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吃飯
蘇倩為了緩解林月華低落的情緒，也為了給林禮置辦幾身像樣的行頭，硬是拉著兩人去了江城最繁華的天悅廣場。
林禮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跟在兩個女人後面。
進監獄之前，他對穿的還有些講究，可後來進監獄之後就沒有了。
在黑龍獄那三年，即便後來成了「禮爺」，他也一直穿著那身囚服，或者像師父一樣，一身粗布麻衣。
「這件怎麼樣？這件呢？」
蘇倩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在林禮身上比劃，嘴上不饒人：「雖然人長得不怎麼樣，但這衣服版型好，穿上應該能稍微遮一遮你身上的窮酸氣。」
林月華在一旁溫柔笑著：「倩倩眼光好，小禮是個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林禮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姨，隨便買兩件就行了，不用這麼麻煩。」
「那怎麼行！」
蘇倩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可是要重新做人，俗話說人靠衣裝，你穿得窮鬼，以後怎麼找工作？」
就在林禮拿著衣服，準備去試衣間換上的時候，一道女聲突然傳來。
「倩倩？這麼巧？」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站著兩位女性。
成熟一點的那位穿著旗袍，披著一件素色披肩，
年輕的女孩則穿著一身香奈兒的高定套裙，手裡拎著愛馬仕的包包，長相雖然精緻，但整個人看著就很高傲。
「晚晴？方教授？」
蘇倩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手裡的衣服，走過去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裡能遇到你們！」
她轉頭對林禮介紹道：「林禮，這位是江城大學最著名的歷史系教授，方畫意方教授。」
「旁邊這位是她的侄女，也是我的好朋友，江城有名的才女，方晚晴。」
林禮看了眼前的姑侄兩一眼，點頭致意：「方教授，久仰大名。」
方畫意隨意掃了林禮一眼，對著蘇倩笑了笑：「今天正好沒課，陪晚晴出來逛逛。」
方晚晴看著穿著廉價T恤的林禮，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拉著蘇倩自顧自的聊天。
方畫意雖然是位教授，但並沒有什麼架子，言談舉止都讓人感覺很舒服。
就在她準備帶著方晚晴離開的時候，整個人突然頓了一下，猛地轉頭盯著林禮。
林禮原本正一臉無聊地看著旁邊的模特，察覺到她的視線，頓時皺眉，轉過頭來也盯著她看。
四目相對，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方畫意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姑姑？」
方晚晴察覺到方畫意的異樣，疑惑道：「你怎麼了？」
方畫意沒有理會侄女，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林禮面前，聲音顫抖得厲害，指著林禮質問道：「你……你是不是剛從監獄出來？」
這句話一出，蘇倩和林月華臉上的笑容瞬間都僵住了。
方晚晴更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林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林禮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像審犯人一樣盯著的感覺，會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還有是對方眼裡的那些情緒，也讓人不喜。
「無可奉告。」
林禮冷冷地回了一句，拉住林月華的手臂就想離開：「小姨，我們走。」
「站住！你不許走！」
方畫意卻像是著了魔一樣，一把抓住了林禮的衣袖。
這位平日裡素養極高的女教授，現在卻顯得有些失態，甚至有些胡攪蠻纏。
「你不能走！我有話問你！必須問清楚！」
「方教授！」
蘇倩有些尷尬地想要打圓場，「那個……林禮他脾氣不太好，您別介意……」
「我不管！」
方畫意死死抓著林禮不放，執拗道：「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走，前面有家餐廳，我請客，算是我賠罪，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林禮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誰要和她吃飯啊！
「小禮……」
林月華有些擔心地看著林禮，小聲勸道：「方教授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鬧下去不好看，要不……我們就去坐坐？」
林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冷冷地看了方畫意一眼：「鬆手。」
方畫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披肩，但目光還是緊緊盯著林禮，生怕他跑了似的。
「請吧。」
……
西餐廳的包廂里，五人誰都沒主動開口，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點菜吧。」
方畫意把菜單推到林禮面前，十分和氣道：「想吃什麼都隨便點。」
林禮看都沒看菜單，不耐煩道：「不用了，有話直說。」
方畫意挺直背部，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緊盯著林禮的眼睛：「剛才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你是不是剛從那個地方出來？」
林禮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蘇倩見氣氛僵持，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方教授，其實……其實林禮他確實剛出來。」
「三年前……發生了一些事，他進去坐了三年牢。」
「真的？！」
方晚晴的聲音在包廂里格外刺耳。
「姑姑，你為什麼要請一個勞改犯吃飯？」
她看著林禮，厭惡道：「跟這種人坐在一起我都覺得噁心！」
「覺得噁心那就滾。」
林禮一點也不客氣道：「是你姑姑求我，可不是我求你姑姑！」
「晚晴！閉嘴！」
方畫意厲聲呵斥道。
方晚晴被姑姑這一吼嚇了一跳，委屈地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林禮一眼，不再說話。
林禮壓根就不在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方畫意看向蘇倩，又追問道：「他是從哪個監獄出來的？」
蘇倩看了林禮一眼，見他沒有反對，才小聲說道：「黑龍獄。」
「果然……果然是那裡！」
聽到這三個字，方畫意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林禮，眼神很複雜，突然道：「林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林禮雙手插兜，漫不經心地跟在兩個女人後面。
進監獄之前，他對穿的還有些講究，可後來進監獄之後就沒有了。
在黑龍獄那三年，即便後來成了「禮爺」，他也一直穿著那身囚服，或者像師父一樣，一身粗布麻衣。
「這件怎麼樣？這件呢？」
蘇倩拿著一件深藍色的休閒西裝，在林禮身上比劃，嘴上不饒人：「雖然人長得不怎麼樣，但這衣服版型好，穿上應該能稍微遮一遮你身上的窮酸氣。」
林月華在一旁溫柔笑著：「倩倩眼光好，小禮是個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林禮無奈地嘆了口氣：「小姨，隨便買兩件就行了，不用這麼麻煩。」
「那怎麼行！」
蘇倩瞪了他一眼，「你現在可是要重新做人，俗話說人靠衣裝，你穿得窮鬼，以後怎麼找工作？」
就在林禮拿著衣服，準備去試衣間換上的時候，一道女聲突然傳來。
「倩倩？這麼巧？」
三人轉頭看去，只見不遠處站著兩位女性。
成熟一點的那位穿著旗袍，披著一件素色披肩，
年輕的女孩則穿著一身香奈兒的高定套裙，手裡拎著愛馬仕的包包，長相雖然精緻，但整個人看著就很高傲。
「晚晴？方教授？」
蘇倩眼睛一亮，連忙放下手裡的衣服，走過去笑道：「沒想到會在這裡能遇到你們！」
她轉頭對林禮介紹道：「林禮，這位是江城大學最著名的歷史系教授，方畫意方教授。」
「旁邊這位是她的侄女，也是我的好朋友，江城有名的才女，方晚晴。」
林禮看了眼前的姑侄兩一眼，點頭致意：「方教授，久仰大名。」
方畫意隨意掃了林禮一眼，對著蘇倩笑了笑：「今天正好沒課，陪晚晴出來逛逛。」
方晚晴看著穿著廉價T恤的林禮，眼底閃過一絲輕蔑，只是敷衍地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就拉著蘇倩自顧自的聊天。
方畫意雖然是位教授，但並沒有什麼架子，言談舉止都讓人感覺很舒服。
就在她準備帶著方晚晴離開的時候，整個人突然頓了一下，猛地轉頭盯著林禮。
林禮原本正一臉無聊地看著旁邊的模特，察覺到她的視線，頓時皺眉，轉過頭來也盯著她看。
四目相對，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方畫意卻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姑姑？」
方晚晴察覺到方畫意的異樣，疑惑道：「你怎麼了？」
方畫意沒有理會侄女，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林禮面前，聲音顫抖得厲害，指著林禮質問道：「你……你是不是剛從監獄出來？」
這句話一出，蘇倩和林月華臉上的笑容瞬間都僵住了。
方晚晴更是一臉震驚地看著林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林禮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像審犯人一樣盯著的感覺，會讓他想起一些不好的回憶，還有是對方眼裡的那些情緒，也讓人不喜。
「無可奉告。」
林禮冷冷地回了一句，拉住林月華的手臂就想離開：「小姨，我們走。」
「站住！你不許走！」
方畫意卻像是著了魔一樣，一把抓住了林禮的衣袖。
這位平日裡素養極高的女教授，現在卻顯得有些失態，甚至有些胡攪蠻纏。
「你不能走！我有話問你！必須問清楚！」
「方教授！」
蘇倩有些尷尬地想要打圓場，「那個……林禮他脾氣不太好，您別介意……」
「我不管！」
方畫意死死抓著林禮不放，執拗道：「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走，前面有家餐廳，我請客，算是我賠罪，我們坐下來慢慢聊！」
林禮看著這個莫名其妙的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誰要和她吃飯啊！
「小禮……」
林月華有些擔心地看著林禮，小聲勸道：「方教授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這麼鬧下去不好看，要不……我們就去坐坐？」
林禮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冷冷地看了方畫意一眼：「鬆手。」
方畫意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連忙鬆開手，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披肩，但目光還是緊緊盯著林禮，生怕他跑了似的。
「請吧。」
……
西餐廳的包廂里，五人誰都沒主動開口，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點菜吧。」
方畫意把菜單推到林禮面前，十分和氣道：「想吃什麼都隨便點。」
林禮看都沒看菜單，不耐煩道：「不用了，有話直說。」
方畫意挺直背部，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緊盯著林禮的眼睛：「剛才我問你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你是不是剛從那個地方出來？」
林禮靠在椅背上，沒有說話。
蘇倩見氣氛僵持，只能硬著頭皮開口道：「方教授，其實……其實林禮他確實剛出來。」
「三年前……發生了一些事，他進去坐了三年牢。」
「真的？！」
方晚晴的聲音在包廂里格外刺耳。
「姑姑，你為什麼要請一個勞改犯吃飯？」
她看著林禮，厭惡道：「跟這種人坐在一起我都覺得噁心！」
「覺得噁心那就滾。」
林禮一點也不客氣道：「是你姑姑求我，可不是我求你姑姑！」
「晚晴！閉嘴！」
方畫意厲聲呵斥道。
方晚晴被姑姑這一吼嚇了一跳，委屈地咬著嘴唇，狠狠地瞪了林禮一眼，不再說話。
林禮壓根就不在意，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方畫意看向蘇倩，又追問道：「他是從哪個監獄出來的？」
蘇倩看了林禮一眼，見他沒有反對，才小聲說道：「黑龍獄。」
「果然……果然是那裡！」
聽到這三個字，方畫意的情緒變得異常激動，胸口劇烈起伏。
她看著林禮，眼神很複雜，突然道：「林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說話？我想和你單獨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