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丑
「是嗎？那可是我的榮幸了。」
陳敬安微微一笑。
簡單寒暄了兩句，將魚丸交給工作人員後，陳敬安和王大海兩人就離開了國營飯店。
回家的路上，王大海突然開口說道：「安子，這王經理身邊那個女人，怎麼跟前幾天不一樣？」
陳敬安笑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前幾天，確實王經理給他們介紹過，他的老婆。
跟今天這個身穿紫色長裙的美婦，完全不一樣。
王大海露出了奇妙的笑容：「安子，我總感覺王經理跟那個女人關係不一般，真的。」
「哈哈，這跟咱們無關，回家吧。」
王經理的私生活是什麼樣的，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他也不想要管。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回家，去工地上幫忙干點活啥的。
路過王大海家門口的時候，柳老栓也剛好在這裡。
說是去村長家填寫完成了非遺申報材料，特意在這裡等陳敬安，想要問問陳敬安還招不招工人。
王大海笑道：「柳叔，你不弄你的海草編啦？萬一入選非遺成功，就能跟公社安排的好多機構合作，就能賣大錢了啊。」
柳老栓擺手道：「大海，你說的這個太誇張了。別說我家海草編入選非遺成功的機會渺茫，即便祖宗保佑成功入選了，也就是完成我母親一個心愿而已。
真要說靠海草編賺多少錢，在我看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陳敬安笑道：「那你在這裡等我，有啥事嗎？」
關於這一點，他的看法跟柳老栓差不多，這至少說明，柳老爽是清醒的。
海草編即便你手藝再好，但是能賣出去的成品，始終都是有限的。
道理很簡單，因為做的人太多了。
這就會導致，競爭過於激烈，客戶所能選擇的範圍真的太廣了。
就這段時間在鎮上路邊看見的賣海草編的人，沒有二三十個，也有一二十個。
那你說，那麼多的海草編，賣給誰呢？
再說了，除了海草編之外，還有竹編等等手藝。
那競爭激烈的程度，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所以，陳敬安才會昨天那麼說，讓柳老栓以後按照他的要求，做一些合適的海草編，然後搭配魚丸售賣。
這樣多多少少，也能增加他的一些收入。
這也是，陳敬安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夠幫他的了。
多的，陳敬安也無能為力。
柳老栓當即回道：「敬安，是這樣的。我聽說，你新房那裡需要工人，你看我咋樣？工錢隨便你開，我力氣也大，能吃苦。」
「對，但你要想好，我不管吃飯，只管菸酒哈。」
陳敬安笑道。
其實一開始，林秀禾和於秀蘭都覺得。
既然請人幹活，那麼管飯是應該的。
但陳敬安看法不同，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真要每天做飯，林秀禾壓力太大了。
再說了，他給的每天工錢高於平均的市場價格。
還有，管菸酒這些。
最為重要的便是，他們每天都很忙，沒有時間做飯。
因為做飯，還要去鎮上買菜買肉，各種亂七八槽的事情一大堆。
這是陳敬安，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
有這時間，多用來搞錢不好嗎？
當然了，工人要是願意自己做，大可以在工地旁邊自己開火，這些都無所謂。
甚至，菜錢什麼的，他都可以幫他們出。
「可以，我沒問題的。」
「好。」
聊好了，陳敬安就讓柳老栓現在就可以過去工地，找他父親陳老實，然後直接幹活就好了。
看著柳老栓離去的背影，王大海一臉疑惑道：「安子，這什麼情況？以前柳老栓天天琢磨掙大錢，怎麼現在肯放下手段，來干髒活累活了？」
田小慧當即接話道：「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天柳老栓跟他老婆劉燕吵得很厲害。
我在家裡，都聽到了兩人的吵架聲。好像是，要分開生活了。
柳老栓身無分文，不出去賺錢，他和他老娘吃什麼？」
這麼一說，陳敬安倒是明白了。
再怎麼眼高手低的人，在生活的面前，也得低頭啊。
田小慧突然又道：「陳敬安，現在加上柳老栓，已經三個工人了。那挖地基的活，你們也幹不了。要不你回去叫上秀禾，我們去挖折耳根咋樣？」
王大海當即笑道：「我覺得可以，今天在鎮上，我看見有人賣野生折耳根了。那香味，我都差點想掏錢買了。正好田地那些都有，去看看說不定能挖到不少。」
陳敬安搖頭一笑：「我先回去問問秀禾吧。」
話罷，陳敬安就回家了。
回到家，簡單吃了點東西，陳敬安就將田小慧和王大海想要去挖野生折耳根的事情，告訴了林秀禾。
一聽這話，林秀禾當即點頭道：「可以啊，敬安，你想去嗎？」
陳敬安笑道：「可以的。」
他就知道，一提起折耳根，林秀禾就是這幅表情，有些激動。
倒不是說，折耳根有多賺錢，有多貴。
而是林秀禾從小到大，就十分喜歡吃折耳根。
其實在認識林秀禾之前，陳敬安是不會吃折耳根的，因為覺得不好吃，味道太重了。
第一次吃的時候，直接給他干吐了。
但為了追到林秀禾，強行吃了好幾次之後，倒是舒服了很多。
現在對於折耳根，陳敬安倒是反而覺得挺好吃的，也不討厭了。
但要說喜愛程度，那肯定是不如林秀禾、田小慧和王大海她們幾個的。
因為這些人對於折耳根的喜愛程度，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每年折耳根上市的時候，家裡飯桌上的下菜中，必有一道是野生折耳根涼拌，甚至炒臘肉的時候，也會有折耳根。
最關鍵的就是，於秀蘭和陳老實也很喜歡吃。
林秀禾抿嘴一笑：「敬安，那你等我一下，我進屋換個衣服。」
「好。」
林秀禾進屋換衣服了，於秀蘭卻出來了，開口叮囑道：「挖折耳根可以，但別去滑溜的危險地方，照顧好秀禾。」
「放心吧，媽。」
陳敬安點頭一笑。
陳敬安帶著林秀禾抵達王大海家門口的時候，馬桂蘭也來了。
王大海笑著問道：「嫂子，我表哥呢？」
「他啊，又在鼓搗他那破陽溝，上次沒有修好，昨晚又被雨水衝垮了。」
馬桂蘭一句話，逗得陳敬安幾人哈哈大笑。
他沒有記錯的話，周正國那陽溝最近已經修了三次陽溝了。
這真的是，跟陽溝槓上了。
王大海當即吐槽道：「我上次就跟他說了，去買點水泥，然後將後面陽溝那筆土牆全部給他刷一遍，這樣就沒事了，就他那種修法，只要雨水大一點，他就要修一次。」
田小慧當即瞪了他一眼：「就你懂得多，少說兩句。」
但馬桂蘭卻不在意，反而點頭贊同道：「沒事，大海說的對。晚上回去，我就跟他說。他這個人，就是太摳了。買點水泥，又花掉幾個錢。」
就這樣，一陣閒聊之中，幾人就來到了村外的荒地位置。
這以前是人種田的，但後來靠山腳這個位置全都丟荒了。
所以，就變成了荒蕪的田地。
看著雜草叢生的荒地，王大海當即笑道：「要不咱們比比，看看誰今天挖的最多，咋樣？」
一聽這話，陳敬安就知道，這小子勝負欲又上來了。
田小慧當即懟道：「就你？以前哪次來挖，就數你聲音最大，挖的最少。」
陳敬安笑著打圓場道：「我覺得大海提議可以，還挺好玩的。」
王大海遞來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田小慧呵呵一笑：「行吧，既然要賭，就要有點賭注吧？說吧，王大海，你想要賭點什麼？」
王大海試探性問道：「老婆，我們兩輸的人，幫贏的人洗一個月衣服，咋樣？」
幹活他不怕，但洗衣服這事情，真的太麻煩了。
但田小慧每次洗衣服，都只會洗她自己和孩子的，很少給他洗衣服。
除非，他不能自己洗的時候。
田小慧笑了：「我接了。」
王大海這小子心裡想什麼，她又不是不知道。
想要趁此機會，讓她給他洗一個月衣服，門都沒有。
按照以往的慣例，她要贏王大海，那可太簡單了。
王大海當即點頭道：「好，安子，秀禾，你們作證哈。」
「好。」
林秀禾微微一笑，點點頭。
馬桂蘭這個時間，已經拿著鋤頭和竹籃，開始翻找折耳根了。
年輕人的世界，她不是很懂。
陳敬安和林秀禾，則是單獨走了一塊地。
找折耳根的時候，林秀禾突然笑道：「敬安，大海都跟小慧姐賭了，你不想跟我賭點什麼嗎？」
「不想啊。」
陳敬安搖頭一笑。
王大海想要賭，是因為想讓田小慧給他洗衣服，並且還必須是心甘情願的。
但他的衣服、鞋子這些，本就是林秀禾在洗。
所以這賭注，沒有什麼意義啊。
當然了，以前是這樣。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由於林秀禾肚子越發的大了，所以陳敬安衣服洗的比較多。
林秀禾好奇問道：「你就沒有，想要我做的事情嗎？」
陳敬安微微一笑：「有啊，但肯定不是洗衣服。而且......你現在做不了啊！」
看見他那有些不對勁的微笑，林秀禾當即臉頰一紅，耳根子全都發紅，當即抿嘴道：「這......這個確實沒有辦法。」
夫妻這麼多年了。
尤其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已經到了，看到陳敬安一個表情，她就知道陳敬安想要幹嘛了。
想了想，陳敬安當即開口道：
「這樣吧，賭一雙運動鞋，咋樣？」
林秀禾有些驚訝道：「運動鞋？太貴了吧？」
陳敬安笑道：「不貴嘛，還是說，你擔心自己輸？或者怕輸了給我買運動鞋費錢啊？」
聞言，林秀禾當即搖頭，一個勁擺手：「不是的.....敬安，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覺得，運動鞋確實貴了一點，一下子花這麼多錢，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但如果是給陳敬安買的話，她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的。
畢竟，她現在手上有幾千塊的存款，都是陳敬安的功勞。
給自己丈夫買雙運動鞋，這根本沒什麼。
她是擔心，萬一陳敬安輸了，陳敬安肯定會藉此機會給她買一雙很貴的運動鞋。
這才是，她有些猶豫的原因。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定了哈。但我們換個比法，就是誰看到的，就算誰的。」
「好的，敬安。」
剛開始還好，幾根幾根的。
但走了二十多米遠，陳敬安看著前方的遍地的折耳根，心中無比震撼。
不過，他卻假裝沒有看見，而是笑著開口道：「秀禾，這裡馬上挖完了，你先去前面一點找找看吧。」
「好。」
林秀禾起身沒走兩步，直接傻眼了，當即驚呼道：「敬......敬安，你快來看......」
陳敬安站起身，一臉驚訝的配合道：「我的天，秀禾，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哪是荒地啊，這是半塊野生折耳根田啊！」
聽到動靜，王大海三人也急忙湊了過來。
王大海直接驚呆了：「我的天，敬安，秀禾，你們這運氣，真的太牛了吧！」
馬桂蘭也震驚開口道：「這應該有至少半畝地的位置，全部挖出來的話，三四百斤是有的。你兩這運氣，確實不得了。」
田小慧笑道：「秀禾，還是你厲害啊。這麼荒的地裡面，竟然有這麼多野生折耳根，也是不容易。」
面對三人的誇讚和吹捧，林秀禾卻很淡然，笑著開口道：「這太多了，我和敬安挖不完。大家一起挖吧，這樣能早點回去。」
「也好，那就動手吧。」
王大海當即就要動手，卻被田小慧攔住了，「挖可以，但是我贏了。」
王大海一臉不服氣道：「這明明是我更多啊！」
「秀禾是分給我的，又不是分給你，是我贏了。」
眼見田小慧明目張胆的耍賴，王大海一點辦法沒有。
陳敬安三人都是哭笑不得。
王大海的一個月有人洗衣服的美夢，直接破碎了。
想占到田小慧的便宜，又豈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陳敬安一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王大海會有這樣的結局了。
就王大海一個人，挖的起勁。
陳敬安微微一笑。
簡單寒暄了兩句，將魚丸交給工作人員後，陳敬安和王大海兩人就離開了國營飯店。
回家的路上，王大海突然開口說道：「安子，這王經理身邊那個女人，怎麼跟前幾天不一樣？」
陳敬安笑道：「你小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八卦了？」
前幾天，確實王經理給他們介紹過，他的老婆。
跟今天這個身穿紫色長裙的美婦，完全不一樣。
王大海露出了奇妙的笑容：「安子，我總感覺王經理跟那個女人關係不一般，真的。」
「哈哈，這跟咱們無關，回家吧。」
王經理的私生活是什麼樣的，跟他沒有半毛錢關係，他也不想要管。
有這時間，他還不如回家，去工地上幫忙干點活啥的。
路過王大海家門口的時候，柳老栓也剛好在這裡。
說是去村長家填寫完成了非遺申報材料，特意在這裡等陳敬安，想要問問陳敬安還招不招工人。
王大海笑道：「柳叔，你不弄你的海草編啦？萬一入選非遺成功，就能跟公社安排的好多機構合作，就能賣大錢了啊。」
柳老栓擺手道：「大海，你說的這個太誇張了。別說我家海草編入選非遺成功的機會渺茫，即便祖宗保佑成功入選了，也就是完成我母親一個心愿而已。
真要說靠海草編賺多少錢，在我看來，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陳敬安笑道：「那你在這裡等我，有啥事嗎？」
關於這一點，他的看法跟柳老栓差不多，這至少說明，柳老爽是清醒的。
海草編即便你手藝再好，但是能賣出去的成品，始終都是有限的。
道理很簡單，因為做的人太多了。
這就會導致，競爭過於激烈，客戶所能選擇的範圍真的太廣了。
就這段時間在鎮上路邊看見的賣海草編的人，沒有二三十個，也有一二十個。
那你說，那麼多的海草編，賣給誰呢？
再說了，除了海草編之外，還有竹編等等手藝。
那競爭激烈的程度，就更加不用多說了。
所以，陳敬安才會昨天那麼說，讓柳老栓以後按照他的要求，做一些合適的海草編，然後搭配魚丸售賣。
這樣多多少少，也能增加他的一些收入。
這也是，陳敬安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夠幫他的了。
多的，陳敬安也無能為力。
柳老栓當即回道：「敬安，是這樣的。我聽說，你新房那裡需要工人，你看我咋樣？工錢隨便你開，我力氣也大，能吃苦。」
「對，但你要想好，我不管吃飯，只管菸酒哈。」
陳敬安笑道。
其實一開始，林秀禾和於秀蘭都覺得。
既然請人幹活，那麼管飯是應該的。
但陳敬安看法不同，這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真要每天做飯，林秀禾壓力太大了。
再說了，他給的每天工錢高於平均的市場價格。
還有，管菸酒這些。
最為重要的便是，他們每天都很忙，沒有時間做飯。
因為做飯，還要去鎮上買菜買肉，各種亂七八槽的事情一大堆。
這是陳敬安，完全無法接受的事情。
有這時間，多用來搞錢不好嗎？
當然了，工人要是願意自己做，大可以在工地旁邊自己開火，這些都無所謂。
甚至，菜錢什麼的，他都可以幫他們出。
「可以，我沒問題的。」
「好。」
聊好了，陳敬安就讓柳老栓現在就可以過去工地，找他父親陳老實，然後直接幹活就好了。
看著柳老栓離去的背影，王大海一臉疑惑道：「安子，這什麼情況？以前柳老栓天天琢磨掙大錢，怎麼現在肯放下手段，來干髒活累活了？」
田小慧當即接話道：「你們還不知道吧？今天柳老栓跟他老婆劉燕吵得很厲害。
我在家裡，都聽到了兩人的吵架聲。好像是，要分開生活了。
柳老栓身無分文，不出去賺錢，他和他老娘吃什麼？」
這麼一說，陳敬安倒是明白了。
再怎麼眼高手低的人，在生活的面前，也得低頭啊。
田小慧突然又道：「陳敬安，現在加上柳老栓，已經三個工人了。那挖地基的活，你們也幹不了。要不你回去叫上秀禾，我們去挖折耳根咋樣？」
王大海當即笑道：「我覺得可以，今天在鎮上，我看見有人賣野生折耳根了。那香味，我都差點想掏錢買了。正好田地那些都有，去看看說不定能挖到不少。」
陳敬安搖頭一笑：「我先回去問問秀禾吧。」
話罷，陳敬安就回家了。
回到家，簡單吃了點東西，陳敬安就將田小慧和王大海想要去挖野生折耳根的事情，告訴了林秀禾。
一聽這話，林秀禾當即點頭道：「可以啊，敬安，你想去嗎？」
陳敬安笑道：「可以的。」
他就知道，一提起折耳根，林秀禾就是這幅表情，有些激動。
倒不是說，折耳根有多賺錢，有多貴。
而是林秀禾從小到大，就十分喜歡吃折耳根。
其實在認識林秀禾之前，陳敬安是不會吃折耳根的，因為覺得不好吃，味道太重了。
第一次吃的時候，直接給他干吐了。
但為了追到林秀禾，強行吃了好幾次之後，倒是舒服了很多。
現在對於折耳根，陳敬安倒是反而覺得挺好吃的，也不討厭了。
但要說喜愛程度，那肯定是不如林秀禾、田小慧和王大海她們幾個的。
因為這些人對於折耳根的喜愛程度，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
每年折耳根上市的時候，家裡飯桌上的下菜中，必有一道是野生折耳根涼拌，甚至炒臘肉的時候，也會有折耳根。
最關鍵的就是，於秀蘭和陳老實也很喜歡吃。
林秀禾抿嘴一笑：「敬安，那你等我一下，我進屋換個衣服。」
「好。」
林秀禾進屋換衣服了，於秀蘭卻出來了，開口叮囑道：「挖折耳根可以，但別去滑溜的危險地方，照顧好秀禾。」
「放心吧，媽。」
陳敬安點頭一笑。
陳敬安帶著林秀禾抵達王大海家門口的時候，馬桂蘭也來了。
王大海笑著問道：「嫂子，我表哥呢？」
「他啊，又在鼓搗他那破陽溝，上次沒有修好，昨晚又被雨水衝垮了。」
馬桂蘭一句話，逗得陳敬安幾人哈哈大笑。
他沒有記錯的話，周正國那陽溝最近已經修了三次陽溝了。
這真的是，跟陽溝槓上了。
王大海當即吐槽道：「我上次就跟他說了，去買點水泥，然後將後面陽溝那筆土牆全部給他刷一遍，這樣就沒事了，就他那種修法，只要雨水大一點，他就要修一次。」
田小慧當即瞪了他一眼：「就你懂得多，少說兩句。」
但馬桂蘭卻不在意，反而點頭贊同道：「沒事，大海說的對。晚上回去，我就跟他說。他這個人，就是太摳了。買點水泥，又花掉幾個錢。」
就這樣，一陣閒聊之中，幾人就來到了村外的荒地位置。
這以前是人種田的，但後來靠山腳這個位置全都丟荒了。
所以，就變成了荒蕪的田地。
看著雜草叢生的荒地，王大海當即笑道：「要不咱們比比，看看誰今天挖的最多，咋樣？」
一聽這話，陳敬安就知道，這小子勝負欲又上來了。
田小慧當即懟道：「就你？以前哪次來挖，就數你聲音最大，挖的最少。」
陳敬安笑著打圓場道：「我覺得大海提議可以，還挺好玩的。」
王大海遞來了一個眼神，一切盡在不言中。
田小慧呵呵一笑：「行吧，既然要賭，就要有點賭注吧？說吧，王大海，你想要賭點什麼？」
王大海試探性問道：「老婆，我們兩輸的人，幫贏的人洗一個月衣服，咋樣？」
幹活他不怕，但洗衣服這事情，真的太麻煩了。
但田小慧每次洗衣服，都只會洗她自己和孩子的，很少給他洗衣服。
除非，他不能自己洗的時候。
田小慧笑了：「我接了。」
王大海這小子心裡想什麼，她又不是不知道。
想要趁此機會，讓她給他洗一個月衣服，門都沒有。
按照以往的慣例，她要贏王大海，那可太簡單了。
王大海當即點頭道：「好，安子，秀禾，你們作證哈。」
「好。」
林秀禾微微一笑，點點頭。
馬桂蘭這個時間，已經拿著鋤頭和竹籃，開始翻找折耳根了。
年輕人的世界，她不是很懂。
陳敬安和林秀禾，則是單獨走了一塊地。
找折耳根的時候，林秀禾突然笑道：「敬安，大海都跟小慧姐賭了，你不想跟我賭點什麼嗎？」
「不想啊。」
陳敬安搖頭一笑。
王大海想要賭，是因為想讓田小慧給他洗衣服，並且還必須是心甘情願的。
但他的衣服、鞋子這些，本就是林秀禾在洗。
所以這賭注，沒有什麼意義啊。
當然了，以前是這樣。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由於林秀禾肚子越發的大了，所以陳敬安衣服洗的比較多。
林秀禾好奇問道：「你就沒有，想要我做的事情嗎？」
陳敬安微微一笑：「有啊，但肯定不是洗衣服。而且......你現在做不了啊！」
看見他那有些不對勁的微笑，林秀禾當即臉頰一紅，耳根子全都發紅，當即抿嘴道：「這......這個確實沒有辦法。」
夫妻這麼多年了。
尤其這段時間的相處，讓她已經到了，看到陳敬安一個表情，她就知道陳敬安想要幹嘛了。
想了想，陳敬安當即開口道：
「這樣吧，賭一雙運動鞋，咋樣？」
林秀禾有些驚訝道：「運動鞋？太貴了吧？」
陳敬安笑道：「不貴嘛，還是說，你擔心自己輸？或者怕輸了給我買運動鞋費錢啊？」
聞言，林秀禾當即搖頭，一個勁擺手：「不是的.....敬安，我不是這個意思......」
她只是覺得，運動鞋確實貴了一點，一下子花這麼多錢，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但如果是給陳敬安買的話，她是一千個、一萬個願意的。
畢竟，她現在手上有幾千塊的存款，都是陳敬安的功勞。
給自己丈夫買雙運動鞋，這根本沒什麼。
她是擔心，萬一陳敬安輸了，陳敬安肯定會藉此機會給她買一雙很貴的運動鞋。
這才是，她有些猶豫的原因。
「哈哈，既然如此，那就定了哈。但我們換個比法，就是誰看到的，就算誰的。」
「好的，敬安。」
剛開始還好，幾根幾根的。
但走了二十多米遠，陳敬安看著前方的遍地的折耳根，心中無比震撼。
不過，他卻假裝沒有看見，而是笑著開口道：「秀禾，這裡馬上挖完了，你先去前面一點找找看吧。」
「好。」
林秀禾起身沒走兩步，直接傻眼了，當即驚呼道：「敬......敬安，你快來看......」
陳敬安站起身，一臉驚訝的配合道：「我的天，秀禾，你也太厲害了吧？這哪是荒地啊，這是半塊野生折耳根田啊！」
聽到動靜，王大海三人也急忙湊了過來。
王大海直接驚呆了：「我的天，敬安，秀禾，你們這運氣，真的太牛了吧！」
馬桂蘭也震驚開口道：「這應該有至少半畝地的位置，全部挖出來的話，三四百斤是有的。你兩這運氣，確實不得了。」
田小慧笑道：「秀禾，還是你厲害啊。這麼荒的地裡面，竟然有這麼多野生折耳根，也是不容易。」
面對三人的誇讚和吹捧，林秀禾卻很淡然，笑著開口道：「這太多了，我和敬安挖不完。大家一起挖吧，這樣能早點回去。」
「也好，那就動手吧。」
王大海當即就要動手，卻被田小慧攔住了，「挖可以，但是我贏了。」
王大海一臉不服氣道：「這明明是我更多啊！」
「秀禾是分給我的，又不是分給你，是我贏了。」
眼見田小慧明目張胆的耍賴，王大海一點辦法沒有。
陳敬安三人都是哭笑不得。
王大海的一個月有人洗衣服的美夢，直接破碎了。
想占到田小慧的便宜，又豈會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陳敬安一開始，就已經預料到了王大海會有這樣的結局了。
就王大海一個人，挖的起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