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次日一大早，路邊狗尾巴草上的露水還沒幹，咸腥微涼的海風吹在臉上，令陳敬安睡意瞬間全無。
陳敬安之所以起這麼早，一個人出門，是因為昨天在王大海家的時候，王大海偷偷告訴他。
他想拜師羅淑芬，跟羅淑芬學習編竹手藝的事情，田小慧已經幫他跟羅淑芬說了。
羅淑芬讓他今天早上去家裡，親自看看陳敬安有沒有天賦。
可陳敬安路過王大海家門口的時候，卻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大海，你怎麼起這麼早？昨天不是說好，我一個人去羅姨家就可以了嗎？」
沒錯，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王大海。
昨天王大海就偷偷問過陳敬安，需不需要他今早陪陳敬安一起去，但陳敬安拒絕了。
本來白天大家就都挺忙的，他不想耽誤王大海的時間。
沒曾想，王大海還是早早起來站在院壩門口等他了。
王大海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從衣兜里掏出兩個煮雞蛋，將其中一個遞給了陳敬安：
「趁熱吃，安子。我睡不著，早上也沒事，正好跟你一起去學習學習編竹手藝。」
陳敬安心中一酸，前世從小到大，王大海是出了名的愛睡懶覺。
哪怕結婚了，也是如此。因為這個問題，王大海沒少被田小慧罵和打。
可王大海，寧願不睡懶覺，也要堅持早起陪他一起去羅淑芬家，這讓陳敬安如何能夠不感動。
兩人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才到羅淑芬家。
她家是標準的磚瓦房，露天院壩都是用竹籬笆圍起來的。
隔著老遠，陳敬安就看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一個藍頭巾的婦女坐在院壩里忙碌，身邊放了一堆的竹料。
還有一隻小花貓和小黑狗在旁邊打鬧。
「媽，您又起這麼早編竹簍啊？」
王大海的聲音，打斷了寧靜的氛圍。
羅淑芬轉頭一看，一臉疑惑道：「大海，你什麼時候也能早起了？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被岳母這麼一調侃，王大海頓時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我這不是覺得，反正也沒事，來跟您學學編筐手藝嘛！」
其實，在很早以前，他就想過拜師羅淑芬了。
因為他覺得，拜師不了成青蓮，拜師羅淑芬也很好啊。
只可惜，羅淑芬跟成青蓮一樣，都說他天分太差，不適合學編竹手藝，直接拒絕了。
羅淑芬沒有繼續搭理王大海，而是將目光移到了他旁邊的瘦削青年身上：「你就是陳敬安了吧？」
陳敬安當即走上前，將手中裝著5個土雞蛋的塑膠袋子遞了出去，笑著回答道：「是的，羅姨，是我。這土雞蛋，你留著煮甜酒吃哈。」
說著，也不等羅淑芬開口，他就快步走進屋，將塑膠袋放在了玉米面上面。
羅淑芬心中有些意外，整個漁村都傳言，陳敬安是個賭鬼，脾氣十分暴躁，十分不好相處。
至於禮貌和教養什麼的，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上一次見過陳敬安的時候，還是陳敬安結婚的時候，一晃都七八年了，她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但現在陳敬安給她的第一印象，為人謙虛，也很客氣，懂禮貌，有教養。
這跟傳言的陳敬安，好像有些不同啊。
羅叔芬不經意的問道：「我聽小慧說，你和秀禾現在搞起了青岙魚丸。
我記得以前青蓮跟我說過，你不喜歡，也不願意學習和傳承她的手藝，更是拒絕拜師。
怎麼現在，又想著要弄青岙魚丸，還要拜我為師學習竹編手藝？」
「羅姨，事情是這樣的......」
陳敬安沒有隱瞞，將成青蓮竹簸箕被他摔爛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還明確說了，他學習竹編手藝，就是想要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竹簸箕送給林秀禾，希望能彌補當初的錯誤。
聽完後，羅淑芬當即搖頭道：「我勸你放棄吧，青蓮竹編那些手法和技巧。即便是我，這麼多年了，都只學了個八分。
你想用青蓮竹編手藝編一個跟青蓮親手編出來的一模一樣的竹簸箕，幾乎不可能。」
她並非打擊陳敬安，也並非瞧不起陳敬安，或者是別的。
單純就是因為，青蓮竹編手藝越往後，難度越高。
王大海笑著幫忙勸說道：「媽，您就教教安子吧。安子從小就聰明，我青蓮嬸子都說他天賦很高的。」
這一點，羅淑芬倒是不否認。
成青蓮生前，確實沒少跟她誇讚過陳敬安的天賦。
於是，羅淑芬當即道：「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你先削兩根竹條我看看。」
「好的，羅姨。」
陳敬安蹲下身子，左手竹料，右手竹刀，三下五除二就削完了。
兩根竹條看上去，十分的平整和光滑，很美觀。
王大海忍不住誇讚道：「好傢夥，安子，咱學了一年才學會的削竹條技巧，你天生就會啊！你這樣太厲害了吧！」
陳敬安這些年，別說削竹條了，就連基本的家務活都是不乾的，一心沉浸在賭錢上。
所以，這才是王大海敢肯定陳敬安是第一次削竹條的原因。
這不是天賦，又是什麼呢？
陳敬安微微一笑，顯然也覺得穩了，應該能得到羅淑芬的認可。
「厲害個屁，你懂個啥！」
豈料，羅淑芬一句話，直接讓王大海和陳敬安兩人臉上笑容消失，呆愣在原地不敢說話。
羅淑芬瞪了王大海一眼後，才從地上拿起了陳敬安剛才削過的兩根竹條，一臉冰冷道：
「陳敬安，你這也叫削竹條？茬口的地方，毛邊看似乾淨了，其實完全沒幹淨。這就會導致，編竹簍的時候容易勾線。
還有，這兩根竹條的粗細看著均勻，是仔細觀看的話，你們就會發現，是一頭沉一頭輕。
最後，竹條從頭到尾的厚薄程度，也是很不均勻。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又會薄。」
羅淑芬見陳敬安和王大海兩人不說話，直接將兩根竹條遞給了他們。
仔細看完後，陳敬安沉默了，一臉尷尬。
王大海也沉默了。
因為羅淑芬說的問題，全是真實存在的。
忽悠忽悠外行還可以，但在羅淑芬這種老手藝人的面前，真的是無所遁形。
陳敬安之所以起這麼早，一個人出門，是因為昨天在王大海家的時候，王大海偷偷告訴他。
他想拜師羅淑芬，跟羅淑芬學習編竹手藝的事情，田小慧已經幫他跟羅淑芬說了。
羅淑芬讓他今天早上去家裡，親自看看陳敬安有沒有天賦。
可陳敬安路過王大海家門口的時候，卻是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裡，面帶笑意的看著他。
「大海，你怎麼起這麼早？昨天不是說好，我一個人去羅姨家就可以了嗎？」
沒錯，熟悉的身影不是別人，正是王大海。
昨天王大海就偷偷問過陳敬安，需不需要他今早陪陳敬安一起去，但陳敬安拒絕了。
本來白天大家就都挺忙的，他不想耽誤王大海的時間。
沒曾想，王大海還是早早起來站在院壩門口等他了。
王大海沒有正面回答問題，而是從衣兜里掏出兩個煮雞蛋，將其中一個遞給了陳敬安：
「趁熱吃，安子。我睡不著，早上也沒事，正好跟你一起去學習學習編竹手藝。」
陳敬安心中一酸，前世從小到大，王大海是出了名的愛睡懶覺。
哪怕結婚了，也是如此。因為這個問題，王大海沒少被田小慧罵和打。
可王大海，寧願不睡懶覺，也要堅持早起陪他一起去羅淑芬家，這讓陳敬安如何能夠不感動。
兩人足足走了半個小時，才到羅淑芬家。
她家是標準的磚瓦房，露天院壩都是用竹籬笆圍起來的。
隔著老遠，陳敬安就看見一個頭髮花白，戴著一個藍頭巾的婦女坐在院壩里忙碌，身邊放了一堆的竹料。
還有一隻小花貓和小黑狗在旁邊打鬧。
「媽，您又起這麼早編竹簍啊？」
王大海的聲音，打斷了寧靜的氛圍。
羅淑芬轉頭一看，一臉疑惑道：「大海，你什麼時候也能早起了？太陽打西邊出來啦？」
被岳母這麼一調侃，王大海頓時老臉一紅，有些尷尬，只能硬著頭皮解釋道：「我這不是覺得，反正也沒事，來跟您學學編筐手藝嘛！」
其實，在很早以前，他就想過拜師羅淑芬了。
因為他覺得，拜師不了成青蓮，拜師羅淑芬也很好啊。
只可惜，羅淑芬跟成青蓮一樣，都說他天分太差，不適合學編竹手藝，直接拒絕了。
羅淑芬沒有繼續搭理王大海，而是將目光移到了他旁邊的瘦削青年身上：「你就是陳敬安了吧？」
陳敬安當即走上前，將手中裝著5個土雞蛋的塑膠袋子遞了出去，笑著回答道：「是的，羅姨，是我。這土雞蛋，你留著煮甜酒吃哈。」
說著，也不等羅淑芬開口，他就快步走進屋，將塑膠袋放在了玉米面上面。
羅淑芬心中有些意外，整個漁村都傳言，陳敬安是個賭鬼，脾氣十分暴躁，十分不好相處。
至於禮貌和教養什麼的，那就更加不用說了。
上一次見過陳敬安的時候，還是陳敬安結婚的時候，一晃都七八年了，她都差點認不出來了。
但現在陳敬安給她的第一印象，為人謙虛，也很客氣，懂禮貌，有教養。
這跟傳言的陳敬安，好像有些不同啊。
羅叔芬不經意的問道：「我聽小慧說，你和秀禾現在搞起了青岙魚丸。
我記得以前青蓮跟我說過，你不喜歡，也不願意學習和傳承她的手藝，更是拒絕拜師。
怎麼現在，又想著要弄青岙魚丸，還要拜我為師學習竹編手藝？」
「羅姨，事情是這樣的......」
陳敬安沒有隱瞞，將成青蓮竹簸箕被他摔爛的事情如實說了出來。
還明確說了，他學習竹編手藝，就是想要做一個一模一樣的竹簸箕送給林秀禾，希望能彌補當初的錯誤。
聽完後，羅淑芬當即搖頭道：「我勸你放棄吧，青蓮竹編那些手法和技巧。即便是我，這麼多年了，都只學了個八分。
你想用青蓮竹編手藝編一個跟青蓮親手編出來的一模一樣的竹簸箕，幾乎不可能。」
她並非打擊陳敬安，也並非瞧不起陳敬安，或者是別的。
單純就是因為，青蓮竹編手藝越往後，難度越高。
王大海笑著幫忙勸說道：「媽，您就教教安子吧。安子從小就聰明，我青蓮嬸子都說他天賦很高的。」
這一點，羅淑芬倒是不否認。
成青蓮生前，確實沒少跟她誇讚過陳敬安的天賦。
於是，羅淑芬當即道：「既然如此，那就試試吧，你先削兩根竹條我看看。」
「好的，羅姨。」
陳敬安蹲下身子，左手竹料，右手竹刀，三下五除二就削完了。
兩根竹條看上去，十分的平整和光滑，很美觀。
王大海忍不住誇讚道：「好傢夥，安子，咱學了一年才學會的削竹條技巧，你天生就會啊！你這樣太厲害了吧！」
陳敬安這些年，別說削竹條了，就連基本的家務活都是不乾的，一心沉浸在賭錢上。
所以，這才是王大海敢肯定陳敬安是第一次削竹條的原因。
這不是天賦，又是什麼呢？
陳敬安微微一笑，顯然也覺得穩了，應該能得到羅淑芬的認可。
「厲害個屁，你懂個啥！」
豈料，羅淑芬一句話，直接讓王大海和陳敬安兩人臉上笑容消失，呆愣在原地不敢說話。
羅淑芬瞪了王大海一眼後，才從地上拿起了陳敬安剛才削過的兩根竹條，一臉冰冷道：
「陳敬安，你這也叫削竹條？茬口的地方，毛邊看似乾淨了，其實完全沒幹淨。這就會導致，編竹簍的時候容易勾線。
還有，這兩根竹條的粗細看著均勻，是仔細觀看的話，你們就會發現，是一頭沉一頭輕。
最後，竹條從頭到尾的厚薄程度，也是很不均勻。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又會薄。」
羅淑芬見陳敬安和王大海兩人不說話，直接將兩根竹條遞給了他們。
仔細看完後，陳敬安沉默了，一臉尷尬。
王大海也沉默了。
因為羅淑芬說的問題，全是真實存在的。
忽悠忽悠外行還可以，但在羅淑芬這種老手藝人的面前，真的是無所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