噗——」
張塵再也支撐不住。
他身前的防禦陣法，在那金光閃爍了一下後，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潰散。
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猛地向後一仰，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角噴涌而出。
桃木小劍上的靈光，徹底熄滅。
他第一次，從心底深處，感到了一股徹骨的無力。
「塵哥！」
王小二驚呼一聲，死死地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張塵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血腥味。
他看著周圍那一塊塊亮起的，如同地獄入口般的屏幕，眼神里滿是苦澀。
「不行……」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它的『根』不在這裡，我傷不到它，反倒被它的陰氣包圍了。」
他偏過頭，看著王小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特麼……沒轍啊，這玩意待電腦里，道爺我也是第一次見吶。」
王小二聞言，腦子裡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電腦！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些電腦就是這東西的爪牙，是它力量的延伸，而這一切的源頭，是電！
只要斷了電，這一切是不是就能停止？
這個念頭，像野草般瘋狂地在他腦中滋長。
他看了一眼已經徹底陷入絕境的張塵，又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幾乎快要嚇死的李浩和趙強。
不能再等了！
王小二猛地一咬牙，將張塵靠在牆上，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樓梯口的方向沖了過去！
「我去把總閘拉了！」
然而，當他穿過那一排排散發著幽光的電腦時，屏幕里的鬼臉仿佛也都聽到了他的話，一個個轉動脖子，用那空洞的眼眶「注視」著他的背影。
王小二能感覺到，但他不敢回頭，只是將速度提到了極限。
樓梯口近在眼前！
只要衝下去，跑到吧檯，拉下總閘，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就在他一隻腳即將邁下樓梯台階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樓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因為停電而產生的黑暗。
那是一種……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的、絕對的虛無。
它就像一塊被憑空挖掉的空間，一個通往未知深淵的入口，靜靜地橫亘在那裡。
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力，正從那片黑暗的中心傳來，死死地拉扯著他的身體，要將他拖入那無盡的深淵！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
它們沒有五官，只有深不見底的黑洞。
密密麻麻，鋪天蓋地。
整個包廂里的陰冷氣息，幾乎要凝結成冰。
李浩張著嘴，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似的，嘴裡哼哧了半天，卻是拼湊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
他臉上的肌肉已經完全僵死，瞳孔擴散，徹底被眼前的景象抽走了最後一絲神智。
張塵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難看到了極點。
他錯了。
錯得離譜。
剛才那道蘊含著他精血的破煞符，非但沒能驅散對方，反而像是一瓢滾油，狠狠地潑在了這團陰火之上！
那符籙純陽的能量，不僅沒能淨化它，反而激怒了它，刺激了它！
這東西，根本不是傳統的怨靈！
來不及多想，張塵左手猛地一翻，那柄古樸的桃木小劍已然在握。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胸口翻騰的氣血，手腕疾走，在身前劃出幾個複雜玄奧的符號。
劍尖過處，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淡金色的殘影。
他在試圖布下一個最簡單的防禦陣法，至少能將這股撲面而來的陰氣隔絕在外。
可隨著屏幕里的鬼臉越擠越近，他感覺到的壓力也是呈幾何倍數地暴增。
那股力量不再是陰風，而是一堵無形卻堅不可摧的牆，正從屏幕的方向，狠狠地擠壓過來！
張塵咬緊牙關，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手臂上。
桃木劍上那微弱的靈光，如同風中殘燭，忽明忽暗，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嗡」聲。
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抵擋陰氣，而是在用血肉之軀，對抗一輛全速衝來的火車！
突然！
「嗡！」
一聲脆響，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對峙！
不是來自眼前的電腦。
聲音來自包廂里的另一台電腦！
那台備用機的屏幕，毫無徵兆地，自己亮了起來！
屏幕上，赫然是同樣的遊戲畫面，同樣是那片陰森的亂墳崗，同樣有幾十張扭曲的鬼臉，正從四面八方，緩緩逼近！
李浩和趙強的視線，被那突兀亮起的光芒吸引過去，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一個顯示器，已經讓他們魂飛魄散。
現在，是第二個！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嗡！」
又是一聲。
隔壁VIP7號包廂里，兩台電腦的屏幕，也跟著亮了起來！
幽綠色的光芒，穿透了包廂的玻璃隔斷，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兩塊詭異的光斑。
緊接著。
「嗡！」
「嗡！」
「嗡！嗡！嗡！」
仿佛一場早已編排好的恐怖交響樂，整個網吧二樓，所有的電腦屏幕，一台接著一台，有節奏地，接連不斷地亮起！
VIP6號包廂。
VIP5號包廂。
大廳散座區！
一台……五台……十台……
那聲音連成一片，從遠及近，又從近到遠，像一場瘟疫，迅速蔓延了整個二樓！
最終，數十塊電腦屏幕，在同一時刻，全部綻放出那幽綠色的、來自地獄的光芒！
數十個屏幕。
數十個一模一樣的遊戲畫面。
近百個由無數鬼臉組成的恐怖軍團！
它們從四面八方，將張塵四人所在的這個小小包廂，徹底包圍。
每一個屏幕里的鬼影，都在以同樣僵硬的步伐，朝著同一個中心點——張塵他們所在的位置，無聲地逼近。
它們仿佛形成了一個由數據和怨念構築而成的巨大包圍圈，一個天羅地網般的電子囚籠！
那股無形的精神壓力，在這一刻達到了頂點。
不再是一堵牆。
而是一座山！
一座從四面八方，從頭頂，從腳下，同時合攏、擠壓過來的，由純粹的惡意和怨恨組成的大山！
「噗——」
張塵再也支撐不住。
他身前的防禦陣法，在那金光閃爍了一下後，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潰散。
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地撞在了他的胸口。
他整個人如遭重擊，猛地向後一仰，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從嘴角噴涌而出。
桃木小劍上的靈光，徹底熄滅。
他第一次，從心底深處，感到了一股徹骨的無力。
「塵哥！」
王小二驚呼一聲，死死地扶住了他搖搖欲墜的身體。
張塵靠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一股血腥味。
他看著周圍那一塊塊亮起的，如同地獄入口般的屏幕，眼神里滿是苦澀。
「不行……」
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
「它的『根』不在這裡，我傷不到它，反倒被它的陰氣包圍了。」
他偏過頭，看著王小二，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特麼……沒轍啊，這玩意待電腦里，道爺我也是第一次見吶。」
王小二聞言，腦子裡忽然生出了一個想法。
電腦！
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這些電腦就是這東西的爪牙，是它力量的延伸，而這一切的源頭，是電！
只要斷了電，這一切是不是就能停止？
這個念頭，像野草般瘋狂地在他腦中滋長。
他看了一眼已經徹底陷入絕境的張塵，又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裡，幾乎快要嚇死的李浩和趙強。
不能再等了！
王小二猛地一咬牙，將張塵靠在牆上，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朝著樓梯口的方向沖了過去！
「我去把總閘拉了！」
然而，當他穿過那一排排散發著幽光的電腦時，屏幕里的鬼臉仿佛也都聽到了他的話，一個個轉動脖子，用那空洞的眼眶「注視」著他的背影。
王小二能感覺到，但他不敢回頭，只是將速度提到了極限。
樓梯口近在眼前！
只要衝下去，跑到吧檯，拉下總閘，一切就都結束了！
可就在他一隻腳即將邁下樓梯台階的那一刻。
他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了原地！
眼前的樓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
那不是普通的，因為停電而產生的黑暗。
那是一種……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純粹的、絕對的虛無。
它就像一塊被憑空挖掉的空間，一個通往未知深淵的入口，靜靜地橫亘在那裡。
一股巨大的，無法抗拒的吸力，正從那片黑暗的中心傳來，死死地拉扯著他的身體，要將他拖入那無盡的深淵！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靈魂都在戰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