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印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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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件事情過後,差不多一個多月的時間,木村千尋都是在醫院裡度過的。」

  夜晚,冷風一吹,黑崎利川感覺到寒冷,順手將衣服的拉鏈拉上。

  「那種事情.......那種事情.......」

  桐野圭太茫然的盯著手裡的打火機,忽然長長的嘆息了一聲道:

  「對一個小學女生來說,應該是噩夢吧。」

  「就是這樣,尤其是對於木村千尋,那個驕傲的女孩子,更是如此。」

  黑崎利川靠在椅背上,雙手叉胸,露出回憶的神情。

  他來到警察廳工作,是在十五年前。

  那個時候,木村宗一郎還是警部。

  而他,則是低一級的警部補。

  與對方共事一段時間後,宗一郎便結了婚。

  新娘很有氣質,並且職業是醫生。

  兩人的婚姻,可以說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設的一對。

  幸福美滿的一年後,女兒木村千尋出生。

  黑崎利川作為同事,被邀請去喝慶生酒。

  酒會上,望著眾人完全不哭的小女孩,大家都稱讚她將來一定極其聰慧。

  事實上,現實就是如此。

  在幼兒園的時候,木村千尋的才氣就顯露無遺。

  詩歌也好,算數也好,外語也好。

  只要是學習方面的,她都可以輕鬆搞定。

  為此老師時不時地向木村夫婦提議,最好讓千尋進入專業的培訓機構。

  木村夫婦聽了,只希望女兒可以無憂無慮的度過童年,便回絕了提議。

  這些事情,是宗一郎在閒聊時,和黑崎利川透露的。

  他的話語中,總是對於妻子和女兒滿滿的愛。

  這樣的資質,又在這樣家庭里出生。

  作為天才的木村千尋,不養成驕傲的性格,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吧。

  而這一切的一切,就在那一天被毀掉了。

  當他去醫院探望這位朋友的女兒時,宗一郎只是黑著眼圈搖頭道:

  「千尋,現在就躲在柜子里。如果不是全黑且安全的環境,她就完全睡不著覺。」

  站在黑漆漆的單人病房裡,病床上見不到女孩的身影。

  黑崎利川望著靠在牆邊的柜子,盯了幾秒,身子居然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他竟慶幸起自己居然沒有結婚。

  要不然的話,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迷茫到夜夜買醉來麻痹自己。

  相較於木村宗一郎,他就是這樣一個懦弱的人。

  「那師父,那位木村千尋,之後怎麼樣?」

  桐野圭太摸著自己手上的傷疤,咽下一口唾沫後問道

  一輛黃色計程車飛馳而過,在寂靜的夜裡留下低沉的引擎聲。

  坐在石凳上,等到空氣又回歸安寧,黑崎利川說道:

  「大約一個月左右,瘦一圈的宗一郎回到了工作崗位,他要查出殺害自己妻子的勢力。」

  「那他女兒怎麼辦?」

  「請了護工,在醫院裡專門照看。宗一郎每天忙完工作,就是直奔醫院照顧女兒。」

  黑崎利川搖搖頭,「不過,木村千尋的病,卻是始終沒有好轉。」

  桐野圭太捏緊拳頭。「那木村千尋,現在還在醫院裡麼?」

  黑崎利川吸完煙,摸了摸口袋,只抓出一個空的煙盒。

  他一把將其捏扁,扔進一旁的垃圾桶里。

  「從這裡開始,就是冬月蒼的事情了。」

  「........誒?」桐野圭太露出驚訝的表情。

  他不明白這事和當時也是小學生的冬月蒼有什麼關係。

  看到徒弟疑惑的表情,黑崎利川沒有絲毫的意外,他當時聽說過後也是這副神情。

  「就在大約.......三周後吧,宗一郎死氣沉沉的眼睛裡,忽然出現了光彩。」

  黑崎利川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神情,他將冰冷的手貼著下巴,說道:


  「他找到我,說是女兒的情況好轉了許多。能夠在病床上好好的休息,就在剛剛,因為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是冬月蒼......君麼?」桐野圭太轉頭問道。

  黑崎利川頷首。

  「可,可是,是怎麼做到的?」桐野圭太放鬆了緊繃的身子。

  「據宗一郎說,是冬月蒼找他商量的,說的是或許可以幫助他的女兒。」

  「可,為什麼宗一郎警視會聽一個小孩子的話呢?」

  「因為冬月蒼有一個親戚在醫院任職,也是醫生,而且和死去的木村綠子是好友。」

  黑崎利川道:「聽說冬月蒼寄宿在親戚那,每天放學的時候都會去醫院。」

  明明周邊很有些冷意,桐野圭太卻感覺有些燥熱。

  他將警帽摘下,放在腿上,語氣中止不住的好奇。

  「那冬月君用的是什麼辦法呢?治療那位名叫木村千尋的少女。」

  「誰知道呢?」黑崎利川卻是聳了聳肩膀。

  「誒?」

  「冬月蒼當時的提議,就只是讓自己穿著病服,在那間漆黑的病房裡呆上兩個星期。」

  「那,那樣的提案.......宗一郎警視有同意下來麼?」桐野圭太問。

  「當時的話,也只能是看成救命稻草了。」

  黑崎利川搓了搓手掌,接著將其插在胸前,接著說道:

  「之後的兩個星期,冬月蒼就真的整天待在漆黑的病房裡。只在取食物的時候,才會開一條門縫。」

  「那冬月君,到底是做了什麼?」

  桐野圭太離得的師父更近了一些。

  他想要知道答案。

  黑崎利川依舊聳肩。

  「很可惜,關於這點的話,我也想知道。不過聽醫院裡的人說,那病房基本都是靜悄悄的。」

  「........這樣麼。」

  黑崎利川看見徒弟有點失落,倒是搖頭笑了笑。

  「我倒覺得,可能原因異常的簡單,或許真的只是同性相吸?」

  「???」桐野圭太不理解。

  「宗一郎在之後做過調查,他驚訝地發現,冬月蒼和他女兒其實是同一類人。」

  「那是?」

  「簡單來說,就是天才啊天才,」黑崎利川將手比過了頭頂,有些無力的說道:

  「從小就是讓人仰望和羨慕的存在,或許只有兩個天才之間才能互相理解吧。」

  「可是就算是有天賦,有些事情依舊是無能為力的吧.......」

  桐野圭太不太確信的說道。

  再怎麼說,那個時候的冬月蒼,也不過是個小學生啊。

  出乎桐野意料的,黑崎利川搖搖頭。

  「別的天才或許做不到,不過奇了怪,冬月蒼真的不是普通的天才。」

  他以訴說事實的口吻道:

  「畢竟,你見過那個小學生天天往警察的兇案現場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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