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反應
巫師學徒在筆記里寫到，簡化巫陣是最初始的陣法，後果意想不到，並在陣法圖案的右側以明顯的黑色字跡警告：
該巫陣嚴禁外傳。
可惜，已經是外傳了。
羅伊將書上的巫師文字連帶著巫陣圖案全部記下，連帶著本子放回原位。
角落裡，一張近兩米長的石棺吸引了他的注意。
【防腐棺】
【類型：巫器】
【評級：E】
【功能：超級防腐，飲血】
【超級防腐：製冷達-196°超低溫，完全凍結微生物代謝及電化學腐蝕反應】
【飲血：吸收血液作為能量供應】
【描述：由血脈派系巫師卡卡羅發明的防腐棺，最基礎的防腐裝置，被巫師廣泛生產應用，屬於流水線製造的巫器】
「好強啊。」羅伊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並非是說這巫器本身的功能強力，而是發明它的人，又是血脈派系巫師卡卡羅。
這卡卡羅，莫非是血脈派系的領軍人物？
只不過這石棺極為厚重，且體積龐大，別說帶走了，恐怕搬上的時候都會導致木樓梯崩塌，也不知道德洛克是怎麼將其收藏起來的。
他只能遺憾地離開，並帶走了血脈共鳴蕨，順便將有人來過的跡象消除。
數小時後，鎮民們的閒言碎語間多了絲驚恐，據說有人上報治安官拉里，那名作惡多端的血族已經被斬首伏誅，令人震驚之餘大快人心。
但依舊有鎮民不信，認為只是謠傳，連青銅級傭兵莫爾都在血族手裡敗亡，蘭溪鎮內也就只有佩蘭德傭兵可堪一戰。也有不少鎮民知道，佩蘭德傭兵這幾日閉門不出，怎麼可能殺得了血族，於是這一傳言暫時存疑。
之後，德洛克被血族殺害，變作乾屍的消息也不脛而走，空氣里頓時瀰漫著血意，如此優秀的少年，最關鍵的是他父親還是個地位名利不弱的商人，恐怕會讓鎮長很難辦啊。
不過最為動容的，還是那些「王國之劍」的少年們。德洛克的屍體他們不曾看到，心中自然是不信的，十大高手第一的人物，怎就如此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們叫嚷著跑去傭兵家，想要見德洛克，結果卻被那把氣勢洶洶的劍趕了出來，傭兵絕口不提德洛克的事，這讓他們對傳言的信任指數略略上升了一點。
「莫非，德洛克真的死了？」
「不要亂說，我們去找其他的十大高手，他們和德洛克的關係好，肯定知道消息。」
「有理。」
最容易找到的十大高手，毋庸置疑，是傑拉德。
人家成天就待在父親的鐵匠鋪里幫忙，據說目前掌握了特別的技藝，鍛造技術突飛猛進，已可以在老約翰專屬的鍛造室里幫忙。
學徒們本是不願去鍛造室打擾的，但成群而來的少年實在太多，且手持木棍，一招一式間展露著紮實穩妥的劍術，無疑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他們想了想，還是去敲了那扇門。
傑拉德走了出來，在鍛造中度過了半天的他，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傑拉德，你知道德洛克在哪嗎？」
傑拉德聞言，指向佩蘭德傭兵小屋所在的方位。
「看來他也不知道。」少年們盡皆嘆氣。
「不要慌張！三天之後就是徵召了，德洛克一定會出現的！」有少年條理清晰。
「說的沒錯啊。」有人大聲贊同。
傑拉德不解，詢問少年們緣由。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特別是德洛克可能死了後，他忽的心神一震，想起了羅伊成為十大高手那天，回來路上向他問的話。
那一天，羅伊突然轉身，詢問他對德洛克的看法。
他說完之後，看羅伊的動作和表情，分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傑拉德猝然眉頭緊湊，游魚在線索之海里巡弋，拼湊著凌亂的記憶碎片，直到將其還原成完整的拼圖。
理清思路後，他雙目圓睜，眼神里透露出驚意。
如果德洛克真的死了……
三種可能性，在他腦海里交織盤旋。
羅伊殺的，血族殺的，亦或是……
羅伊就是血族，血族就是羅伊啊！
這個思路雖然驚人，但和傑拉德記憶中羅伊的奇特之處對應起來，竟然意外的合理。
成長的那麼快，不是血族又能是什麼了？
再加上之前讓他收集那些植物的行為。
越想越覺得對勁。
唯一看透真相的，是智慧過於常人的他啊！
「這麼說，所有人，包括佩蘭德傭兵，都被他蒙在鼓裡？」
「不好！」
他立即問少年們：「你們看見卡拉贊了嗎？」
少年們怔然，齊刷刷地搖頭。
完了。
傑拉德心裡空落落的，仿佛是在一場棋局中，徹徹底底輸給了對方。
不僅於實力上，更於布局上，完敗。
不對，還沒完。
他匆匆行動了起來。
他得去找卡拉贊，至少，找到他的屍體。
……
拉里見到了乾屍的瞬間，是恐懼的，是絕望的。
這是該歸他治安官管的事，但又不是他能管的事。
蘭溪鎮這麼塊小地方，強人都沒有多少，治安官又能厲害到哪去？
怎麼會攤上血族這種麻煩啊！
「這就是血族，也是德洛克。」羅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啊？」
拉里看著那渾身長毛，活像冒險故事中大腳怪的生物，怔然不語。
德洛克，怎麼會是血族？
是血族，又怎麼把自己吸乾了？
「可憐的德洛克，一定是被什麼惡毒的詛咒纏上了，才變成了魔鬼，居然想要襲擊我。」羅伊臉上寫滿了後怕，「還好卡拉贊也跟在我旁邊，不然我恐怕……」
拉里轉頭看向卡拉贊，發現他也是重重地點頭，口中念叨著「惡毒的詛咒」「願他安息」之類的話。
難道真是詛咒？
拉里用力甩了甩頭，想把混亂的思緒拋開。他現在只想趕緊了結這檔子破事，回到安穩平靜的日子裡。詛咒什麼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羅伊不由分說地拽著他，非要一起去搜查德洛克的老宅，說是要找出詛咒的源頭。
好吧，這是治安官的職責，絕不是迫於這少年的武力。拉里在心中暗暗地想。
因為之前已經搜過一次，這次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偏偏還真有了新發現。
牆上的掛畫有些歪了，他動手準備將其扶正，結果那掛畫歪的更加厲害，直接水平翻轉了過來。
就在畫框翻轉的瞬間，拉里似乎聽到了什麼細微的響動。
地毯下面，有聲音？
他掀開地板，一個矩形的空洞映入眼帘。
緩緩踏入其中，他窺見了地下室的全貌。
鮮血繪作的古怪陣法，率先引起他的注意。
之後，是桌上精緻的實驗儀器，以及那一摞摞書山。
羅伊已提前將血脈共鳴蕨轉移走，拉里只是發現桌子上的一角有些空落，並沒有懷疑什麼。
最後，在羅伊有意無意的提示下，拉里開始在書堆里翻找，摸到了一本藏在深處的筆記。
筆記里記載的東西詳盡得嚇人，絕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內容。更詭異的是那些文字，雖然扭曲古怪，卻透著一種嚴密的規律感，絕不是胡編亂造的，反而像某種久經打磨、深入人心的語言。
拉里意識到，這種語言……恐怕來自一個他根本無法想像的陌生世界。
「莫非是……巫師的語言……」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腦海，再也揮之不去。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這個地下室，作為證據，要保持原樣。」他鄭重地說道，「我會把整件事上報，有關巫師，上頭肯定被驚動，嗯……說不定連領主大人都會親自過問……」
巫師的存在，對世人來說神秘莫測。即便是那些能培養出超凡騎士的大領主，也絕對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到時候……說不定他拉里也能因此得到嘉獎，甚至有機會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蘭溪鎮？
他定了定神，轉向羅伊，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少年。雖然你殺死了德洛克，但如果你的話屬實，算是正當防衛，依然能夠參與徵召。」
該巫陣嚴禁外傳。
可惜，已經是外傳了。
羅伊將書上的巫師文字連帶著巫陣圖案全部記下，連帶著本子放回原位。
角落裡，一張近兩米長的石棺吸引了他的注意。
【防腐棺】
【類型：巫器】
【評級：E】
【功能：超級防腐，飲血】
【超級防腐：製冷達-196°超低溫，完全凍結微生物代謝及電化學腐蝕反應】
【飲血：吸收血液作為能量供應】
【描述：由血脈派系巫師卡卡羅發明的防腐棺，最基礎的防腐裝置，被巫師廣泛生產應用，屬於流水線製造的巫器】
「好強啊。」羅伊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
並非是說這巫器本身的功能強力，而是發明它的人，又是血脈派系巫師卡卡羅。
這卡卡羅，莫非是血脈派系的領軍人物？
只不過這石棺極為厚重，且體積龐大，別說帶走了，恐怕搬上的時候都會導致木樓梯崩塌，也不知道德洛克是怎麼將其收藏起來的。
他只能遺憾地離開，並帶走了血脈共鳴蕨，順便將有人來過的跡象消除。
數小時後，鎮民們的閒言碎語間多了絲驚恐，據說有人上報治安官拉里，那名作惡多端的血族已經被斬首伏誅，令人震驚之餘大快人心。
但依舊有鎮民不信，認為只是謠傳，連青銅級傭兵莫爾都在血族手裡敗亡，蘭溪鎮內也就只有佩蘭德傭兵可堪一戰。也有不少鎮民知道，佩蘭德傭兵這幾日閉門不出，怎麼可能殺得了血族，於是這一傳言暫時存疑。
之後，德洛克被血族殺害，變作乾屍的消息也不脛而走，空氣里頓時瀰漫著血意，如此優秀的少年，最關鍵的是他父親還是個地位名利不弱的商人，恐怕會讓鎮長很難辦啊。
不過最為動容的，還是那些「王國之劍」的少年們。德洛克的屍體他們不曾看到，心中自然是不信的，十大高手第一的人物，怎就如此不明不白地死了？
他們叫嚷著跑去傭兵家，想要見德洛克，結果卻被那把氣勢洶洶的劍趕了出來，傭兵絕口不提德洛克的事，這讓他們對傳言的信任指數略略上升了一點。
「莫非，德洛克真的死了？」
「不要亂說，我們去找其他的十大高手，他們和德洛克的關係好，肯定知道消息。」
「有理。」
最容易找到的十大高手，毋庸置疑，是傑拉德。
人家成天就待在父親的鐵匠鋪里幫忙，據說目前掌握了特別的技藝，鍛造技術突飛猛進，已可以在老約翰專屬的鍛造室里幫忙。
學徒們本是不願去鍛造室打擾的，但成群而來的少年實在太多，且手持木棍，一招一式間展露著紮實穩妥的劍術，無疑是一股強大的力量。
他們想了想，還是去敲了那扇門。
傑拉德走了出來，在鍛造中度過了半天的他，並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傑拉德，你知道德洛克在哪嗎？」
傑拉德聞言，指向佩蘭德傭兵小屋所在的方位。
「看來他也不知道。」少年們盡皆嘆氣。
「不要慌張！三天之後就是徵召了，德洛克一定會出現的！」有少年條理清晰。
「說的沒錯啊。」有人大聲贊同。
傑拉德不解，詢問少年們緣由。
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特別是德洛克可能死了後，他忽的心神一震，想起了羅伊成為十大高手那天，回來路上向他問的話。
那一天，羅伊突然轉身，詢問他對德洛克的看法。
他說完之後，看羅伊的動作和表情，分明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傑拉德猝然眉頭緊湊，游魚在線索之海里巡弋，拼湊著凌亂的記憶碎片，直到將其還原成完整的拼圖。
理清思路後，他雙目圓睜，眼神里透露出驚意。
如果德洛克真的死了……
三種可能性，在他腦海里交織盤旋。
羅伊殺的，血族殺的，亦或是……
羅伊就是血族，血族就是羅伊啊！
這個思路雖然驚人，但和傑拉德記憶中羅伊的奇特之處對應起來，竟然意外的合理。
成長的那麼快，不是血族又能是什麼了？
再加上之前讓他收集那些植物的行為。
越想越覺得對勁。
唯一看透真相的，是智慧過於常人的他啊！
「這麼說，所有人，包括佩蘭德傭兵，都被他蒙在鼓裡？」
「不好！」
他立即問少年們：「你們看見卡拉贊了嗎？」
少年們怔然，齊刷刷地搖頭。
完了。
傑拉德心裡空落落的，仿佛是在一場棋局中，徹徹底底輸給了對方。
不僅於實力上，更於布局上，完敗。
不對，還沒完。
他匆匆行動了起來。
他得去找卡拉贊，至少，找到他的屍體。
……
拉里見到了乾屍的瞬間，是恐懼的，是絕望的。
這是該歸他治安官管的事，但又不是他能管的事。
蘭溪鎮這麼塊小地方，強人都沒有多少，治安官又能厲害到哪去？
怎麼會攤上血族這種麻煩啊！
「這就是血族，也是德洛克。」羅伊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啊？」
拉里看著那渾身長毛，活像冒險故事中大腳怪的生物，怔然不語。
德洛克，怎麼會是血族？
是血族，又怎麼把自己吸乾了？
「可憐的德洛克，一定是被什麼惡毒的詛咒纏上了，才變成了魔鬼，居然想要襲擊我。」羅伊臉上寫滿了後怕，「還好卡拉贊也跟在我旁邊，不然我恐怕……」
拉里轉頭看向卡拉贊，發現他也是重重地點頭，口中念叨著「惡毒的詛咒」「願他安息」之類的話。
難道真是詛咒？
拉里用力甩了甩頭，想把混亂的思緒拋開。他現在只想趕緊了結這檔子破事，回到安穩平靜的日子裡。詛咒什麼的，跟他有什麼關係？
可羅伊不由分說地拽著他，非要一起去搜查德洛克的老宅，說是要找出詛咒的源頭。
好吧，這是治安官的職責，絕不是迫於這少年的武力。拉里在心中暗暗地想。
因為之前已經搜過一次，這次他多少有些心不在焉，偏偏還真有了新發現。
牆上的掛畫有些歪了，他動手準備將其扶正，結果那掛畫歪的更加厲害，直接水平翻轉了過來。
就在畫框翻轉的瞬間，拉里似乎聽到了什麼細微的響動。
地毯下面，有聲音？
他掀開地板，一個矩形的空洞映入眼帘。
緩緩踏入其中，他窺見了地下室的全貌。
鮮血繪作的古怪陣法，率先引起他的注意。
之後，是桌上精緻的實驗儀器，以及那一摞摞書山。
羅伊已提前將血脈共鳴蕨轉移走，拉里只是發現桌子上的一角有些空落，並沒有懷疑什麼。
最後，在羅伊有意無意的提示下，拉里開始在書堆里翻找，摸到了一本藏在深處的筆記。
筆記里記載的東西詳盡得嚇人，絕不是普通人能知道的內容。更詭異的是那些文字，雖然扭曲古怪，卻透著一種嚴密的規律感，絕不是胡編亂造的，反而像某種久經打磨、深入人心的語言。
拉里意識到，這種語言……恐怕來自一個他根本無法想像的陌生世界。
「莫非是……巫師的語言……」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腦海，再也揮之不去。
他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
「這個地下室，作為證據，要保持原樣。」他鄭重地說道，「我會把整件事上報，有關巫師，上頭肯定被驚動，嗯……說不定連領主大人都會親自過問……」
巫師的存在，對世人來說神秘莫測。即便是那些能培養出超凡騎士的大領主，也絕對無法抗拒這種誘惑。
到時候……說不定他拉里也能因此得到嘉獎，甚至有機會離開這個鳥不拉屎的蘭溪鎮？
他定了定神，轉向羅伊，安慰道：「你也不用擔心，少年。雖然你殺死了德洛克，但如果你的話屬實，算是正當防衛，依然能夠參與徵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