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流言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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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皇城府伊有急事求見!」

  尖銳的通報聲打破了金鑾殿即將散去的寧靜。

  群臣的腳步頓住,齊刷刷地朝殿外看去。

  只見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官帽都歪了,臉上滿是汗水,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陛……陛下!不好了!」

  皇城府伊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說。」

  龍椅上的趙羽,聲音聽不出喜怒。

  府伊重重磕了個頭,這才顫巍巍地開口。

  「城中……城中流言四起!」

  「說陛下……說陛下昨夜強召鎮南王夫人入宮,行……行了違背人倫之禮!」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金鑾殿瞬間炸開了鍋。

  要知道文官最在意的就是明節二字,這消息對他們來說,無疑是一顆深水炸彈。

  文武百官個個面露驚駭,下意識地交換著視線,但又很快低下頭去,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這些官員大多是趙羽一手提拔上來的,對他的雷霆手段有所耳聞。

  加上又有恩於他們,便是再八卦,也忍了下去。

  可這樁醜聞太過駭人聽聞。

  鎮南王夫人是誰?

  按輩分,那是當今陛下的舅媽!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風流韻事,這是足以動搖國本的滔天醜聞。

  就在殿內氣氛詭異,即將失控之際,一個沉穩的聲音響起。

  「陛下!臣有話要說。」

  丞相王張從文官班列中走了出來,面色凝重。

  「說。」趙羽也想看看自己看重的這個王張,這時候有什麼見解。

  王張對著龍椅躬身一禮,隨後轉身面向眾人。

  「諸位同僚,稍安勿躁。」

  他朗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此事疑點重重。」

  「其一,一夜之間,謠言傳遍全城,這絕非尋常百姓口耳相傳所能做到,背後必有推手,其心可誅!」

  「其二,為何偏偏是鎮南王夫人?

  鎮南王手握重兵,乃我大梁擎天之柱人竟皆知。

  散播此等謠言,目的何在?

  無非是想離間陛下與鎮南王,動搖我大梁軍心,亂我朝堂根基!」

  王張的話如同一記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

  原本那些驚疑不定的官員,臉上漸漸浮現出恍然之色,繼而是憤怒。

  對啊!

  這分明是敵人的陰謀!

  「丞相所言極是!」

  「定是叛軍餘孽在暗中搗鬼!」

  「請陛下降旨,徹查此事,將幕後黑手揪出來,千刀萬剮!」

  群情激奮。

  趙羽坐在龍椅上,靜靜看著下方的一切。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幾名武將。

  大部分人都面露憤慨,但有那麼一兩個人,在王張分析利害時,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

  很好。

  魚兒,開始動了。

  「眾愛卿,稍安。」

  趙羽終於開口,聲音平穩,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此事,朕已知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昨夜,錦衣衛追查潛伏皇城的刺客,一路追至鎮南王府附近。為免刺客逃脫,朕下令暫時封鎖王府,不想手下人辦事莽撞,誤將舅媽當做刺客同黨帶入宮中。」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不過,誤會很快就解開了。」

  趙羽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於鎮南王夫人為何一夜未歸,乃是太后許久未見她,特意留她在慈寧宮敘舊,以慰思念之情。」


  「若有不信者,大可派人去向太后求證。」

  太后!

  這兩個字一出,所有人心裡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原來如此,是我等多慮了。」

  「陛下聖明!」

  一場足以顛覆朝堂的風波,就這麼被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退朝吧。」

  趙羽擺了擺手,起身離開了龍椅。

  ……

  御書房。

  檀香裊裊。

  趙羽剛換下龍袍,王張便腳步匆匆地跟了進來。

  「陛下。」

  他躬身行禮,神色間再無金鑾殿上的沉穩,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憂慮。

  「臣有罪,方才在殿上,未能替陛下解決憂患。」

  「與你無關。」趙羽走到那副巨大的江山地圖前,「你做得很好。」

  王張抬起頭,壓低了聲音。

  「陛下,對方既然敢走這步險棋,絕不可能只散播謠言這麼簡單,必然還有後手,用來證實此事。」

  「比如,人證,物證。」

  「哦?」

  趙羽饒有興趣的回頭看向王張,問道:「你認為朕確實和那孫氏發生了關係?」

  王張連忙躬身。

  「請陛下贖罪,背後那人既然能費這麼大的力氣,臣想他必然有所準備。」

  趙羽嘴角一楊,擺擺手。

  「繼續說吧。」

  王張暗暗鬆了一口氣,繼續分析起來。

  「鎮南王夫人,會是個巨大的隱患。

  此事若處理不好,一旦鎮南王心生芥蒂,大梁危險!

  臣認為,這件事不能拖,,一定要快刀斬亂麻!」

  王張吸了口氣,躬身道:

  「陛下,此事不宜您親自出面。不如交由微臣,臣定會處理得乾乾淨淨,不留半點痕跡,絕不落人口實。」

  所謂的『處理』,就是讓姬月永遠消失。

  一個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趙羽轉過身,看著自己這位幹練果決的丞相。

  他搖了搖頭。

  「不行。」

  王張一愣。

  「陛下,萬萬不可婦人之仁啊!」

  「朕不是婦人之仁。」趙羽的回答很平靜,「昨夜朕抓刺客,你應該有所耳聞。

  這刺客,與她有關,但她不是主謀。」

  王張的眼睛一瞪,他倒是沒想到鎮南王夫人會真是那刺客。

  但王張還是再次拱手:

  「可即便如此,留著她,終究是個禍患。」

  「她若死了,鎮南王回京,朕拿什麼向他交代?」趙羽反問,「一個活著的、能被朕掌控的鎮南王夫人,比一個死去的、會引來無窮麻煩的屍體,要有價值得多。」

  掌控?!

  王張臉色一僵,他沒想到陛下能掌控一個殺他的刺客。

  「這件事,朕自有安排。」

  王張看著趙羽,從對方的臉上,他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

  那份從容自信,讓他躁動的心也安定下來。

  他明白了。

  陛下從一開始,就沒把這所謂的醜聞放在心上。

  或許,這本身就是陛下的一個局。

  「臣,明白了。」

  王張深深一揖,躬身告退。

  御書房內,重歸寂靜。

  趙羽獨自站在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在了京城東郊的一個位置上。

  佛法寺。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三日後的祈福,就是你們這些藏在暗處的老鼠,跳出來的時候。」

  話音剛落,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邱平。

  「陛下!臣在太醫院,發現異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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