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渠道危機
指尖一點，瞬間穿越到第172章 渠道危機的精彩世界。
三天後。
肯納衝進煉藥室的時候，伊恩正在給一鍋藥劑降溫。
爐火映著他半邊臉，手指捏著水晶棒勻速攪動，藥液從深紫轉向凝滯的暗藍。
「大人。」
肯納站在門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沒敢往裡走，手撐著門框，「出事了。」
伊恩沒抬頭，手腕一抖，水晶棒在鍋沿磕了兩下，藥液表面浮起細密的氣泡。
「說。」
「羅伯特剛才傳回來的消息。」
肯納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發緊，「我們聯繫的三個供貨商，全斷了。」
「深淵符文石那邊，洛可可商會的管事說『有人打了招呼』，他不敢再給我們供貨。」
「蝕刻魔鐵粉末的渠道，昨天夜裡被人抄了倉庫，貨全沒了，老闆跑路了。」
「還有那個走私深淵結晶碎片的黑市商人……羅伯特今天去找他，人去樓空，店裡只剩一具屍體，喉嚨被割開，血還沒幹透。」
伊恩的手停了。
藥液表面，氣泡一個個破裂，發出輕微的「噗」聲。
他放下水晶棒，轉過身。
爐火在他背後投下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肯納腳邊。
「屍體在哪？」
「外塔區南巷，廢棄倉庫後面。」
肯納聲音發顫，「羅伯特還在那兒盯著，他說……屍體上有東西。」
伊恩從牆上取下深灰色斗篷披上，系好領口的扣子。
「帶路。」
他這次沒有帶上嘎嘎，它被派往監視圖書館，平時幾乎在魔藥店玩耍。
外塔區南巷，天已經黑透了。
巷子窄，兩邊是塌了一半的石牆，牆縫裡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風吹過，帶起一股腐木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羅伯特蹲在倉庫後門的陰影里，看見伊恩過來，他迎了上去，指了指地上。
一具男屍。
穿著黑色皮袍，臉朝下趴著，後頸到脊椎的位置被切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皮肉外翻，骨頭露出來，血浸透了身下的石板。
但致命傷在喉嚨。
刀口很細，從左邊劃到右邊，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老手乾的。
伊恩蹲下身，用指尖撥開屍體領口。
皮膚上，靠近鎖骨的位置，烙著一個印記。
紫色花瓣形狀，五片，中間有個扭曲的符文圖案。
「紫鳶花商會。」羅伯特低聲說。
「地下世界裡有點名號的黑暗組織，專門干髒活，收費貴，但手腳乾淨，很少留痕跡。」
「這次留了。」伊恩說。
「故意的。」羅伯特臉色發白。
「這是在警告，誰再給我們供貨，誰就是這個下場。」
伊恩沒說話。
他伸出手，懸在印記上方三寸。
指尖亮起一縷極淡的銀光，像探針，輕輕刺入皮膚。
嗡。
印記深處，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精神波動。
混亂，冰冷，帶著某種……儀式感。
「不是普通的殺手。」伊恩收回手，站起身。
「動手的人，至少是一級巫師，而且精通陰影系或者詛咒類的追蹤手法。」
兇手在屍體上留了『錨點』，如果有人來查，能反向追蹤。
羅伯特和肯納同時退後一步。
「那我們現在……」
「已經觸發了。」伊恩打斷他，目光看向巷子深處。
「對方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未落。
巷子兩頭，同時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密集，像一群貓在瓦片上小跑。
前後加起來，至少七八個人。
肯納抽出背上的大劍，羅伯特摸出兩根爆破符文釘，背靠背站好。
伊恩臉色依舊沉穩。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三十六枚浮游晶衛悄無聲息地從袖口滑出，懸浮在身周，緩緩旋轉。
巷子口，人影浮現。
前面三個，後面四個，都是黑袍，蒙面，手裡握著彎刃短刀。
刀刃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夜色里泛著暗紫色的光。
領頭的那個，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
他沒蒙面，臉上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金屬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瞳孔是暗紅色的。
「伊恩·馬庫斯。」
面具人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等你很久了。」
伊恩沒理他，眼中充滿好奇，一般的商會怎麼敢得罪一級巫師。
目光越過面具人，看向他身後那兩個一直沒動的黑袍。
氣息如淵。
那兩個人站姿很隨意，甚至有點鬆懈，但周身的能量波動凝實得像鐵塊。
一級，而且是霧化巔峰，離液化只差半步。
「紫鳶花商會，什麼時候有這等強者了？」伊恩說。
面具人冷笑。
「我們的來歷，就別瞎打聽了。」他手腕一翻，彎刃短刀橫在胸前。
「有人出高價，要你手裡那批材料的採購渠道，還有……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
「活的，價錢翻倍，死的，也行。」面具人頓了頓。
丟的東西？他身上見不得光的東西不少，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哪個。
但最可能的，就是深紅王庭和凋零議會這兩方勢力。
可地底世界的地窟明明已經關閉，獵魔之戰結束都幾個月了，怎麼還能查到他頭上？
巫師世界的手段，果然比他想的要多。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伊恩平淡的否認。
「但既然來了這裡，那就看看，你們有多少本事。」
面具人也不再廢話。
他手一揮，前後七個黑袍同時撲上！
肯納和羅伯特迎向前面三個，《巫師：我的技能可以無限突破》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大劍和符文釘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後面四個黑袍速度更快，兩人一組，呈鉗形包抄，彎刃短刀劃出暗紫色的弧光，直取伊恩咽喉和胸口！
伊恩眼露輕蔑。
他左腳往前踏半步，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向前一點。
【霜燼射線】。
淡紫色的光線從指尖迸發，溫度驟降，空氣里的水汽瞬間凝成冰晶。
光線如絲線掃過，第一個黑袍的刀停在半空，手臂到肩膀被斜斜斬斷，上半身直接滑到地上。
第二個黑袍側身想躲，射線掃過他肋下，身軀被燒成一片灰燼。
「啊！啊！」
兩聲慘叫聲剛起就消失。
伊恩左手五指張開，向下一壓。
三十六枚浮游晶衛同時亮起！
嗡！
淡金色的能量壁壘在身周展開，第三、第四個黑袍的刀砍在壁壘上。
發出金屬碰撞的刺耳尖鳴，刀刃崩出缺口。
兩人剛被崩飛出去，浮游晶衛追上，穿透顱骨。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面具人瞳孔收縮。
情報里說目標是個剛晉升的一級魔藥師，擅長藥劑，戰鬥能力一般。
這他媽叫一般？
他猛地後退，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枚骨哨，塞進嘴裡，用力一吹。
沒有聲音。
但巷子兩側的牆壁上，陰影突然活了過來！
一條條黑色觸鬚從磚縫裡鑽出，瘋狂生長，交織成網，朝著伊恩籠罩過去。
觸鬚表面長滿細密的倒刺，尖端裂開，露出吸盤似的口器。
陰影系寄生巫術。
伊恩皺了皺眉。
這東西麻煩，不怕物理攻擊，對能量抗性也高。
一旦被纏上，會不斷吸食宿主的生命力和精神力。
他正要催動【坍縮星爆】，身後忽然傳來肯納的悶哼。
那邊，三個黑袍里有一個突然掏出一把粉末撒出去，空氣中瀰漫開刺鼻的酸腐味。
肯納躲閃不及，手臂被沾到一點，皮膚立刻潰爛，冒出白煙。
「大人小心！」羅伯特施展完護盾，吼道，「粉末里有劇毒！」
面具人笑了。
「遊戲結束。」
他手指一勾，陰影觸鬚的速度猛地加快，像一張巨網，離伊恩只剩不到兩米。
就在這時。
伊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緩緩收攏。
嗡！
灰色圓球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從淡白轉向熾白，能量在內部瘋狂壓縮、坍縮、再壓縮……
【坍縮星爆】，改良版。
伊恩這兩個月推演出的新模型，把能量壓縮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七十，代價是消耗翻倍，但威力……
他手掌向前一推。
轟！！！
熾白的光球從晶衛中心爆發，瞬間膨脹，吞沒了整條巷子。
光，熱，衝擊波。
陰影觸鬚在接觸到光球的剎那就汽化了，連灰都沒剩下。
一個黑袍被衝擊波掀飛，撞在牆上、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面具人反應最快，在光球爆發的瞬間就撕開一張捲軸，身影模糊，化作一團黑霧向後疾退。
但還是慢了一步。
光球邊緣擦過他左肩，黑袍瞬間碳化，皮膚肌肉焦黑脫落，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呃啊！」
面具人慘叫一聲，黑霧消散，人也消失不見，想必使用了逃命秘法。
另一個黑袍抬頭，看向伊恩，眼睛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
話沒說完。
伊恩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右手抬起，食指指尖抵在黑袍人眉心。
「僱主的名字。」伊恩說，聲音很平靜。
黑袍人渾身僵硬。
他能感覺到，那根指尖上凝聚的能量，足夠把他的腦袋從裡到外炸成碎片。
「……紫鳶花商會，有規矩……」他咬著牙說。
伊恩指尖往下壓了一分。
黑袍人的眉心皮膚凹陷下去，滲出血珠。
「名字。」
「……我不知道真名。」黑袍人終於崩潰。
「對方是通過中間人聯繫我們的，付了定金，說事成之後尾款翻三倍。
我只知道……他們來自南邊，身上有死亡的氣息，還有屍臭。」
深紅王庭大部分是血腥氣，大概率是凋零議會。
黑袍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口喘氣。
「中間人在哪？」伊恩問。
「夜……夜鶯酒吧。」黑袍人喘著粗氣。
「外塔區和黑市交界，招牌是只紅色的鳥，老闆娘叫紅雀，她是這一帶消息最靈通的中間人之一。」
伊恩點點頭，一指點死了對方，轉身走向肯納和羅伯特。
肯納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發黑，羅伯特正用急救藥劑給他沖洗，但效果不大，腐肉還在蔓延。
伊恩蹲下身，從次元戒里取出一支深綠色的藥劑，拔開塞子，直接倒在傷口上。
【強效治療藥劑】。
藥液接觸皮膚的瞬間，潰爛處冒出一股黑煙，腐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底下長出粉紅色的新肉。
肯納疼得齜牙，但沒叫出聲。
「忍著。」伊恩說，「這藥劑有刺激細胞再生的效果，疼是正常的。」
半分鐘後，傷口癒合，留下一條淺紅色的疤。
肯納活動了一下手臂，長出一口氣：「謝大人。」
「回去休息。」伊恩起身將黑袍人身上搜尋了一番，「羅伯特，你跟我走。」
「是。」
兩人離開巷子，留下幾具屍體和一撮灰燼。
三天後。
肯納衝進煉藥室的時候，伊恩正在給一鍋藥劑降溫。
爐火映著他半邊臉，手指捏著水晶棒勻速攪動，藥液從深紫轉向凝滯的暗藍。
「大人。」
肯納站在門口，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
他沒敢往裡走，手撐著門框，「出事了。」
伊恩沒抬頭，手腕一抖，水晶棒在鍋沿磕了兩下，藥液表面浮起細密的氣泡。
「說。」
「羅伯特剛才傳回來的消息。」
肯納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發緊，「我們聯繫的三個供貨商，全斷了。」
「深淵符文石那邊，洛可可商會的管事說『有人打了招呼』，他不敢再給我們供貨。」
「蝕刻魔鐵粉末的渠道，昨天夜裡被人抄了倉庫，貨全沒了，老闆跑路了。」
「還有那個走私深淵結晶碎片的黑市商人……羅伯特今天去找他，人去樓空，店裡只剩一具屍體，喉嚨被割開，血還沒幹透。」
伊恩的手停了。
藥液表面，氣泡一個個破裂，發出輕微的「噗」聲。
他放下水晶棒，轉過身。
爐火在他背後投下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肯納腳邊。
「屍體在哪？」
「外塔區南巷，廢棄倉庫後面。」
肯納聲音發顫，「羅伯特還在那兒盯著，他說……屍體上有東西。」
伊恩從牆上取下深灰色斗篷披上，系好領口的扣子。
「帶路。」
他這次沒有帶上嘎嘎，它被派往監視圖書館，平時幾乎在魔藥店玩耍。
外塔區南巷，天已經黑透了。
巷子窄，兩邊是塌了一半的石牆，牆縫裡長著暗綠色的苔蘚。
風吹過，帶起一股腐木和血腥混在一起的味道。
羅伯特蹲在倉庫後門的陰影里，看見伊恩過來，他迎了上去，指了指地上。
一具男屍。
穿著黑色皮袍，臉朝下趴著，後頸到脊椎的位置被切開一條長長的口子，皮肉外翻，骨頭露出來，血浸透了身下的石板。
但致命傷在喉嚨。
刀口很細，從左邊劃到右邊，乾淨利落，一看就是老手乾的。
伊恩蹲下身，用指尖撥開屍體領口。
皮膚上，靠近鎖骨的位置，烙著一個印記。
紫色花瓣形狀，五片，中間有個扭曲的符文圖案。
「紫鳶花商會。」羅伯特低聲說。
「地下世界裡有點名號的黑暗組織，專門干髒活，收費貴，但手腳乾淨，很少留痕跡。」
「這次留了。」伊恩說。
「故意的。」羅伯特臉色發白。
「這是在警告，誰再給我們供貨，誰就是這個下場。」
伊恩沒說話。
他伸出手，懸在印記上方三寸。
指尖亮起一縷極淡的銀光，像探針，輕輕刺入皮膚。
嗡。
印記深處，殘留著一絲微弱的精神波動。
混亂，冰冷，帶著某種……儀式感。
「不是普通的殺手。」伊恩收回手，站起身。
「動手的人，至少是一級巫師，而且精通陰影系或者詛咒類的追蹤手法。」
兇手在屍體上留了『錨點』，如果有人來查，能反向追蹤。
羅伯特和肯納同時退後一步。
「那我們現在……」
「已經觸發了。」伊恩打斷他，目光看向巷子深處。
「對方知道我們來了。」
話音未落。
巷子兩頭，同時傳來腳步聲。
很輕，但密集，像一群貓在瓦片上小跑。
前後加起來，至少七八個人。
肯納抽出背上的大劍，羅伯特摸出兩根爆破符文釘，背靠背站好。
伊恩臉色依舊沉穩。
他抬起右手，五指虛握，三十六枚浮游晶衛悄無聲息地從袖口滑出，懸浮在身周，緩緩旋轉。
巷子口，人影浮現。
前面三個，後面四個，都是黑袍，蒙面，手裡握著彎刃短刀。
刀刃上刻著細密的符文，在夜色里泛著暗紫色的光。
領頭的那個，個子不高，但肩膀很寬。
他沒蒙面，臉上戴著一張銀白色的金屬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瞳孔是暗紅色的。
「伊恩·馬庫斯。」
面具人開口，聲音沙啞，像砂紙磨石頭，「等你很久了。」
伊恩沒理他，眼中充滿好奇，一般的商會怎麼敢得罪一級巫師。
目光越過面具人，看向他身後那兩個一直沒動的黑袍。
氣息如淵。
那兩個人站姿很隨意，甚至有點鬆懈，但周身的能量波動凝實得像鐵塊。
一級，而且是霧化巔峰，離液化只差半步。
「紫鳶花商會，什麼時候有這等強者了？」伊恩說。
面具人冷笑。
「我們的來歷，就別瞎打聽了。」他手腕一翻，彎刃短刀橫在胸前。
「有人出高價，要你手裡那批材料的採購渠道，還有……你這個人。」
「我這個人？」
「活的，價錢翻倍，死的，也行。」面具人頓了頓。
丟的東西？他身上見不得光的東西不少，不知道對方說的是哪個。
但最可能的，就是深紅王庭和凋零議會這兩方勢力。
可地底世界的地窟明明已經關閉，獵魔之戰結束都幾個月了，怎麼還能查到他頭上？
巫師世界的手段，果然比他想的要多。
「我不知道你說什麼。」伊恩平淡的否認。
「但既然來了這裡，那就看看，你們有多少本事。」
面具人也不再廢話。
他手一揮，前後七個黑袍同時撲上！
肯納和羅伯特迎向前面三個，《巫師：我的技能可以無限突破》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大劍和符文釘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後面四個黑袍速度更快，兩人一組，呈鉗形包抄，彎刃短刀劃出暗紫色的弧光，直取伊恩咽喉和胸口！
伊恩眼露輕蔑。
他左腳往前踏半步，右手食指中指併攏，向前一點。
【霜燼射線】。
淡紫色的光線從指尖迸發，溫度驟降，空氣里的水汽瞬間凝成冰晶。
光線如絲線掃過，第一個黑袍的刀停在半空，手臂到肩膀被斜斜斬斷，上半身直接滑到地上。
第二個黑袍側身想躲，射線掃過他肋下，身軀被燒成一片灰燼。
「啊！啊！」
兩聲慘叫聲剛起就消失。
伊恩左手五指張開，向下一壓。
三十六枚浮游晶衛同時亮起！
嗡！
淡金色的能量壁壘在身周展開，第三、第四個黑袍的刀砍在壁壘上。
發出金屬碰撞的刺耳尖鳴，刀刃崩出缺口。
兩人剛被崩飛出去，浮游晶衛追上，穿透顱骨。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
面具人瞳孔收縮。
情報里說目標是個剛晉升的一級魔藥師，擅長藥劑，戰鬥能力一般。
這他媽叫一般？
他猛地後退，同時從懷裡掏出一枚骨哨，塞進嘴裡，用力一吹。
沒有聲音。
但巷子兩側的牆壁上，陰影突然活了過來！
一條條黑色觸鬚從磚縫裡鑽出，瘋狂生長，交織成網，朝著伊恩籠罩過去。
觸鬚表面長滿細密的倒刺，尖端裂開，露出吸盤似的口器。
陰影系寄生巫術。
伊恩皺了皺眉。
這東西麻煩，不怕物理攻擊，對能量抗性也高。
一旦被纏上，會不斷吸食宿主的生命力和精神力。
他正要催動【坍縮星爆】，身後忽然傳來肯納的悶哼。
那邊，三個黑袍里有一個突然掏出一把粉末撒出去，空氣中瀰漫開刺鼻的酸腐味。
肯納躲閃不及，手臂被沾到一點，皮膚立刻潰爛，冒出白煙。
「大人小心！」羅伯特施展完護盾，吼道，「粉末里有劇毒！」
面具人笑了。
「遊戲結束。」
他手指一勾，陰影觸鬚的速度猛地加快，像一張巨網，離伊恩只剩不到兩米。
就在這時。
伊恩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緩緩收攏。
嗡！
灰色圓球表面的符文逐一亮起，從淡白轉向熾白，能量在內部瘋狂壓縮、坍縮、再壓縮……
【坍縮星爆】，改良版。
伊恩這兩個月推演出的新模型，把能量壓縮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七十，代價是消耗翻倍，但威力……
他手掌向前一推。
轟！！！
熾白的光球從晶衛中心爆發，瞬間膨脹，吞沒了整條巷子。
光，熱，衝擊波。
陰影觸鬚在接觸到光球的剎那就汽化了，連灰都沒剩下。
一個黑袍被衝擊波掀飛，撞在牆上、地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面具人反應最快，在光球爆發的瞬間就撕開一張捲軸，身影模糊，化作一團黑霧向後疾退。
但還是慢了一步。
光球邊緣擦過他左肩，黑袍瞬間碳化，皮膚肌肉焦黑脫落，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骨頭。
「呃啊！」
面具人慘叫一聲，黑霧消散，人也消失不見，想必使用了逃命秘法。
另一個黑袍抬頭，看向伊恩，眼睛充滿了恐懼。
「你……你到底是什麼……」
話沒說完。
伊恩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右手抬起，食指指尖抵在黑袍人眉心。
「僱主的名字。」伊恩說，聲音很平靜。
黑袍人渾身僵硬。
他能感覺到，那根指尖上凝聚的能量，足夠把他的腦袋從裡到外炸成碎片。
「……紫鳶花商會，有規矩……」他咬著牙說。
伊恩指尖往下壓了一分。
黑袍人的眉心皮膚凹陷下去，滲出血珠。
「名字。」
「……我不知道真名。」黑袍人終於崩潰。
「對方是通過中間人聯繫我們的，付了定金，說事成之後尾款翻三倍。
我只知道……他們來自南邊，身上有死亡的氣息，還有屍臭。」
深紅王庭大部分是血腥氣，大概率是凋零議會。
黑袍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大口喘氣。
「中間人在哪？」伊恩問。
「夜……夜鶯酒吧。」黑袍人喘著粗氣。
「外塔區和黑市交界，招牌是只紅色的鳥，老闆娘叫紅雀，她是這一帶消息最靈通的中間人之一。」
伊恩點點頭，一指點死了對方，轉身走向肯納和羅伯特。
肯納手臂上的傷口已經發黑，羅伯特正用急救藥劑給他沖洗，但效果不大，腐肉還在蔓延。
伊恩蹲下身，從次元戒里取出一支深綠色的藥劑，拔開塞子，直接倒在傷口上。
【強效治療藥劑】。
藥液接觸皮膚的瞬間，潰爛處冒出一股黑煙，腐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脫落，底下長出粉紅色的新肉。
肯納疼得齜牙，但沒叫出聲。
「忍著。」伊恩說，「這藥劑有刺激細胞再生的效果，疼是正常的。」
半分鐘後，傷口癒合，留下一條淺紅色的疤。
肯納活動了一下手臂，長出一口氣：「謝大人。」
「回去休息。」伊恩起身將黑袍人身上搜尋了一番，「羅伯特，你跟我走。」
「是。」
兩人離開巷子，留下幾具屍體和一撮灰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