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開門見山
辦公室里那陣不輕不重的試探過去以後，氣氛反而更直接了。
金泰鎮坐在那裡，手邊那杯茶几乎沒怎麼動過。他這種人，一看就不是喜歡繞著話題打轉的類型。現在確認了人，他也就不再兜圈子。
「那我就直說了。」
他抬眼看向曹逸森，聲音很穩。
「我女兒，是真的喜歡這行。」
「不是玩票，也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家裡有點條件，就隨便出來體驗生活。」
「她想做愛豆，而且是很認真地想把這條路走下去。」
這話說得很平淡，可越平淡越重要。因為像金泰鎮這種家長，說出「孩子是真的喜歡」這句話，本身就已經帶著讓步了。
他這種財力、這種背景，按理說，金藝源就算不做藝人，未來路也不會難走。可偏偏她還是進了這行，還一路走到了今天。那就說明，至少在家裡這邊，已經不是簡單的「反對」或者「支持」了，而是默認了她真的在拿人生往這行里賭。
金泰鎮繼續道：「如果她只是想玩玩，我也不會來。」
「如果她自己都放棄了，我也不會來。」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沒有不想做，她只是被公司這樣處理了。」
他說到這裡，眼神微微沉了沉。
「那我這個做父親的，至少得替她看一眼，後面有沒有還能走的路。」
崔圭植在旁邊沒插話。
他把人帶到這裡，前面那層關係已經鋪好了。接下來，就是金泰鎮和曹逸森之間的事了。
曹逸森坐在對面，也沒急著搶話。
因為他知道，金泰鎮既然都親自過來了，就不可能只是說一句「麻煩照顧一下我女兒」。
果然，下一秒，金泰鎮就把話徹底挑明了。
「所以我找了圭植。」
「圭植跟我認識很多年，我信他的眼光。他覺得你這個年輕人雖然下手狠，但也不是那種只會拆、不知道怎麼接的人。」
崔圭植聽到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這評價還挺高。」
「你平時不值這個價。」金泰鎮瞥了他一眼，顯然兩個人熟得很，「今天算你有點用。」
崔俊浩在旁邊差點笑出聲，硬生生憋住了。
金泰鎮沒理他們，繼續看著曹逸森：「然後，圭植把我介紹到了你這裡。」
「不是CUBE。」
「不是HYBE。」
「是你自己的Horizon。」
說到這裡，他目光掃了一眼這間辦公室，語氣里沒什麼輕視，反而有點像在看一個剛起步、但已經有雛形的東西。
「地方不大。」
「但至少是個開始。」
「所以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你講人情，也不是想拿什麼做父親的身份壓你。」
「我只是想問一句——」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很穩，卻比剛才更直接。
「如果以後藝源還有路可以走，你這裡，接不接得住？」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這個問題一擺上桌，很多客套就都沒必要了。
不是「幫忙照顧一下」。
不是「以後多關照」。
而是——
如果金藝源不想停在GFRIEND解散這條路，那曹逸森的Horizon，能不能成為她後面的路。
崔俊浩聽到這兒，表情也認真了點。
因為他太清楚了，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家長來看看人」了。
這是在試探未來的合作可能。而且不只是藝人層面。
金泰鎮這種級別的人，真要把女兒後面的路押進來，那帶來的絕不會只是一個前女團成員那麼簡單。
是資金，是資源，是本地關係網，是一個成熟體系家庭對新廠牌的背書。
這對剛起步的The Horizon Label來說，很重。
曹逸森當然也明白。但他沒有因為這層關係就立刻點頭。
他只是看著金泰鎮，很平靜地問了一句：
「您今天來，是想讓我接藝源個人，還是想聽我說一句『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金泰鎮聽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因為這句話問得很準。
不虛。
也不滑頭。
直接把最核心的分界線切出來了。
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現在談『接不接個人約』，還早。」
「藝源那邊剛從這件事裡出來，後面合約、公眾輿論、她自己的狀態，都還要看。」
「我也不是那種今天坐下，明天就逼著她立刻換賽道的父親。」
這話一出口，曹逸森心裡先鬆了一口氣。
至少金泰鎮不是那種會把孩子當項目硬往前推的家長。
金泰鎮繼續道：「但有一點，我今天得先看清楚。」
「如果她以後還想繼續走這條路，你這裡，是不是一個能放人的地方。」
「她不是那種適合被隨便塞進哪個公司，硬接幾個綜藝、拍幾個GG、靠情懷續命的人。」
「她如果繼續做，就還是想做藝人。」
「而不是做被人懷念的前藝人。」
這幾句話說得不重，卻把金藝源後面的可能性一下規劃得很清楚。
曹逸森聽完，靠在椅背上想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金泰鎮，語氣也跟著嚴峻起來。
「如果只是問Horizon能不能接人，我可以說，能。」
「但如果問我會不會因為她是GFRIEND的忙內、因為她現在讓人同情、因為您今天坐在這裡，就立刻給一個漂亮承諾——」
他頓了一下，嘴角輕輕動了動。
「那我不能。」
金泰鎮看著他，沒說話。
曹逸森繼續道：「因為真正能不能走下去，不是今天這間辦公室里一句話能定的。」
「得看她自己還想不想走，能走到什麼方向，也得看我這邊以後給她安排的位置，到底是藝人位、項目位，還是更長期的內容位。」
「但有一點我可以先給您。」
「什麼？」金泰鎮問。
「尊重。」
曹逸森說得很直接。
「我不會把她當成『解散女團出來的忙內』來消耗。」
「她如果以後真來我這裡，我看的是她後面還能長成什麼，不是她前面那段故事還能賣幾輪眼淚。」
這句話一落，辦公室里明顯靜了一下。
崔圭植看了曹逸森一眼，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比剛才更滿意一點。
金泰鎮也沉默了幾秒，最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行。」
「這句，我聽懂了。」
他說完，難得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像是終於真正把「家長」的姿態放下來一點。
「那我今天就算沒白來。」
「至少我知道，藝源後面真要繼續，不是完全沒人能接觸。」
崔俊浩這時候終於插了一句：
「叔，我就說吧，他不是那種只會看報表的人。」
「嗯。」金泰鎮應了一聲，「至少現在看來，不像。」
說完這句，他又看向曹逸森，語氣重新落回了更現實的一層。
「當然，今天這只是先認識。」
「後面真要談，不會只有一句『我女兒想繼續做』這麼簡單。」
「我懂。」曹逸森點頭，「真到那一步，我們再談具體。」
「行。」
說到這裡，房間裡從開始「來看看人」，到「把話攤開」，再到現在這個程度，這場見面算是走到了它該走的位置。
金泰鎮坐在那裡，手邊那杯茶几乎沒怎麼動過。他這種人，一看就不是喜歡繞著話題打轉的類型。現在確認了人，他也就不再兜圈子。
「那我就直說了。」
他抬眼看向曹逸森，聲音很穩。
「我女兒，是真的喜歡這行。」
「不是玩票，也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家裡有點條件，就隨便出來體驗生活。」
「她想做愛豆，而且是很認真地想把這條路走下去。」
這話說得很平淡，可越平淡越重要。因為像金泰鎮這種家長，說出「孩子是真的喜歡」這句話，本身就已經帶著讓步了。
他這種財力、這種背景，按理說，金藝源就算不做藝人，未來路也不會難走。可偏偏她還是進了這行，還一路走到了今天。那就說明，至少在家裡這邊，已經不是簡單的「反對」或者「支持」了，而是默認了她真的在拿人生往這行里賭。
金泰鎮繼續道：「如果她只是想玩玩，我也不會來。」
「如果她自己都放棄了，我也不會來。」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沒有不想做，她只是被公司這樣處理了。」
他說到這裡，眼神微微沉了沉。
「那我這個做父親的，至少得替她看一眼，後面有沒有還能走的路。」
崔圭植在旁邊沒插話。
他把人帶到這裡，前面那層關係已經鋪好了。接下來，就是金泰鎮和曹逸森之間的事了。
曹逸森坐在對面，也沒急著搶話。
因為他知道，金泰鎮既然都親自過來了，就不可能只是說一句「麻煩照顧一下我女兒」。
果然，下一秒，金泰鎮就把話徹底挑明了。
「所以我找了圭植。」
「圭植跟我認識很多年，我信他的眼光。他覺得你這個年輕人雖然下手狠，但也不是那種只會拆、不知道怎麼接的人。」
崔圭植聽到這句，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這評價還挺高。」
「你平時不值這個價。」金泰鎮瞥了他一眼，顯然兩個人熟得很，「今天算你有點用。」
崔俊浩在旁邊差點笑出聲，硬生生憋住了。
金泰鎮沒理他們，繼續看著曹逸森：「然後，圭植把我介紹到了你這裡。」
「不是CUBE。」
「不是HYBE。」
「是你自己的Horizon。」
說到這裡，他目光掃了一眼這間辦公室，語氣里沒什麼輕視，反而有點像在看一個剛起步、但已經有雛形的東西。
「地方不大。」
「但至少是個開始。」
「所以我今天來，不是為了和你講人情，也不是想拿什麼做父親的身份壓你。」
「我只是想問一句——」
他頓了頓，聲音依舊很穩，卻比剛才更直接。
「如果以後藝源還有路可以走，你這裡，接不接得住？」
辦公室里安靜了一下。
這個問題一擺上桌，很多客套就都沒必要了。
不是「幫忙照顧一下」。
不是「以後多關照」。
而是——
如果金藝源不想停在GFRIEND解散這條路，那曹逸森的Horizon，能不能成為她後面的路。
崔俊浩聽到這兒，表情也認真了點。
因為他太清楚了，這已經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家長來看看人」了。
這是在試探未來的合作可能。而且不只是藝人層面。
金泰鎮這種級別的人，真要把女兒後面的路押進來，那帶來的絕不會只是一個前女團成員那麼簡單。
是資金，是資源，是本地關係網，是一個成熟體系家庭對新廠牌的背書。
這對剛起步的The Horizon Label來說，很重。
曹逸森當然也明白。但他沒有因為這層關係就立刻點頭。
他只是看著金泰鎮，很平靜地問了一句：
「您今天來，是想讓我接藝源個人，還是想聽我說一句『以後有機會可以合作』？」
金泰鎮聽完，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因為這句話問得很準。
不虛。
也不滑頭。
直接把最核心的分界線切出來了。
他沉默了兩秒，才開口：「現在談『接不接個人約』，還早。」
「藝源那邊剛從這件事裡出來，後面合約、公眾輿論、她自己的狀態，都還要看。」
「我也不是那種今天坐下，明天就逼著她立刻換賽道的父親。」
這話一出口，曹逸森心裡先鬆了一口氣。
至少金泰鎮不是那種會把孩子當項目硬往前推的家長。
金泰鎮繼續道：「但有一點，我今天得先看清楚。」
「如果她以後還想繼續走這條路，你這裡，是不是一個能放人的地方。」
「她不是那種適合被隨便塞進哪個公司，硬接幾個綜藝、拍幾個GG、靠情懷續命的人。」
「她如果繼續做，就還是想做藝人。」
「而不是做被人懷念的前藝人。」
這幾句話說得不重，卻把金藝源後面的可能性一下規劃得很清楚。
曹逸森聽完，靠在椅背上想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眼，看向金泰鎮，語氣也跟著嚴峻起來。
「如果只是問Horizon能不能接人，我可以說，能。」
「但如果問我會不會因為她是GFRIEND的忙內、因為她現在讓人同情、因為您今天坐在這裡，就立刻給一個漂亮承諾——」
他頓了一下，嘴角輕輕動了動。
「那我不能。」
金泰鎮看著他，沒說話。
曹逸森繼續道：「因為真正能不能走下去，不是今天這間辦公室里一句話能定的。」
「得看她自己還想不想走，能走到什麼方向，也得看我這邊以後給她安排的位置，到底是藝人位、項目位，還是更長期的內容位。」
「但有一點我可以先給您。」
「什麼？」金泰鎮問。
「尊重。」
曹逸森說得很直接。
「我不會把她當成『解散女團出來的忙內』來消耗。」
「她如果以後真來我這裡，我看的是她後面還能長成什麼，不是她前面那段故事還能賣幾輪眼淚。」
這句話一落，辦公室里明顯靜了一下。
崔圭植看了曹逸森一眼，沒說話，但表情明顯比剛才更滿意一點。
金泰鎮也沉默了幾秒，最後才緩緩點了點頭。
「行。」
「這句，我聽懂了。」
他說完，難得往後靠了靠，整個人像是終於真正把「家長」的姿態放下來一點。
「那我今天就算沒白來。」
「至少我知道，藝源後面真要繼續，不是完全沒人能接觸。」
崔俊浩這時候終於插了一句：
「叔，我就說吧，他不是那種只會看報表的人。」
「嗯。」金泰鎮應了一聲，「至少現在看來，不像。」
說完這句，他又看向曹逸森，語氣重新落回了更現實的一層。
「當然，今天這只是先認識。」
「後面真要談，不會只有一句『我女兒想繼續做』這麼簡單。」
「我懂。」曹逸森點頭，「真到那一步，我們再談具體。」
「行。」
說到這裡，房間裡從開始「來看看人」，到「把話攤開」，再到現在這個程度，這場見面算是走到了它該走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