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淨化
「這麼晚了誰打的電話？」
路易斯瞥了來電顯示，上面沒有備註，
用眼神示意賈斯非注意言辭後，他按下接聽按鈕，並打開免提。
聽筒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
「盧卡律師？我是維奧萊特。」
「本剛從二樓摔了下來，想要自殺，你儘快來一趟，我們需要快速處理財產。」
電話里的聲音越說語速越快，聲音也壓得越低，
「我們必須儘快完成儀式。」
「我在這個老太婆的身體裡呆夠了！老邁、無力、連上個樓梯都喘。」
「白人就白人吧，我受夠了！」
電話就此掛斷，忙音在房間裡迴蕩。
「看來你能多活一會兒了。」
路易斯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床上的賈斯非說道。
賈斯非苦笑著點頭，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沒有。」
路易斯的回答乾脆利落。
-----------------
第二天清晨，天剛微亮，
卡羅琳正披著外套，一臉驚慌未定地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昨天是她入職當護工的第二天，晚上大雨傾盆，她在床上回憶著前晚的纏綿輾轉難眠。
突然她聽到樓上異響，忙上去查看，
發現自己的服務對象，那個全身癱瘓兼老年痴呆的本，居然在這樣的天氣爬到屋頂，並且還摔了下去。
最讓她驚訝的是，她在本的房間，發現了寫著求救的床單，
這讓她想起維奧萊特對本那近乎陌生的冷漠，完全不像是一對夫妻。
「早上好，卡羅琳。」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卡羅琳猛地轉頭，看著維奧萊特推著輪椅從屋內走出。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本，他的腿上覆蓋著厚厚的毛毯，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
卡羅琳出於護工的本能，下意識地關心道：
「他怎麼樣了？」
「死不了。」
「從那麼高摔下來，居然只是幾處擦傷。」
維奧萊特冰冷的話語，讓卡羅琳皺起了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
一輛黑色的轎車穿破清晨的薄霧，向古宅方向緩緩駛來，
卡羅琳認出，那正是律師盧卡的車。
「總算來了。」
維奧萊特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急切，她推著輪椅向前，似乎等得不耐煩了。
卡羅琳也迎了上去，她想向盧卡律師訴說昨晚的蹊蹺。
車子在門前停穩，維奧萊特的表情卻徹底凝固。
因為她發現駕駛位上坐著的不是她預想的律師盧卡，而是一個穿著神父袍的陌生男人。
跟在她身後的卡羅琳卻將其認了出來，車內的人竟然是前兩天和她共度瘋狂夜晚的男人路易斯！
此時，維奧萊特發現了被牢牢綁在副駕的盧卡，
她身體本能轉身，顯然是想退回屋內。
砰！
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林間炸響，驚起一群飛鳥。
子彈沒有打中任何人，只打斷了維奧萊特前進的腳步。
賈斯非和塞西爾兩人在那棟房子裡盤踞了兩百年，在他們死之前，路易斯不會踏進那座房子一步。
「我建議你別動，維奧萊特夫人，子彈可不長眼睛。」
「或者，我應該稱呼您為塞西爾女士。」
路易斯的話就像真正的子彈擊中了維奧萊特也就是塞西爾的心，她緩緩舉起雙手，動作微微顫抖。
另一邊，卡羅琳在槍響的瞬間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身體下意識地蹲下尋找掩體。
但當她看清開槍者是路易斯時，動作卻莫名地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路易斯那張臉在此時起到了某種安撫作用。
人們總是傾向於相信，擁有這樣一張英俊面孔的人，不會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
「路易斯？這是怎麼回事？」
卡羅琳的聲音充滿了困惑。
路易斯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冰冷融化了些許。
他收起槍，將綁著的盧卡也就是賈斯非拖了出來。
「抱歉以這種方式出現，卡羅琳。」
「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眼前的兩人體內的靈魂並非他們本人。」
「而是兩百多年前這房子主人的一對黑人奴隸夫妻，賈斯非和塞西爾。」
「他們通過換魂的方式苟延殘喘至今，而你是他們選中的換魂對象，正如那個律師盧卡一樣，他的靈魂此時應該在本的身體裡。」
路易斯聲音溫和地解釋著。
這種解釋在前世一定會被人當成神經病，但這個世界可不同。
聰明的卡羅琳，瞬間聯想起自己剛到的晚上看到的照片，
一對黑人男女和這座建築前主人馬丁和格蕾斯的合照，而照片後的名字正是賈斯非和塞西爾，
再加上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已經信了8分。
「有些事情，你需要親眼看到才能明白。」
路易斯說著，從車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鏡子，將它遞到本的面前。
起初，毫無反應。
但過了幾秒後，本那呆滯的眼睛逐漸聚焦，
緊接著，嘴唇開始顫抖，喉嚨里發出一些含糊的音節。
卡羅琳仔細聆聽，發現本正在說的是——「救...救我！我是盧卡·馬歇爾。」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她後退半步，看了看被綁住的盧卡，又看了看輪椅上淚流滿面的本，驚訝地張大了嘴。
「天啊！他...他還有救嗎？」
「沒救了。」
賈斯非感受到路易斯看過來的眼神，苦笑著回答，
「如果是單純的伏都換魂術還有希望，但這是經撒旦教改良的換魂術。」
「他的大部分靈魂已經被惡魔吞噬，只留下極其微小的一部分。」
路易斯靜靜聽完賈斯非的解釋，看著輪椅上的老人，沉默了幾秒。
「我明白了。」
就見路易斯將發著乳白色光芒的手掌按在本的額頭，
隨著光芒滲入皮膚，本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後一種平靜的神情出現在他臉上。
治療術能治療肉體上的傷害，同時也能安撫靈魂的痛苦，但僅僅只能安撫。
路易斯知道這種傷害不可能救得回來，但是否死亡需要他自己做決定。
看著他的眼神，路易斯明白了他的決定。
「親愛的天父、我們懷著...」
隨著追思禱文的頌念，白色的光芒籠罩老人，
直至結束語誦出，老人的頭緩緩垂下，停止了呼吸。
路易斯瞥了來電顯示，上面沒有備註，
用眼神示意賈斯非注意言辭後，他按下接聽按鈕，並打開免提。
聽筒那邊傳來一個蒼老的女聲：
「盧卡律師？我是維奧萊特。」
「本剛從二樓摔了下來，想要自殺，你儘快來一趟，我們需要快速處理財產。」
電話里的聲音越說語速越快，聲音也壓得越低，
「我們必須儘快完成儀式。」
「我在這個老太婆的身體裡呆夠了！老邁、無力、連上個樓梯都喘。」
「白人就白人吧，我受夠了！」
電話就此掛斷，忙音在房間裡迴蕩。
「看來你能多活一會兒了。」
路易斯轉過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床上的賈斯非說道。
賈斯非苦笑著點頭，
「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沒有。」
路易斯的回答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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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剛微亮，
卡羅琳正披著外套，一臉驚慌未定地坐在門口的台階上。
昨天是她入職當護工的第二天，晚上大雨傾盆，她在床上回憶著前晚的纏綿輾轉難眠。
突然她聽到樓上異響，忙上去查看，
發現自己的服務對象，那個全身癱瘓兼老年痴呆的本，居然在這樣的天氣爬到屋頂，並且還摔了下去。
最讓她驚訝的是，她在本的房間，發現了寫著求救的床單，
這讓她想起維奧萊特對本那近乎陌生的冷漠，完全不像是一對夫妻。
「早上好，卡羅琳。」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卡羅琳猛地轉頭，看著維奧萊特推著輪椅從屋內走出。
輪椅上坐著的正是本，他的腿上覆蓋著厚厚的毛毯，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反應。
卡羅琳出於護工的本能，下意識地關心道：
「他怎麼樣了？」
「死不了。」
「從那麼高摔下來，居然只是幾處擦傷。」
維奧萊特冰冷的話語，讓卡羅琳皺起了眉。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
一輛黑色的轎車穿破清晨的薄霧，向古宅方向緩緩駛來，
卡羅琳認出，那正是律師盧卡的車。
「總算來了。」
維奧萊特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急切，她推著輪椅向前，似乎等得不耐煩了。
卡羅琳也迎了上去，她想向盧卡律師訴說昨晚的蹊蹺。
車子在門前停穩，維奧萊特的表情卻徹底凝固。
因為她發現駕駛位上坐著的不是她預想的律師盧卡，而是一個穿著神父袍的陌生男人。
跟在她身後的卡羅琳卻將其認了出來，車內的人竟然是前兩天和她共度瘋狂夜晚的男人路易斯！
此時，維奧萊特發現了被牢牢綁在副駕的盧卡，
她身體本能轉身，顯然是想退回屋內。
砰！
清脆的槍聲在空曠的林間炸響，驚起一群飛鳥。
子彈沒有打中任何人，只打斷了維奧萊特前進的腳步。
賈斯非和塞西爾兩人在那棟房子裡盤踞了兩百年，在他們死之前，路易斯不會踏進那座房子一步。
「我建議你別動，維奧萊特夫人，子彈可不長眼睛。」
「或者，我應該稱呼您為塞西爾女士。」
路易斯的話就像真正的子彈擊中了維奧萊特也就是塞西爾的心，她緩緩舉起雙手，動作微微顫抖。
另一邊，卡羅琳在槍響的瞬間本能地發出一聲尖叫，身體下意識地蹲下尋找掩體。
但當她看清開槍者是路易斯時，動作卻莫名地停了下來。
不得不說，路易斯那張臉在此時起到了某種安撫作用。
人們總是傾向於相信，擁有這樣一張英俊面孔的人，不會是什麼窮凶極惡之徒。
「路易斯？這是怎麼回事？」
卡羅琳的聲音充滿了困惑。
路易斯看了她一眼，眼神中的冰冷融化了些許。
他收起槍，將綁著的盧卡也就是賈斯非拖了出來。
「抱歉以這種方式出現，卡羅琳。」
「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眼前的兩人體內的靈魂並非他們本人。」
「而是兩百多年前這房子主人的一對黑人奴隸夫妻，賈斯非和塞西爾。」
「他們通過換魂的方式苟延殘喘至今，而你是他們選中的換魂對象，正如那個律師盧卡一樣，他的靈魂此時應該在本的身體裡。」
路易斯聲音溫和地解釋著。
這種解釋在前世一定會被人當成神經病，但這個世界可不同。
聰明的卡羅琳，瞬間聯想起自己剛到的晚上看到的照片，
一對黑人男女和這座建築前主人馬丁和格蕾斯的合照，而照片後的名字正是賈斯非和塞西爾，
再加上昨晚發生的事情，她已經信了8分。
「有些事情，你需要親眼看到才能明白。」
路易斯說著，從車裡拿出早就準備好的鏡子，將它遞到本的面前。
起初，毫無反應。
但過了幾秒後，本那呆滯的眼睛逐漸聚焦，
緊接著，嘴唇開始顫抖，喉嚨里發出一些含糊的音節。
卡羅琳仔細聆聽，發現本正在說的是——「救...救我！我是盧卡·馬歇爾。」
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她後退半步，看了看被綁住的盧卡，又看了看輪椅上淚流滿面的本，驚訝地張大了嘴。
「天啊！他...他還有救嗎？」
「沒救了。」
賈斯非感受到路易斯看過來的眼神，苦笑著回答，
「如果是單純的伏都換魂術還有希望，但這是經撒旦教改良的換魂術。」
「他的大部分靈魂已經被惡魔吞噬，只留下極其微小的一部分。」
路易斯靜靜聽完賈斯非的解釋，看著輪椅上的老人，沉默了幾秒。
「我明白了。」
就見路易斯將發著乳白色光芒的手掌按在本的額頭，
隨著光芒滲入皮膚，本的身體猛地一震，隨後一種平靜的神情出現在他臉上。
治療術能治療肉體上的傷害，同時也能安撫靈魂的痛苦，但僅僅只能安撫。
路易斯知道這種傷害不可能救得回來，但是否死亡需要他自己做決定。
看著他的眼神，路易斯明白了他的決定。
「親愛的天父、我們懷著...」
隨著追思禱文的頌念，白色的光芒籠罩老人，
直至結束語誦出，老人的頭緩緩垂下，停止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