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人至賤則無敵
陳敬安回到家，家裡就多出了兩個陌生身影。
是一對夫妻，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
一問才知道，是母親於秀蘭的表弟和表媳婦什麼的。
只不過，沒有看見母親於秀蘭的身影，倒是陳老實一邊忙著砌灶台，一邊跟兩人有一搭每一搭的聊天。
「安子回來啦？」
禿頭男子一看見陳敬安，就笑著走了過來，要伸手來搭陳敬安的肩膀，陳敬安往後退了一步，「你哪位？」
說是母親的表弟，但他從來沒有見過。
也沒有印象。
他最噁心的就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人跟你不熟悉，但是第一次見面，就假裝很熟絡的樣子，跟你勾肩搭背的。
這樣的習慣，別人怎麼樣感覺陳敬安不知道，但是他本人是非常不喜歡的。
禿頂男子笑道：「你小子忘記啦？我是你表舅，許中山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聽到這話，陳敬安有些無語。
小時候抱過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上哪裡認識去？
「是嗎？不記得了。」
陳敬安沒有繼續跟他廢話，而是帶著林秀禾進屋了，將買的東西全部拿進了屋。
單從這兩人來到家裡，母親於秀蘭都不露面，還有父親陳老實這不咸不淡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兩人人品是有多差了。
否則，按照自己父親和母親的待人接物習慣，即便是個陌生人，都會給板凳，給點水喝，給點菸抽什麼的。
這兩人身邊連條板凳都沒有，陳老實也沒有給許中山發煙。
這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這才是陳敬安，沒有繼續搭理許中山的原因。
放好了東西，陳敬安就出來了。
正好聽見了，許中山在跟陳老實借錢。
「姐夫，你就幫我一次吧？這一次，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還錢的......」
許中山口若懸河，一副一臉正氣的模樣，就差舉起來手指發誓了。
陳老實皮笑肉不笑道：「中山啊，我全身上下就這點葉子煙值錢，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
許中山面色冷了一些：「姐夫，你這叫什麼話？我要得是錢，我要你葉子煙幹什麼？我又不抽葉子煙。」
陳敬安當即開口道：「怎麼？我們家欠你錢了？」
如果是家裡欠了他錢，那陳敬安覺得當然要還給人家。
許中山笑道：「安子，沒有，是這樣的，你表弟摔傷了手，醫藥費差點，所以我們......」
陳敬安抬手打斷道：「既然沒有欠你錢，那你可以走了。你這口氣，我還以為我爸是欠你好多錢的樣子。」
瑪德。
現在這世道，借錢人的口氣，這麼強硬的，他還是罕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許中山才是那個被借錢的人。
借錢的人，反而成了孫子了。
這種嘴臉，讓他感覺十分的噁心。
許中山老婆一臉不悅道：「陳敬安，你這話什麼意思？怎麼，你現在賺了點小錢，就不將我們這些窮親戚放在眼裡了嗎？」
「我以前也沒有將你們這些窮親戚放在眼裡啊！」
陳敬安一臉笑意道。
想要跟他來這套，找錯對象了。
「你.......」
許中山老婆想要發飆，但是卻被許中山拉住了。
畢竟，陳敬安這小子在十里八村的名聲，那可是出了名的壞。
惹了陳敬安，可沒有好果子吃。嘴上口嗨一下也就行了，真要是動起手來，那就是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因為十里八村被陳敬安揍過的年輕人，並不在少數。
許中山也明白，跟陳敬安和陳老實說不通，借錢沒有希望了。
於是只好，將希望放在了於秀蘭的身上。
於是，他當即衝著屋裡大喊道：「表姐，我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家，你就真的不出來見一面嗎？」
於秀蘭常年身體不好，所以基本都在家裡休養，這在村子裡不是什麼秘密。
許中山雖然很久沒有來了，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在板命？」
屋裡傳來於秀蘭的訓斥聲，陳敬安差點沒有笑出聲。
林秀禾也是微微一笑，然後快步走進去屋子，將於秀蘭扶著走了出來。
現在於秀蘭自己一個人其實也能走路，只是比較緩慢，還稍微有點吃力。
所以，有個人扶著的話，自然會方便很多。
見到於秀蘭出來，許中山老婆當即走了上去，笑著告狀道：「表姐，你看看你家陳敬安，對我們這些長輩，一點禮貌都沒有，你可要好好說說他啊。」
於秀蘭一臉冷淡道：「既然是長輩，就要有長輩的樣子。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那就要有值得別人尊重的地方，你呢？你有嗎？」
許中山和他老婆兩人被這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
但是來借錢的，於秀蘭成了他們最後的希望，也不敢發火。
許中山當即開口道：「表姐，這都是誤會。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要，跟你們借點錢給孩子看病。過幾天，我們就還錢，真的。」
於秀蘭面無表情：「是嗎？既然這樣，先將你以前借我的20塊錢還了。」
前幾年，許中山兩口子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從她手裡借錢。
今天孩子生病，明天老人生病，後天要吃酒席。
總之一句話，什麼樣的借錢都有。
前前後後從她這裡，至少借走了二十多塊錢。
而且每次，許中山兩口子都是這麼說的，過幾天就還。
結果這個過幾天，便是幾年過去了，都沒有見到這兩個人上門來還錢。
平常逢年過節，更是沒有人影。
只有借錢的時候，她才是許中山的表姐，其餘的時候，就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許中山老婆眉頭緊皺道：「表姐，咱們都是一家人嘛。20塊錢而已嘛，先欠著嘛。你這次借給我們，我們下一次一起還，還給你利息咋樣？」
陳敬安當即笑道：「是嗎？既然要給利息，那就十分簡單了。說吧，你們能給多少的利息？只要你們給得起利息，我們白紙黑字借條寫好，想要多少錢，我借給你們。」
聽到這話，許中山兩口子臉都綠了。
她就是口嗨一下而已，可沒有想到陳敬安這小子竟然當真了。
真要是立下了借錢的字據，她們可就賴不掉了。
為何要專挑親朋好友下手借錢？
原因還不是因為，利用親朋好友的信任，可以不用寫借條，立字據什麼的。
這樣，就能明目張胆的賴掉。
許中山當即開口打圓場道：「敬安，你這話就見外了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就借點錢還要打欠條幹嘛，太麻煩了。難道你，還信不過你表舅嗎？」
陳敬安抬手打斷道：「想要借錢，就寫欠條，把利息談好，簽字畫押。至於其他的東西，少跟我瞎扯。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
一家借錢不還的臭老賴，他可不會慣著他。
20塊錢對這個時代的農村家庭來說，真的是很大一筆錢了。
陳敬安現在賣魚丸，看起來很賺錢，但也就是現在。
以前他家裡，可是家徒四壁，窮得叮噹響，啥也沒有。
許中山兩夫妻想要做什麼，陳敬安看一眼就已經知道了。這種不知感恩的吸血鬼親戚，要來幹嘛？
許中山老婆一臉不屑道：「陳敬安，你這話什麼意思？願意借錢給我們的人，多了去了。也就是我們覺得，我們大家是親戚，才將這個借錢的機會給了你們家。
你可不要覺得，是我們找不到借錢的地方了。我們能來你家借錢，是看得起你們。」
陳敬安笑了：「是嗎？那照你這樣的說法，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們？不過我很好奇啊，你誰啊？你臉是有多大？還給我們面子，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你什麼德性？」
肥頭大耳的，長得跟頭蠢豬一樣。
也好意思，在他的面前大言不慚，這樣的蠢貨，他都懶得跟她廢話。
「你......」
許中山老婆破防了，氣急敗壞就要衝過來，對陳敬安動手。
但於秀蘭直接拿起了旁邊的竹條子，指著許中山老婆：「滾出去，以後不要再進我家的家門。否則，要是敬安將你們打殘打傷了，我可不負責。」
「走就走，好像誰稀罕在你家似的，你們別後悔。」
許中山老婆大吼一聲，拉著許中山轉身離開了。
陳敬安接過於秀蘭手中的條子，將她扶著坐在板凳上，一臉笑意道：「媽，別生氣，不值得。」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許中山夫妻兩個這樣的腦殘親戚，在農村這種地方，真的太常見了。
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的利益和死活。
於秀蘭擺手道：「我沒生氣，聽你爸說，今天柳老鼠去新地基那裡鬧事了？」
「是的，媽......」
陳敬安知道陳老實和於秀蘭兩人擔心，所以將柳老鼠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再聽見柳老鼠被判坐牢五年後，陳老實一臉笑意道：「柳老鼠那種人，就跟他家老太太說的一樣，活著也是十里八村的禍害。進去坐牢了，對大家都好，你們做的對。」
真要不這樣，後面新房子修建的過程中，還不知道要出多少的亂子呢？
於秀蘭也點頭道：「你爸說的對，如果是其他人，這樣對別人，肯定是嚴重了些。但對柳老鼠那個人，沒有任何的毛病。」
陳敬安笑了。
這還是第一次，母親當著大家的面，說出表揚他，認同他做的事情。
其實，但凡柳老鼠低調一點，不要那麼貪心。
好好跟他說的話，幾塊、甚至是十幾塊什麼的，他就當做點好事了，都會給柳老鼠的。
可惜柳老鼠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張口，就是一百塊錢。
真當他陳敬安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是吧？
如果沒有魚丸生意，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一百塊錢長什麼樣，更不用說擁有了。
陳敬安又道：「爸媽，我覺得那個地基還是挺難挖的。我打算，再請個工人。因為也不好，天天讓大海和小慧姐跟著我們整。」
陳老實點頭道：「我覺得可以，這樣吧，我去找老趙一趟。有他和我，再請一個小工，就能一條龍包幹了。
你好好照顧秀禾，忙你們生意的事情就好了。
修建房子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陳敬安笑道：「爸，你們三個人，忙得過來嗎？這樣吧，空閒的時候，我就帶著大海去幫忙。平常的話，就靠你們了。多請一個小工吧，這樣你能輕鬆點。」
挖地基這活，看著輕鬆，但其實很累的。
沒有干習慣的人，真的是十分難受。
今天隨便弄了一下，陳敬安現在都感覺全身酸痛，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
陳老實搖頭道：「不請了，多請一個人，又得多開一份工錢。」
林秀禾也開口勸道：「爸，沒事的。現在魚丸生意越來越好了，多開一個工人的錢，沒啥影響的。」
勤節儉約，固然是要的。
但是該花的錢，真的不能省。
修建新房這種事情，不能胡亂省錢。而且，也要考慮進度的問題。
不能說，就放兩個人在那裡，常年累月的修，那肯定要不得。
於秀蘭開口道：「老陳，就聽孩子們的吧。你和老趙現在年紀都不小了，不是年輕的時候了。多個工人，你們會輕鬆很多。」
說到底，這都是力氣活。
只有砌牆這些，才是手藝活。
晚上休息的時候，林秀禾突然問道：「敬安，你覺得讓爸他們四個人修，真能修好新房嗎？」
「不能。」
陳敬安搖頭一笑：「爸那手藝雖然不錯，但太慢了，又有強迫症。所以，等地基澆築完畢的時候，我就去請個專業的砌牆師傅，讓他們三個一起砌牆。」
林秀禾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
其實陳敬安一開始想的，就是直接請人的。
老頭子年紀不小了，沒必要讓他參與。
但他還來不及開口，陳老實就大包大攬的，表示要參與了。
他也不好，讓老頭子不開心，只能是順著老頭子心意了。
反正，不耽誤工程進度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他也有更多的時間，放在魚丸生意上面。
好好賺錢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畢竟他和林秀禾的存款，可不夠修好新房。
更不用說，後面還有裝修、家具等等一系列的大額花銷了。
是一對夫妻，大概五十多歲的樣子。
一問才知道，是母親於秀蘭的表弟和表媳婦什麼的。
只不過，沒有看見母親於秀蘭的身影，倒是陳老實一邊忙著砌灶台，一邊跟兩人有一搭每一搭的聊天。
「安子回來啦？」
禿頭男子一看見陳敬安，就笑著走了過來，要伸手來搭陳敬安的肩膀，陳敬安往後退了一步，「你哪位？」
說是母親的表弟，但他從來沒有見過。
也沒有印象。
他最噁心的就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人跟你不熟悉，但是第一次見面，就假裝很熟絡的樣子，跟你勾肩搭背的。
這樣的習慣，別人怎麼樣感覺陳敬安不知道，但是他本人是非常不喜歡的。
禿頂男子笑道：「你小子忘記啦？我是你表舅，許中山啊。你小時候，我還抱過你呢？」
聽到這話，陳敬安有些無語。
小時候抱過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上哪裡認識去？
「是嗎？不記得了。」
陳敬安沒有繼續跟他廢話，而是帶著林秀禾進屋了，將買的東西全部拿進了屋。
單從這兩人來到家裡，母親於秀蘭都不露面，還有父親陳老實這不咸不淡的態度，就能夠看得出來，這兩人人品是有多差了。
否則，按照自己父親和母親的待人接物習慣，即便是個陌生人，都會給板凳，給點水喝，給點菸抽什麼的。
這兩人身邊連條板凳都沒有，陳老實也沒有給許中山發煙。
這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
這才是陳敬安，沒有繼續搭理許中山的原因。
放好了東西，陳敬安就出來了。
正好聽見了，許中山在跟陳老實借錢。
「姐夫，你就幫我一次吧？這一次，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還錢的......」
許中山口若懸河，一副一臉正氣的模樣，就差舉起來手指發誓了。
陳老實皮笑肉不笑道：「中山啊，我全身上下就這點葉子煙值錢，你要是想要，就拿去吧。」
許中山面色冷了一些：「姐夫，你這叫什麼話？我要得是錢，我要你葉子煙幹什麼？我又不抽葉子煙。」
陳敬安當即開口道：「怎麼？我們家欠你錢了？」
如果是家裡欠了他錢，那陳敬安覺得當然要還給人家。
許中山笑道：「安子，沒有，是這樣的，你表弟摔傷了手，醫藥費差點，所以我們......」
陳敬安抬手打斷道：「既然沒有欠你錢，那你可以走了。你這口氣，我還以為我爸是欠你好多錢的樣子。」
瑪德。
現在這世道，借錢人的口氣，這麼強硬的，他還是罕見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許中山才是那個被借錢的人。
借錢的人，反而成了孫子了。
這種嘴臉，讓他感覺十分的噁心。
許中山老婆一臉不悅道：「陳敬安，你這話什麼意思？怎麼，你現在賺了點小錢，就不將我們這些窮親戚放在眼裡了嗎？」
「我以前也沒有將你們這些窮親戚放在眼裡啊！」
陳敬安一臉笑意道。
想要跟他來這套，找錯對象了。
「你.......」
許中山老婆想要發飆，但是卻被許中山拉住了。
畢竟，陳敬安這小子在十里八村的名聲，那可是出了名的壞。
惹了陳敬安，可沒有好果子吃。嘴上口嗨一下也就行了，真要是動起手來，那就是純屬給自己找不痛快了。
因為十里八村被陳敬安揍過的年輕人，並不在少數。
許中山也明白，跟陳敬安和陳老實說不通，借錢沒有希望了。
於是只好，將希望放在了於秀蘭的身上。
於是，他當即衝著屋裡大喊道：「表姐，我好不容易來一次你家，你就真的不出來見一面嗎？」
於秀蘭常年身體不好，所以基本都在家裡休養，這在村子裡不是什麼秘密。
許中山雖然很久沒有來了，自然也是知道的。
「你在板命？」
屋裡傳來於秀蘭的訓斥聲，陳敬安差點沒有笑出聲。
林秀禾也是微微一笑，然後快步走進去屋子，將於秀蘭扶著走了出來。
現在於秀蘭自己一個人其實也能走路，只是比較緩慢，還稍微有點吃力。
所以，有個人扶著的話，自然會方便很多。
見到於秀蘭出來，許中山老婆當即走了上去，笑著告狀道：「表姐，你看看你家陳敬安，對我們這些長輩，一點禮貌都沒有，你可要好好說說他啊。」
於秀蘭一臉冷淡道：「既然是長輩，就要有長輩的樣子。想要得到別人的尊重，那就要有值得別人尊重的地方，你呢？你有嗎？」
許中山和他老婆兩人被這一句話，懟的啞口無言。
但是來借錢的，於秀蘭成了他們最後的希望，也不敢發火。
許中山當即開口道：「表姐，這都是誤會。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就只是想要，跟你們借點錢給孩子看病。過幾天，我們就還錢，真的。」
於秀蘭面無表情：「是嗎？既然這樣，先將你以前借我的20塊錢還了。」
前幾年，許中山兩口子總是能找到各種各樣的理由，從她手裡借錢。
今天孩子生病，明天老人生病，後天要吃酒席。
總之一句話，什麼樣的借錢都有。
前前後後從她這裡，至少借走了二十多塊錢。
而且每次，許中山兩口子都是這麼說的，過幾天就還。
結果這個過幾天，便是幾年過去了，都沒有見到這兩個人上門來還錢。
平常逢年過節，更是沒有人影。
只有借錢的時候，她才是許中山的表姐，其餘的時候，就是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許中山老婆眉頭緊皺道：「表姐，咱們都是一家人嘛。20塊錢而已嘛，先欠著嘛。你這次借給我們，我們下一次一起還，還給你利息咋樣？」
陳敬安當即笑道：「是嗎？既然要給利息，那就十分簡單了。說吧，你們能給多少的利息？只要你們給得起利息，我們白紙黑字借條寫好，想要多少錢，我借給你們。」
聽到這話，許中山兩口子臉都綠了。
她就是口嗨一下而已，可沒有想到陳敬安這小子竟然當真了。
真要是立下了借錢的字據，她們可就賴不掉了。
為何要專挑親朋好友下手借錢？
原因還不是因為，利用親朋好友的信任，可以不用寫借條，立字據什麼的。
這樣，就能明目張胆的賴掉。
許中山當即開口打圓場道：「敬安，你這話就見外了啊！咱們都是一家人，就借點錢還要打欠條幹嘛，太麻煩了。難道你，還信不過你表舅嗎？」
陳敬安抬手打斷道：「想要借錢，就寫欠條，把利息談好，簽字畫押。至於其他的東西，少跟我瞎扯。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
一家借錢不還的臭老賴，他可不會慣著他。
20塊錢對這個時代的農村家庭來說，真的是很大一筆錢了。
陳敬安現在賣魚丸，看起來很賺錢，但也就是現在。
以前他家裡，可是家徒四壁，窮得叮噹響，啥也沒有。
許中山兩夫妻想要做什麼，陳敬安看一眼就已經知道了。這種不知感恩的吸血鬼親戚，要來幹嘛？
許中山老婆一臉不屑道：「陳敬安，你這話什麼意思？願意借錢給我們的人，多了去了。也就是我們覺得，我們大家是親戚，才將這個借錢的機會給了你們家。
你可不要覺得，是我們找不到借錢的地方了。我們能來你家借錢，是看得起你們。」
陳敬安笑了：「是嗎？那照你這樣的說法，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們？不過我很好奇啊，你誰啊？你臉是有多大？還給我們面子，你要不要去照照鏡子，看看你什麼德性？」
肥頭大耳的，長得跟頭蠢豬一樣。
也好意思，在他的面前大言不慚，這樣的蠢貨，他都懶得跟她廢話。
「你......」
許中山老婆破防了，氣急敗壞就要衝過來，對陳敬安動手。
但於秀蘭直接拿起了旁邊的竹條子，指著許中山老婆：「滾出去，以後不要再進我家的家門。否則，要是敬安將你們打殘打傷了，我可不負責。」
「走就走，好像誰稀罕在你家似的，你們別後悔。」
許中山老婆大吼一聲，拉著許中山轉身離開了。
陳敬安接過於秀蘭手中的條子，將她扶著坐在板凳上，一臉笑意道：「媽，別生氣，不值得。」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許中山夫妻兩個這樣的腦殘親戚，在農村這種地方，真的太常見了。
只在乎自己的利益，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的利益和死活。
於秀蘭擺手道：「我沒生氣，聽你爸說，今天柳老鼠去新地基那裡鬧事了？」
「是的，媽......」
陳敬安知道陳老實和於秀蘭兩人擔心，所以將柳老鼠的事情，大致說了一下。
再聽見柳老鼠被判坐牢五年後，陳老實一臉笑意道：「柳老鼠那種人，就跟他家老太太說的一樣，活著也是十里八村的禍害。進去坐牢了，對大家都好，你們做的對。」
真要不這樣，後面新房子修建的過程中，還不知道要出多少的亂子呢？
於秀蘭也點頭道：「你爸說的對，如果是其他人，這樣對別人，肯定是嚴重了些。但對柳老鼠那個人，沒有任何的毛病。」
陳敬安笑了。
這還是第一次，母親當著大家的面，說出表揚他，認同他做的事情。
其實，但凡柳老鼠低調一點，不要那麼貪心。
好好跟他說的話，幾塊、甚至是十幾塊什麼的，他就當做點好事了，都會給柳老鼠的。
可惜柳老鼠不知好歹，不知死活。
張口，就是一百塊錢。
真當他陳敬安的錢，都是大風颳來的是吧？
如果沒有魚丸生意，他這輩子都沒有見過一百塊錢長什麼樣，更不用說擁有了。
陳敬安又道：「爸媽，我覺得那個地基還是挺難挖的。我打算，再請個工人。因為也不好，天天讓大海和小慧姐跟著我們整。」
陳老實點頭道：「我覺得可以，這樣吧，我去找老趙一趟。有他和我，再請一個小工，就能一條龍包幹了。
你好好照顧秀禾，忙你們生意的事情就好了。
修建房子的事情，交給我就好了。」
陳敬安笑道：「爸，你們三個人，忙得過來嗎？這樣吧，空閒的時候，我就帶著大海去幫忙。平常的話，就靠你們了。多請一個小工吧，這樣你能輕鬆點。」
挖地基這活，看著輕鬆，但其實很累的。
沒有干習慣的人，真的是十分難受。
今天隨便弄了一下，陳敬安現在都感覺全身酸痛，感覺全身都快散架了。
陳老實搖頭道：「不請了，多請一個人，又得多開一份工錢。」
林秀禾也開口勸道：「爸，沒事的。現在魚丸生意越來越好了，多開一個工人的錢，沒啥影響的。」
勤節儉約，固然是要的。
但是該花的錢，真的不能省。
修建新房這種事情，不能胡亂省錢。而且，也要考慮進度的問題。
不能說，就放兩個人在那裡，常年累月的修，那肯定要不得。
於秀蘭開口道：「老陳，就聽孩子們的吧。你和老趙現在年紀都不小了，不是年輕的時候了。多個工人，你們會輕鬆很多。」
說到底，這都是力氣活。
只有砌牆這些，才是手藝活。
晚上休息的時候，林秀禾突然問道：「敬安，你覺得讓爸他們四個人修，真能修好新房嗎？」
「不能。」
陳敬安搖頭一笑：「爸那手藝雖然不錯，但太慢了，又有強迫症。所以，等地基澆築完畢的時候，我就去請個專業的砌牆師傅，讓他們三個一起砌牆。」
林秀禾笑道：「還是你想的周到。」
其實陳敬安一開始想的，就是直接請人的。
老頭子年紀不小了，沒必要讓他參與。
但他還來不及開口，陳老實就大包大攬的，表示要參與了。
他也不好，讓老頭子不開心，只能是順著老頭子心意了。
反正，不耽誤工程進度就可以了。
這樣一來，他也有更多的時間，放在魚丸生意上面。
好好賺錢才是他現在要考慮的，畢竟他和林秀禾的存款，可不夠修好新房。
更不用說，後面還有裝修、家具等等一系列的大額花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