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夜色走向盡頭
蘇止夙和莉莉婭同時一怔。
諾提勒斯繼續傳遞著意念，帶著一種看透局勢的無奈與決斷：
【撕破臉後……克蘇魯對你們絕不會再有絲毫顧忌……強行阻止，只會讓你們陷入必死之局……】
【我會用盡最後的力量……為她刻下束縛……確保她無法直接對莉莉婭……和蘇止夙你出手……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保障……】
【至於拉萊耶的降臨……】
諾提勒斯的意念波動了一下，仿佛在冷笑：
【奇詭之力……是世間所有存在的「天敵」與「毒藥」……也包括祂們……】
【祂們……覬覦奇詭之力……妄圖以拉萊耶為根基……深入研究……甚至掌控奇詭之力……何其狂妄的野心……】
【那就讓祂們如願好了……】
諾提勒斯的意念帶著一種近乎同歸於盡的冷酷。
【面對奇詭之力的災禍規則……祂們的瘋狂、囈語、不可名狀……不會有絲毫作用……】
【那將會是一場漫長的戰爭……漫長到……足以牽制祂們的大部分精力……為你們……爭取到寶貴的成長時間……】
最後，他的意念轉向蘇止夙，帶著託付的意味：
【我所有的鍊金學識……精髓……都已在……鍊金筆之中……蘇止夙……你已入門……按部就班學習即可……我的筆記……會對你……有所幫助……】
【最後……請……照顧好我的女兒……莉莉婭……】
「向你保證，諾提勒斯，我會照顧好莉莉婭。」
蘇止夙重重點頭，接下諾提勒斯的囑託。
「但是，我們還想盡力一試。」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對於阻止拉萊耶的降臨，還有什麼辦法嗎？」
諾提勒斯的意念似乎想要凝聚，想要說出更多。
它眼眶中的靈魂之火掙扎著閃爍了幾下，看向蘇止夙，仿佛在調動最後的力量，傳遞某個關鍵信息。
【奇詭之力……你……銀之鑰……】
然而，它的傷勢實在太重了。
沒等說完，眼眶中的兩點微光劇烈搖曳、暗淡，最終……
熄滅。
龐大的泰坦之軀徹底失去了活性，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再無任何聲息與意念傳出。
只有胸口那道綠色傷痕，還在緩慢地閃爍著不祥的光。
「父親！」
莉莉婭失聲驚呼，撲上前去。
蘇止夙按住莉莉婭的肩膀，向她搖搖頭，制止了她徒勞的呼喚。
「莉莉婭，諾提勒斯……讓你的父親好好休息吧……我們不能辜負了諾提勒斯的付出。」
「嗯，我明白的。」莉莉婭的雙手捂著臉頰，肩膀顫抖。
「最後的『奇詭之力』，或許就是方向，我們不能再耽擱了，去找凱爾·克蘭。」
兩人帶著沉重的心情，迅速離開海溝深處，借著夜色掩護，前往東區廢墟。
在更加隱蔽的一處坍塌鍊金工坊地下密室中，他們見到了凱爾·克蘭。
這位前首席鍊金師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太多。
胸前的海螺徽章雖然依舊布滿裂痕，但已穩定散發著微光。
他身體的潰爛處被某種淡藍色的凝膠狀物質覆蓋，不再散發出腐敗氣息。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神，雖然依舊帶著歷經滄桑的疲憊，但已恢復了清醒與銳利。
「蘇止夙閣下，莉莉婭小姐。」
凱爾·克蘭微微躬身，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力量。
「感謝你們的藥劑！」
「雖然仍距離全盛時期相差甚遠，但我的狀態已經穩定。」
「只是……實力恢復到了二階水準，想要在海月節前重回三階，希望渺茫。」
蘇止夙開門見山：「足夠了，凱爾先生。」
「我們剛見過深海泰坦。大人它……情況很糟。」
「但還是提醒了我們……若事不可為，不必強行阻拉萊耶降臨……並且……它還提到了『奇詭之力』。」
凱爾·克蘭沉默片刻，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悲傷，有瞭然，也有深深的無奈。
「果然……泰坦大人是這麼打算的。」
他嘆了口氣：「我明白了，大人他的意思是，拉萊耶降臨的進程一旦開始，奇詭之力一方的高階存在——那些真正恐怖、異化的『奇詭之物』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他看向蘇止夙和莉莉婭，語氣凝重：「克蘇魯想必也預見到了這一點。」
「大袞……那位的眷屬，被提前派往奇詭之海深處，恐怕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阻擋或拖延可能出現的干涉。」
「單憑我們幾個人目前的力量，想要破壞由那位親自主持的、以潮汐祭壇和琥珀晶體的錨點為核心的降臨儀式，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泰坦大人才會說，若事不可為，便不必強求。」
凱爾·克蘭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但『不必強求阻止』，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泰坦大人為我們爭取到的，是那位無法直接對你們出手的保障，以及，拉萊耶降臨後的，那位可能被奇詭之力牽制的局面。」
「那麼我們要做的，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積蓄力量，準備好退路。」
他走到密室角落，掀開一塊石板，露出下面一個不起眼的、布滿了精密符文的金屬圓盤。
「這是我勉強修復的可攜式傳送基盤，能量有限，只能使用一次，定位也很模糊，但足以將你們隨機傳送出亞特蘭蒂斯……」
「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後路』之一。海月節當天，局勢一旦徹底失控，我會激活它。」
蘇止夙看著那閃爍著微光的陣盤，又看了看虛弱的莉莉婭，最後望向凱爾·克蘭。
「凱爾先生，那你呢？」
凱爾·克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海德蘭人特有的堅毅與決絕：「我還有些舊帳要和伊萊亞斯算。況且，啟動和維持這個陣盤，必須要有人留下。」
「你們是希望，也是『變量』，你們必須活下去，將這裡的情報送到海德蘭。」
「拿著這枚海螺徽章吧，海德蘭會歡迎你們的。」
迴響裂隙的暗紫天際隱約透出一線蒼白，夜色走向盡頭。
海月節，就在今天。
密室內暫時陷入了沉默，只有陣盤上的符文，規律而微弱的閃爍著微光。
將手按在懷中的那枚琥珀晶體上，觸感冰涼。
蘇止夙知道，所有能做的準備都已完成。
剩下的，就是面對即將到來的——海月之儀。
諾提勒斯繼續傳遞著意念，帶著一種看透局勢的無奈與決斷：
【撕破臉後……克蘇魯對你們絕不會再有絲毫顧忌……強行阻止，只會讓你們陷入必死之局……】
【我會用盡最後的力量……為她刻下束縛……確保她無法直接對莉莉婭……和蘇止夙你出手……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最後保障……】
【至於拉萊耶的降臨……】
諾提勒斯的意念波動了一下，仿佛在冷笑：
【奇詭之力……是世間所有存在的「天敵」與「毒藥」……也包括祂們……】
【祂們……覬覦奇詭之力……妄圖以拉萊耶為根基……深入研究……甚至掌控奇詭之力……何其狂妄的野心……】
【那就讓祂們如願好了……】
諾提勒斯的意念帶著一種近乎同歸於盡的冷酷。
【面對奇詭之力的災禍規則……祂們的瘋狂、囈語、不可名狀……不會有絲毫作用……】
【那將會是一場漫長的戰爭……漫長到……足以牽制祂們的大部分精力……為你們……爭取到寶貴的成長時間……】
最後，他的意念轉向蘇止夙，帶著託付的意味：
【我所有的鍊金學識……精髓……都已在……鍊金筆之中……蘇止夙……你已入門……按部就班學習即可……我的筆記……會對你……有所幫助……】
【最後……請……照顧好我的女兒……莉莉婭……】
「向你保證，諾提勒斯，我會照顧好莉莉婭。」
蘇止夙重重點頭，接下諾提勒斯的囑託。
「但是，我們還想盡力一試。」
「哪怕只有一絲可能，對於阻止拉萊耶的降臨，還有什麼辦法嗎？」
諾提勒斯的意念似乎想要凝聚，想要說出更多。
它眼眶中的靈魂之火掙扎著閃爍了幾下，看向蘇止夙，仿佛在調動最後的力量，傳遞某個關鍵信息。
【奇詭之力……你……銀之鑰……】
然而，它的傷勢實在太重了。
沒等說完，眼眶中的兩點微光劇烈搖曳、暗淡，最終……
熄滅。
龐大的泰坦之軀徹底失去了活性，如同亘古存在的礁石，再無任何聲息與意念傳出。
只有胸口那道綠色傷痕，還在緩慢地閃爍著不祥的光。
「父親！」
莉莉婭失聲驚呼，撲上前去。
蘇止夙按住莉莉婭的肩膀，向她搖搖頭，制止了她徒勞的呼喚。
「莉莉婭，諾提勒斯……讓你的父親好好休息吧……我們不能辜負了諾提勒斯的付出。」
「嗯，我明白的。」莉莉婭的雙手捂著臉頰，肩膀顫抖。
「最後的『奇詭之力』，或許就是方向，我們不能再耽擱了，去找凱爾·克蘭。」
兩人帶著沉重的心情，迅速離開海溝深處，借著夜色掩護，前往東區廢墟。
在更加隱蔽的一處坍塌鍊金工坊地下密室中，他們見到了凱爾·克蘭。
這位前首席鍊金師的狀態比之前好了太多。
胸前的海螺徽章雖然依舊布滿裂痕，但已穩定散發著微光。
他身體的潰爛處被某種淡藍色的凝膠狀物質覆蓋，不再散發出腐敗氣息。
最明顯的是他的眼神，雖然依舊帶著歷經滄桑的疲憊，但已恢復了清醒與銳利。
「蘇止夙閣下，莉莉婭小姐。」
凱爾·克蘭微微躬身，聲音雖然沙啞，卻充滿力量。
「感謝你們的藥劑！」
「雖然仍距離全盛時期相差甚遠，但我的狀態已經穩定。」
「只是……實力恢復到了二階水準，想要在海月節前重回三階，希望渺茫。」
蘇止夙開門見山：「足夠了，凱爾先生。」
「我們剛見過深海泰坦。大人它……情況很糟。」
「但還是提醒了我們……若事不可為，不必強行阻拉萊耶降臨……並且……它還提到了『奇詭之力』。」
凱爾·克蘭沉默片刻，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悲傷，有瞭然，也有深深的無奈。
「果然……泰坦大人是這麼打算的。」
他嘆了口氣：「我明白了，大人他的意思是，拉萊耶降臨的進程一旦開始，奇詭之力一方的高階存在——那些真正恐怖、異化的『奇詭之物』們，絕不會坐視不理。」
他看向蘇止夙和莉莉婭，語氣凝重：「克蘇魯想必也預見到了這一點。」
「大袞……那位的眷屬，被提前派往奇詭之海深處，恐怕就是為了在關鍵時刻，阻擋或拖延可能出現的干涉。」
「單憑我們幾個人目前的力量，想要破壞由那位親自主持的、以潮汐祭壇和琥珀晶體的錨點為核心的降臨儀式，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泰坦大人才會說，若事不可為，便不必強求。」
凱爾·克蘭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但『不必強求阻止』，不等於什麼都不做！」
「泰坦大人為我們爭取到的，是那位無法直接對你們出手的保障，以及，拉萊耶降臨後的，那位可能被奇詭之力牽制的局面。」
「那麼我們要做的，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積蓄力量，準備好退路。」
他走到密室角落，掀開一塊石板，露出下面一個不起眼的、布滿了精密符文的金屬圓盤。
「這是我勉強修復的可攜式傳送基盤，能量有限，只能使用一次，定位也很模糊，但足以將你們隨機傳送出亞特蘭蒂斯……」
「這是我為你們準備的『後路』之一。海月節當天，局勢一旦徹底失控，我會激活它。」
蘇止夙看著那閃爍著微光的陣盤，又看了看虛弱的莉莉婭，最後望向凱爾·克蘭。
「凱爾先生，那你呢？」
凱爾·克蘭笑了笑，笑容裡帶著海德蘭人特有的堅毅與決絕：「我還有些舊帳要和伊萊亞斯算。況且，啟動和維持這個陣盤，必須要有人留下。」
「你們是希望，也是『變量』，你們必須活下去，將這裡的情報送到海德蘭。」
「拿著這枚海螺徽章吧，海德蘭會歡迎你們的。」
迴響裂隙的暗紫天際隱約透出一線蒼白，夜色走向盡頭。
海月節，就在今天。
密室內暫時陷入了沉默，只有陣盤上的符文，規律而微弱的閃爍著微光。
將手按在懷中的那枚琥珀晶體上，觸感冰涼。
蘇止夙知道，所有能做的準備都已完成。
剩下的，就是面對即將到來的——海月之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