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世界之蛇
索拉婭突然笑了，那笑像是一朵盛開的曼珠沙華，雖然無聲，但是帶著鏗鏘的力度。
——你問到了一個關鍵點。
卡拉贊先是怔了一下，趕忙拍打自己的胸脯，深呼吸，腦海中浮現瑪麗的一顰一笑，心緒終於平復下來。
索拉婭身為巫師，身體調養得相當出色。面部光滑，無一絲歲月的痕跡，膚色更是玉白剔透，論容貌，自然是比瑪麗要勝過許多。
但卡拉贊僅是嘿嘿一笑，似乎想到了什麼曖昧的畫面，便把那種誘惑拋諸腦後。
至於羅伊，神情更是未有半分波動，依舊懷著求知的態度看向她。
他從那笑中感知到的情緒，是蔑視和憐憫。
對話了這麼久，他終於感受到了這種上位者的倨傲態度。
——在此之前，你們需要先熟悉「位面」這個詞。
——古老巫師對於位面的定義是，彼此獨立、遵循不同規則的平行世界。想要在位面之間穿梭，需要超乎想像的力量。
當索拉婭說出「位面」這個詞時，羅伊便意識到了什麼，瞬間露出駭然的神色。
見到他的這種神情，索拉婭似是感到愉悅，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的世界，也可稱之為一個位面，而且……是被古立莫學院控制的位面。
「位面……一個世界……居然能被學院控制嗎？」羅伊覺得難以理解。
——一個大的位面，學院自然吞不下，但是像這種小位面……
——學院有上千個。
卡拉贊聽得有點懵：「你們在說什麼？」
索拉婭沒管他，繼續說道。
——因為這個位面，只有一個領地大小，只符合小型實驗室的標準，所以富有一點的巫師學徒，都能夠租下這個位面。
這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太大，羅伊反應了一下，才摘取出三個關鍵點。
一是，本世界只有一個領地大小，也就是說，黑水領即是世界的全部。
二是，本世界對於古立莫學院的巫師來說，不過是一個實驗室。
三是，現在極有可能是索拉婭租下了這個位面，在進行實驗。
這些事，換成本世界的原住民知曉，或許會感到世界觀崩塌，但羅伊本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只是稍稍理了下思緒，便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
索拉婭繼續道。
——等到完成了實驗，我會回到古立莫學院。但是別擔心，要是那時候你們還未成為巫師學徒，我隔一段時間會來看你們。唉，你們最好快點突破，不然實驗室的出租期限一到，我還得續租，萬一其他人租下了這個位面，還不知道會對你們造成什麼影響。
聽到這，羅伊順從地點了點頭，至於卡拉贊，則是眉頭緊蹙，試圖消化這些信息。
對於羅伊的表現，索拉婭感到一絲意外。
她當初也是在一個位面被某位巫師學徒發掘，然後向她講述了一些難以接受的事實。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初的反應就像現在的卡拉贊，之後還調整了好一段時間。
不妨說，卡拉贊這樣的反應才算是正常的，羅伊這老成的態度，簡直不像個13歲的孩子。
「興許是他失去了父母，故而才變得這麼成熟？」索拉婭從希斯特那裡看過了羅伊的檔案，此時也只能這麼解釋。
「這麼說，這個世界，就只有一個黑水領？」羅伊疑惑地問道，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很多事會說不通。
譬如說，雷林和希斯特都去過黑水領之外，還有行商，以及很多很多人，肯定也不只在黑水領內活動。他們去了黑水領外面，怎麼會意識不到這個世界只有黑水領？
羅伊將疑惑講了，索拉婭面帶笑意，看著他。
她第一次教導學生，當傾吐自己的知識時，竟有種莫名的爽感。
這也是巫師不斷學習，獲取知識的其中一個意義所在吧。
——你知道包裹黑水領的那道牆壁吧？
羅伊點點頭：「那肯定不是人力修建的牆壁，畢竟實在是太龐大了。」
——你猜的很對。嚴格意義上說，它甚至也不是巫師建造的。
——它叫世界之蛇，是一個位面誕生之初，便已伴隨的生物。
「您是說，那巨大的牆壁，居然是一條蛇！」羅伊再一次被震驚了，那可是高達25米，長達500公里的牆壁！
這……實在過於超出了他的認知。
——沒錯，它是一條蛇，一條無意識的蛇。
這句話之後，索拉婭便沉默了。
——我被知網的意識警告了。
她突然這麼說了一句。
——由於世界之蛇的理論是別的巫師提出的，等級還不低，被打上了「限制傳播」的烙印，所以就算我知曉這個知識，也不能直接傳授給你。
教授過程被打斷，索拉婭緊抿著薄唇，通過小巧而微翹的鼻尖俯視著書本，像是在生氣一般。
這般人性化的嗔惱，沒能增加她的嚴厲，反倒讓她清冷的輪廓柔和了幾分，透出種不自知的嬌憨來。
——你只能自己連接知網，然後自己付出代價，閱覽有關於這方面的信息了。
羅伊呆住了，明明正講到緊要處，怎麼突然不給講了？
「知網，要怎麼才能連接？又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羅伊連珠炮似的吐出一串問題，索拉婭一一解答。
大體便是，只要晉級了巫師學徒，便能連接知網，在其中註冊一個帳號。對於普通的基礎知識，可以直接消耗巫師世界的貨幣——魔石進行交換，要是無法靠自己學會，還可以在學院報名相關的課程，不過魔石的花費肯定比自己購買知識要多的多。
然後，則是一些高等的理論或是巫術模型，也可以在知網上取得，而這些事物，也大多被打上了「限制傳播」的烙印，只有得到原作者的允許，才能進行傳播。
對於這些事物，交易的用品也就不只是魔石了。稀有的材料、魔植，乃至強大的巫器，只要交易的對象感興趣，都可以用來交易。
因此，也有些人，在學徒階段就研究出了高級的理論，然後被高等巫師看中，交易了一系列提升修煉效率的物品，如魚得水。
他還了解到，世界之蛇的理論，便是一位巫師學徒得出的。據說為此，他還親自進入了世界之蛇的內部，勇氣可嘉。
但憑此，那位巫師學徒也得以用最快的速度，成功晉級巫師。
「看來，在巫師世界，提升最快的辦法，就是創造，創造出高階理論，甚至於自己的巫術模型。」羅伊摩挲著下巴。
——時候不早了，快點開始學習《古拜倫語》吧。明天早上，我會幫你們練習呼吸法。
索拉婭最後傳輸了一道意念，目光又重新回到之前觀看的書本上，自身演示了無論在什麼時候，對於巫師最重要的，都是學習。
羅伊心念一動，立刻俯身，投入厚重的字典中。
而卡拉贊，他早就在看《古拜倫語》了。無他，羅伊和索拉婭的話，他完全插不上嘴，也聽不懂，只能苦逼地開始學習。
第一頁，他用了將近十分鐘，才記住了那些字的形狀，並理解了它們的意思。
而羅伊的視線，只在第一頁停留了十秒。
——你問到了一個關鍵點。
卡拉贊先是怔了一下，趕忙拍打自己的胸脯，深呼吸，腦海中浮現瑪麗的一顰一笑，心緒終於平復下來。
索拉婭身為巫師，身體調養得相當出色。面部光滑，無一絲歲月的痕跡，膚色更是玉白剔透，論容貌，自然是比瑪麗要勝過許多。
但卡拉贊僅是嘿嘿一笑，似乎想到了什麼曖昧的畫面，便把那種誘惑拋諸腦後。
至於羅伊，神情更是未有半分波動，依舊懷著求知的態度看向她。
他從那笑中感知到的情緒，是蔑視和憐憫。
對話了這麼久，他終於感受到了這種上位者的倨傲態度。
——在此之前，你們需要先熟悉「位面」這個詞。
——古老巫師對於位面的定義是，彼此獨立、遵循不同規則的平行世界。想要在位面之間穿梭，需要超乎想像的力量。
當索拉婭說出「位面」這個詞時，羅伊便意識到了什麼，瞬間露出駭然的神色。
見到他的這種神情，索拉婭似是感到愉悅，嘴角微微上揚。
——你們的世界，也可稱之為一個位面，而且……是被古立莫學院控制的位面。
「位面……一個世界……居然能被學院控制嗎？」羅伊覺得難以理解。
——一個大的位面，學院自然吞不下，但是像這種小位面……
——學院有上千個。
卡拉贊聽得有點懵：「你們在說什麼？」
索拉婭沒管他，繼續說道。
——因為這個位面，只有一個領地大小，只符合小型實驗室的標準，所以富有一點的巫師學徒，都能夠租下這個位面。
這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太大，羅伊反應了一下，才摘取出三個關鍵點。
一是，本世界只有一個領地大小，也就是說，黑水領即是世界的全部。
二是，本世界對於古立莫學院的巫師來說，不過是一個實驗室。
三是，現在極有可能是索拉婭租下了這個位面，在進行實驗。
這些事，換成本世界的原住民知曉，或許會感到世界觀崩塌，但羅伊本就是從另一個世界來的，只是稍稍理了下思緒，便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
索拉婭繼續道。
——等到完成了實驗，我會回到古立莫學院。但是別擔心，要是那時候你們還未成為巫師學徒，我隔一段時間會來看你們。唉，你們最好快點突破，不然實驗室的出租期限一到，我還得續租，萬一其他人租下了這個位面，還不知道會對你們造成什麼影響。
聽到這，羅伊順從地點了點頭，至於卡拉贊，則是眉頭緊蹙，試圖消化這些信息。
對於羅伊的表現，索拉婭感到一絲意外。
她當初也是在一個位面被某位巫師學徒發掘，然後向她講述了一些難以接受的事實。她清楚地記得，自己當初的反應就像現在的卡拉贊，之後還調整了好一段時間。
不妨說，卡拉贊這樣的反應才算是正常的，羅伊這老成的態度，簡直不像個13歲的孩子。
「興許是他失去了父母，故而才變得這麼成熟？」索拉婭從希斯特那裡看過了羅伊的檔案，此時也只能這麼解釋。
「這麼說，這個世界，就只有一個黑水領？」羅伊疑惑地問道，如果按照這個邏輯，很多事會說不通。
譬如說，雷林和希斯特都去過黑水領之外，還有行商，以及很多很多人，肯定也不只在黑水領內活動。他們去了黑水領外面，怎麼會意識不到這個世界只有黑水領？
羅伊將疑惑講了，索拉婭面帶笑意，看著他。
她第一次教導學生，當傾吐自己的知識時，竟有種莫名的爽感。
這也是巫師不斷學習，獲取知識的其中一個意義所在吧。
——你知道包裹黑水領的那道牆壁吧？
羅伊點點頭：「那肯定不是人力修建的牆壁，畢竟實在是太龐大了。」
——你猜的很對。嚴格意義上說，它甚至也不是巫師建造的。
——它叫世界之蛇，是一個位面誕生之初，便已伴隨的生物。
「您是說，那巨大的牆壁，居然是一條蛇！」羅伊再一次被震驚了，那可是高達25米，長達500公里的牆壁！
這……實在過於超出了他的認知。
——沒錯，它是一條蛇，一條無意識的蛇。
這句話之後，索拉婭便沉默了。
——我被知網的意識警告了。
她突然這麼說了一句。
——由於世界之蛇的理論是別的巫師提出的，等級還不低，被打上了「限制傳播」的烙印，所以就算我知曉這個知識，也不能直接傳授給你。
教授過程被打斷，索拉婭緊抿著薄唇，通過小巧而微翹的鼻尖俯視著書本，像是在生氣一般。
這般人性化的嗔惱，沒能增加她的嚴厲，反倒讓她清冷的輪廓柔和了幾分，透出種不自知的嬌憨來。
——你只能自己連接知網，然後自己付出代價，閱覽有關於這方面的信息了。
羅伊呆住了，明明正講到緊要處，怎麼突然不給講了？
「知網，要怎麼才能連接？又需要付出什麼代價？」羅伊連珠炮似的吐出一串問題，索拉婭一一解答。
大體便是，只要晉級了巫師學徒，便能連接知網，在其中註冊一個帳號。對於普通的基礎知識，可以直接消耗巫師世界的貨幣——魔石進行交換，要是無法靠自己學會，還可以在學院報名相關的課程，不過魔石的花費肯定比自己購買知識要多的多。
然後，則是一些高等的理論或是巫術模型，也可以在知網上取得，而這些事物，也大多被打上了「限制傳播」的烙印，只有得到原作者的允許，才能進行傳播。
對於這些事物，交易的用品也就不只是魔石了。稀有的材料、魔植，乃至強大的巫器，只要交易的對象感興趣，都可以用來交易。
因此，也有些人，在學徒階段就研究出了高級的理論，然後被高等巫師看中，交易了一系列提升修煉效率的物品，如魚得水。
他還了解到，世界之蛇的理論，便是一位巫師學徒得出的。據說為此，他還親自進入了世界之蛇的內部，勇氣可嘉。
但憑此，那位巫師學徒也得以用最快的速度，成功晉級巫師。
「看來，在巫師世界，提升最快的辦法，就是創造，創造出高階理論，甚至於自己的巫術模型。」羅伊摩挲著下巴。
——時候不早了，快點開始學習《古拜倫語》吧。明天早上，我會幫你們練習呼吸法。
索拉婭最後傳輸了一道意念，目光又重新回到之前觀看的書本上，自身演示了無論在什麼時候，對於巫師最重要的，都是學習。
羅伊心念一動，立刻俯身，投入厚重的字典中。
而卡拉贊，他早就在看《古拜倫語》了。無他，羅伊和索拉婭的話，他完全插不上嘴，也聽不懂，只能苦逼地開始學習。
第一頁，他用了將近十分鐘，才記住了那些字的形狀，並理解了它們的意思。
而羅伊的視線，只在第一頁停留了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