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2章 祖爾
第486章 祖爾
一道道破碎的信息扎進了腦子，沒有邏輯，全是感官的殘片。
伊恩閉上眼睛，快速消化。
腦海中，拼湊出一個幼年塔那厘短暫的一生。
黑暗，潮濕，礦石碾過指骨的鈍痛————
祖爾出生在一片黑色的泥漿里，沒有父母，沒有巢穴，只有本能驅使他爬出泥漿，朝有能量的方向挪動。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麼，「祖爾」這個名字，是礦洞裡的其他幼崽給它起的，它們不會發更複雜的音節。
它活得很短，從出生到快要死，也許只有幾個月，或者幾年。
深淵生物沒有精確的時間概念，祖爾分不清一天和一個月有什麼區別。
祖爾是在外出尋找食物時，渾渾噩噩來到了一個新生的魔鐵礦旁邊，被巡邏的角魔抓了個正著。
當時，它正在啃一塊露出地面的碎礦石，這種蘊含微弱深淵能量的礦物，在黑蝕界到處都是。
大地深處，還會不斷生長蘊含更加精純能量的魔鐵礦。
幼年惡魔啃不動硬礦石，但礦石表面的礦渣粉末里，會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能量。
對祖爾來說，這點能量比什麼都珍貴，然後他就被抓了。
角魔巡邏隊有六個人，領頭的皮膚灰黑，兩隻彎角之間夾著一塊骨牌，走路時骨牌發出咯嗒咯嗒的響聲。
他一把拎起祖爾的後頸，像拎一隻小魔鼠，祖爾掙扎了兩下，被一巴掌抽得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礦洞裡了，血渣礦坑。
礦坑裡不是普通的魔鐵，是一種混著乾涸血跡的暗紅色礦石，硬度極高。
幼年惡魔的爪子刨上去只能留下白印，礦坑的角魔督軍」碎骨者」，要求礦奴每天交夠滿滿一筐礦石，但只下發了一柄簡陋的十字鎬。
祖爾背著和它一樣高的籮筐，一塊一塊地刨，從天亮干到天黑，可籮筐怎麼也填不滿。
它太弱了，幼年塔那厘雖然天賦很強，但在血渣礦坑裡，它幾乎是最弱的一個。
別的礦奴能連續刨十個小時不休息，它刨四個小時就撐不住了。
祖爾並不懶，可是因為它出生時沒怎麼吸收過能量，屬於早產兒，身體比同齡幼崽瘦了一圈。
所以在近礦洞的第一天，它就被懲罰了。
碎骨者親手摺斷了它的左臂，記憶到這裡變得模糊。
祖爾只覺得很疼，身體來回翻滾，什麼都記不清。
最後的記憶，是一張猙獰的臉湊過來，嘴裡噴著腐肉的臭氣。
「廢物。」
晚上，祖爾忍著劇痛，偷偷跑出了礦洞，躲外面的亂石堆里。
它沒有被吃掉，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記憶的碎片越來越暗，越來越淡。
它蜷縮在亂石堆的縫隙里，聽著遠處骨刺狼啃食屍體的聲音，等著被吃掉。
記憶到這裡就斷了，意識徹底消散。
伊恩睜開眼睛。
視野還有些模糊，但他的感知早就鋪開了，覆蓋了周圍十幾米的範圍。
他檢查了一下身體，左臂耷拉著，肋骨斷了四根，渾身是凝固的血痂。
這時，眼角有字跡浮現：
【投影融合完成】
【當前投影：幼年塔那厘（原身意識已消散）】
【狀態：重傷】
【天賦：1.混沌轉化2.吞噬進化】
【警告：此界規則與巫師世界迥異，巫術體系受到壓制，需重新調整適應】
伊恩靠在石壁上，沉默了幾秒。
最後一條警告在意料之中，深淵世界的規則是混亂，而且現在只是一縷投影。
但面板還在，混沌轉化也跟了過來，那就不算太糟。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規則不同，是他的身體太弱了。
六級皓日的意識，哪怕只是極小的一絲，此刻的身體也像一個易碎的雞蛋殼。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刺痛。別說戰鬥了，他現在站起來都費勁。
「得先將身上的傷治好。」
伊恩閉上眼，意識沉進靈魂深處，一團金色的微光安靜地亮著。
他輕輕撥動不滅之魂，一絲極其微弱的混亂規則滲出，流進了身體的每一寸肌肉。
這僅僅是不滅之魂最基礎的功能，只要魂火不滅，肉體就不會徹底崩潰。
在巫師世界他用不上這個，治療手段太多了，但在深淵，這縷微光比什麼都管用。
一道灰色的暖流走遍全身，斷掉的肋骨開始緩緩癒合，左臂還有些耷拉，渾身的擦傷和裂口開始結痂。
他不敢大肆揮霍這道靈魂能量，傷口彌合得很慢。
伊恩沒有著急，靠在石壁上，保持著不滅之魂的最低輸出，一邊修復身體，一邊整理記憶里的信息。
血渣礦坑，三百多個礦奴，督軍碎骨者，中等角魔。
放在巫師世界，中等角魔大約相當於三級巫師的戰力。
但這個「相當於」水分很大，惡魔的戰鬥方式粗暴而直接，靠的是肉體的蠻力和天賦能力，沒有巫術那種精細的巫術操控。
一對一的話，一個三級巫師可以輕鬆碾壓同級惡魔。
但在深淵世界，規則站在惡魔這邊。
伊恩信息著這些消化，面板功能受限嚴重，如果不是他突破道六級，成就了混沌之子，面板在深淵的作用更小。
此刻能用的功能不多，但也夠用了。
伊恩又閉眼休息了一會兒，等身體的傷勢穩定下來，開始感受這具軀殼的兩道天賦。
混沌轉化，吞噬進化。
兩股力量都沉睡在身體的深處，混沌轉化的位置更靠近靈魂核心，吞噬進化則盤踞在外。
他試著激活吞噬進化，力量涌動的瞬間，伊恩皺了皺眉。
粗陋，太粗陋了。
幼年塔那厘的吞噬進化，是一種極其原始的能量處理方式。
它能把外界吸收的深淵能量，進行初步的過濾和轉化，去掉最猛烈的雜質，保留核心的能量成分。
效率很低，大概只有三成左右，剩下的七成在轉化過程中直接散逸掉了。
和伊恩自己的混沌轉化比起來，這東西簡直就是兒童玩具。
他又激活了一下混沌轉化，無形的能量緩緩聚攏過來，但量太少。
這個天賦極其霸道，能夠分解轉化一切屬性的能量，剩下的渣滓極少。
伊恩收回意識，外面的天色依舊陰沉。
黑蝕界的「天黑」和巫師世界不同，沒有太陽、星星和月亮，只有天空中的暗紅漩渦。
遠處傳來低沉的嚎叫，是骨刺狼，至少四五隻。
它們在礦坑外圍遊蕩，尋找落單的獵物，白天角魔巡邏隊在的時候它們不敢靠近，天黑了就出來覓食。
伊恩的耳朵動了動，嚎叫聲里夾雜著另一種聲音。
爪子刮過岩石的沙沙聲，很輕，來自亂石堆的西側，大概二十米外。
一隻落單的骨刺狼。
伊恩想了想，沒有行動，繼續靠在石壁上，將呼吸壓到最低。
沙沙聲越來越近。
骨刺狼的嗅覺很靈，它聞到了祖爾身上的血味，對骨刺狼來說，一個快要死的幼年塔那厘，就是送上門的美味。
伊恩在黑暗中睜開了眼，那隻骨刺狼已經找到了他。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它謹慎地一步步靠近。
骨刺狼有自己的狩獵本能，它們不敢招惹沒有受傷的幼年惡魔，但眼前這只是個例外。
五米處，骨刺狼從一塊黑岩後面探出了頭，眼睛閃爍著幽光。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狼大兩圈，灰褐色的脊背上，豎著一排排尖銳的骨刺，從脊椎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
它盯著亂石縫裡的伊恩，看了一會兒。
狩獵本能告訴它，獵物也許在裝死，但血腥味是真的。
過了一會兒，骨刺狼終於克制不住本能，從黑岩後面竄了出來，速度極快。
它張開兩排交錯的獠牙，直撲伊恩的咽喉。
伊恩眼睛驟然睜開。
六級靈魂的支配能力，使得這具身體的反應速度和技巧，達到無與倫比的程度。
在骨刺狼撲到面前時，他的右手微晃，五根尖銳的爪子精準刺穿下顎，一直插進腦殼。
沒有使用任何超凡之力，只有純粹的速度和精準。
骨刺狼的身體猛地一僵，四條腿瘋狂刨著地面，骨刺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伊恩沒有鬆手，他使出的力氣不大，但位置太准了，五根爪子釘在腦殼裡，骨刺狼越掙扎，爪子攪得越深。
三秒後，骨刺狼癱軟在地，沒有了氣息。
伊恩鬆開手，微微吐了口氣。
光是殺一隻骨刺狼，就差點把剛癒合的傷口崩開，這具身體的基礎太差了。
他蹲下來，右手覆蓋在骨刺狼的屍體上，面板跳了一下。
【檢測到深淵能量：5.1】
【是否吸收？】
伊恩看著面板上的數字，沒有立刻動手。
5.1的能量，如果用吞噬天賦吸收，三成轉化率，最終獲得1.5左右。
他先激活了吞噬進化，想看看這個天賦的具體效果。
掌心湧出一股吸力，骨刺狼的血肉開始分解，肌肉纖維斷裂、脂肪液化、骨骼粉碎————
屍體在吸力下開始不斷縮小、碎裂，一縷縷紫色的能量被掌心吞噬。
整個過程很快，不到半分鐘，地上只剩一張灰白色的皮和一堆碎骨。
一道道破碎的信息扎進了腦子，沒有邏輯，全是感官的殘片。
伊恩閉上眼睛，快速消化。
腦海中，拼湊出一個幼年塔那厘短暫的一生。
黑暗，潮濕，礦石碾過指骨的鈍痛————
祖爾出生在一片黑色的泥漿里，沒有父母，沒有巢穴，只有本能驅使他爬出泥漿，朝有能量的方向挪動。
它甚至不知道自己叫什麼，「祖爾」這個名字，是礦洞裡的其他幼崽給它起的，它們不會發更複雜的音節。
它活得很短，從出生到快要死，也許只有幾個月，或者幾年。
深淵生物沒有精確的時間概念，祖爾分不清一天和一個月有什麼區別。
祖爾是在外出尋找食物時，渾渾噩噩來到了一個新生的魔鐵礦旁邊，被巡邏的角魔抓了個正著。
當時，它正在啃一塊露出地面的碎礦石，這種蘊含微弱深淵能量的礦物，在黑蝕界到處都是。
大地深處，還會不斷生長蘊含更加精純能量的魔鐵礦。
幼年惡魔啃不動硬礦石，但礦石表面的礦渣粉末里，會殘留著一絲微弱的能量。
對祖爾來說，這點能量比什麼都珍貴，然後他就被抓了。
角魔巡邏隊有六個人，領頭的皮膚灰黑，兩隻彎角之間夾著一塊骨牌，走路時骨牌發出咯嗒咯嗒的響聲。
他一把拎起祖爾的後頸，像拎一隻小魔鼠，祖爾掙扎了兩下，被一巴掌抽得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的時候，他已經在礦洞裡了，血渣礦坑。
礦坑裡不是普通的魔鐵，是一種混著乾涸血跡的暗紅色礦石，硬度極高。
幼年惡魔的爪子刨上去只能留下白印，礦坑的角魔督軍」碎骨者」，要求礦奴每天交夠滿滿一筐礦石，但只下發了一柄簡陋的十字鎬。
祖爾背著和它一樣高的籮筐，一塊一塊地刨，從天亮干到天黑，可籮筐怎麼也填不滿。
它太弱了，幼年塔那厘雖然天賦很強，但在血渣礦坑裡，它幾乎是最弱的一個。
別的礦奴能連續刨十個小時不休息，它刨四個小時就撐不住了。
祖爾並不懶，可是因為它出生時沒怎麼吸收過能量，屬於早產兒，身體比同齡幼崽瘦了一圈。
所以在近礦洞的第一天，它就被懲罰了。
碎骨者親手摺斷了它的左臂，記憶到這裡變得模糊。
祖爾只覺得很疼，身體來回翻滾，什麼都記不清。
最後的記憶，是一張猙獰的臉湊過來，嘴裡噴著腐肉的臭氣。
「廢物。」
晚上，祖爾忍著劇痛，偷偷跑出了礦洞，躲外面的亂石堆里。
它沒有被吃掉，但也好不到哪裡去，記憶的碎片越來越暗，越來越淡。
它蜷縮在亂石堆的縫隙里，聽著遠處骨刺狼啃食屍體的聲音，等著被吃掉。
記憶到這裡就斷了，意識徹底消散。
伊恩睜開眼睛。
視野還有些模糊，但他的感知早就鋪開了，覆蓋了周圍十幾米的範圍。
他檢查了一下身體，左臂耷拉著，肋骨斷了四根，渾身是凝固的血痂。
這時，眼角有字跡浮現：
【投影融合完成】
【當前投影：幼年塔那厘（原身意識已消散）】
【狀態：重傷】
【天賦：1.混沌轉化2.吞噬進化】
【警告：此界規則與巫師世界迥異，巫術體系受到壓制，需重新調整適應】
伊恩靠在石壁上，沉默了幾秒。
最後一條警告在意料之中，深淵世界的規則是混亂，而且現在只是一縷投影。
但面板還在，混沌轉化也跟了過來，那就不算太糟。
他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規則不同，是他的身體太弱了。
六級皓日的意識，哪怕只是極小的一絲，此刻的身體也像一個易碎的雞蛋殼。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根骨頭都在刺痛。別說戰鬥了，他現在站起來都費勁。
「得先將身上的傷治好。」
伊恩閉上眼，意識沉進靈魂深處，一團金色的微光安靜地亮著。
他輕輕撥動不滅之魂，一絲極其微弱的混亂規則滲出，流進了身體的每一寸肌肉。
這僅僅是不滅之魂最基礎的功能，只要魂火不滅，肉體就不會徹底崩潰。
在巫師世界他用不上這個，治療手段太多了，但在深淵，這縷微光比什麼都管用。
一道灰色的暖流走遍全身，斷掉的肋骨開始緩緩癒合，左臂還有些耷拉，渾身的擦傷和裂口開始結痂。
他不敢大肆揮霍這道靈魂能量，傷口彌合得很慢。
伊恩沒有著急，靠在石壁上，保持著不滅之魂的最低輸出，一邊修復身體，一邊整理記憶里的信息。
血渣礦坑，三百多個礦奴，督軍碎骨者，中等角魔。
放在巫師世界，中等角魔大約相當於三級巫師的戰力。
但這個「相當於」水分很大，惡魔的戰鬥方式粗暴而直接，靠的是肉體的蠻力和天賦能力，沒有巫術那種精細的巫術操控。
一對一的話，一個三級巫師可以輕鬆碾壓同級惡魔。
但在深淵世界，規則站在惡魔這邊。
伊恩信息著這些消化，面板功能受限嚴重，如果不是他突破道六級，成就了混沌之子，面板在深淵的作用更小。
此刻能用的功能不多，但也夠用了。
伊恩又閉眼休息了一會兒，等身體的傷勢穩定下來，開始感受這具軀殼的兩道天賦。
混沌轉化，吞噬進化。
兩股力量都沉睡在身體的深處，混沌轉化的位置更靠近靈魂核心，吞噬進化則盤踞在外。
他試著激活吞噬進化，力量涌動的瞬間，伊恩皺了皺眉。
粗陋，太粗陋了。
幼年塔那厘的吞噬進化，是一種極其原始的能量處理方式。
它能把外界吸收的深淵能量，進行初步的過濾和轉化，去掉最猛烈的雜質，保留核心的能量成分。
效率很低，大概只有三成左右，剩下的七成在轉化過程中直接散逸掉了。
和伊恩自己的混沌轉化比起來，這東西簡直就是兒童玩具。
他又激活了一下混沌轉化，無形的能量緩緩聚攏過來，但量太少。
這個天賦極其霸道，能夠分解轉化一切屬性的能量，剩下的渣滓極少。
伊恩收回意識，外面的天色依舊陰沉。
黑蝕界的「天黑」和巫師世界不同，沒有太陽、星星和月亮，只有天空中的暗紅漩渦。
遠處傳來低沉的嚎叫，是骨刺狼，至少四五隻。
它們在礦坑外圍遊蕩，尋找落單的獵物，白天角魔巡邏隊在的時候它們不敢靠近，天黑了就出來覓食。
伊恩的耳朵動了動，嚎叫聲里夾雜著另一種聲音。
爪子刮過岩石的沙沙聲，很輕，來自亂石堆的西側，大概二十米外。
一隻落單的骨刺狼。
伊恩想了想，沒有行動，繼續靠在石壁上，將呼吸壓到最低。
沙沙聲越來越近。
骨刺狼的嗅覺很靈，它聞到了祖爾身上的血味，對骨刺狼來說，一個快要死的幼年塔那厘，就是送上門的美味。
伊恩在黑暗中睜開了眼，那隻骨刺狼已經找到了他。
二十米、十五米、十米，它謹慎地一步步靠近。
骨刺狼有自己的狩獵本能，它們不敢招惹沒有受傷的幼年惡魔，但眼前這只是個例外。
五米處，骨刺狼從一塊黑岩後面探出了頭，眼睛閃爍著幽光。
它的體型比普通的狼大兩圈，灰褐色的脊背上，豎著一排排尖銳的骨刺，從脊椎一直延伸到尾巴根部。
它盯著亂石縫裡的伊恩，看了一會兒。
狩獵本能告訴它，獵物也許在裝死，但血腥味是真的。
過了一會兒，骨刺狼終於克制不住本能，從黑岩後面竄了出來，速度極快。
它張開兩排交錯的獠牙，直撲伊恩的咽喉。
伊恩眼睛驟然睜開。
六級靈魂的支配能力，使得這具身體的反應速度和技巧，達到無與倫比的程度。
在骨刺狼撲到面前時，他的右手微晃，五根尖銳的爪子精準刺穿下顎，一直插進腦殼。
沒有使用任何超凡之力，只有純粹的速度和精準。
骨刺狼的身體猛地一僵，四條腿瘋狂刨著地面，骨刺在岩石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伊恩沒有鬆手，他使出的力氣不大，但位置太准了，五根爪子釘在腦殼裡，骨刺狼越掙扎，爪子攪得越深。
三秒後，骨刺狼癱軟在地，沒有了氣息。
伊恩鬆開手，微微吐了口氣。
光是殺一隻骨刺狼，就差點把剛癒合的傷口崩開，這具身體的基礎太差了。
他蹲下來，右手覆蓋在骨刺狼的屍體上，面板跳了一下。
【檢測到深淵能量：5.1】
【是否吸收？】
伊恩看著面板上的數字，沒有立刻動手。
5.1的能量，如果用吞噬天賦吸收，三成轉化率，最終獲得1.5左右。
他先激活了吞噬進化，想看看這個天賦的具體效果。
掌心湧出一股吸力，骨刺狼的血肉開始分解，肌肉纖維斷裂、脂肪液化、骨骼粉碎————
屍體在吸力下開始不斷縮小、碎裂，一縷縷紫色的能量被掌心吞噬。
整個過程很快，不到半分鐘，地上只剩一張灰白色的皮和一堆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