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印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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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白路燈下的夜色里,逐漸落起了小雨。

  桐野圭太和黑崎利川從石凳起身,小跑到停有自行車的雨棚下。

  兩人找了一處石階,撣乾淨上面的灰塵後,就坐下來望著絲絲雨幕。

  「師父,小學時候的冬月君,他經常去兇案現場?」

  桐野圭太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

  畢竟《名柯》終歸只是動漫。

  現實里,小學生出現在兇案現場,實在是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是說很怪吧?」黑崎利川搖搖頭道:

  「不過你別說,明明只是個小學生,那小子真的挺有些辦法的。」

  「........」

  一旁的桐野圭太露出不解的表情。

  「自從木村千尋出院後,她和冬月蒼簡直就是連體嬰兒一般的存在。」

  黑崎利川自顧自地說了下去,「簡直是到了誇張的程度,一個去廁所的話,另一個會在外面等著對方。」

  他將手藏進衣服口袋,有些感慨似的講道:

  「我們是想將那兩位當小孩子看待,可是,他們偏偏有著尋常人所不具備的才能。」

  桐野圭太將帽子放到一邊,好奇問道:「像是柯南一樣麼?」

  「那是啥?」剛說完,黑崎利川拍了拍腦袋,「哦,是那個麼。啊,獨自破案什麼的,當然是沒有那麼誇張的。」

  他捂著脖子想了想,解釋道:

  「就像是拼圖,案子裡的線索就是零散的圖塊,那兩人總能很精準的察覺到最核心的一塊。」

  一開始誰也沒有在意。

  只因為是上級的女兒,基本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是慢慢的,他們發現兩個小孩子的言論,居然和當時在組裡討論的結果基本吻合。

  這實在是令人驚奇的表現。

  沒有人否認,他們就是擁有這種誇張的知覺。

  到後來,冬月蒼、木村千尋與警察廳的人,居然真的出現討論案情的詭異畫面。

  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從其他人那裡聽到的話,黑崎利川是絕對不信的。

  「那師父,關於木村千尋她母親的案子,結果如何呢?」

  桐野圭太問出了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黑崎利川抓了抓頭髮,咋舌一聲。

  「姑且,應該是順利抓到嫌犯了。不過發現的時候,已經用手槍自盡了。」

  「那明顯只是替罪羊吧,我認為。」桐野圭太分析道。

  黑崎利川聳聳肩,「的確很明顯。」

  他說道:

  「不過那位嫌疑犯的上級,在幫派中作為副組長的中山華司,爆出了畏罪自殺的行徑。」

  「誒?」

  「沒錯,是社團里有頭有臉的人物,因為喝下含有氰化物的毒酒而死。」

  黑崎利川補充道:「幫派上層就以中山華司的死,作為他們向警方和談的誠意。」

  「總感覺,很怪啊.......」桐野圭太輕輕搖頭,卻沒有頭緒,又問:

  「師父,既然如此,宗一郎警視為什麼會被調往大阪那裡呢?」

  黑崎利川拍拍屁股坐了起來,朝著雨棚外伸了伸手。

  雨已經停了下來,空氣中滿是潮濕的味道。

  他深吸幾口氣之後,才回道:

  「本地最大的報社爆發控訴問題,質疑宗一郎在案件偵查過程中,存在嚴重的程序問題。」

  「那是?」

  「作為案件的直接關係人員,按理來說並不能參與到偵查中去。」

  黑崎利川走出了雨棚,回頭看向桐野圭太。「宗一郎卻借著自己的職權,無視了這一項法律條款。」

  桐野圭太聽著的同時,也從地上坐起,跟在黑崎利川的身邊。

  10點左右,兩人走在人行道上,已經看不到什麼行人。

  黑崎利川一邊走,一邊說:「最後本部頂不住壓力,宗一郎暫時在大阪那邊任職。」


  「.......那樣的話,我覺得也挺好的。」桐野圭太想了想後道。

  聽了對方的話,黑崎利川放慢了些腳步。

  「圭太,你的父親是一位公益性律師吧?」

  桐野圭太也放慢些腳步,看向黑崎利川點點頭。「是的,師父。」

  「母親是一位福利院社工。」

  「是的,師父。」

  「作為新人報到的那一天,為保護一個撿垃圾的老太,和一群小混混打了起來導致遲到。」

  黑崎利川訴說著之前桐野圭太的事情。

  「是的,是有什麼事情麼?師父。」

  桐野圭太下意識地摸了摸手上的傷口。

  那是被其中一個混混用刀子扎傷的。

  去警察局報到的那一天,滿手是血的他差點被當成是危險人士。

  「你的興趣愛好貌似只有電影,每隔兩天都會去電影院。幾乎就是過著警察廳、電影院和家三點一線的生活。」

  黑崎利川接著說道:「過著簡單的生活,倒是有些自己的原則。」

  「師父?」

  「圭太,你覺得,所謂的正義是什麼東西呢?」

  桐野圭太愣了一下,腳步不自覺地停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那個,師父覺得是什麼呢?」

  黑崎利川也站在一旁,看著桐野圭太,隨後搖頭一笑。

  「其實我也不知道,那麼抽象的東西,又不是哲學家。」

  他說,「不過,我覺得至少你比我強,以後的感悟應該會比我深很多,但現在你還欠缺一些東西。」

  桐野圭太依舊懵懵懂懂。

  黑崎利川邁開腳步向前走著,徒弟很快的跟在後面。

  天空傳來鳥叫的聲音,黑崎抬頭望去,只有黑洞洞的一片。

  「圭太,如果有機會的話,多觀察觀察冬月蒼,一定會有收穫的。」

  他繼續道:「姑且不論本人的能力,對方在警局的人緣可是極好的,這是你現在欠缺的東西之一。」

  桐野圭太認真的應下,他聽出師父在說些真心話。

  「還有啊,說些勢利點的話,如果對方以後做警察的話,一定會受到重用的。」

  黑崎利川打了個哈欠,「撇開刑事和調查的那批人,做屍檢的川上,那更是把冬月蒼當兒子一樣對待。」

  遠處吹來一陣子夜風,兩人同時縮了縮脖子。

  黑崎利川將手伸進口袋,抓了個空,才意識到煙已經抽完了。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便索性透露出最關鍵的信息。

  「還有,最重要的,宗一郎的任期快要結束了。」

  「那是........」桐野圭太步調稍慢,「宗一郎警視要回來的意思麼?師父。」

  「誰知道呢?或許不會回來了。」

  黑崎利川抖了抖肩膀,繼續說道:

  「不過如果真的回來了,對方可是欠著冬月蒼一個很大的人情,再怎麼彌補都不為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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