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一生的咒鎖
寧淵收起青冥劍，長舒一口氣。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蕭令姜眼帘低垂，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她的心中頗為遺憾，只感覺還未徹底盡興。
目光遙遙看向遠處的青木。
不知為何，這靈音仙子近來身段愈發豐嬈，面容更加嬌媚似水，並且沒有絲毫違和，渾然天成。
可明明她已是成了金丹，怎麼還能變幻得毫無破綻？
莫非，她特意用了什麼秘法？
恰巧就在這時，喬霜的目光也掃了過來，那眸中的清冷之意讓人身軀為之一顫。
不過也只是一眼。
待得寧淵過去，喬霜便收回了目光，跟在其身後離開了此處。
這靈音仙子不愧是寧牧仙的五位記名弟子之一，不僅身為金丹真人，姿容艷麗，作為登仙榜上的人物，更是壓迫感極強。
「令姜，你有些懈怠了。」
突然，清冷聲音在蕭令姜的神魂里響起。
「什麼？」
蕭令姜微微一怔，才回過神來，沒明白師尊說的是什麼。
「你若是真的鐘意這名少年，便好好修習我教給你的法典，爭取早日覺醒血脈，助我復原，到時即便是純陽道尊又如何？沒人能阻我，只要你想，就能隨時將其收入帳中做面首，肆意玩弄，日夜笙歌。」
蕭令姜俏臉霎時間升起一片紅潤，也不知想了些什麼，頓時羞急，口乾舌燥的同時，險些忍不住口中直呼出聲。
「師尊切莫胡言！寧公子與我知心而交，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私慾！」
說著，蕭令姜不禁有些氣餒，神色略微自卑地喃喃自語道：「更何況，我現在還是人家的侍女，全托對方才得了個安心修煉的道場，否則，若真是逃離了大離，哪得這麼清閒？」
她搖頭嘆息，「我不後悔當初自己做出的決定，但如果能早些與寧公子相遇，或許結局會有所不同吧……」
清冷聲音鼓勵道：「大膽去想，現在你身邊還有我，這就足夠了。」
蕭令姜還是搖頭。
「經歷前事之後，我明白，實力與修為才是一切的根本，除此之外，都是空談，還是莫要太好高騖遠，以我如今的修行速度，就算遠超過往，但要想達到師尊所說的門檻，還差得遠，赤淵之地太過可怕，以我這等微末境界……」
少女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腳踏實地，增進修為，磨練技藝，這才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
這沒什麼不對，清冷聲音一時無言。
倒是蕭令姜忽地一笑，感嘆道：「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我也算因禍得福，若不是當時走火入魔，精血浸潤了母親遺留給我的那枚玉佩，我也難以喚醒師尊的神魂，實在是巧合。」
清冷聲音沉默半晌，淡淡道：「你以為是巧合？其實不然，過往歲月悠悠，有無數人得到過那枚玉佩，可是能同時具備冥淵血脈，且恰好噴灑精血於玉佩之人，僅你一者，這是偶然，亦是必然，蕭令姜，你背負著重大的使命。」
蕭令姜似是感受到了清冷聲音話語中的肅穆，她不由得感到些許壓力和困惑。
「什麼重大的使命？」
然而清冷聲音卻突然陷入了沉默。
蕭令姜柳眉微蹙，有一絲心神不寧。
而寧淵一走，她也無意繼續練劍，再沒得到回覆的她，當即決定回房修煉。
…
…
另一邊，寧淵和喬霜回到了庭院中。
關上大門，驅走僕從，院內就只剩下了孤男寡女。
寧淵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著，沒有回頭。
喬霜立於院中，紅唇微張，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直到少年推開了內屋的門，回頭催促道：「我要沐浴更衣，你這大侍女好不懂事，還不快來。」
喬霜眼睛微亮，立即跟了上去。
又到了熟悉的浴池裡。
寧淵半身浸入靈泉中，白皙精煉的修長上身靠在池邊，舒服地枕在喬霜豐腴柔軟的大腿上，閉著眼睛，接受著自家大侍女貼心地按摩服務。
無言的沉默在水汽中蔓延。
直到寧淵率先打破僵局。
「不是已經與你分說清楚了嗎，為何還是心情不好？」
正在替少年揉按太陽穴的喬霜玉手微頓，也不反駁，只是默默道：「是大喬自己心裡過不去，請公子責罰。」
「責罰？」
聞言，寧淵睜開了眼睛，想要瞧上一眼喬霜的神情，然而兩輪遮雲蔽日的圓月映入眼帘，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無奈，寧淵只好起身離開了那令人捨不得的溫暖之處。
沒有一點顧及池邊的水汽，青裙女子跪坐在池邊，姿態恭敬，儀態賢淑，柔軟而優雅的身段一覽無餘，輕易便能穿過那衣領處賞析到絕美。
然而就是這等佳人，那柔美成熟的嬌容卻只剩下了糾結，讓人恨不得傾盡所有去撫平她心中的憂慮。
可事實上，這段時間已然快樂得叫以前的喬霜難以想像。
自家照顧長大的公子終於開悟，幾番肺腑之言直讓她恍若夢境，覺得這十數年的守候一點也不虧。
不管原因是為何，但只要少年還是那個少年，通過師尊確認了這點後，喬霜便欣喜地投入了他的懷抱。
積累的情感轟然爆發，無處宣洩的熾熱終於得到了釋放，二人的關係在這幾日以來急劇升溫。
而伴隨著彼此愈發親近，一股私慾也漸漸萌芽生根。
每每看見少年與少女姿態勃發，朝氣蓬勃，歡聲笑語交流的模樣，喬霜就覺得頭昏腦脹，心緒不寧，恨不能眼前一切只是一幅畫，然後提劍砍碎。
倘若喬霜不曾見過光明，那她本可以忍受黑暗。
但數個坦誠相待，互相依偎的夜晚過去之後，喬霜就越發離不開寧淵了。
有時她也會自問。
「喬霜啊喬霜，你修道三十有餘，跟隨道尊修行，成就金丹，莫非連男女之事都參不透？」
可答案卻是更加無奈。
回首相看，原來這小小少年已經占據半生，而未來她更是將要常伴其左右。
為其生而生，為其死而死。
當初師尊寧牧仙隨意一道照顧懵懂幼童的法令，成了束縛她一生的咒鎖。
「今日便到此為止吧。」
蕭令姜眼帘低垂，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她的心中頗為遺憾，只感覺還未徹底盡興。
目光遙遙看向遠處的青木。
不知為何，這靈音仙子近來身段愈發豐嬈，面容更加嬌媚似水，並且沒有絲毫違和，渾然天成。
可明明她已是成了金丹，怎麼還能變幻得毫無破綻？
莫非，她特意用了什麼秘法？
恰巧就在這時，喬霜的目光也掃了過來，那眸中的清冷之意讓人身軀為之一顫。
不過也只是一眼。
待得寧淵過去，喬霜便收回了目光，跟在其身後離開了此處。
這靈音仙子不愧是寧牧仙的五位記名弟子之一，不僅身為金丹真人，姿容艷麗，作為登仙榜上的人物，更是壓迫感極強。
「令姜，你有些懈怠了。」
突然，清冷聲音在蕭令姜的神魂里響起。
「什麼？」
蕭令姜微微一怔，才回過神來，沒明白師尊說的是什麼。
「你若是真的鐘意這名少年，便好好修習我教給你的法典，爭取早日覺醒血脈，助我復原，到時即便是純陽道尊又如何？沒人能阻我，只要你想，就能隨時將其收入帳中做面首，肆意玩弄，日夜笙歌。」
蕭令姜俏臉霎時間升起一片紅潤，也不知想了些什麼，頓時羞急，口乾舌燥的同時，險些忍不住口中直呼出聲。
「師尊切莫胡言！寧公子與我知心而交，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私慾！」
說著，蕭令姜不禁有些氣餒，神色略微自卑地喃喃自語道：「更何況，我現在還是人家的侍女，全托對方才得了個安心修煉的道場，否則，若真是逃離了大離，哪得這麼清閒？」
她搖頭嘆息，「我不後悔當初自己做出的決定，但如果能早些與寧公子相遇，或許結局會有所不同吧……」
清冷聲音鼓勵道：「大膽去想，現在你身邊還有我，這就足夠了。」
蕭令姜還是搖頭。
「經歷前事之後，我明白，實力與修為才是一切的根本，除此之外，都是空談，還是莫要太好高騖遠，以我如今的修行速度，就算遠超過往，但要想達到師尊所說的門檻，還差得遠，赤淵之地太過可怕，以我這等微末境界……」
少女話沒說完，但意思已然明了。
腳踏實地，增進修為，磨練技藝，這才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事。
這沒什麼不對，清冷聲音一時無言。
倒是蕭令姜忽地一笑，感嘆道：「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我也算因禍得福，若不是當時走火入魔，精血浸潤了母親遺留給我的那枚玉佩，我也難以喚醒師尊的神魂，實在是巧合。」
清冷聲音沉默半晌，淡淡道：「你以為是巧合？其實不然，過往歲月悠悠，有無數人得到過那枚玉佩，可是能同時具備冥淵血脈，且恰好噴灑精血於玉佩之人，僅你一者，這是偶然，亦是必然，蕭令姜，你背負著重大的使命。」
蕭令姜似是感受到了清冷聲音話語中的肅穆，她不由得感到些許壓力和困惑。
「什麼重大的使命？」
然而清冷聲音卻突然陷入了沉默。
蕭令姜柳眉微蹙，有一絲心神不寧。
而寧淵一走，她也無意繼續練劍，再沒得到回覆的她，當即決定回房修煉。
…
…
另一邊，寧淵和喬霜回到了庭院中。
關上大門，驅走僕從，院內就只剩下了孤男寡女。
寧淵慢悠悠地在前面走著，沒有回頭。
喬霜立於院中，紅唇微張，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直到少年推開了內屋的門，回頭催促道：「我要沐浴更衣，你這大侍女好不懂事，還不快來。」
喬霜眼睛微亮，立即跟了上去。
又到了熟悉的浴池裡。
寧淵半身浸入靈泉中，白皙精煉的修長上身靠在池邊，舒服地枕在喬霜豐腴柔軟的大腿上，閉著眼睛，接受著自家大侍女貼心地按摩服務。
無言的沉默在水汽中蔓延。
直到寧淵率先打破僵局。
「不是已經與你分說清楚了嗎，為何還是心情不好？」
正在替少年揉按太陽穴的喬霜玉手微頓，也不反駁，只是默默道：「是大喬自己心裡過不去，請公子責罰。」
「責罰？」
聞言，寧淵睜開了眼睛，想要瞧上一眼喬霜的神情，然而兩輪遮雲蔽日的圓月映入眼帘，打消了他這個念頭。
無奈，寧淵只好起身離開了那令人捨不得的溫暖之處。
沒有一點顧及池邊的水汽，青裙女子跪坐在池邊，姿態恭敬，儀態賢淑，柔軟而優雅的身段一覽無餘，輕易便能穿過那衣領處賞析到絕美。
然而就是這等佳人，那柔美成熟的嬌容卻只剩下了糾結，讓人恨不得傾盡所有去撫平她心中的憂慮。
可事實上，這段時間已然快樂得叫以前的喬霜難以想像。
自家照顧長大的公子終於開悟，幾番肺腑之言直讓她恍若夢境，覺得這十數年的守候一點也不虧。
不管原因是為何，但只要少年還是那個少年，通過師尊確認了這點後，喬霜便欣喜地投入了他的懷抱。
積累的情感轟然爆發，無處宣洩的熾熱終於得到了釋放，二人的關係在這幾日以來急劇升溫。
而伴隨著彼此愈發親近，一股私慾也漸漸萌芽生根。
每每看見少年與少女姿態勃發，朝氣蓬勃，歡聲笑語交流的模樣，喬霜就覺得頭昏腦脹，心緒不寧，恨不能眼前一切只是一幅畫，然後提劍砍碎。
倘若喬霜不曾見過光明，那她本可以忍受黑暗。
但數個坦誠相待，互相依偎的夜晚過去之後，喬霜就越發離不開寧淵了。
有時她也會自問。
「喬霜啊喬霜，你修道三十有餘，跟隨道尊修行，成就金丹，莫非連男女之事都參不透？」
可答案卻是更加無奈。
回首相看，原來這小小少年已經占據半生，而未來她更是將要常伴其左右。
為其生而生，為其死而死。
當初師尊寧牧仙隨意一道照顧懵懂幼童的法令，成了束縛她一生的咒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