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放過?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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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0章 放過?可以啊

  一夜無話第二天,哥倆睡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的爬起來。

  折騰了大半個月,特麼差點沒累嗝屁。

  索性沒白熬,算是把人給逮住。

  昨兒個晚上的動靜不算小,李紅李強倆個小的睡得死不知道,但李建國跟王桂蘭心知肚明。

  所以今個一起來,瞅著牆角兩慘兮兮的人影也沒覺得啥奇怪。

  正常來說,他倆作為長輩,瞅著屯裡後輩這樣屬實不應該,但耐不過這三逼玩意兒,竟然想對自家的獵狗下手,那還有啥好說的?

  自家大兒子跟虎子干起了趕山的行當是屯裡人盡皆知的事,而獵狗對於趕山人的重要性是個傻子都知道,結果就這樣,還有人想對四條狗下手,那不就等於要他大兒子的命嗎?

  既然這樣,他們要是不做點啥,豈不怕啥?是讓人覺得一大家子好欺負。

  別人都擱頭上拉屎撒尿來了,尼瑪還要守著不成?

  所以兩口子對於大兒子把三個逼玩意綁起來那是一點意見沒有,甚至於王桂蘭心下好奇的隨意問了一嘴要咋處理,還惹來了李建國沒好氣的反駁:「咋處理?

  兒子想咋處理咋處理唄,怕啥?」

  「怕?我怕個啥呀怕?」

  王桂蘭瞪著眼睛,罵的比啥時候都凶:「一個被子睡不出兩樣人,這三癟犢子玩意兒能幹出這種混帳事來,還不是賴兩家人沒教養,生兒子沒屁眼的,直接死了得了。」

  「都有這心思了,那你還說啥?由著兒子折騰去唄,他們高家跟趙家但凡敢找上門來,看我不收拾他們。」

  「行吧行吧,既然這樣,那我不管了。」

  王桂蘭恨恨的瞪了三人一眼,上外屋地自顧自忙活去了。

  李建國也是啪塔啪塔抽了幾口煙,站著瞅了會還在昏迷中的三人,不知道在想些啥,最後才慢悠悠轉身離開。

  時間慢慢過去,等太陽都曬屁股了,哥倆總算爬了起來,鍋里留著熱乎乎的早飯。

  吸溜著吃完,李衛東使了個眼色,虎子立馬笑著點頭,然後吭哧吭哧拖著三個被捆得像粽子似的傢伙就旺偏房走。

  高志強三人迷迷糊糊醒來,疼得直抽氣,卻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李衛東笑呵呵的跟在後邊,進了偏房反手把門一關。

  這件事他不想讓父母參與,犯不著為了這三個雜碎髒了眼。

  虎子把人往冰冷的地上一摜,搓了搓手問道:「哥,打算咋處理?可不能輕饒啊,特麼毒咱的狗,跟要咱的命有啥區別?」

  一想到這仨貨想毒小黑它們,虎子心裡的火就壓不住。

  要不是李衛東攔著,昨兒個晚上他就下死手了。

  別不信,虎子所以叫董二虎,就是因為錙銖必報,有啥事兒啥仇,能不過夜絕對不會等著過夜。

  「你哥我又不是傻子,能放過他們?」

  李衛東滿面春風,不知道的還以為遇上啥天大的好事了呢。

  「那行,你說咋辦,反正俺都聽你的。」

  「咋辦?嘿嘿。」

  李衛東笑出聲,聲音不高,但在空蕩蕩的偏房裡迴蕩卻陰惻惻的,聽得高志強三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連虎子都有些頭皮發麻,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反應過來後,才伸手撓著腦門問道:「哥這是咋了?笑啥呢?」

  話音還沒落下,李衛東臉上的笑瞬間斂去,然後猛地抬腳,朝著高志強撐在地上的膝蓋就是狠狠一腳踹了下去!

  「咔嚓!」

  一聲清脆又刺耳的骨裂聲,在安靜的偏房裡炸響。

  緊接著,高志強的慘叫聲像被宰的公豬一樣,撕心裂肺地衝破喉嚨:「啊!

  腿,我的腿!我的腿斷了!!」

  他整個人疼得在地上瘋狂打滾,額頭上瞬間爆出青筋,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斷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

  趙旺和趙石兩兄弟那見過這場面啊,特別是趙旺,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抖得像篩糠,連哭都哭不出來,只敢死死捂著嘴,生怕下一個遭殃的是自己。

  就連虎子也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卻獰笑著舔了舔舌頭,「哥,行嗷。」


  「嗯吶。」

  李衛東收回腳,鞋底沾了點雪沫,他連看都沒看地上疼得昏死過去又疼醒的高志強,而是瞅著趙家兩兄弟語氣平淡,一字一句說道:「咋滴,現在知道怕了?用肉塊毒我們狗的時候咋不怕呢?」

  「李衛東,你好大的膽子,你————你竟然敢一腳踩斷高志強的腿,他家裡人不會放過你的!你等著————」

  話還沒說完,又是咔嚓一聲。

  「啊!!!!」

  趙旺扭曲著臉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聲,邊上的趙石再也顧不上啥,猛的撲上來護在趙旺身前,然後一下一下又一下的開始磕頭:「衛東,求求你們,放過我們這一次吧,以後再也不敢了,我保證,我保證。」

  砰砰砰的磕頭聲不停響起,趙石像瘋了一樣。

  「你倒是挺有腦子的。」

  瞅著狀若瘋狂的趙石,李衛東眯著一雙眼睛不知道在想著啥。

  關於趙家兩兄弟,他了解的是真不多。

  雖然兩世為人,但上輩子本來也就沒咋打交道。

  加上這趙家老大平日裡本就沉默寡言,就更沒啥好說的了。但不了解歸不了解,沒想到這三個逼玩意兒當中反倒是沉默寡言的趙石最為清醒,知道在這個時候低頭認錯,並且求饒命。

  「毒狗是高志強的主意,我攔過我弟,但攔不住。眼下木已成舟,我只求你饒我們兄弟倆一命,往甭管啥事,你只要吱一聲,我趙石上刀山下火海,都必定幫你辦成。」

  「求你了衛東,放過我們兄弟倆一馬吧。」

  「趙石。」

  李衛東沒攔他,只是低聲喊了一嗓子:「你弟跟高志強這個逼咋就沒你這麼聰明呢?斷人財路猶如要人性命,這可不是啥小仇,知道你們仨見我們哥倆日子越過越紅火,心裡不得勁,眼紅的不行。但你們千不該萬不該把主意打到我們的獵狗身上,真以為我們哥倆平時吊兒郎當,嘻嘻哈哈的就好說話?」

  「沒有,沒有,是我們錯了,求求你,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這一次吧。」

  「放過你們?可以呀。」

  這話一出,趙石猛的停了下來,顧不上血流如注的額頭,死死盯著李衛東聲音嘶啞的問道:「有啥條件,你說。」

  「不錯啊你,平日裡是真沒看出來你還有這份心思。」

  李衛東恢復到了那副吊兒郎當,笑嘻嘻的樣子,瞅了眼已經昏死過去的趙旺,低聲道:「想要我放過他們倆,很簡單,拿錢來贖。」

  「你要多少?」

  「這個數。」

  李衛東伸手,趙石看了死死咬著牙搖頭:「不行,太,太多了。」

  「太多了?好吧,那看來只繼續用我的方法來解決了。」

  說罷,腳已經再次抬了起來。

  見狀趙石慘笑著俯下身將趙旺護在身下,用盡全身力氣低吼道:「好,我答應你!

  「」

  「嘿嘿,早這樣多好?」

  李衛東收腳,伸手拽著他的衣袖說了最後一句話:「記住,今天之內拿來,不然你懂的。還有,該咋說那是你的事,你應該懂吧?我想你應該也不想你們兩家人的名聲擱這屯裡徹底一敗塗地對嗎?」

  趙石沉默著點頭,李衛東笑著滿意點頭,隨即揮了揮手:「虎子,放開他。」

  「好勒,哥。」

  虎子擱邊上看的兩眼珠子跟燈泡似的一樣亮,心底兒更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還得是他哥啊,該狠的時候狠,該狡詐的時候狡詐,特麼把這三個逼玩意兒玩弄的跟雞崽子似的。

  「趙石,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也不再多廢話,你自己看著辦,錢到手之後半夜你再過來。」

  「好。」

  趙石點頭,然後又問道:「那我什麼時候可以走?」

  「這還用問嗎,什麼時候來的,就什麼時候走唄,我可不想到時候擱屯裡人說是我們哥倆綁架了你們。」

  「我知道了,那能給我們弄點吃的還有水嗎?」

  「這個小問題,虎子。」

  「知道了哥,馬上。」

  虎子轉身離開,來的時候已經端了一些吃的以及三杯水放地上:「給,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擱家拿錢去不是?」


  趙石沒理他,拿著大口大口吃了起來,自己吃飽喝足又輕輕把張旺給拍醒,又是餵吃的,又是餵水,最後才輪到高志強。

  時間慢慢過去,趙石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在偏房裡熬到半夜,才被李衛東跟虎子放了出去。

  他們不知道的是,打晌午開始,高家跟趙家兩家人,早就把整個屯翻了個底朝天。

  最先發現不對勁的是高家老娘。

  高志強在家是獨苗,平日裡嬌生慣養,遊手好閒,哪怕在外頭鬼混,到了飯點也準會顛顛地跑回來蹭吃蹭喝。

  可這天早上就沒見人影,一家人也沒多想,以為又是天還沒亮就跑了出去。

  結果確是從早上等到中午,從中午等到傍晚,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高家老娘頓時就慌了,扯著嗓子在屯口喊了半天,除了幾聲狗叫,半點回應都沒有。

  她急得直跺腳,轉頭就撞上了同樣慌慌張張的趙家兩口子。

  趙家倆兒子一塊失蹤,趙石他娘當場就哭出了聲,拉著高家老娘的手就哆嗦:「他嬸子,俺家倆小子也沒回來!昨兒晚上還見著跟志強一塊晃悠,這咋一白天都沒影了?別是出啥事了吧!

  兩家人一合計,瞬間炸了鍋。

  三個壯小伙,平白無故擱屯子裡消失,這可不是小事。

  高家老爺氣得吹鬍子瞪眼,拎著鋤頭挨家挨戶地問,見人就扯著嗓子喊:

  .

  見著俺家志強沒?還有趙家那倆小子!」

  屯裡人被問得一愣一愣的,紛紛搖頭。

  消息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個時辰,整個屯都知道高家、趙家三家的癟犢子不見了。

  屯口的老槐樹下,立馬聚起了一堆嘮嗑的嬸子大爺,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哎,聽說沒?高家那癟犢子玩意跟趙家兩兄弟不見了。」

  「那能不知道,兩家人那大嗓門喊了一上午了吧,煩都煩死了。」

  「嘖嘖嘖,這仨貨平時就不老實,偷雞摸狗的事沒少干,該不會是又偷了誰家東西,跑山里躲起來了吧?」

  「我看像!前兒個還見他們在山腳下鬼鬼祟祟的,指不定又想幹啥缺德事,怕被人逮著,藏起來不敢露面了!」

  「哎你們忘了?上回他們偷鄰屯的柴火,不就被人家堵在柴房裡揍了一頓嗎?這次指定是又犯事了,沒臉回家!」

  「我倒覺得不對勁————」有個年紀大的老漢抽了口旱菸,眯著眼慢悠悠開口,「昨兒後半夜,我好像聽見李家那邊有動靜,摔東西、喊叫聲都有,該不會————這仨貨又惹到衛東跟虎子頭上,被人給扣下了吧?」

  這話一出,人群瞬間安靜了半秒,隨即議論得更凶了。

  「不能吧?衛東跟虎子雖說性子野,但也不會平白無故扣人啊。」

  「咋不能?你忘了這仨貨之前就眼紅人家趕山賺錢,好幾次找事了!真要是惹急了,扣下來教訓一頓也正常!」

  「我覺得不太肯定,沒準是三個逼玩意不長記性又擱鎮上去瞎溜達。然後又被逮住了吧?」

  「啥,真要這樣,那不得氣死去?」

  「他們兩家不早就被氣死嗎?上回因為賣魚的事被抓進去,聽說花了好幾十塊才把人給弄出來呢。」

  「哎呀,要是我家的癟犢子玩意兒,我特麼非把他活生生抽死不可。」

  閒言碎語像風一樣,刮進高家和趙家人的耳朵里,兩家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們不是沒懷疑過李衛東,可一來沒憑沒據,二來誰都知道這哥倆不好惹,真要是上門去鬧,沒抓到人反而碰一鼻子灰,還得被屯裡人笑話。

  高家老爺攥著拳頭,臉憋得通紅,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再找!天黑之前必須把人找回來!」

  於是兩家人又瘋了似的往山里找,往河邊找,往屯裡各個犄角旮旯里搜,喊人的聲音響徹不停。

  可從日頭正中,一直找到夜幕降臨,星星掛滿了天空,連個人毛都沒找著。

  山里黑得快,寒風呼呼地刮,樹枝影影綽綽像鬼怪,兩家人嚇得不敢再往裡走,只能失魂落魄地退回屯裡。

  屯子裡的燈一盞盞亮起來,議論聲卻絲毫沒停。

  嬸子們坐在炕頭上扒著玉米,嘴就沒閒著。

  老爺們也蹲在牆根抽著煙,你一言我一語地猜著,越說越玄乎。

  有人說仨人是跑城裡鬼混去了,有人說是被山裡的野獸叼走了,還有人說得更直接,說指定是做了啥見不得人的虧心事,被人給收拾了,現在連家都不敢回。

  高家和趙家人站在屯口,凍得渾身發抖,聽著那些指指點點的話,臉丟得一於二淨,卻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誰讓自家兒子平日裡就不干正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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