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雜物間
林禮慢悠悠地走在回市區的大馬路上，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
吱——！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唰的一下停在了林禮面前，濺起路邊的一灘積水。
車窗降下，露出了蘇倩那張精緻的俏臉，以及副駕駛上滿眼擔心的林月華。
林禮有些意外地看著車裡的兩個女人，笑道：「不是讓你們離開嗎？怎麼又回來了？」
「你以為我想回來啊？」
蘇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朝著林月華努了努嘴，「還不是月華阿姨！車都開到半路了，她非說心裡慌，擔心你會出事，死活讓我把車開回來！」
「要不然我才懶得管你死活，更不想看你這張臭臉！」
雖然嘴上說得刻薄，但她的目光卻忍不住在林禮身上打量了一圈。
看到林禮身上除了有些泥點子之外，什麼傷口都沒有，她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疑惑：汪免那幫人呢？真的就這麼放過他了？
林月華推開車門就要下來，被林禮按住。
「小禮，你沒事吧？」
林月華緊緊拉住林禮的手臂，道：「倩倩也很擔心你，我剛說要回來看看，她二話不說馬上就掉轉車頭了。」
「誰擔心他了！少自作多情！」
蘇倩臉頰一紅，炸毛道：「我那是……那是怕你跳車！」
她沖林禮吼道：「還不趕快上車！這一身泥，髒死了，別弄髒了我的真皮座椅！」
林禮也沒在意她不好的語氣，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去哪？」
蘇倩透過後視鏡問道。
「去小姨現在住的地方看看吧。」
林月華聽到這話，神色變得有些侷促，低聲道：「小禮……那個，我現在住的地方很小，環境也不好……要不我們先去酒店……」
林禮打斷她的話，語氣淡然：「再小也小不過牢房。」
林月華眼眶頓時一紅，不再說話。
……
林禮看著眼前的城中村，表情還算沉穩。
道路狹窄，污水橫流，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電線就像蜘蛛網一樣交纏在一起。
林月華帶著兩人穿過幾條陰暗潮濕的巷子，來到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直接上了三樓。
「就是這兒。」
她沖林禮笑了笑，掏出鑰匙打開門。
林禮走進屋子，環視了一圈。
這房子確實很小，連八十平都不到。
進門就是個很狹窄的客廳，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張摺疊桌，幾乎就沒有轉身的地方了。
旁邊是一個很小的廚房和衛生間，還有兩扇緊閉的房門。
「小禮，這間臥室是給你的。」
林月華笑著打開其中一間臥室的門，「我前兩天剛收拾過，被褥都是新曬的，你可以直接住。」
林禮探頭看了一眼，這間臥室雖然不大，但採光不錯，裡面擺著一張一米五的床，還有書桌和衣櫃，看起來很整潔舒適。
「那小姨你住哪？」
他嘴裡問著，視線卻落在了另一扇緊閉的房門上。
林月華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就住另外一間啊，挺好的，挺寬敞的……」
林禮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伸手就去擰門把手。
「哎！小禮！別……」
林月華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林禮看著房間裡的景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變得很難看。
這哪裡是什麼臥室？分明就是一個雜物間！
房間裡堆滿了各種紙箱和雜物，只在角落裡勉強塞進了一張一米寬的單人床和一個簡易布衣櫃。
連個窗戶都沒有，牆角甚至還能看到滲水的痕跡！
看來為了讓他回來能住得舒服點，小姨是把原本的主臥騰了出來，自己搬進這個連身都轉不開的雜物間裡！
「小禮……」
林月華站在林禮身後，嘆了口氣道：「其實……其實住著也挺好的，反正我一個人，也不占地方……」
林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酸楚和憤怒，慢慢走了進去。
蘇倩連忙把林月華拉到一邊，低聲道：「你還真打算和他住在一起啊？」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林月華有些莫名地看著蘇倩。
「當然有問題！」
蘇倩指著這狹小的空間，急道：「雖然你是他長輩，但你們兩個才相差七歲！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一點也不方便好嗎？！」
「你胡說什麼呢！」
林月華嗔怒地戳了一下蘇倩的額頭，「小禮是我親外甥！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親不親的可不一定！」
蘇倩聽到這話一急，嘴上就沒了把門的：「星遙阿姨不是說過你的身世……」
林月華突然一把捂住了蘇倩的嘴，沉聲道：「倩倩，在我心裡，小禮就是我的親外甥！」
蘇倩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憤憤地看著林月華。
雖然她叫林月華阿姨，但兩人年齡相差不算太大，兩人私下裡相處其實更像是閨蜜。
她也是替林月華著急，兩個根本沒有血緣關係的年輕男女，怎麼好住在一起！
就在這時，林禮從臥室里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他的臉色變得很恐怖，死死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突然用力將那張照片揉成了一團，直接扔進了客廳角落的垃圾桶里。
「這種垃圾，留著做什麼。」
客廳里一片死寂。
林月華鬆開蘇倩，表情有些呆愣地看著那個垃圾桶。
蘇倩看了看陰沉著臉的林禮，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林月華，忍不住走到垃圾桶旁，彎腰將那個被揉成一團的照片撿了起來。
「什麼東西啊，發這麼大火……」
她一邊嘀咕，一邊小心地將照片展開鋪平。
當蘇倩看清照片上的人時，瞳孔突然收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張很多年前的老照片了，背景應該是大學校園。
照片上是兩個勾肩搭背、笑得燦爛的年輕男人。
左邊那個英俊儒雅，眉眼間和林禮有幾分相似，正是林禮已故的父親林牧。
而右邊那個摟著林牧肩膀，看起來親密得像親兄弟一樣的男人……
蘇倩的手猛地一抖。
那張臉雖然年輕了許多，但她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汪免的父親，汪升！
林禮的父親和害死他的仇人，曾經竟然是好兄弟？！
吱——！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唰的一下停在了林禮面前，濺起路邊的一灘積水。
車窗降下，露出了蘇倩那張精緻的俏臉，以及副駕駛上滿眼擔心的林月華。
林禮有些意外地看著車裡的兩個女人，笑道：「不是讓你們離開嗎？怎麼又回來了？」
「你以為我想回來啊？」
蘇倩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朝著林月華努了努嘴，「還不是月華阿姨！車都開到半路了，她非說心裡慌，擔心你會出事，死活讓我把車開回來！」
「要不然我才懶得管你死活，更不想看你這張臭臉！」
雖然嘴上說得刻薄，但她的目光卻忍不住在林禮身上打量了一圈。
看到林禮身上除了有些泥點子之外，什麼傷口都沒有，她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也有些疑惑：汪免那幫人呢？真的就這麼放過他了？
林月華推開車門就要下來，被林禮按住。
「小禮，你沒事吧？」
林月華緊緊拉住林禮的手臂，道：「倩倩也很擔心你，我剛說要回來看看，她二話不說馬上就掉轉車頭了。」
「誰擔心他了！少自作多情！」
蘇倩臉頰一紅，炸毛道：「我那是……那是怕你跳車！」
她沖林禮吼道：「還不趕快上車！這一身泥，髒死了，別弄髒了我的真皮座椅！」
林禮也沒在意她不好的語氣，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去哪？」
蘇倩透過後視鏡問道。
「去小姨現在住的地方看看吧。」
林月華聽到這話，神色變得有些侷促，低聲道：「小禮……那個，我現在住的地方很小，環境也不好……要不我們先去酒店……」
林禮打斷她的話，語氣淡然：「再小也小不過牢房。」
林月華眼眶頓時一紅，不再說話。
……
林禮看著眼前的城中村，表情還算沉穩。
道路狹窄，污水橫流，兩旁是密密麻麻的握手樓，電線就像蜘蛛網一樣交纏在一起。
林月華帶著兩人穿過幾條陰暗潮濕的巷子，來到了一棟老舊的居民樓前，直接上了三樓。
「就是這兒。」
她沖林禮笑了笑，掏出鑰匙打開門。
林禮走進屋子，環視了一圈。
這房子確實很小，連八十平都不到。
進門就是個很狹窄的客廳，擺著一張舊沙發和一張摺疊桌，幾乎就沒有轉身的地方了。
旁邊是一個很小的廚房和衛生間，還有兩扇緊閉的房門。
「小禮，這間臥室是給你的。」
林月華笑著打開其中一間臥室的門，「我前兩天剛收拾過，被褥都是新曬的，你可以直接住。」
林禮探頭看了一眼，這間臥室雖然不大，但採光不錯，裡面擺著一張一米五的床，還有書桌和衣櫃，看起來很整潔舒適。
「那小姨你住哪？」
他嘴裡問著，視線卻落在了另一扇緊閉的房門上。
林月華眼神閃爍了一下：「我就住另外一間啊，挺好的，挺寬敞的……」
林禮沒有說話，徑直走到那扇緊閉的房門，伸手就去擰門把手。
「哎！小禮！別……」
林月華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了。
林禮看著房間裡的景象，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變得很難看。
這哪裡是什麼臥室？分明就是一個雜物間！
房間裡堆滿了各種紙箱和雜物，只在角落裡勉強塞進了一張一米寬的單人床和一個簡易布衣櫃。
連個窗戶都沒有，牆角甚至還能看到滲水的痕跡！
看來為了讓他回來能住得舒服點，小姨是把原本的主臥騰了出來，自己搬進這個連身都轉不開的雜物間裡！
「小禮……」
林月華站在林禮身後，嘆了口氣道：「其實……其實住著也挺好的，反正我一個人，也不占地方……」
林禮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裡的酸楚和憤怒，慢慢走了進去。
蘇倩連忙把林月華拉到一邊，低聲道：「你還真打算和他住在一起啊？」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
林月華有些莫名地看著蘇倩。
「當然有問題！」
蘇倩指著這狹小的空間，急道：「雖然你是他長輩，但你們兩個才相差七歲！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一點也不方便好嗎？！」
「你胡說什麼呢！」
林月華嗔怒地戳了一下蘇倩的額頭，「小禮是我親外甥！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親不親的可不一定！」
蘇倩聽到這話一急，嘴上就沒了把門的：「星遙阿姨不是說過你的身世……」
林月華突然一把捂住了蘇倩的嘴，沉聲道：「倩倩，在我心裡，小禮就是我的親外甥！」
蘇倩被捂著嘴，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神憤憤地看著林月華。
雖然她叫林月華阿姨，但兩人年齡相差不算太大，兩人私下裡相處其實更像是閨蜜。
她也是替林月華著急，兩個根本沒有血緣關係的年輕男女，怎麼好住在一起！
就在這時，林禮從臥室里走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張泛黃的照片。
他的臉色變得很恐怖，死死盯著照片看了幾秒，突然用力將那張照片揉成了一團，直接扔進了客廳角落的垃圾桶里。
「這種垃圾，留著做什麼。」
客廳里一片死寂。
林月華鬆開蘇倩，表情有些呆愣地看著那個垃圾桶。
蘇倩看了看陰沉著臉的林禮，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林月華，忍不住走到垃圾桶旁，彎腰將那個被揉成一團的照片撿了起來。
「什麼東西啊，發這麼大火……」
她一邊嘀咕，一邊小心地將照片展開鋪平。
當蘇倩看清照片上的人時，瞳孔突然收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一張很多年前的老照片了，背景應該是大學校園。
照片上是兩個勾肩搭背、笑得燦爛的年輕男人。
左邊那個英俊儒雅，眉眼間和林禮有幾分相似，正是林禮已故的父親林牧。
而右邊那個摟著林牧肩膀，看起來親密得像親兄弟一樣的男人……
蘇倩的手猛地一抖。
那張臉雖然年輕了許多，但她絕對不會認錯！
那是汪免的父親，汪升！
林禮的父親和害死他的仇人，曾經竟然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