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桃花煞
【今日卦象：末吉】
【財運通顯，諸事無礙。偏逢桃花染塵，是緣是煞皆在念起之時。】
凌晨六點半，大聲發和陳啟耀再次踏上了生意旅途。
有了第一天的教訓，這次出門之前陳啟耀便帶足了零錢，車廂內位置騰空，也帶了更多的書籍。不過，車子越接近油麻地，陳啟耀反而越發不安起來。
今天得到的卦詞讓他有些在意。什麼是『桃花染塵』，意思是有女人出現唄。而且肯定不是普通的女人，不然不會提到『煞』。
這讓陳啟耀無端聯想到了昨天見到過的那位靚女條子。對方皮膚那麼水嫩，應該是有些家底在的，或許會帶著煞。
但這也不應該呀，昨天她們不論有什麼行動，至少阿亨那邊是給足了反應的。這樣一來，警方知道打草驚蛇，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才是……
「耀哥，今天我們可是帶了五百本書，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完。你說要是像昨天那樣，那我們豈不是發了？」
車廂里，大聲發見陳啟耀久不說話，自顧自地開始活躍起了氛圍。
這番話也將陳啟耀驚醒了。
「今天我們不去昨天那個地方，再換到別處。」
「啊，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說的事你聽著就是了。油麻地那麼多路口，我們和連勝占的地盤也不小，再找個路口很難嗎？」
……
油麻地的街道出了名的『四通八達』。
迷網一般的街道，讓兩人在這裡多繞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找到一個勉強合適的路口。
路口距離菜市場不遠，與昨天的攤位就隔著兩處交叉口，缺了一個巴士站的流量。這樣的位置，甚至擺攤小販的競爭都不是很激烈，尤其那些賣雞蛋仔等小食的攤販，更是不會選擇這個地方。
不過陳啟耀對這裡倒是不嫌棄，在這裡鋪開攤位，他心裡總算安定了些。
這樣子，就算菜市場的地下賭場真的出了什麼事，也燒不到他身上了。況且，早上這時候條子行動本來就少。
「今天兩位在這裡擺攤啊，我還以為兩位不來了。」
突然的，一個俏皮的聲音突然從攤位不遠處傳了過來，扭頭看去，那裡的來人讓陳啟耀心底咯噔一下。
他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昨天那位靚女找來了這裡。
「耀哥，條子……」
「我知道，我們不動聲色，看她做什麼。」
陳啟耀此時心底很無奈，他覺得之後的事情可能會很難辦。不過在當下，他還是穩住了大聲發，隨即一臉平靜的看著靚女走得越來越近。
「怎麼，裝作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啊，阿耀是吧。」
「謝謝靚女知道我的名字……可我真不認識你啊，若是靚女想要和我做朋友的話，請問貴姓？」
「少囉嗦，看清楚這是什麼。」
靚女說話間突然板起了臉，隨後便從身上掏出了一個證件。
一個黑色的真皮證件，有一個隨身電話簿那麼大，上面壓印著字樣『HONG KONG POLICE』。
而在靚女將這個證件翻開後，裡面的塑料卡片上也貼有靚女的頭像，旁邊還有靚女的編號，職級，以及姓名。
「原來靚女叫芽子啊，還是位警員呢……這種自我介紹的方式還蠻特別的，不過既然我看過了，那芽子小姐你是不是可以將它收起來了？」
「小姐？你難道不知道我來找你是因為什麼嗎？」
「不知道，難道是為了昨天那本書的事？話說回來，昨天那本書芽子小姐讀的如何？」
面對芽子的咄咄，陳啟耀只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迷茫。看這位芽子亮出身份後周圍並沒有異動，他便知道這次應該沒有其他條子在場了，若只有眼前這一位條子的話，那他還真是有恃無恐。
不過，陳啟耀這樣子，也讓芽子憤怒起來。
「你別試圖轉移話題，我知道你是和連勝的人，我現在問你，最近有沒有從事社團活動！」
「哦，這位阿sir，麻煩你看清楚啊，我現在只是賣書而已。阿sir總不能認為我是個古惑仔就一定要從事社團活動吧。」
「那你賣假貨怎麼說？」
「什麼賣假貨？」
陳啟耀繼續假裝一無所知，這既是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為了讓自己有時間思考眼前局勢。他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眼前這位芽子警員，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有耐心，仿佛不是來找茬，而是……
「你們兩個賣假書的在這裡啊！」
又一個聲音打斷了陳啟耀剛剛湧現的靈感，不耐煩地向說話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眼鏡仔怒氣沖沖的拿著一本他們的書走了過來。
「昨天就是你們這兩個撲街拿白羽生的書騙我是吧？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很不道德的，我要找法官告你們，要你們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這位先生，你被他們騙了是吧？」
眼鏡仔一連串的話，沒有先引來陳啟耀和大聲發的回懟，卻被芽子先接住了。
後者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下衣服走到了眼鏡仔面前。
「我是西九龍CID的成員，這兩位是我們警方重點關注對象，若是您對他們的行為有所了解，可以直接報給我。我們會處理的。」
眼鏡仔呆住了，芽子這一番話之下，他的怒氣反而瞬間消失。
小心翼翼的回頭，看到攤位前的大聲發拿出一隻香菸拽拽的抽著，並對他冷笑，於是再和芽子對話時，眼鏡仔聲音都小了許多。
「你說他們是重點關注……」
「沒錯，這兩位是社團和連勝旺角堂口的……」
「好了，謝謝這位警員小姐，不過我和這兩位先生並沒有矛盾。相反，我來是因為覺得兩位先生的書寫的太好了，只是十五塊錢根本不能與這本書的價值相媲美，我覺得，至少需要100塊？」
眼鏡仔義正言辭，說著，真的掏出了一百塊，並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了大聲發。
大聲發看向了陳啟耀。
「你也算是識貨了，我們的書確實物美價廉。不過我們的書不會漲價的，這一百塊……就當是給我的簽名費好了。」
「是是，真是麻煩這位先生了。」
陳啟耀的話，眼鏡仔此時哪敢拒絕，連忙遞過去錢，然後拿著被陳啟耀亂塗了幾筆的書，一溜煙的跑遠了。
「哎，哎，先生……」
眼鏡仔的速度，芽子接連呼喚都追之不及。緊追幾步，眼見對方走遠，只好回過頭對著陳啟耀兩人放言威脅：
「今天先放過你們，別讓我找到機會……」
【財運通顯，諸事無礙。偏逢桃花染塵，是緣是煞皆在念起之時。】
凌晨六點半，大聲發和陳啟耀再次踏上了生意旅途。
有了第一天的教訓，這次出門之前陳啟耀便帶足了零錢，車廂內位置騰空，也帶了更多的書籍。不過，車子越接近油麻地，陳啟耀反而越發不安起來。
今天得到的卦詞讓他有些在意。什麼是『桃花染塵』，意思是有女人出現唄。而且肯定不是普通的女人，不然不會提到『煞』。
這讓陳啟耀無端聯想到了昨天見到過的那位靚女條子。對方皮膚那麼水嫩，應該是有些家底在的，或許會帶著煞。
但這也不應該呀，昨天她們不論有什麼行動，至少阿亨那邊是給足了反應的。這樣一來，警方知道打草驚蛇，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來才是……
「耀哥，今天我們可是帶了五百本書，也不知道能不能賣完。你說要是像昨天那樣，那我們豈不是發了？」
車廂里，大聲發見陳啟耀久不說話，自顧自地開始活躍起了氛圍。
這番話也將陳啟耀驚醒了。
「今天我們不去昨天那個地方，再換到別處。」
「啊，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我說的事你聽著就是了。油麻地那麼多路口，我們和連勝占的地盤也不小，再找個路口很難嗎？」
……
油麻地的街道出了名的『四通八達』。
迷網一般的街道，讓兩人在這裡多繞了將近半個小時，才找到一個勉強合適的路口。
路口距離菜市場不遠，與昨天的攤位就隔著兩處交叉口，缺了一個巴士站的流量。這樣的位置，甚至擺攤小販的競爭都不是很激烈，尤其那些賣雞蛋仔等小食的攤販，更是不會選擇這個地方。
不過陳啟耀對這裡倒是不嫌棄，在這裡鋪開攤位，他心裡總算安定了些。
這樣子，就算菜市場的地下賭場真的出了什麼事，也燒不到他身上了。況且，早上這時候條子行動本來就少。
「今天兩位在這裡擺攤啊，我還以為兩位不來了。」
突然的，一個俏皮的聲音突然從攤位不遠處傳了過來，扭頭看去，那裡的來人讓陳啟耀心底咯噔一下。
他認為不可能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昨天那位靚女找來了這裡。
「耀哥，條子……」
「我知道，我們不動聲色，看她做什麼。」
陳啟耀此時心底很無奈，他覺得之後的事情可能會很難辦。不過在當下，他還是穩住了大聲發，隨即一臉平靜的看著靚女走得越來越近。
「怎麼，裝作不認識我？可我認識你啊，阿耀是吧。」
「謝謝靚女知道我的名字……可我真不認識你啊，若是靚女想要和我做朋友的話，請問貴姓？」
「少囉嗦，看清楚這是什麼。」
靚女說話間突然板起了臉，隨後便從身上掏出了一個證件。
一個黑色的真皮證件，有一個隨身電話簿那麼大，上面壓印著字樣『HONG KONG POLICE』。
而在靚女將這個證件翻開後，裡面的塑料卡片上也貼有靚女的頭像，旁邊還有靚女的編號，職級，以及姓名。
「原來靚女叫芽子啊，還是位警員呢……這種自我介紹的方式還蠻特別的，不過既然我看過了，那芽子小姐你是不是可以將它收起來了？」
「小姐？你難道不知道我來找你是因為什麼嗎？」
「不知道，難道是為了昨天那本書的事？話說回來，昨天那本書芽子小姐讀的如何？」
面對芽子的咄咄，陳啟耀只是露出了恰到好處的迷茫。看這位芽子亮出身份後周圍並沒有異動，他便知道這次應該沒有其他條子在場了，若只有眼前這一位條子的話，那他還真是有恃無恐。
不過，陳啟耀這樣子，也讓芽子憤怒起來。
「你別試圖轉移話題，我知道你是和連勝的人，我現在問你，最近有沒有從事社團活動！」
「哦，這位阿sir，麻煩你看清楚啊，我現在只是賣書而已。阿sir總不能認為我是個古惑仔就一定要從事社團活動吧。」
「那你賣假貨怎麼說？」
「什麼賣假貨？」
陳啟耀繼續假裝一無所知，這既是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為了讓自己有時間思考眼前局勢。他發現有不對勁的地方，眼前這位芽子警員，似乎對他的回答很有耐心，仿佛不是來找茬，而是……
「你們兩個賣假書的在這裡啊！」
又一個聲音打斷了陳啟耀剛剛湧現的靈感，不耐煩地向說話聲傳來的方向看去，一個眼鏡仔怒氣沖沖的拿著一本他們的書走了過來。
「昨天就是你們這兩個撲街拿白羽生的書騙我是吧？你們知不知道這樣做是很不道德的，我要找法官告你們，要你們賠償我精神損失費……」
「這位先生，你被他們騙了是吧？」
眼鏡仔一連串的話，沒有先引來陳啟耀和大聲發的回懟，卻被芽子先接住了。
後者一邊說著，一邊整理下衣服走到了眼鏡仔面前。
「我是西九龍CID的成員，這兩位是我們警方重點關注對象，若是您對他們的行為有所了解，可以直接報給我。我們會處理的。」
眼鏡仔呆住了，芽子這一番話之下，他的怒氣反而瞬間消失。
小心翼翼的回頭，看到攤位前的大聲發拿出一隻香菸拽拽的抽著，並對他冷笑，於是再和芽子對話時，眼鏡仔聲音都小了許多。
「你說他們是重點關注……」
「沒錯，這兩位是社團和連勝旺角堂口的……」
「好了，謝謝這位警員小姐，不過我和這兩位先生並沒有矛盾。相反，我來是因為覺得兩位先生的書寫的太好了，只是十五塊錢根本不能與這本書的價值相媲美，我覺得，至少需要100塊？」
眼鏡仔義正言辭，說著，真的掏出了一百塊，並用祈求的目光看向了大聲發。
大聲發看向了陳啟耀。
「你也算是識貨了，我們的書確實物美價廉。不過我們的書不會漲價的，這一百塊……就當是給我的簽名費好了。」
「是是，真是麻煩這位先生了。」
陳啟耀的話，眼鏡仔此時哪敢拒絕，連忙遞過去錢，然後拿著被陳啟耀亂塗了幾筆的書，一溜煙的跑遠了。
「哎，哎，先生……」
眼鏡仔的速度，芽子接連呼喚都追之不及。緊追幾步，眼見對方走遠，只好回過頭對著陳啟耀兩人放言威脅：
「今天先放過你們，別讓我找到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