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整不死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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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9章 整不死你們

  深夜時分後半夜的舍利屯靜得只剩雪粒落地的輕響,三道黑影貓著腰貼在老李家院牆根下,大氣都不敢喘。

  高志強攥著懷裡用油紙包好的毒肉,指節捏得發白,趙旺跟趙石一左一右護著他,眼睛死死盯著院裡狗窩。

  雖然一片漆黑,但他們都知道,四條獵狗就在裡邊睡覺,有偶爾耷拉的聲音時不時傳出來。

  又等了片刻,趙旺伸手咕咚一下,高志強悶聲點頭,伸手朝狗窩給扔了塊石頭。

  砰的一聲悶響,沒多久,哼哼唧唧的聲音從狗窩中響起。

  又過了一會,小黑先鑽了出來,接著是青狗,最後隔壁的大黃跟追風也一臉迷糊的爬了出來。

  「快!」

  黑暗中,幾乎是模糊聲音響起的同時,高志強的手也伸了出去,幾塊浸了藥的肥肉落地,砰的一下落在了四條狗的不遠處。

  或許是剛被吵醒的緣故,面對這動靜。甭管兩頭狗的小黑跟青狗,還是大黃跟追風,都沒叫出聲,而是同時朝著肉塊走去。

  嗚————

  大黃對著肉塊聳了聳鼻子,被肉香刺激後激發了身體本能的進食慾望,張嘴就想吃來著。

  「汪!」

  小黑突然叫了一聲,原本已經要吃肉的大黃立馬頓住不再動。

  接著,青狗也往前走了幾步,對著肉塊同樣也聳了聳鼻子,最後竟然直接對著肉塊露出了齜牙咧嘴的樣子,喉嚨里也發出了別樣意味的哼唧聲,一聲接一聲。

  「麻蛋,啥情況?」

  院子外頭,高志強看得眼睛都紅了罵:「他媽了個巴子的,這幾條破狗咋這麼精?」

  趙旺也急得抓耳撓腮,眼看天快蒙蒙亮了,再不動手可就沒機會了,他腦子一熱,伸手就想扒著院牆往裡頭扔第二包毒肉,誰知腳下一滑,腳後跟狠狠磕在院牆上的石頭上,「咚」的一聲悶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這一下可算捅了馬蜂窩,院裡的小黑跟青狗瞬間炸了毛,脖子一伸,「汪汪汪!!」的狂叫聲撕破夜空,聲音又凶又亮,連隔壁鄰居家的雞都被驚得撲棱翅膀叫了起來。

  四條狗一齊狂吠,吼聲震得院牆都像是在發顫。

  屋裡,李衛東本來就睡得淺,兩世為人的警覺性讓他一聽見狗叫就猛地從炕上坐了起來,連鞋都沒顧上穿,抄起炕邊的56半就往外沖。

  「那個雜碎?」

  李建國也被驚醒,披著棉襖拎著扁擔就往外跑,王桂蘭手忙腳亂的摸了個擀麵杖跟在後面,嘴裡喊著:「當家的,是不是進賊了?」

  「不知道,但指定有情況。」

  等一家三口風風火火衝到院裡,狗還在對著院牆外面狂吠,可外頭空蕩蕩的,連個人影都沒有。

  李衛東推開門,一眼就看見雪地上留著幾個深淺不一的腳印,還有院中間幾塊肉格外扎眼。

  那還不知道是啥情況,臉色瞬間變的無比陰冷。

  李建國後腳跟跟著,瞅清楚之後眉頭同樣死死皺在了一起。

  「啥情況啊?」

  王桂蘭慢一步,眼瞅著父子倆都楞在原地不吱聲,正納悶來捏,結果看清楚後到嘴邊的話也硬生生吞了回去,反應過來後直接破口大罵:「那個生兒子沒屁眼的玩意,看老娘不打死他。」

  「媽,彆氣著自個身體,沒事嘿嘿。」

  李衛東蹲下身,撿上幾塊肉聞了聞,笑了:」爸媽,進屋吧。」

  即便是他,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對他的狗下手。

  獵狗的重要性對於他跟虎子而言,只要不是傻子都清楚。

  想毒他的狗,這可不是啥小仇。

  「走吧。」

  李建國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著啥,招呼完一家三口便往回走。

  天亮之後,虎子一蹦三跳地跑了過來,原本還笑嘻嘻的來著,一聽說昨晚有人翻牆想藥狗,當場就炸了。

  「媽的,哥,肯定是高志強跟趙家兄弟那三個鱉孫乾的!」

  虎子臉上橫肉抖動,眼神中殺更是殺機四溢,「除了他們仨,屯裡誰能幹出這麼下三濫的事兒?不行,我現在就去找他們。

  「別急,虎子。」


  李衛東一把拽住他,臉色冷得像外面的積雪,「你現在衝過去,沒憑沒據的,反倒讓他們倒打一耙。」

  「可是哥————」

  虎子兩眼珠子瞪的溜圓,最後倒是冷靜下來:「那你說咋辦,總不至於就就這麼算了吧?咱進山打獵全靠小黑大青它們,它們是咱的命啊!真要是被藥死了,咱以後咋進山?那不是要咱的命嗎?!」

  趕山人手裡的獵狗,比啥都金貴。

  進山探路、追獵物、防野獸,全靠狗,沒了獵狗,別說打獵賺錢,碰上熊瞎子、野豬,連命都得丟在山裡。

  所以還是那句話,對於趕山人來說,誰要是敢打獵狗的主意,那就是刨根、

  要命,是能紅著眼拼命的仇。

  李建國蹲在狗窩邊,摸著小黑的腦袋,抽著煙悶聲道:「咋可能就這麼算了?這事要是忍了,往後可就真得出大事。」

  「嗯吶。」

  李衛東點頭,反倒滿臉笑容:「先別急,這事指定沒完。咱要是有證據還好說,眼下啥證據沒有,你要直接找上門,人反咬你一口,你啥招沒有不是?」

  「哥,俺腦筋轉不快,你就直接說咋辦吧,反正這事沒完,俺都聽你的。」

  李衛東沒接著話題,而是看向四條狗嘿嘿道:「狗是咱的命,誰想碰咱的命,咱就斷誰的路,就這麼簡單。至於到底是誰幹的,等著吧,很快就知道了。」

  「很快?」

  虎子撓了撓腦袋瓜子,「哥,你意思是不是那三逼玩意沒成事,還會再來?」

  「對。」

  李衛東往嘴裡扒拉了一大口熱乎乎的碴子粥:「俗話說的好,既然被惦記上了,那咋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就像你惦記一姑娘,一次不成,就算了嗎?」

  「哎呀,那指定不會。」

  虎子聽完嘿嘿嘿直笑:「俺指定想盡辦法整,直到擱她身上得勁完才算完事。

  ,「噗!」

  李衛東吃到嘴裡的飯菜差點沒吐出來,沒好氣的直接給了個大脖溜子:「會說話你就多說點,不會說就閉嘴!」

  「哦哦,知道了哥,那你倒是說啊,咱接下來到底咋辦?」

  「守株待兔。」

  「啥?守株待兔?啥意思?」

  「就是啥不用做,等著找上門來就行。」

  「這樣,那俺知道了。」

  「嗯嗯,平日裡該干哈干哈,晚上盯著就行。」

  「好嘞,那要不俺跟你睡吧這段時間?」

  「行,我也這麼想的。」

  守夜是個辛苦活,李建國跟王桂蘭雖然年紀不算特別老,但畢竟遭罪不是,李衛東可不想他們這麼辛苦。

  事就這麼定好,接下來一段時間哥倆一切照舊。

  該吃吃該喝喝,該進山進山,該瞎溜達瞎溜達。

  只有晚上,倆人輪著守夜。

  虎子本以為很快就能逮住人,狼狠發泄一番。

  結果沒想到,哥倆守了差不多十來天,啥事沒有。

  這可把虎子給守懵逼了,在又一個晚上到來之際嘟囔著問道:「哥,啥情況啊?你不是說咱等著就行嗎?這都過去十來天了,特麼那三個逼玩意兒咋都不動了?」

  「確實挺意外,但別急,總會來的。」

  李衛東點頭,這十來天啥事沒發生,確實讓他也挺意外,倒是小看了三個逼玩意幾,一次失手過後,竟然整的小心謹慎起來了。

  但他是真不擔心,兩世為人,他總感覺這事還沒完。

  時間就這麼慢慢過去,距離四條狗被人投放毒肉塊已經過去了整整大半個月,這一天,哥倆帶著狗從山裡回來。

  爬型上,放著一頭差不多四五百斤重的大野豬。

  兩家人其樂融融的收拾肉,包餃子,然後吃晚飯。

  吃飽喝足便各回各家,虎子倒頭就睡,李衛東則是拎著槍躺著乾瞪眼。

  今幾個晚上他守夜,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還是啥事兒沒有,但哥倆從來就沒有放鬆過警惕。

  並且他有感覺,那三逼玩意兒,應該快要忍不住了。


  後半夜的風比前幾日更冷,刮在臉上像小刀子割,舍利屯徹底陷進了深眠里,連平日裡愛叫的土狗都縮在窩裡不吭聲。

  李衛東靠在炕沿邊,懷裡抱著56半,眼睛半眯著卻半點睡意都沒有,耳朵豎得筆直,捕捉著院子裡哪怕一絲細微的動靜。

  窗外的雪泛著慘白的光,映得院牆根下的陰影格外濃重,他指尖輕輕摸著槍身,心裡那股預感越來越強烈。

  「難不成就是今兒個晚上?」

  話音剛落,院子外頭,三道鬼鬼崇祟的黑影又一次摸到老李家院牆根下,動作比上回還輕,連呼吸都壓得細若遊絲,正是蟄伏了大半個月的高志強、趙旺和趙石。

  上回失手後,三人嚇得魂都飛了,躲在家裡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著李衛東和虎子天天照常進山打獵,還拖回來一頭大野豬,心裡的妒火和恨意卻像野草似的瘋長。

  獵狗還活蹦亂跳,兩混蛋玩意的日子越過越紅火,他們仨卻憋得抓心撓肝,忍了整整大半個月,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高子,真要動手?這都過去這麼久了,特麼李衛東這逼玩意指定早有防備了吧?」

  趙旺嘴上硬,可實際上心裡還怵著上回差點被發現的事。

  高志強咬著牙,眼裡翻著陰狠的光,摸出懷裡重新包好的毒肉,狼狠瞪了兩人一眼:「怕個屁!都憋這麼久了,那狗東西指定放鬆警惕了,必須得整死那四條畜生,咱三才有出頭之日。

  「艹,行吧,那就干!」

  趙旺一聽,也紅了眼,「速戰速決,整完咱就跑。」

  「好!」

  高志強探著腦袋往院裡瞅,見狗窩安安靜靜,屋裡也沒半點燈光,心裡鬆了口氣,抬手就要把毒肉往院裡扔。

  但就在他手剛抬到一半時,身後突然傳來陰森笑聲。

  「喲,好玩嗎?」

  聲音不大,卻像炸雷劈在三人頭頂,高志強手一哆嗦,毒肉直接掉在雪地里。

  趙旺跟趙石三個人猛地回頭一看,就發現李衛東跟虎子不知道什啥時候繞到了他們身後,就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李衛東抱著槍,滿臉笑容。

  虎子也眯著眼睛擱那嘿嘿嘿直笑,臉上橫肉橫肉不停抖動著。

  「虎子,上!」

  懶得廢話,李衛東大手一揮。

  哥倆壓根不給三人反應的機會,快如閃電般的衝出過後,拳頭就狠狠砸在三人臉上,一拳接一拳,直給砸得鮮血橫流。

  「媽的,敢來藥我們的狗,今天非弄死你們仨鱉孫不可!」

  李衛東抬腳狠狠踹在高志強後腰上,高志強重心不穩,一頭扎進雪堆里,啃了一嘴冰碴子。

  他剛想爬起來喊,李衛東又是一腳狠狠踩在他手背上,疼得他撕心裂肺地慘叫。

  「上回來偷著下毒,讓你們給跑了,這回還想跑?」

  趙石拽著趙旺想跑,結果剛轉身就被虎子一把薅住後領,像拎小雞似的拽回來,拳頭劈頭蓋臉就砸了下去。

  虎子本就力氣大,憋了十幾天的火全撒在了這三人身上,拳拳到肉,腳腳狠厲,專往疼的地方打。

  高志強捂著被踩斷的手指,在雪地里哭天喊地的打滾求饒:「別打了,別打了!」

  「呵,現在後悔?晚了!」

  李衛東壓根不聽,抬手對著他的臉就是兩記響亮的耳光,打得高志強臉頰瞬間腫得像饅頭,嘴角淌出血來。

  雪地里的慘叫聲悶在夜裡,三人被打得哭爹喊娘,毫無還手之力,只能蜷縮在地上任由哥倆教訓。

  李衛東下手又准又狠,虎子更是往死里揍,把三人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最後連爬都爬不起來。

  直到三人癱在雪地里,只剩哼哼唧唧的力氣,李衛東才停了手,冷眼看著地上像死狗一樣的三人,聲音冰寒徹骨:「虎子,拿繩子給綁上。」

  「好勒哥。」

  知道這事沒這麼簡單,虎子吐了口唾沫,嘿嘿笑著擱兜里掏出提前準備好的麻繩,三兩下,麻溜把人給綁好。

  「走,回屋睡覺。

  瞅著完事,李衛東轉身往回走,把人擱屋角一扔,直接睡大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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