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埋下種子
蕭令姜被寧淵在眾目睽睽之下帶走，可蕭氏卻一直沒有反應。
就連一直活躍在洛都一眾世家弟子之間，喜好舉辦宴會，呼朋喚友的蕭家大公子，蕭珩，也一時間沒了動靜。
目前，雖然沒人在明面上亂傳，但寧淵的名聲在洛都可談不上好。
也不知是蕭氏已經徹底放棄了蕭令姜這位家族成員，乾脆做個順水人情，將她送給了寧淵處理，畢竟這樣既給了寧牧仙面子，又省去了些麻煩。
又或者……
蕭氏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總之，這一切都與寧淵無關。
接下來幾日，整個山莊府邸一片祥和。
寧淵沒事便將新收的小侍女拉到道場上練劍，然後就借著更衣沐浴的由頭，讓大侍女備好上等冰絲羅襪和水晶玉靴來單獨侍奉。
日子好不快活。
…
…
咣當！
劍掉在了地上。
蕭令姜氣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隨後屏息凝神，攸地地一下望向了前方的少年。
寧淵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以及掉在地上的青冥劍，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輸了，恭喜你。」
蕭令姜慢慢站起身來，一滴晶瑩汗珠從鬢角處低落。
依稀可以透過水滴，看見那領口下誘人的白皙。
儘管身體很累，但她的眼神無比明亮，語氣輕柔道：「歷經五日，共戰一百七十九場，你贏了一百二十八場，平五十場，而我只勝了這一場。」
蕭令姜玉手輕撫紫珏劍，唇角揚起笑意。
這柄劍是寧淵贈予給她的，她用此劍與少年以劍交心。
雖然與廣袖流雲仙裙相比，紫珏劍不過只是一件法器，但在少女心中，不知不覺間，她卻喜歡這柄劍更多幾分。
「要真正地超過你，我還差得遠。」
蕭令姜手中長劍輕吟，高高揚起，青絲飛揚，笑吟吟道：「再來？」
相較於前段時間的低沉決絕，如今的她在寧淵連日來的教育開導下，慢慢又恢復了些昔日修行時的心態。
不急不躁，不卑不亢，進步神速，真正意義上的天賦絕倫。
要知道，蕭令姜與寧淵相差的，不僅僅只是那一線的劍道境界，還有那超過百年的歲月積累，道君級的眼界。
這豈是常人區區五日能跨越的？
寧淵心中不止一次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能將玉蟬心經篇教給此女，想比一定能凝鍊出品質更高的月魔法相。
可惜，拋開如今少女低微的境界不談。
那道附著在蕭令姜身上的神秘殘魂就是個大阻礙，對方跟腳深厚，未必就不識得寧淵這門遺失已久的魔道秘法。
是的，寧淵已經確認了蕭令姜身邊的確有一道殘魂意識存在。
他讓喬霜將大陣核心交予自己，連續數日藉助山莊大陣遙遙窺探。
再加上一晚上就被煉化的靈寶這一堅挺實證，結論便確認無疑。
只是那殘魂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仙人殘魂，倒是有待商榷。
倘若真是仙人殘魂，嚯，那可當真不得了。
功法傳承、上古秘聞……
別說寧淵，對於底蘊淺薄的整個大離仙朝來說，這就如同一個巨大寶藏，讓人垂涎三尺。
寧淵大可以讓父親寧牧仙親自出手，強行將其鎮壓，再行拷打搜魂之事。
然而這終究只是下下策。
返虛道君至純陽道尊之境便差了無數。
那麼道尊到仙人的差距呢？
無法理解，難以估量。
要說這等存在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後手，誰也不會信。
光是從蕭令姜明知自己乃是道尊之子，仍然每日在這偌大的山莊裡毫無顧忌地修行，練劍，休息，周而復始，不見任何慌亂，便足以看出，人家確有底牌。
既如此，就不能打草驚蛇。
寧淵有的是辦法從其身上攫取機緣。
畢竟深不可測的是仙人殘魂，又不是蕭令姜。
少女二九年華，正值青春靚麗之時，雖然不懂暫避鋒芒，隱忍而發，卻也更顯純真，注重情義。
觀蕭令姜日後的變化，必然得到了諸多好處，其與神秘殘魂的關係定然不一般。
而寧淵什麼也不需做，只需在少女心中埋下一顆種子，然後靜待結果即可。
反正前日父親已經傳來訊息，既然是寧淵發現所得，那麼殘魂一事，具體就由寧淵自行操辦。
如果真需要其出手，關鍵時刻，他必然會到。
一念至此，寧淵總算將思緒拉回了眼前。
他從地上撿起青冥劍，嘴角含笑道：「那便再來。」
劍擊之聲再次響徹道場。
蕭令姜眼中又只剩下了少年與他的劍。
這便是她這幾日以來最期待的環節。
往日的光彩與情面，換來的是族人的不解嘲諷，長輩的固執愚昧，高位的專利獨行，他人的落井下石……
世事無常，許多錯綜複雜總叫人感嘆心噓，明明是血脈相近之人，到最後卻只剩一地雞毛。
對於少女而言，除去至親之人，以及為她帶來希望的師尊，唯有修行與劍最為簡單。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那麼多算計、利益交易，乾淨而清澈，透明易懂。
而如今，又要加上眼前的少年了。
每一次劍的碰撞，蕭令姜都認為那是她和寧淵兩人炙熱靈魂的交織。
想來一定是對自己痛苦無助處境的感同身受，他才會對我如此關懷吧。
明明自己的天賦才情如此高絕，卻不敢展露鋒芒，困於這小小的山莊之中。
滿府豪奢，卻掩蓋不了那心神的孤獨。
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與我整日鬥劍吧，為的，就是傾訴這一切。
那就讓我來回應你！
蕭令姜心中懷揣著被認同的幸福，相遇知己同類的欣喜，以及一縷不可言說的心思，情緒激盪之下，露出一個破綻。
她輸了。
然而蕭令姜滿不在乎地重拾紫珏劍，迫不及待地再次迎向寧淵。
「繼續！」
…
…
「公子，時候不早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縷淡淡的聲音傳來，寧淵與蕭令姜的身形同時停止。
喬霜身著一襲青裙，神色清淡，立於遠方一棵青木之下。
夕陽西下，紅光濃郁。
像有化不開的血光一層層鋪墊下來，照在了那張美麗絕世，芳華絕代的嬌顏之上。
雪白的膩和血紅的赤混在一起，為其增添了一份仙子所有的高貴與神秘。
就連一直活躍在洛都一眾世家弟子之間，喜好舉辦宴會，呼朋喚友的蕭家大公子，蕭珩，也一時間沒了動靜。
目前，雖然沒人在明面上亂傳，但寧淵的名聲在洛都可談不上好。
也不知是蕭氏已經徹底放棄了蕭令姜這位家族成員，乾脆做個順水人情，將她送給了寧淵處理，畢竟這樣既給了寧牧仙面子，又省去了些麻煩。
又或者……
蕭氏自己內部出了問題？
總之，這一切都與寧淵無關。
接下來幾日，整個山莊府邸一片祥和。
寧淵沒事便將新收的小侍女拉到道場上練劍，然後就借著更衣沐浴的由頭，讓大侍女備好上等冰絲羅襪和水晶玉靴來單獨侍奉。
日子好不快活。
…
…
咣當！
劍掉在了地上。
蕭令姜氣喘吁吁地半跪在地上，隨後屏息凝神，攸地地一下望向了前方的少年。
寧淵看了看自己空蕩蕩的手，以及掉在地上的青冥劍，露出一抹溫和的笑意。
「我輸了，恭喜你。」
蕭令姜慢慢站起身來，一滴晶瑩汗珠從鬢角處低落。
依稀可以透過水滴，看見那領口下誘人的白皙。
儘管身體很累，但她的眼神無比明亮，語氣輕柔道：「歷經五日，共戰一百七十九場，你贏了一百二十八場，平五十場，而我只勝了這一場。」
蕭令姜玉手輕撫紫珏劍，唇角揚起笑意。
這柄劍是寧淵贈予給她的，她用此劍與少年以劍交心。
雖然與廣袖流雲仙裙相比，紫珏劍不過只是一件法器，但在少女心中，不知不覺間，她卻喜歡這柄劍更多幾分。
「要真正地超過你，我還差得遠。」
蕭令姜手中長劍輕吟，高高揚起，青絲飛揚，笑吟吟道：「再來？」
相較於前段時間的低沉決絕，如今的她在寧淵連日來的教育開導下，慢慢又恢復了些昔日修行時的心態。
不急不躁，不卑不亢，進步神速，真正意義上的天賦絕倫。
要知道，蕭令姜與寧淵相差的，不僅僅只是那一線的劍道境界，還有那超過百年的歲月積累，道君級的眼界。
這豈是常人區區五日能跨越的？
寧淵心中不止一次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能將玉蟬心經篇教給此女，想比一定能凝鍊出品質更高的月魔法相。
可惜，拋開如今少女低微的境界不談。
那道附著在蕭令姜身上的神秘殘魂就是個大阻礙，對方跟腳深厚，未必就不識得寧淵這門遺失已久的魔道秘法。
是的，寧淵已經確認了蕭令姜身邊的確有一道殘魂意識存在。
他讓喬霜將大陣核心交予自己，連續數日藉助山莊大陣遙遙窺探。
再加上一晚上就被煉化的靈寶這一堅挺實證，結論便確認無疑。
只是那殘魂到底是不是傳說中的仙人殘魂，倒是有待商榷。
倘若真是仙人殘魂，嚯，那可當真不得了。
功法傳承、上古秘聞……
別說寧淵，對於底蘊淺薄的整個大離仙朝來說，這就如同一個巨大寶藏，讓人垂涎三尺。
寧淵大可以讓父親寧牧仙親自出手，強行將其鎮壓，再行拷打搜魂之事。
然而這終究只是下下策。
返虛道君至純陽道尊之境便差了無數。
那麼道尊到仙人的差距呢？
無法理解，難以估量。
要說這等存在不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後手，誰也不會信。
光是從蕭令姜明知自己乃是道尊之子，仍然每日在這偌大的山莊裡毫無顧忌地修行，練劍，休息，周而復始，不見任何慌亂，便足以看出，人家確有底牌。
既如此，就不能打草驚蛇。
寧淵有的是辦法從其身上攫取機緣。
畢竟深不可測的是仙人殘魂，又不是蕭令姜。
少女二九年華，正值青春靚麗之時，雖然不懂暫避鋒芒，隱忍而發，卻也更顯純真，注重情義。
觀蕭令姜日後的變化，必然得到了諸多好處，其與神秘殘魂的關係定然不一般。
而寧淵什麼也不需做，只需在少女心中埋下一顆種子，然後靜待結果即可。
反正前日父親已經傳來訊息，既然是寧淵發現所得，那麼殘魂一事，具體就由寧淵自行操辦。
如果真需要其出手，關鍵時刻，他必然會到。
一念至此，寧淵總算將思緒拉回了眼前。
他從地上撿起青冥劍，嘴角含笑道：「那便再來。」
劍擊之聲再次響徹道場。
蕭令姜眼中又只剩下了少年與他的劍。
這便是她這幾日以來最期待的環節。
往日的光彩與情面，換來的是族人的不解嘲諷，長輩的固執愚昧，高位的專利獨行，他人的落井下石……
世事無常，許多錯綜複雜總叫人感嘆心噓，明明是血脈相近之人，到最後卻只剩一地雞毛。
對於少女而言，除去至親之人，以及為她帶來希望的師尊，唯有修行與劍最為簡單。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沒有那麼多算計、利益交易，乾淨而清澈，透明易懂。
而如今，又要加上眼前的少年了。
每一次劍的碰撞，蕭令姜都認為那是她和寧淵兩人炙熱靈魂的交織。
想來一定是對自己痛苦無助處境的感同身受，他才會對我如此關懷吧。
明明自己的天賦才情如此高絕，卻不敢展露鋒芒，困於這小小的山莊之中。
滿府豪奢，卻掩蓋不了那心神的孤獨。
正是因為如此，你才與我整日鬥劍吧，為的，就是傾訴這一切。
那就讓我來回應你！
蕭令姜心中懷揣著被認同的幸福，相遇知己同類的欣喜，以及一縷不可言說的心思，情緒激盪之下，露出一個破綻。
她輸了。
然而蕭令姜滿不在乎地重拾紫珏劍，迫不及待地再次迎向寧淵。
「繼續！」
…
…
「公子，時候不早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一縷淡淡的聲音傳來，寧淵與蕭令姜的身形同時停止。
喬霜身著一襲青裙，神色清淡，立於遠方一棵青木之下。
夕陽西下，紅光濃郁。
像有化不開的血光一層層鋪墊下來，照在了那張美麗絕世，芳華絕代的嬌顏之上。
雪白的膩和血紅的赤混在一起，為其增添了一份仙子所有的高貴與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