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起因
索拉婭抵達這個位面，一晃已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
起因在於，她的巫師導師布置給她一個長期課題。
當時，導師將一管血液交到她手上。
「這是一種新發現的生物的血。」她神秘兮兮地說道，「要是能勘透血脈中的秘密，足以發表好幾篇A級論文。」
導師所說的A級論文，對標的是《世界之蛇的內部》《巫師學徒快速晉升的三種方法》《血脈融合完美消除副作用》這些頂級的理論。相比之下，索拉婭早先因發現血脈共鳴蕨所發表的論文，僅被評定為B級，原因是只對血脈派系巫師有用，範圍狹小，且一旦成了正式巫師，壓根不需要這種植物幫助分離血液。
所以她很清楚，一篇A級論文代表著什麼，那是能讓三級甚至四級巫師看中，兌換來閱覽，並且受益匪淺的事物。
有的A級論文所闡述的東西，幾乎足以改變整個派系的格局。
導師告知她，這個課題不必急於一時，接著租下了這個位面，實驗室12308，並把她送到這裡。
所謂的不必急於一時，在巫師的世界裡，往往意味著，即便數十年未有突破也屬正常。
於是，她就在這個位面，定居了下來。
研究的開端，是將那管神秘血液的少許，滴入了此位面最龐大的河流——貫穿黑水領的黑水河。隨著血液的融入，名為「血脈者」的存在開始在這片土地上萌芽、顯現。
索拉婭終於明白，這管血液的意義所在。
它間接地催生出了多種多樣的血脈者，索拉婭從未見過，有一種血脈能做到如此，簡直就像是，這血液中，包含了無數生物的因子。
之後，導師告訴她，這管血液，來自一種和世界之蛇同樣古老的生物。
索拉婭的核心任務，正是探尋由這血液催生出血脈者的內在規律與頻率，並試圖總結歸納。最終目標，是實現對這種催生過程的加速，並能依據規律，主動催生出特定類型的血脈者。
怪不得她的導師板上釘釘地說，實驗結果能創造好幾篇A級論文。若真能成功，其成果必將深刻動搖，乃至重塑血脈派系的現有格局。
不過導師也提了，已經有好幾位學徒四散在各個實驗室，正做著相同的研究，但是結果寥寥，讓索拉婭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索拉婭也確實沒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十幾年來，她詳盡記錄了各類血脈者的誕生情況，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並無規律可循。
並且，有關於血脈者誕生的頻率，也是毫無頭緒。
她只得沉下心來，轉而推進自己的其他研究項目，其中之一，便是將特定生物的血脈移植到白鼠阿爾吉亞體內，觀察其智力水平的增長變化。
如果做出成果，發表一篇B級論文也未嘗不可。
好消息是，這裡不同於巫師世界的喧囂，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索拉婭一位巫師學徒在這，就是最頂峰的戰力，就是神。
加之課題周期漫長，她每日僅需投入少量時間於此，大部分精力都可自由支配於個人研究。
但壞消息是，這裡是個低魔世界，不利於她修煉冥想法，進行突破。
所幸她的剩餘壽命尚算悠長，短期內無需擔憂晉升問題。因此，對於是否要離開這個位面，她始終持一種順其自然的平淡態度。
然而，一個隱約的可能性已在她面前浮現，還是需要重視的。
——不能確定是否是神聖力量的原因，導致了蘭溪鎮的血脈者數量增多，需要進一步的試驗。
——可以和導師說明情況，讓她請來「神聖魔法」派系的巫師，幫忙驗證這種可能性。
計議已定，索拉婭仍打算在蘭溪鎮逗留幾天，最好是能翻閱一下鎮裡的歷史。畢竟也有可能，造成這一切的未必是神聖魔法，她必須將所有潛在的可能性都一一記錄下來。
她從口袋裡摸出錢袋，那是離開莊園之前，從希斯特那裡薅來的。
想了想，她取出幾枚銀幣，遞給瑪麗，點了點頭。
「這是……」卡爾把視線轉向瑪麗。
「卡爾神父，這位旅行者……不會說話，所以我才帶她來找您。」瑪麗連忙解釋道。
神父注意到了，這位旅行者從進入教堂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就連方才他的問話，都是用手勢動作來回答。
沒想到，居然是身體有缺陷啊。
「但她說她會寫字，我就帶著她來找您了。」
「原來如此。」神父搖頭失笑，「很遺憾，教堂里除了記錄教徒的登記冊以外，沒有多餘的紙了。
「這、這……」
瑪麗尷尬得雙頰泛紅，她只關注著神父認字了，居然連紙張的問題都沒察覺。
看著索拉婭想把銀幣塞到她手心，瑪麗連連擺手，眼神躲閃著，飄向教堂門口那方用平整石塊鋪就的地面。
突然靈機一動，跳起來似的說道：「用那個寫字吧！」
她曾見過些孩子，拿小石子在泥土或石階上塗畫。泥土被劃出道道凹痕，石頭表面則留下淡淡的白痕，也算能形成清晰的筆跡。
「很不錯的提議。」神父想著自己在地面上刻畫字跡的場景，倒並沒有感到幼稚，反而是覺得回到了童年時代，目光中閃過一絲回味。
索拉婭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沒問題。
她們走到教堂門口，挑揀了適合做筆的石子，握在手心。
神父注意到，這位旅行者握筆的姿勢竟比他嫻熟許多。儘管她指節間並無常年握筆的厚繭，那姿態卻分明透著文書從業者的老練。
兩人一來一回地書寫著，瑪麗在一邊抱胸而立，忽的想起自己還有衣服要洗。
再等等，再等等，幫人幫到底，萬一這位旅行者還需要自己呢？
瑪麗餘光瞟到索拉婭另一隻手裡閃閃發光的銀幣。
不對，她絕對不是貪那點小……那點大錢！
片刻後，神父直起身來，丟掉石子，面色古怪。
「怎、怎麼樣？」瑪麗詢問道，與此同時，感知到索拉婭朝自己看來的眼神，有些木楞。
「這位旅行者……」神父組織著語言，「她是想在你家待幾天，所以才給你銀幣。嗯……根據她的說辭，她是一個……歷史學家？」
「哈？」瑪麗從沒聽過這個職業。
「總之，人家是來研究蘭溪鎮的歷史。」神父作出了總結。
起因在於，她的巫師導師布置給她一個長期課題。
當時，導師將一管血液交到她手上。
「這是一種新發現的生物的血。」她神秘兮兮地說道，「要是能勘透血脈中的秘密，足以發表好幾篇A級論文。」
導師所說的A級論文，對標的是《世界之蛇的內部》《巫師學徒快速晉升的三種方法》《血脈融合完美消除副作用》這些頂級的理論。相比之下，索拉婭早先因發現血脈共鳴蕨所發表的論文，僅被評定為B級，原因是只對血脈派系巫師有用，範圍狹小，且一旦成了正式巫師，壓根不需要這種植物幫助分離血液。
所以她很清楚，一篇A級論文代表著什麼，那是能讓三級甚至四級巫師看中，兌換來閱覽，並且受益匪淺的事物。
有的A級論文所闡述的東西，幾乎足以改變整個派系的格局。
導師告知她，這個課題不必急於一時，接著租下了這個位面，實驗室12308，並把她送到這裡。
所謂的不必急於一時，在巫師的世界裡，往往意味著，即便數十年未有突破也屬正常。
於是，她就在這個位面，定居了下來。
研究的開端，是將那管神秘血液的少許，滴入了此位面最龐大的河流——貫穿黑水領的黑水河。隨著血液的融入，名為「血脈者」的存在開始在這片土地上萌芽、顯現。
索拉婭終於明白，這管血液的意義所在。
它間接地催生出了多種多樣的血脈者，索拉婭從未見過，有一種血脈能做到如此，簡直就像是，這血液中，包含了無數生物的因子。
之後，導師告訴她，這管血液，來自一種和世界之蛇同樣古老的生物。
索拉婭的核心任務，正是探尋由這血液催生出血脈者的內在規律與頻率，並試圖總結歸納。最終目標，是實現對這種催生過程的加速，並能依據規律，主動催生出特定類型的血脈者。
怪不得她的導師板上釘釘地說，實驗結果能創造好幾篇A級論文。若真能成功，其成果必將深刻動搖，乃至重塑血脈派系的現有格局。
不過導師也提了，已經有好幾位學徒四散在各個實驗室，正做著相同的研究，但是結果寥寥，讓索拉婭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索拉婭也確實沒有不切實際的幻想。這十幾年來，她詳盡記錄了各類血脈者的誕生情況，最終得出的結論是：並無規律可循。
並且，有關於血脈者誕生的頻率，也是毫無頭緒。
她只得沉下心來，轉而推進自己的其他研究項目，其中之一，便是將特定生物的血脈移植到白鼠阿爾吉亞體內，觀察其智力水平的增長變化。
如果做出成果，發表一篇B級論文也未嘗不可。
好消息是，這裡不同於巫師世界的喧囂，有那麼多勾心鬥角，索拉婭一位巫師學徒在這，就是最頂峰的戰力，就是神。
加之課題周期漫長，她每日僅需投入少量時間於此，大部分精力都可自由支配於個人研究。
但壞消息是，這裡是個低魔世界，不利於她修煉冥想法，進行突破。
所幸她的剩餘壽命尚算悠長，短期內無需擔憂晉升問題。因此，對於是否要離開這個位面，她始終持一種順其自然的平淡態度。
然而，一個隱約的可能性已在她面前浮現，還是需要重視的。
——不能確定是否是神聖力量的原因，導致了蘭溪鎮的血脈者數量增多，需要進一步的試驗。
——可以和導師說明情況，讓她請來「神聖魔法」派系的巫師，幫忙驗證這種可能性。
計議已定，索拉婭仍打算在蘭溪鎮逗留幾天，最好是能翻閱一下鎮裡的歷史。畢竟也有可能，造成這一切的未必是神聖魔法，她必須將所有潛在的可能性都一一記錄下來。
她從口袋裡摸出錢袋，那是離開莊園之前，從希斯特那裡薅來的。
想了想，她取出幾枚銀幣，遞給瑪麗，點了點頭。
「這是……」卡爾把視線轉向瑪麗。
「卡爾神父，這位旅行者……不會說話，所以我才帶她來找您。」瑪麗連忙解釋道。
神父注意到了，這位旅行者從進入教堂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就連方才他的問話，都是用手勢動作來回答。
沒想到，居然是身體有缺陷啊。
「但她說她會寫字，我就帶著她來找您了。」
「原來如此。」神父搖頭失笑，「很遺憾，教堂里除了記錄教徒的登記冊以外，沒有多餘的紙了。
「這、這……」
瑪麗尷尬得雙頰泛紅，她只關注著神父認字了，居然連紙張的問題都沒察覺。
看著索拉婭想把銀幣塞到她手心，瑪麗連連擺手，眼神躲閃著，飄向教堂門口那方用平整石塊鋪就的地面。
突然靈機一動，跳起來似的說道：「用那個寫字吧！」
她曾見過些孩子，拿小石子在泥土或石階上塗畫。泥土被劃出道道凹痕，石頭表面則留下淡淡的白痕，也算能形成清晰的筆跡。
「很不錯的提議。」神父想著自己在地面上刻畫字跡的場景，倒並沒有感到幼稚，反而是覺得回到了童年時代，目光中閃過一絲回味。
索拉婭點點頭，表示自己也沒問題。
她們走到教堂門口，挑揀了適合做筆的石子，握在手心。
神父注意到，這位旅行者握筆的姿勢竟比他嫻熟許多。儘管她指節間並無常年握筆的厚繭，那姿態卻分明透著文書從業者的老練。
兩人一來一回地書寫著，瑪麗在一邊抱胸而立，忽的想起自己還有衣服要洗。
再等等，再等等，幫人幫到底，萬一這位旅行者還需要自己呢？
瑪麗餘光瞟到索拉婭另一隻手裡閃閃發光的銀幣。
不對，她絕對不是貪那點小……那點大錢！
片刻後，神父直起身來，丟掉石子，面色古怪。
「怎、怎麼樣？」瑪麗詢問道，與此同時，感知到索拉婭朝自己看來的眼神，有些木楞。
「這位旅行者……」神父組織著語言，「她是想在你家待幾天，所以才給你銀幣。嗯……根據她的說辭，她是一個……歷史學家？」
「哈？」瑪麗從沒聽過這個職業。
「總之，人家是來研究蘭溪鎮的歷史。」神父作出了總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