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飛賊鋤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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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天虎這次還真是想多了,鬼子哪兒知道他堂堂一個團長居然就這麼容易就進了縣城搞偵察,也沒有想過就這麼攪合了陳團長吃好飯的願望。

  陳團長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娘的,劉掌柜,不是你把咱老陳賣給鬼子了吧。」急匆匆被警衛員拖回雜貨鋪的陳天虎一屁股坐在凳子上看著對面唉聲嘆氣的劉掌柜。

  劉掌柜很無語。「我把你賣給鬼子?我要把你賣給鬼子,你還能在這兒坐著?你早讓鬼子吊起來打成血葫蘆了。」一聽陳天虎這話,劉掌柜也有點火冒三丈。「剛剛不是你們開的槍?」「我?我特娘的碗剛端起了,面都沒吃就讓警衛員拖回來了,我還尋思鬼子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俺老陳出現在縣城了。」陳天虎也是有點冤枉。

  「娘的,邪門了,怎麼你們剛進城,就亂成一團,說陳團長你是哪吒鬧海吧,你從哪兒來的風火輪啊。」劉掌柜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陳天虎說一不二,不是我挑的頭就不是我挑的頭,要是我挑的頭,鬼子能在街上亂轉?還不衝著你這個雜貨鋪來了?」陳天虎胳膊一叉開始有理起來。

  正當兩撥人都捋不清的時候,門口有人敲門了。

  「劉掌柜在嘛?俺家孩兒他娘說家裡缺點針頭線腦,讓俺過來問問你。」門口有個瓮聲瓮氣的男人在說話。劉掌柜趕快從裡屋出來,到門口隔著門說道:「是李大哥吧?俺家嫂子缺什麼色兒的線啊?」「是我是我,俺家那口子說缺點紅線。」門口的男人答完話,劉掌柜朝裡屋的夥計一點頭,示意是自己人,隨後打開了門。

  「外邊這麼亂,鬼子都在全城搜查,你來做什麼?」劉掌柜問道。「我奉縣委命令,來接陳團長從暗道撤離,另外來告訴你一聲,剛剛的混亂是聽說有人襲擊了鬼子偵緝隊,具體情況不明。」李大哥如此說道。

  「唔,是這樣,那別耽擱了,趕快帶著陳團長他們從後院暗道撤吧,鬼子手腳可是不慢。」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鬼子的搜查聲,劉掌柜焦急的說道。

  「陳團長,這位是來接你們撤離的交通員,外號叫李木匠。現在鬼子在四處搜查,具體的情況李木匠會在路上跟你們說。先走後院暗道撤離吧。」劉掌柜把情況告訴了陳天虎,隨後趕忙帶著他們到了後院。

  「陳團長,把武器留下,你們走暗道撤吧。」劉掌柜一邊說一邊把牲口棚餵馬的馬槽搬開,下面赫然出現一個洞口。「李大哥會告訴你們怎麼走。」「那我們把武器給你留下,鬼子搜出來怎麼辦?」陳天虎一邊讓手下的警衛員進暗道一邊問道。「這你就不用管了,我們自有辦法,後會有期。」劉掌柜胸有成竹的說道。「後會有期。」陳天虎把駁殼槍全還給了劉掌柜,隨後鑽進了暗道。

  劉掌柜把駁殼槍放在一起,隨後拿麻布包一包,順勢一扔,順著煙囪的位置,扔到了屋頂上。隨後收拾收拾,把身上的灰拍乾淨,復原了馬槽,這才走到櫃檯後頭。

  不多時,門口響起了砰砰砰的敲門聲。「來了來了,呦,太君這麼晚來幹什麼?」劉掌柜剛一打開門,幾名日軍就端著三八步槍涌了進來。「我們滴,搜查毛猴子。」一名日軍軍官說道。「隨便看,隨便看。」劉掌柜只能讓開門口,讓鬼子把雜貨鋪翻了個底朝天。「你滴,見到了毛猴子,報告皇軍,皇軍滴,給你賞金。」鬼子軍官說完後就帶著鬼子兵走出了雜貨鋪。「太君您慢走。」劉掌柜把鬼子送出了門以後,終於鬆了一口氣,此時劉掌柜的內衣已經被汗水濕透。

  暗道里,李木匠在前面引路,手裡拿著一盞暗道入口處放的燈籠,勉強有點光亮照亮地面。

  「老李,這鬼子怎麼就突然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陳天虎看交通員比自己大幾歲,索性就這麼叫了。

  「唉,誰說不是呢,我本來在鬼子憲兵隊盯梢,就是這一陣亂槍我才接到上級命令來護送你們離開。」李木匠也有些無奈,任務來的倉促,他也是一知半解。

  「我只在出門的時候聽老百姓說了幾句,有人說是鬼子憲兵隊被砸了,有人說是偵緝隊被人襲擊了,還有的說是偵緝隊被人扔了兩顆手榴彈,我估計啊,還得等縣委再調查一下才知道是怎麼回事兒。」李木匠擦了一把汗說道。

  「這暗道是縣委建交通站買房的時候就發現的,以前是個地主的宅院,縣委買下來就是為了疏散撤退方便,辛苦陳團長和同志們了,跟著鑽這黑洞洞的暗道,後會有期,我就不送你們了,往前走二里地就是黑水村有人在村里接應,我先回去了。」李木匠帶著眾人從一戶逃走人家的地窖里鑽出來。「行,你們也注意安全,怪不容易的。」陳天虎有些感慨的看著李木匠鑽回了地窖。

  往前走了二里地,天也正好擦亮了,陳天虎越想越窩心,娘的,進一趟城,屁股都沒坐熱,碗剛端起了就被人攆出了城,窩心啊,好歹也是正規軍的團長,啥時候被鬼子搞成這樣子過。

  進了黑水村,沒走多遠果然看到挑著擔的安長順在村子裡兜售針頭線腦,拿回了武器的陳天虎就琢磨著怎麼能跟鬼子報這個仇。

  快到中午,陳天虎才走回了團部駐地,一進指揮部,陳天虎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壓得凳子都嘎吱響了一聲,灌了一氣兒水以後才擦擦嘴說道:「老何啊,咱老陳這次可是丟大人了,連碗面都沒吃上就讓鬼子趕出了城。」「哦?你陳大團長還有這讓鬼子欺負的時候?啊?哈哈哈哈哈。」何劍樂的都能看見後槽牙了。「怎麼回事兒,你可得給我講講。」「說來也怪,咱老陳剛動了心思,就有人趕在咱老陳前頭給鬼子上了眼藥,這還有咱啥事兒?」

  兩人正在團部研究這個事兒,門口通訊員突然就帶來了一名交通員,正是陰山縣委派來的。

  「陳團長你好,你托劉掌柜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我是特意來給你送這個情報的。」交通員從懷裡掏出了一份用白布包著的情報,陳天虎卻一把抓住交通員說道:「你先跟我說說昨兒晚上那是咋回事兒?」陳團長顧不上看情報,先打聽起了昨兒晚上的事兒。偵查員把情報交給陳天虎以後,坐在凳子上喝了口水,才開始說昨晚上縣城裡的古怪事兒。

  原來昨晚上天剛剛擦黑,偵緝隊的隊長明是非就讓聚豐德酒樓送了一桌菜去他家裡,晚上要請偵緝隊的骨幹吃飯,順便研究一下怎麼對付八路,不多時,酒樓就把明隊長要的酒席送去了偵緝隊,明隊長正高興的開了一壇汾酒,幾個骨幹正在阿諛奉承,結果明隊長和幾個偵緝隊骨幹剛剛碰了杯,酒還沒喝到嘴裡,門就被人踹開,門口站著一個身穿白西服,頭戴西式白禮帽,連腳上都穿著一雙西式白皮鞋的大個兒。

  「你是什麼人?敢來闖偵緝隊?」「我是鄭義。」「什麼鄭義?」明是非還沒看清此人的扮相,此人突然掏出兩把駁殼槍就對著明是非開了火,叭叭叭幾聲槍響,全都射在明隊長的胸口,其他幾名偵緝隊骨幹剛準備掏槍,只見鄭義竄入屋內,左手駁殼槍一甩,一名偵緝隊員腦袋上就開了口子,噴出的鮮血濺在牆壁上像一朵鮮花,右手把駁殼槍橫過來扇形開火,三名漢奸直接挨個點名,四散癱倒在地,院子外已經響起了鬼子的哨聲,鄭義不慌不忙的走到旁邊的架子上,把幾人的駁殼槍和手槍都連同皮帶一起攥在手裡,這時才不緊不慢的走到了院子裡,迎面衝來的幾名鬼子兵直接被鄭義送去見了天皇,眼見圍過來的鬼子兵越來越多,鄭義直接一個助跑,跳上了偵緝隊對面的民房屋頂,然後順勢從懷裡掏出一枚鬼子手雷,咬開引線丟在了偵緝隊院裡的漢奸和鬼子堆中,隨後飛檐走壁離開了現場。

  聽到這兒的陳天虎這才琢磨過味兒來,感情鬼子壓根不是對著咱老陳來的啊,鬧了半天有人替咱把事兒辦了,陳天虎呲個大牙哈哈直樂,樂完了才說:「成,像咱中國人,是條漢子,就得這麼幹他鬼子,不然鬼子把中國人都看扁了。」何劍倒是若有所思的對交通員說道:「看起來,陰山縣的情況很複雜啊,裡面不過各個部隊的人多,也有一些民間武裝。你回去轉告陰山縣委,讓他們務必把這個鄭義的情況調查清楚。」調查員敬了個禮就回去復命了。

  八路這邊在為又出現一股新的抗日力量而高興,鬼子這邊,幾個鬼子軍官在指揮部里,耳光已經響成了爆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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