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江延輝的過往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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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江延輝這般反應,陳文升並未繼續說下去,而是耐心的等待起來。

  過了整整兩分鐘後,江延輝才恢復過來,重新坐得端正,嘆息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報應麼?」

  「什麼報應?」李玉成忍不住問。

  江延輝回憶起了往昔:

  「在十年前,我是在隔壁譚山市做工程的。那年冬天,一筆三百多萬的工程款打到了我的卡上。

  我老婆于娟腦子一熱,立刻用這一筆工程款買了一大塊翡翠原石,說是要切出來做手鐲。

  我發現她挪用了錢後,立刻跟她說這筆錢,相當大一部分是給手下農民工發的工資,讓她把翡翠原石退了。

  她當時同意退了,但是賣她翡翠原石的商人跑路了。

  我起了疑心,就讓專業的師父把翡翠原石切開來,發現裡面一堆裂痕,根本就是一塊廢料。

  也就是說,我老婆被人騙了三百萬。

  在這件事情發生之前,我雖然拖欠手底下的農民工工資,但最後也給了。

  而這件事發生之後,我是真沒錢給手底下的農民工發工資了。

  沒辦法,我只好改了身份證上的名字,逃到這長豐城來了。

  經過多年的努力,我終於東山再起,在長豐城混出了一番事業。

  可我依舊不敢回到故土譚山市,依舊不敢面對那一群被我拖欠工資的農民工。

  而現在,這譚山市的貓狗帶著狂犬病毒,來到了長豐市,感染了我的老婆。

  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報應吧!」

  聽完江延輝說的這些話後,陳文升感覺很扯淡。

  要不是于娟養的哈士奇咬了他之後,于娟本人還對他出言不遜,他肯定會好心提醒于娟去打狂犬疫苗的。

  這只能說是于娟那咄咄逼人、暴躁易怒的性格,害她感染了狂犬病,害了她的性命。

  而江延輝現在這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樣,也很不利於警方查案,陳文升決定幫他重新『振作』起來,便說道:「江先生,有沒有這樣一種可能。你老婆感染狂犬病可能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那背後操縱一切的人是來報復你的?」

  「你說的是真的嗎?」江延輝情緒再次變得十分激動。

  陳文升一臉平靜的說:「我可以給你完全真實的答案,但在此之前,你需要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

  「你說。」

  「有個許平實的渣土車司機,他接了轉運下水道清理出來廢棄建築垃圾的單子,你為什麼要讓他去指定的地方傾倒垃圾?」陳文升強行克制住了激動的心,故作平淡的問道。

  江延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騰龍建材公司的總經理王清河找到我,說臨時要幾大車建築垃圾,建築垃圾的轉運費用由他全包。那我就順水推舟,賣王清河一個人情,讓許平實去轉運垃圾了。我當時想著是小事一件,沒想到許平實會出車禍。如果知道王清河會翻車,我打死也不會賣這個人情的。」

  陳文升點了點頭,心裡有底了,然後回答道:

  「告訴你一個真相,那就是所有被運往長豐城的貓狗,都是由一個神秘人收集起來,一車車往長豐城裡面運,在長豐城裡面放生的。」

  「眾所周知,在這個時代,寵物貓、寵物狗基本都會打狂犬疫苗。但狂犬疫苗的保護期是會過期的,市面上常見的狂犬疫苗,分為一年期和三年期這兩種。」

  「狗在出生後的幾個月內,都會接種狂犬疫苗。而你家的那一條哈士奇已經四歲了,即便之前打的是三年期的狂犬疫苗,那也已經超過了保護時限,如果沒有繼續接種新的狂犬疫苗,那也是會感染狂犬病的。」

  「而你老婆老是帶著哈士奇出門,讓哈士奇去咬其它流浪貓流浪狗。如果其它流浪貓流浪狗攜帶狂犬病的話,你家的哈士奇咬了這些流浪貓流浪狗,必定會被感染。」

  「你老婆經常和哈士奇在一起,被感染也並不奇怪。」

  「關鍵是,這個往長豐市大量運送流浪貓流浪狗的人,會不會是譚山市的人?這人會不會知道這些被運到長豐市的貓狗攜帶狂犬病呢?」

  江延輝掙扎著起身,但是被身旁的兩個帽子叔叔按了回去。

  江延輝立刻問道:「你是說,有人提前調查了我老婆的生活習慣,同時也知道我家的哈士奇的狂犬病疫苗過期了,然後讓我家的哈士奇把狂犬病傳染給了我老婆?借狂犬病這種烈性傳染病害死我老婆。」


  「不無這個可能。」陳文升點了點頭,「還有,你自己也攤上事了。有人用你做下水道改造工程的機器和工具,去挖了三條通往三家金店的通道,洗劫了六十七公斤的黃金。你也因此被關進了看守所中。這一切是不是太巧合了啊?」

  「這不是巧合!」江延輝立刻反應過來了,「當初,我在譚山市做的工程就是地下洞穴挖掘的工程,以前的那些農民工會熟練使用各種挖掘機器。這也就意味著,他們要利用我做的這個工程偷盜黃金,栽贓嫁禍給我,讓我身陷囹圄。這......這絕對是那群農民工對我的報復!」

  江延輝越說越激動,大喊道:「這是有人在陷害我,我是無罪的,你們把我放出去,我要回去照顧我老婆。」

  帽子叔叔見江延輝徹底情緒失控了,就讓三人停止了採訪。

  李玉成三人沒有辦法,收拾了一下機器和材料,走出看守所。

  出門後,李玉成扭頭盯著陳文升,冷冷說道:「文升,你這路子太野了!」

  「咳咳!」陳文升尷尬的輕咳了兩聲。

  「你現在的身份是記者,不是警察,不是偵探。你只能實事求是的問問題,不能用推斷的方式去引導被採訪者說話。你這樣做是嚴重違反749傳媒的相關規定的,如果被上面的領導知道了,那將會受到極為嚴厲的處罰的,以後別胡亂引導被採訪者說話了,知道嗎?」李玉成嚴肅提醒。

  「我這不是沒辦法嗎?如果我像你一樣一板一眼的問問題,怕是江延輝半個字都不會說。現在,江延輝在我的引導下,打開了話匣子,這樣讓我們獲得了大量有用的素材。同時也讓警方能獲取更多有助於破案的關鍵信息,不是麼?」陳文升並不感覺他做錯了什麼。

  李玉成想要再批評一兩句話,但想到陳文升一直是那種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也只有這樣的人,才能更好的獲取更加有價值的新聞信息。

  如果打壓了陳文升的這一項能力,或許以後會特別難獲得爆款的新聞。

  思來想去,李玉成最終選擇了沉默。

  中午到了,三人去了路邊的一個小館子,簡單的吃了一頓飯。

  在吃飯時,陳文升一直回想著江延輝說的那句話。

  那就是在隔壁譚山城,江延輝也是做地下挖掘相關工程的。

  曾經在江延輝手下幹活的農民工,也會熟練使用地下挖掘的機器和工具。

  這樣串聯起來,或許三家金店被盜,真的跟那些被拖欠工資的農民工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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