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 你PUA我阿 (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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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沒多久,門外又響起了兩下輕輕的敲門聲。

  「曹先生?」剛才那位空乘把門打開一條縫,探頭進來,「我這邊跟乘務長確認過了,今天可以為您那位朋友辦理升艙。」

  她走進來,把門帶上,換成更正式一點的語氣:「目前有三種方式:純現金、純積分,或者現金加積分組合。因為今天紐約飛大阪這一段,頭等艙的正價在一萬三千五百左右,純現金升艙會比較貴。」

  「一萬三千五……」曹逸森重複了一遍,笑了一下。

  空乘也跟著笑,解釋道:「如果用積分的話,您帳戶里目前的里程足夠覆蓋大部分,剩下一小部分可以用現金補差價。組合的方式是最划算的。」

  「那就積分加現金把。」他幾乎沒怎麼猶豫,「積分反正放著也是放著。」

  曹逸森腦子裡飛快算了下大概的折算價——按他對麥克在白石時代出差攢下來的里程估算,現在拿來換一個「人情+聊天」的組合,性價比不算壞。到時候再請他去club蹦幾次,估計他也不會有太大的意見。

  空乘點了點頭:「那我這邊先幫您操作。方便提供一下您朋友的座位號嗎?」

  「剛剛經過的時候瞄了一眼。」曹逸森靠在椅背上,報出一串數字和字母,「大概在那一排靠窗的位置,你們系統里應該能看到。」

  空乘把座位號記在小本子上,確認了一遍:「是這位小姐嗎?」

  「嗯,是的。」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如果她問是誰給她升艙的,你就跟她說——」

  他抬眼看向前方那塊黑著的屏幕,唇角微微勾了一下:

  「就說是前幾天在Dior秀場送她胸針的那個人,她就知道了。」

  空乘愣了愣,顯然沒完全懂這句話的含義,但還是職業性地記下:「好的,我會照您說的轉達。」

  她又確認了一下:「那我現在先幫您刷積分和補差價。之後會由後艙的乘務員去請那位小姐,把她帶到頭等艙來。」

  「麻煩你們了。」曹逸森把自己的登機牌和信用卡遞過去,「現金部分就刷這張。」

  讀卡器「滴」地響了一聲,交易確認。

  空乘確認好單據,把卡和票據一一還給他:「都已經辦好了。等安全帶指示燈熄滅,我們會去後艙邀請那位小姐過來。」

  她說完,客氣地鞠了一躬,又把門輕輕拉上。

  小包廂里重新安靜下來。

  曹逸森把卡塞回錢包,順手把錢包丟在一旁的儲物格里。

  窗外跑道在後退,發動機的轟鳴聲一點點傳上來,機身開始加速、抬頭、離地。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心裡想著——

  積分用了、錢也補了。

  至於她上來以後會說什麼,會不會先吐槽公司再吐槽他,那就是後面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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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飛以後,經濟艙的燈光被調暗了。

  Karina把座椅往後放了一點,又被前排的硬殼靠背卡住了行程,只好認命地縮著腿。她剛才那幾句抱怨被助理瞪了好幾眼,此刻總算安靜下來,只在心裡繼續碎碎念:

  ——紐約飛首爾十幾個小時,中間還要轉機。

  ——坐這種直上直下的椅子,誰的腰頂得住啊。

  ——我要是有錢,我一定給自己訂那種可以躺平的商務艙。頭等艙也可以。最好是頭等艙。

  她的錢包一想到「有錢」這兩個字,立刻條件反射地夾緊。

  她是真的對錢沒安全感。小時候家裡為房貸吵架的畫面還在腦子裡,出道前練習生那幾年更是每天在算地鐵費和午飯錢。就算現在人氣已經慢慢漲上來,代言一個接一個,她還是會看著帳戶餘額發呆——

  這些錢到底是「現在可以花」的,還是「以後會沒工作的時候要留著」的?

  所以,她剛才抱怨經濟艙,也不是嘴上不長腦子。真的讓她自己掏錢加錢升艙,她自己又會心疼。

  「智敏啊。」旁邊的助理壓低聲音,「你剛剛說話也太大聲了。周圍很多人都在這邊來回走呢。」

  「米亞米亞,我就小聲說說嘛。」Karina悶悶地回了一句,「又不是罵他們。」


  Karina說完,又心虛地把聲音壓得更低:「而且……我也就是想想。公司要是真給我訂商務艙,我會感動到哭的好不好。」

  助理無奈地笑了一下:「那你就把這個願望留在心裡,別說出來。」

  Karina正準備再回一句,走道那邊忽然停下一個影子。

  Karina抬頭一看,發現是穿著圍裙的乘務員小姐,她微微彎腰,眼睛先確認了一下座位號,又看向她:「請問,是Karina小姐嗎?」

  Karina一愣,下意識坐直:「內,我是。」

  助理先緊張了一秒——腦子裡飛快閃過「粉絲跟蹤」、「被認出來」那一套——馬上又看乘務員的表情,發現並不是來查什麼,只是很客氣。

  乘務員壓低聲音:「我們這邊收到前艙的通知,有旅客幫您申請了升艙。想確認一下,您這段航程是否有時間和意願,移動到前面的頭等艙休息。」

  Karina以為自己耳朵壞了。

  「……升什麼?」她懷疑自己聽錯,「商務艙?」

  「是頭等艙。」乘務員說得很清楚,「First Class。今天紐約飛大阪這一段,前艙還有空位,那位先生已經幫您用積分加現金差價結清了費用。」

  她腦子裡一下子「嗡」了一聲。

  ——頭。等。艙。

  Karina剛剛還在抱怨「連商務艙都不給我訂」,結果現在有人讓她從經濟艙直接跳過商務艙,坐到最前面去?

  這也太像惡搞節目了把。

  「等一下、等一下……」Karina條件反射先掏出那套防禦系統,「不會是要我自己刷卡、然後回頭報銷吧?我們公司報銷很慢的,而且不一定全報。」

  Karina的助理在旁邊被她這句話逗笑又哭笑不得:「你先聽完啦。」

  乘務員也很有耐心:「費用部分請您放心,已經由那位先生結清了。您這邊不需要再支付任何金額,也不會影響您原本的機票。只是座位從現在這排調整到前艙,方便您休息。」

  Karina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那位先生……是誰啊?」

  乘務員看了一眼手裡的小紙條,照著上面的提示念:「他讓我轉告您,說是——是那天在Dior秀場,送您胸針的那位先生。」

  她心口像是被什麼重重捶了一下。

  那天的畫面一下子湧上來:

  後台走廊、冷白燈光、Dior的禮服、那枚刻著「Y」的胸針、那句輕描淡寫的——「就當見面禮」。

  Karina下意識摸了摸自己胸口——當然現在是寬鬆的連帽衛衣,胸針已經收入了專門的小盒子裡,但那種「肩膀被什麼壓了一下」的感覺還在。

  Karina的助理反應比她快一點,低聲問乘務員:「是坐前面的那位客人嗎?剛剛我們上來的時候,看見商務艙那邊有個韓國人。」

  「應該是的。」乘務員點點頭。

  Karina腦子裡飛快轉圈。

  一邊是經濟艙這塊硬邦邦的椅子,要坐十幾個小時;

  一邊是傳說中可以躺平、有門可以關上的小房間,和吃不完的高級料理。

  Karina當然知道 ANA的頭等艙有多誇張。

  出道前當練習生的時候,她無聊會刷那種「頭等艙測評」的視頻,裡面的人一上機就喝香檳,坐在像酒店房間一樣的座位里,起飛前先換睡衣,降落前再吃一頓牛排。

  她那會兒一邊看一邊想:

  以後要是我也能坐一次就好了。只坐一次也可以。

  ——但最好是別人請的,不是我自己掏錢的那種。

  現在,這個願望被人突然按下了「實現」鍵,。

  「智敏阿。」她的助理在旁邊輕輕碰了她一下,「你自己決定。但從工作角度說,我覺得上去也不錯。頭等艙比經濟艙安全多了,沒人會偷拍你睡覺,也沒什麼人來搭話。」

  助理比她理性得多,還補了一句:「而且,公司那邊知道了也只會說『賺到了』,畢竟少了一張機票成本。頭等艙票可不便宜呢,估計得一兩萬。」

  Karina捏著口罩邊緣,沉默了幾秒。

  她的驕傲跟她的缺乏安全感的兩個小人在心裡打架:


  驕傲的那個小人說——

  我為什麼要收別人這麼大的人情?我們又不是那種關係。

  沒安全感那一邊立刻反擊——

  你腦子壞了嗎?這種白送機會不拿,是怕自己的腰太健康?而且又不是你刷卡,他都已經付了,再推回去,就是把錢扔窗外。

  Karina想起那天得那枚胸針。

  那也是一樣:他明明可以自己戴、可以丟抽屜里當紀念品,卻偏偏別到了她肩上,說「你這套造型本來就空一塊」。

  ——那現在是不是輪到她「補上」這一塊「空出來的體驗」?

  Karina終於抬頭,對乘務員說:「那……可以。麻煩您幫我升艙。」

  她說完,又忍不住補了一句很小聲的:「真的不用我簽什麼單子嗎?到時候不會扣我工資吧?」

  乘務員忍笑忍得很辛苦,只能用最專業的語氣保證:「不會的。您只需要收拾好隨身物品,等安全帶指示燈熄滅,我會來帶您過去。」

  Karina這才點點頭,回頭開始翻自己的隨身背包——護照、手機、耳機、都一一確認塞好。

  助理看著她忙,半開玩笑半認真:「記得上去以後,給人家好好說一句謝謝。」

  「那肯定的囖。」

  機艙前方的安全帶指示燈「叮」地一聲熄滅。

  乘務員果然很快回來,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Karina小姐,現在可以跟我一起過去了。」

  她站起來,拉了拉帽檐,把口罩戴好一點。

  經濟艙那一片燈光昏黃,行李架鼓鼓囊囊,她跟著乘務員往前走,跨過隔板,穿過商務艙、豪華經濟艙,一層層往前艙走去。

  等到那道寫著「First Class」的帘子在她面前被輕輕拉開,裡面那一排一排像小隔間一樣的座位、可以完全平躺的大座椅、像牆一樣大的屏幕、溫柔得像酒店燈光一樣的燈……她怔了一下。

  她也是第一次真正看見那片傳說里的地方。

  一排 1-2-1的布局,每個座位都被高高的隔板圍成「小房間」,靠窗的那幾個Suite像整齊擺放的包間,裡面是寬得離譜的座椅、像牆一樣的大屏幕,燈光柔和得像高級酒店的床頭燈。整艙加起來也就八個位置,現在只坐了三個人——算上她即將看到的第四個。

  乘務員微微側身,讓開一個角度:「Karina小姐,這邊請。」

  她還沒完全適應這份「待遇」,視線就先撞上靠窗那一格里的視線。

  曹逸森已經解開安全帶,半站在座位邊,側著身看向她。套間裡的閱讀燈打在他側臉上,把輪廓勾得很乾淨,襯衫外面罩著航空公司提供的開襟衫,看起來不像旅客,更像剛要開完長途夜間會的某種高管。

  Karina本能地停了一下腳步:「……hi?後台的staff?」

  她連自己帽子還壓得很低這件事都忘了,下意識就叫出了那天后台走廊上的稱呼。

  乘務員恍然大悟似的笑了一下,轉頭對曹逸森說:「原來兩位是一起的,那就太好了。」

  Karina愣了一秒,下意識要解釋「沒有沒有」,話還沒出口,乘務員已經繼續往下說:「現在前艙比較空,如果兩位願意的話,我們可以把你們安排在中間連在一起的座位,那兩席中間隔板可以降下來,方便你們交流,也更寬敞一些。」

  她用的是日式英語腔調,說得很客氣,但重點只有一個——在她的理解里,這兩個人是「同行的一對」,中間那組2個連座顯然比各自靠窗更像情侶座。

  Karina耳朵有點紅,腦子裡先閃出來的不是「解釋清楚」,而是一個非常不成熟的念頭:

  ——原來在別人眼裡,我們是看起來「一起的」那種關係嗎?

  她的虛榮心和缺乏安全感在此刻居然達成了一次罕見的共識:別急著否認。

  曹逸森倒是先開口了,他看了一眼她背後的經濟艙方向,又看一眼中間那組寬到誇張的雙座Suite,想了兩秒,對乘務員說:「如果不麻煩的話,換到中間也可以。」

  Karina心口「咚」地一跳。

  ——他居然也沒解釋。

  ——他居然也默認了「我們是一起的」。

  她剛才在經濟艙的那些吐槽,突然都變成了背景音。腦子裡只有幾個閃回:前兩天Dior秀場後台的胸針、剛剛在經濟艙那句「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還有乘務員說的那句「費用已經由那位先生結清」。


  拼在一起,就構成了一個對於她來說非常順理成章的結論——

  他肯定是喜歡我得。

  否則,誰會先送胸針,再花那麼多錢給你升頭等艙,又在飛機上願意和你坐中間連座?

  乘務員很快幫他們操作了換座。中間那兩個 Suite的隔板降到一半,既有各自的空間,又能輕鬆看見對方。

  Karina把背包放到邊上的檯面上,整個人還有點恍神。等她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坐的是那種可以完全放平的「大床」,腳伸直都夠不到前面,旁邊還有一個可以隨手放手機、放水杯的小平台。

  她忍不住掀開身側的控制面板,看那一排按鍵:坐姿、半躺、全平躺、燈光模式,像在玩某種高檔玩具一樣。

  「第一次坐這種麼?」曹逸森看著她的動作,隨口問了一句。

  「阿……看得出來嗎?」Karina把手從按鍵上收回來,故作鎮定得說道,「我才出道沒多久耶,哪有錢自己訂這種。」

  話一出口,她才反應過來這句聽上去有點「窮酸」,趕緊補了一句:「我只是隨便說說。還是謝謝你啊。」

  後半句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他「嗯」了一聲,像在回應,又像只是把這句「謝謝」收進耳朵里,沒有繼續放大。

  很快,負責頭等艙的乘務長推著迎賓飲料車過來,露出教科書式微笑:「兩位需要來一杯香檳,還是無酒精飲料?」

  Karina下意識想說「橙汁就好了」,心裡那點「錢的警報器」已經準備開始閃爍:——頭等艙的香檳肯定很貴,一杯要幾十美金吧?

  曹逸森倒是先開口:「她香檳就好,幫她倒一點,Krug就可以。我的也是。」

  Karina愣住:「欸?」

  乘務員點點頭:「好的,兩杯香檳。」

  她走後,Karina忍不住壓低聲音:「你幹嘛幫我點這個?很貴的吧?」

  「不用擔心了,這個包了的。」曹逸森看著她:「而且...你不是一直想體驗一次『躺著回家的生活』?」

  「那也不用這麼貴的機票把……」她吐槽著,「=感覺像在燒錢。」

  她這句是真心話,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把「一萬多」折算成韓元,再折算成「幾個月房租」「多少個練習生時期的便當」。

  他反而笑了一下,靠在座椅里語氣帶點揶揄「你知道這票多少錢,不笨嘛。」

  Karina被抓個正著,有點窘:「就是以前跟成員一起刷那種測評視頻嘛……看別人坐,自己想想。」

  「那現在你可以自己坐了。」他隨手調了一下自己這邊的燈光,「而且你又不是刷卡那個人,緊張什麼?」

  Karina張了張嘴,想說「我會有負擔」,又硬生生咽回去。

  因為她同時也明白一件事:

  他如果真的不在意這筆錢,那她在這邊算來算去,只會顯得自己特別小家子氣。而他願意為她花這一筆,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這種態度,落在她這種對錢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身上,很容易被理解成——

  「你在我心裡很重要」。

  空乘很快端來了香檳,兩隻高腳杯穩穩放在他們中間的小桌板上。金色的氣泡往上涌,杯壁薄得幾乎看不見。

  「祝兩位有一個愉快的旅程。」乘務長空乘著說完,知趣地退到一邊。

  Karina拿起杯子,小口抿了一下,氣泡在舌尖炸開,和她以前在慶功宴上喝過的那種便宜起泡酒完全不是一個東西。

  她側頭看了曹逸森一眼,忍不住半真半假地說:「你這樣搞,我以後會習慣的。」

  「習慣什麼?」曹逸森詫異的問道。

  「習慣有人幫我買頭等艙機票、點香檳、送高定什麼的。」Karina盯著杯子裡的泡沫,語氣看似輕鬆,「到時候要是沒有了,我會懷疑人生的呢。」

  這句話說出口,已經帶點天然的PUA的味道——

  「你現在給了,我以後就會拿這個當標準」,

  「你如果喜歡我,就要給我花錢」。

  當然,後面兩句只是Karina在心裡想的,並沒有說出口。

  曹逸森沒立刻回話,只是晃了晃手裡的杯子,看著氣泡往杯壁上爬,過了兩秒才慢慢開口:「那你就當今天是特例囖。」


  「特例?」Karina皺了皺眉,顯然不是特別理解曹逸森的意思。

  「我積分太多,不用也白不用。」他說得非常理性,笑了一下「再加上今天頭等艙空得誇張,不拉個人上來坐,對航空公司,和我都是浪費。」

  一句話,把剛才那個升艙的「浪漫」拆成了「積分+占座率」的算術題。

  Karina聽得有一點失落,又有一點被他這種雲淡風輕的邏輯逗笑:「你講話一點都不像在哄人。」

  「我又不是偶像。」曹逸森說道,「負責唱歌跳舞的人是你,要哄粉絲的也是你呢。」

  她被噎了一下,轉念一想——

  這人一邊說「不是偶像」,一邊送胸針、送頭等艙、還允許乘務員把他們當情侶換中間座;這種「哄人」的方式,比那些花里胡哨的甜言蜜語,反而更像是真心。

  畢竟在她的世界觀里,「願意為你花錢又不拿出來說」的男人,是最危險也是最容易讓人淪陷的那種。

  她對錢沒有安全感,對愛更是。但此刻,眼前這一杯香檳和這一整個小包廂,確確實實構成了某種「被認真對待」的證據。

  Karina抬起杯子,沖他晃了晃:「那今天這個特例,我記住了。以後你要是對別人也這麼好,我會生氣的。」

  這句話一半是玩笑,一半是真心的占有欲。

  」所以,你這是在PUA我麼。「曹逸森看了她一眼,也沒接她的話頭說「不會」,也沒說「怎麼可能」,只是把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他沒承認什麼,也沒否認什麼。畢竟在某些關係里,誰先動心,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Karina卻已經在心裡,把這次誤會成「情侶」的換座、這張頭等艙機票、還有那枚胸針,都收攏成了一個指向同一個答案的箭頭。

  如果不是像她想的那樣,這一切,都顯得太「不划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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