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難怪從下船開始，陳敬安的右手就老是有意無意的背在身後，她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多在意。
現在她明白了，陳敬安是怕她看到，她會擔心。
「要得，張大爺，我回去就弄，這兩條銀魚你拿著吃。」
陳敬安點點頭，左手從水桶里撈了兩條銀魚，遞給了張大爺。
三個半大小孩蹲在魚獲旁邊，一會兒看看銀魚，一會兒逗逗大螃蟹，但卻沒有伸手摸。
其中最小的一個，黑黢黢的，叫柳小寶，柳老栓的小兒子。
「來，叔叔給你們拿點銀魚和小蝦米，回去讓你們爸爸媽媽做給你們吃好不好？」
「謝謝叔叔。」
柳小寶和另外一個小孩都不敢說話，只有最大的那個小女孩說了謝謝。
三個小孩拿著銀魚和小蝦米開心離開後，李嬸笑著打趣道：「敬安，這下賣了錢，可要交給秀禾保管，不能再偷偷偷錢去賭了啊！」
「不會的，李嬸，您放心吧。」
陳敬安搖頭一笑，賭錢哪有趕海舒服和刺激。
陳敬安也弄了兩條銀魚和一些小蝦米遞給李嬸：「李嬸，拿回去燉湯喝。」
「要得，那李嬸就不客氣了哈。」
李嬸哈哈一笑，笑著接過。
緊接著，陳敬安幾人就按照之前說好的分配方案，他和王大海占七成，周正國占三成分掉了所有魚獲。
總魚獲將近400斤，陳敬安和王大海分走了260斤銀魚，以及一些花蛤、小雜魚什麼的。
周正國得到了五十多斤銀魚，其他海貨分到的很多。
主要是他也明白，這次去外海趕海，陳敬安和王大海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找尋魚丸原料銀魚。
所以，銀魚對陳敬安他們用處很大，對他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小雜魚、花蛤和螃蟹什麼的，陳敬安和王大海兩人一人一半，都決定留著自己吃。
至於260斤銀魚，就沒有分了，都是全部搬回了陳敬安家，用作青岙魚丸的原料。
另外一邊，柳老栓家。
看到柳小寶提著銀魚和小蝦米回家，劉小燕一臉驚訝道：「小寶，你手上的東西哪裡來的？」
柳小寶回道：「賭鬼叔叔給的。」
他對陳敬安那張臉很熟悉，但不知道名字，只是他爸爸媽媽都是這麼叫的。
劉小燕楞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再次問道：「陳敬安給的？」
柳小寶一臉疑惑：「媽媽，陳敬安是誰？」
「就是我們常說的賭鬼。」
面對劉小燕期待的眼神，柳小寶點頭道：「是他。」
但劉小燕還沒高興兩秒，柳老栓就拿著一個半成品海草編從屋裡走了出來，臉色冷淡道：
「小寶，我不是說過，不能要別人的東西嗎？更別說，還是陳敬安的東西。快，拿回去還了，咱們家不需要。」
柳小寶站在原地，眨巴著小眼睛，手指捏著衣服，有些掙扎。
「砰！」
劉小燕蹭的一下站起身，一把將手中的玉米棒子摔在地上，手指柳老栓怒罵道：
「柳老栓，你自己廢物趕海什麼都帶不回來，讓我們母子天天沒點葷腥。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小寶瘦成什麼樣了。
要不是老娘每天傍晚去沙灘上多少撿點海貨，兩個兒子早就餓死了。小寶憑本事帶回來的銀魚和小米蝦，憑什麼要拿去還？」
說著，她就接過柳小寶手上的東西，全部放進了身旁的水槽木盆中。
面對自己老婆的發脾氣，柳老栓只能耐心解釋道：「拿人手軟，吃人嘴短。他陳敬安這點小恩小惠，我不稀罕。
他懂個屁的趕海，不就是運氣好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話音剛落，張大爺就右肩扛著木犁，左手提著銀魚和小蝦米，牽著老黃牛、哼著山歌悠哉悠哉的從他家院壩外面經過。
見張大爺手上也有跟柳小寶一樣的魚獲，劉小燕當即笑著問道：「叔，你去趕海啦？收穫可以嘛。」
張大爺當即擺擺手：「小燕，你猜錯了，我沒去趕海。是敬安他們去趕海了，足足收穫了四百斤左右的魚獲啊，真的太厲害了。
你們家小寶得到的，跟我差不多。不說了哈，我回家弄魚吃去了。」
張大爺一句話，直接硬控住了柳老栓，他拿著海草編的雙手都在顫抖，滿臉呆滯。
劉小燕衝過來搶走他手中的海草編，高高舉起，狠狠摔在了地上，「天天鼓搗你這破爛，也沒見你用這個為家裡賺多少錢。聽到了吧？你說不懂趕海的陳敬安，趕海一趟收穫了四百斤魚獲。
我們母子真是命苦，竟然會遇上你這麼一個，整天除了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和狗屁顏面之外，啥也沒有的廢物。」
四百多斤魚獲啊，即便是村里那些以前經常趕海的老人，都很少會有這麼多的收穫。
柳老栓成天跟她鼓吹，他有多麼的會趕海，多麼的厲害，只是運氣沒有陳敬安好而已。
之前劉小燕是相信的，但現在嘛，她覺得柳老栓就是個廢物，沒有半點屁用的廢物。
柳老栓彎腰從地上將被摔壞的海草編撿起來，手指不小心被竹刺扎破了也沒吭聲，眉頭緊鎖道：
「我爸媽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我們柳家的海草編入選非遺傳承。我爸再也看不見了，我媽已經85歲了，身體又不好。
我做這些，只是想要滿足他們二老唯一的心愿，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難道你的眼裡，只有錢嗎？」
劉小燕再次怒懟道：「那不然呢？老娘不談錢，難道像你一樣，每天死要面子活受罪嗎？
十里八村會海草編的人不少，你憑什麼覺得你們柳家的海草編手藝比別人的強？
再說了，即便村里真的有非遺名額，就你家這賣不上價的海草編，拿什麼跟陳敬安他們的青岙魚丸比？
你有時間折騰你這破海草編，還不如多去海邊，至少還能撿點海貨，讓孩子們吃的飽點。
嫁給你這樣死要面子的窩囊廢，我真是倒八輩子血霉了。」
面對發飆的劉小燕，柳老栓根本不敢惹，只好走到柳小寶身旁，開始講他那一套家教。
現在她明白了，陳敬安是怕她看到，她會擔心。
「要得，張大爺，我回去就弄，這兩條銀魚你拿著吃。」
陳敬安點點頭，左手從水桶里撈了兩條銀魚，遞給了張大爺。
三個半大小孩蹲在魚獲旁邊，一會兒看看銀魚，一會兒逗逗大螃蟹，但卻沒有伸手摸。
其中最小的一個，黑黢黢的，叫柳小寶，柳老栓的小兒子。
「來，叔叔給你們拿點銀魚和小蝦米，回去讓你們爸爸媽媽做給你們吃好不好？」
「謝謝叔叔。」
柳小寶和另外一個小孩都不敢說話，只有最大的那個小女孩說了謝謝。
三個小孩拿著銀魚和小蝦米開心離開後，李嬸笑著打趣道：「敬安，這下賣了錢，可要交給秀禾保管，不能再偷偷偷錢去賭了啊！」
「不會的，李嬸，您放心吧。」
陳敬安搖頭一笑，賭錢哪有趕海舒服和刺激。
陳敬安也弄了兩條銀魚和一些小蝦米遞給李嬸：「李嬸，拿回去燉湯喝。」
「要得，那李嬸就不客氣了哈。」
李嬸哈哈一笑，笑著接過。
緊接著，陳敬安幾人就按照之前說好的分配方案，他和王大海占七成，周正國占三成分掉了所有魚獲。
總魚獲將近400斤，陳敬安和王大海分走了260斤銀魚，以及一些花蛤、小雜魚什麼的。
周正國得到了五十多斤銀魚，其他海貨分到的很多。
主要是他也明白，這次去外海趕海，陳敬安和王大海的目的本來就是為了找尋魚丸原料銀魚。
所以，銀魚對陳敬安他們用處很大，對他倒是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小雜魚、花蛤和螃蟹什麼的，陳敬安和王大海兩人一人一半，都決定留著自己吃。
至於260斤銀魚，就沒有分了，都是全部搬回了陳敬安家，用作青岙魚丸的原料。
另外一邊，柳老栓家。
看到柳小寶提著銀魚和小蝦米回家，劉小燕一臉驚訝道：「小寶，你手上的東西哪裡來的？」
柳小寶回道：「賭鬼叔叔給的。」
他對陳敬安那張臉很熟悉，但不知道名字，只是他爸爸媽媽都是這麼叫的。
劉小燕楞了一下，像是想到什麼，再次問道：「陳敬安給的？」
柳小寶一臉疑惑：「媽媽，陳敬安是誰？」
「就是我們常說的賭鬼。」
面對劉小燕期待的眼神，柳小寶點頭道：「是他。」
但劉小燕還沒高興兩秒，柳老栓就拿著一個半成品海草編從屋裡走了出來，臉色冷淡道：
「小寶，我不是說過，不能要別人的東西嗎？更別說，還是陳敬安的東西。快，拿回去還了，咱們家不需要。」
柳小寶站在原地，眨巴著小眼睛，手指捏著衣服，有些掙扎。
「砰！」
劉小燕蹭的一下站起身，一把將手中的玉米棒子摔在地上，手指柳老栓怒罵道：
「柳老栓，你自己廢物趕海什麼都帶不回來，讓我們母子天天沒點葷腥。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小寶瘦成什麼樣了。
要不是老娘每天傍晚去沙灘上多少撿點海貨，兩個兒子早就餓死了。小寶憑本事帶回來的銀魚和小米蝦，憑什麼要拿去還？」
說著，她就接過柳小寶手上的東西，全部放進了身旁的水槽木盆中。
面對自己老婆的發脾氣，柳老栓只能耐心解釋道：「拿人手軟，吃人嘴短。他陳敬安這點小恩小惠，我不稀罕。
他懂個屁的趕海，不就是運氣好嘛？有什麼了不起的。」
話音剛落，張大爺就右肩扛著木犁，左手提著銀魚和小蝦米，牽著老黃牛、哼著山歌悠哉悠哉的從他家院壩外面經過。
見張大爺手上也有跟柳小寶一樣的魚獲，劉小燕當即笑著問道：「叔，你去趕海啦？收穫可以嘛。」
張大爺當即擺擺手：「小燕，你猜錯了，我沒去趕海。是敬安他們去趕海了，足足收穫了四百斤左右的魚獲啊，真的太厲害了。
你們家小寶得到的，跟我差不多。不說了哈，我回家弄魚吃去了。」
張大爺一句話，直接硬控住了柳老栓，他拿著海草編的雙手都在顫抖，滿臉呆滯。
劉小燕衝過來搶走他手中的海草編，高高舉起，狠狠摔在了地上，「天天鼓搗你這破爛，也沒見你用這個為家裡賺多少錢。聽到了吧？你說不懂趕海的陳敬安，趕海一趟收穫了四百斤魚獲。
我們母子真是命苦，竟然會遇上你這麼一個，整天除了你那可憐的自尊心和狗屁顏面之外，啥也沒有的廢物。」
四百多斤魚獲啊，即便是村里那些以前經常趕海的老人，都很少會有這麼多的收穫。
柳老栓成天跟她鼓吹，他有多麼的會趕海，多麼的厲害，只是運氣沒有陳敬安好而已。
之前劉小燕是相信的，但現在嘛，她覺得柳老栓就是個廢物，沒有半點屁用的廢物。
柳老栓彎腰從地上將被摔壞的海草編撿起來，手指不小心被竹刺扎破了也沒吭聲，眉頭緊鎖道：
「我爸媽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看到我們柳家的海草編入選非遺傳承。我爸再也看不見了，我媽已經85歲了，身體又不好。
我做這些，只是想要滿足他們二老唯一的心愿，你怎麼就不明白呢？難道你的眼裡，只有錢嗎？」
劉小燕再次怒懟道：「那不然呢？老娘不談錢，難道像你一樣，每天死要面子活受罪嗎？
十里八村會海草編的人不少，你憑什麼覺得你們柳家的海草編手藝比別人的強？
再說了，即便村里真的有非遺名額，就你家這賣不上價的海草編，拿什麼跟陳敬安他們的青岙魚丸比？
你有時間折騰你這破海草編，還不如多去海邊，至少還能撿點海貨，讓孩子們吃的飽點。
嫁給你這樣死要面子的窩囊廢，我真是倒八輩子血霉了。」
面對發飆的劉小燕，柳老栓根本不敢惹，只好走到柳小寶身旁，開始講他那一套家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