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方案
——你們怎麼又回來了？
木屋的房門被打開，索拉婭眉頭稍蹙，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氣憤。
明明上午才剛剛離開，下午就再來一趟，這個頻率，有些超過了她能接受的底線。
一般的巫師學徒，都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好利用這段時間學習。
況且，羅伊昨天通宵記憶《古拜倫語》，中午只在午休時睡了一兩個小時，真的沒問題嗎？
「索拉婭小姐，我已經完全恢復精神了。」羅伊自信滿滿地說道，「我現在甚至感覺，還能再讀一千頁的《古拜倫語》。」
卡拉贊在一旁，用「是人？」的表情看著他。
——你們來這，是為了讀書？
索拉婭不相信，一個剛剛接觸巫師的凡人，會對學習那麼感興趣。
她當時也是花了好幾周的時間，才把獲取知識當做是一種樂趣。
「不……」卡拉贊正要說呼吸法的事，羅伊啪的一聲蓋在他的後腦勺，笑容滿面。
「當然，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為了快快達到能構造巫術模型的標準，我會努力學習的。」
和一名巫師學徒打交道，就有投其所好。既然對方對知識表現出不俗的興趣，那羅伊自然也要同等地熱愛著知識，而不是一開始就揭穿自己的目的。
「讓我們繼續學《古拜倫語》吧，卡拉贊。」不顧愁眉苦臉的卡拉贊，他搓搓手，很是期待地翻開書頁。
無邊的文字海洋，又一次在他們面前展開。
羅伊撐著小舟，海浪平穩，像是愜意地在河上遊行。
卡拉贊使一支獨木舟，舟下泥潭縱橫，黏膩異常，幾乎是寸步難行。
兩人行進的速度，差不多是百倍的差距。
痛苦、不安、絕望，無數負面情緒從卡拉贊臉上飄過，帶起往昔十大高手的回憶，此刻只覺得尤為諷刺。
他定了定神，哪怕腦中仿佛有萬千根針插入，依舊徐徐推進，步履不停。
……
這一次，學習到了傍晚。
橘光在山間流轉。
羅伊記到了1600多頁。
而卡拉贊似乎也漸入佳境，竟然看到了100多頁。
儘管記憶的紮實程度可能不如羅伊，但至少把差距縮到了百倍以內。
——今天就到這裡吧。
索拉婭出聲打斷了他們。
——你們的精神已經很疲憊了，需要休息，而我這裡，沒有多餘的床。
這是下了逐客令。
對於巫師的話，兩人莫敢不從，但羅伊可沒忘了，自己來這最開始是為了什麼。
「索拉婭小姐，我明白了。」他鄭重地點了下頭，話鋒一轉，「我覺得，自己的體力還是太過孱弱，居然只是學習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感到精神不支。這樣的身體素質，怎麼能承受日後高強度的學習？」
——你的意思是……
索拉婭翻了翻手中的書冊。
「我覺得，我們應該更快地向騎士邁進才是，有了更強的身體素質，我相信，甚至可以連續學習兩天！」羅伊義正辭嚴道。
卡拉贊大驚失色，兩天！？
兩天時間，足以徹底摧毀一個青春期的少年！
羅伊這廝，莫非是要殺了他？
只聽他接著說道：「所以我認為，索拉婭小姐應該繼續幫我們精進騎士之道，我們才能更快地學習，好讓您能儘早獲得返利。」
說的正氣凜然，似乎處處是在對方的角度考慮。
然而卡拉贊明白，他們倆已經走在了鋼絲之上。
他默默地想著，這話觸怒這位學徒的機率。
一旦對方發作，他們恐怕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羔羊，任其宰割。
結果是。
——你說的有道理。
索拉婭若有所思道。
「啊？」卡拉贊怔然。
這是真實的嗎？
——說說吧，你們現在遇到的問題。
儘管索拉婭在這待了三年，實際上並沒有過多觀察騎士呼吸法，因為在其心裡，對這種事物一直保持著蔑視的態度。
先前幫助羅伊他們找到氣息，已然是她為數不多的了解之一。
羅伊便將要24小時保持著常態呼吸的事情，告訴了索拉婭。
——24小時……即是讓身體，記住這種記憶嗎？
——一般來說，只要完整地完成一次24小時的呼吸，後面的連續運轉，就會變得簡單許多。所以，我的目標應該是，先讓你們保持一次24小時的常態呼吸。
身為巫師學徒，她瞬間找到了重點，並以此作為起始點思考起來。
如果是生命派系的巫師，他們的思路應該是，先讓對象生命體進入淺層冥想或催眠狀態，抑制其前額葉，使他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
接下來，對生物體寫下要作用的底層代碼，同時給予獎勵機制。
那麼生物體的思考便會變為——我自願重複這個動作，因為它讓我極度愉悅。
這不同於心靈派系的精神控制，那是知道自己被操控而無法反抗，而這邊則是，知道自己這樣做才會舒服。
索拉婭同樣兼修了生命派系，但對於給生物體編寫底層代碼，還沒有進行實戰過。
之前莊園裡出現的那個死人醫，同樣是生命派系的產物。雖然看上去鮮活，與人無異，但也只能做出代碼里已經編寫好的邏輯。
譬如說，檢測到人體，抹藥，割開皮膚，放血，再抹藥。
而一旦患者並未離開，則會變成——
「嗯？」
「快滾。」
站起來：「滾出去！」
實際上，只要有人與他多交談一番，便會發現他答非所問，懷疑起他人類的身份。
可問題是，死人醫也不是她製造的啊。
她在生命派系裡認識了幾個在這方面有著見解的巫師，低價從他們那裡收購了這底層邏輯不多的死人醫，俗稱，外包。
現在要讓她做這方面的事情，肯定不能用生命派系的知識了。
畢竟，血脈派系的知識，才是她最熟悉的。
——這件事，你們先等一下吧。
——我需要再思考出一個方案。
羅伊一聽便明白，這位巫師學徒是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穩了，只希望思考的時間不要太久。
嗯……久點也行，只要不提出會損害他身體的方案。
恍然間，羅伊感覺自己變成了甲方。
木屋的房門被打開，索拉婭眉頭稍蹙，帶著一絲被打擾的氣憤。
明明上午才剛剛離開，下午就再來一趟，這個頻率，有些超過了她能接受的底線。
一般的巫師學徒，都喜歡自己一個人待著，好利用這段時間學習。
況且，羅伊昨天通宵記憶《古拜倫語》，中午只在午休時睡了一兩個小時，真的沒問題嗎？
「索拉婭小姐，我已經完全恢復精神了。」羅伊自信滿滿地說道，「我現在甚至感覺，還能再讀一千頁的《古拜倫語》。」
卡拉贊在一旁，用「是人？」的表情看著他。
——你們來這，是為了讀書？
索拉婭不相信，一個剛剛接觸巫師的凡人，會對學習那麼感興趣。
她當時也是花了好幾周的時間，才把獲取知識當做是一種樂趣。
「不……」卡拉贊正要說呼吸法的事，羅伊啪的一聲蓋在他的後腦勺，笑容滿面。
「當然，書籍是人類進步的階梯，為了快快達到能構造巫術模型的標準，我會努力學習的。」
和一名巫師學徒打交道，就有投其所好。既然對方對知識表現出不俗的興趣，那羅伊自然也要同等地熱愛著知識，而不是一開始就揭穿自己的目的。
「讓我們繼續學《古拜倫語》吧，卡拉贊。」不顧愁眉苦臉的卡拉贊，他搓搓手，很是期待地翻開書頁。
無邊的文字海洋，又一次在他們面前展開。
羅伊撐著小舟，海浪平穩，像是愜意地在河上遊行。
卡拉贊使一支獨木舟，舟下泥潭縱橫，黏膩異常，幾乎是寸步難行。
兩人行進的速度，差不多是百倍的差距。
痛苦、不安、絕望，無數負面情緒從卡拉贊臉上飄過，帶起往昔十大高手的回憶，此刻只覺得尤為諷刺。
他定了定神，哪怕腦中仿佛有萬千根針插入，依舊徐徐推進，步履不停。
……
這一次，學習到了傍晚。
橘光在山間流轉。
羅伊記到了1600多頁。
而卡拉贊似乎也漸入佳境，竟然看到了100多頁。
儘管記憶的紮實程度可能不如羅伊，但至少把差距縮到了百倍以內。
——今天就到這裡吧。
索拉婭出聲打斷了他們。
——你們的精神已經很疲憊了，需要休息，而我這裡，沒有多餘的床。
這是下了逐客令。
對於巫師的話，兩人莫敢不從，但羅伊可沒忘了，自己來這最開始是為了什麼。
「索拉婭小姐，我明白了。」他鄭重地點了下頭，話鋒一轉，「我覺得，自己的體力還是太過孱弱，居然只是學習了這麼短的時間，就感到精神不支。這樣的身體素質，怎麼能承受日後高強度的學習？」
——你的意思是……
索拉婭翻了翻手中的書冊。
「我覺得，我們應該更快地向騎士邁進才是，有了更強的身體素質，我相信，甚至可以連續學習兩天！」羅伊義正辭嚴道。
卡拉贊大驚失色，兩天！？
兩天時間，足以徹底摧毀一個青春期的少年！
羅伊這廝，莫非是要殺了他？
只聽他接著說道：「所以我認為，索拉婭小姐應該繼續幫我們精進騎士之道，我們才能更快地學習，好讓您能儘早獲得返利。」
說的正氣凜然，似乎處處是在對方的角度考慮。
然而卡拉贊明白，他們倆已經走在了鋼絲之上。
他默默地想著，這話觸怒這位學徒的機率。
一旦對方發作，他們恐怕就像手無縛雞之力的羔羊，任其宰割。
結果是。
——你說的有道理。
索拉婭若有所思道。
「啊？」卡拉贊怔然。
這是真實的嗎？
——說說吧，你們現在遇到的問題。
儘管索拉婭在這待了三年，實際上並沒有過多觀察騎士呼吸法，因為在其心裡，對這種事物一直保持著蔑視的態度。
先前幫助羅伊他們找到氣息，已然是她為數不多的了解之一。
羅伊便將要24小時保持著常態呼吸的事情，告訴了索拉婭。
——24小時……即是讓身體，記住這種記憶嗎？
——一般來說，只要完整地完成一次24小時的呼吸，後面的連續運轉，就會變得簡單許多。所以，我的目標應該是，先讓你們保持一次24小時的常態呼吸。
身為巫師學徒，她瞬間找到了重點，並以此作為起始點思考起來。
如果是生命派系的巫師，他們的思路應該是，先讓對象生命體進入淺層冥想或催眠狀態，抑制其前額葉，使他失去理性思考的能力。
接下來，對生物體寫下要作用的底層代碼，同時給予獎勵機制。
那麼生物體的思考便會變為——我自願重複這個動作，因為它讓我極度愉悅。
這不同於心靈派系的精神控制，那是知道自己被操控而無法反抗，而這邊則是，知道自己這樣做才會舒服。
索拉婭同樣兼修了生命派系，但對於給生物體編寫底層代碼，還沒有進行實戰過。
之前莊園裡出現的那個死人醫，同樣是生命派系的產物。雖然看上去鮮活，與人無異，但也只能做出代碼里已經編寫好的邏輯。
譬如說，檢測到人體，抹藥，割開皮膚，放血，再抹藥。
而一旦患者並未離開，則會變成——
「嗯？」
「快滾。」
站起來：「滾出去！」
實際上，只要有人與他多交談一番，便會發現他答非所問，懷疑起他人類的身份。
可問題是，死人醫也不是她製造的啊。
她在生命派系裡認識了幾個在這方面有著見解的巫師，低價從他們那裡收購了這底層邏輯不多的死人醫，俗稱，外包。
現在要讓她做這方面的事情，肯定不能用生命派系的知識了。
畢竟，血脈派系的知識，才是她最熟悉的。
——這件事，你們先等一下吧。
——我需要再思考出一個方案。
羅伊一聽便明白，這位巫師學徒是把這事放在心上了。
既然如此，那就穩了，只希望思考的時間不要太久。
嗯……久點也行，只要不提出會損害他身體的方案。
恍然間，羅伊感覺自己變成了甲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