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你想造反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與此同時,應天府城東,樞密副使張俊府邸

  府內燈火通明,絲竹管弦之聲悠揚。

  寬闊的廳堂內,觥籌交錯,笑語喧譁。張俊一身錦袍,坐於主位,面色紅潤,正捻須欣賞著堂下舞姬曼妙的舞姿。

  左右席間,坐著數名與他交好的官員和將領,皆是推杯換盞,氣氛熱烈。

  自從投靠秦相,他自覺地位穩固,今夜正是與黨羽歡聚,慶祝「大事將成」之時。

  秦相布局已深,宮中想必已是囊中之物。

  待明日朝堂,便是另一番光景了!

  張俊心中得意,舉杯欲邀眾人同飲。

  然而,就在此時......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府邸那兩扇沉重的朱漆大門,竟被人從外面以巨力猛地踹開!

  木屑紛飛,門閂斷裂!

  廳內音樂戛然而止,舞姬驚叫著四散躲藏,賓客們駭然起身,杯盤落地之聲噼啪作響。

  只見大批頂盔貫甲、手持明晃晃兵刃的禁軍士兵,如潮水般湧入院落,瞬間將大廳團團圍住,殺氣騰騰!

  為首一員將領,身著都指揮使服色,面色冷峻,正是殿前司悍將韓常!

  張俊又驚又怒,拍案而起,厲聲喝道:「韓常!」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擅闖本官府邸?」

  「你想造反嗎?」

  韓常面無表情,踏步上前,從懷中取出一卷黃綾,朗聲宣讀,聲音冰冷,如同寒鐵交擊:

  「奉陛下口諭!」

  「查,樞密副使張俊,結黨營私,勾結逆賊秦檜,圖謀不軌,罪證確鑿!」

  「即刻革去官職,鎖拿下獄,交有司嚴審!其府邸一併查封,一應人等,不得縱放!」

  「欽此!」

  「什麼?」

  張俊如遭五雷轟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踉蹌後退一步,撞翻了身後的案幾。

  陛下?

  陛下怎麼可能下旨?

  秦相呢?

  宮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席間那些官員將領更是魂飛魄散,一個個<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或面如土色,或渾身抖如篩糠。

  「不!不可能!這是矯詔!我要見秦相!我要見陛下!」張俊狀若瘋狂,試圖掙扎。

  韓常冷哼一聲,大手一揮:「拿下!反抗者,格殺勿論!」

  如狼似虎的禁軍一擁而上,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的張俊及其黨羽紛紛按倒在地,捆得結結實實。

  張俊兀自叫罵不休,被一名軍士用刀鞘狠狠砸在嘴上,頓時滿口鮮血,再也說不出話來,只能發出嗚嗚的哀鳴,被粗暴地拖了出去。

  府中女眷的哭喊聲、下人的驚叫聲響成一片,方才的繁華盛宴,頃刻間化為一片狼藉的煉獄。

  .....

  幾乎同一時間,吏部侍郎万俟卨府邸

  相似的一幕同時上演。

  大批禁軍破門而入,宣讀完聖旨後,不顧万俟卨聲嘶力竭的「冤枉」和其家人的哭嚎,將其一家老小盡數鎖拿,府邸貼上了冰冷的封條。

  ......

  皇宮深處,某座臨時充作牢獄的偏殿外

  火把將院落照得亮如白晝,卻更添幾分陰森。

  一名殿前司的都虞候手持一份名單,站在院中,面前跪滿了被捆縛著、面無人色的禁軍軍官,這些都是先前被劉錡控制起來的人。

  孫毅目光冷冽,掃過名單,開始點名,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趙哲!」

  「王德!」

  「……」


  每點到一個名字,便有兩名如狼似虎的軍士上前,將那人從人群中粗暴地拖出,不顧其哀嚎或咒罵,拖向旁邊一間燈火通明、卻不斷傳出悽厲慘叫的廂房。

  廂房內,臨時設置的刑架上,已經掛了幾人。

  燒紅的烙鐵、沾水的皮鞭、以及各種奇形怪狀的刑具一應俱全。幾名行刑的老手面無表情地忙碌著。

  「說!秦檜在軍中還有哪些同黨?」

  「啊!我……我不知道啊!」

  「啪!啪!」沾水的皮鞭狠狠抽下,帶起一溜血珠和悽厲的慘嚎。

  「啊!饒命!饒命啊!」

  另一處,燒紅的烙鐵緩緩按在一名軍官的胸膛上。

  滋啦——!

  一股皮肉燒焦的惡臭瞬間瀰漫開來,伴隨著非人的痛苦嘶吼。

  「想起來沒有?名單上還有誰?!」

  「我……我說!我說!」

  「是……是步軍司的王牌軍都頭李貴!還……還有……」

  慘叫聲、求饒聲、刑具碰撞聲、呵斥逼問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夜半驚魂的恐怖樂章,在皇宮上空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整個應天府,在這個夜晚,都籠罩在了一場突如其來、卻又蓄謀已久的血雨腥風之中。

  …….

  翌日清晨,御書房

  晨曦微露,驅散了長夜的陰霾,透過窗欞灑入御書房,卻難以完全化開室內凝重的氣氛。

  燭火已熄,但空氣中似乎仍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劉錡甲冑未卸,眼帶血絲,卻精神奕奕,大步走入御書房,單膝跪地,聲音因疲憊而略顯沙啞,卻透著難以抑制的振奮:

  劉錡甲冑未卸,眼帶血絲,卻精神奕奕,大步走入御書房,單膝跪地,聲音因疲憊而略顯沙啞,卻透著難以抑制的振奮:

  「陛下!末將復命!」

  陸左端坐御案之後,雖一夜未眠,但目光清亮,不見絲毫倦怠。他微微頷首:「講。」

  「遵陛下旨意,昨夜至今晨,全城搜捕!」

  劉錡深吸一口氣,稟報導:「共擒拿秦檜案涉逆黨首犯、從犯,計三品以上官員七人。」

  「四品至五品官員十九人,六品以下及軍中涉案將佐四十三人!」

  「均已押入天牢,嚴加看管!」

  「查抄逆產初步清點。」劉錡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震撼:

  「僅張俊、万俟卨、趙哲、王德等首要逆黨府中,現銀、金珠、古玩、字畫、田契、房契折價,初步估算……已逾八百萬兩!」

  「其餘涉案官員府邸查抄仍在進行,數目恐更為驚人!」

  「此外,根據秦檜口供及連夜拷問所得,各地軍、政官員中,與秦檜暗通款曲、或有牽連者,名單已初步整理,涉及人員……」

  「不下百數,遍布江南諸路及沿江防區!」

  縱然以陸左的心性,聽到「八百萬兩」這個數字,以及那「不下百數」的牽連名單時,瞳孔也是微微一縮,心中掀起波瀾。

  八百萬兩!

  這還只是幾個首要分子的家產!

  秦檜一黨這些年貪墨搜刮、賣官鬻爵,竟積累了如此驚人的財富!

  大宋國庫空虛,邊軍糧餉屢屢告急,若有這筆巨款……

  至少可解三年燃眉之急!

  練兵、造甲、購置軍械,皆可從容圖之!

  還有那遍布朝野地方的上百黨羽……

  秦檜這廝,竟將勢力滲透得如此之深!

  若非此次以雷霆手段連根拔起,假以時日,這大宋江山,怕真要改姓秦了!

  震驚之餘,一股強烈的興奮感湧上陸左心頭。

  這不僅僅是剷除了心腹大患,更是獲得了一筆足以扭轉國勢的巨額資金和一個徹底清洗朝堂、鞏固皇權的絕佳機會!

  「好!」

  陸左撫案而起,眼中精光閃爍:「劉將軍辛苦,此事辦得利落!」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查抄逆產之事,交由戶部、刑部、殿前司共同清點入庫,帳目務必清晰!」


  「涉案人員,繼續嚴加審訊,深挖餘黨,務求除惡務盡!」

  「各地牽連官員,密令皇城司及當地可靠官員暗中監控,搜集罪證,朕要看看,這大宋的肌體,究竟被這些蛀蟲啃噬到了何等地步!」

  「末將遵旨!」

  劉錡重重抱拳,領命而去。

  ……

  與此同時,城西,禮部侍郎李光府邸

  李光年近五旬,面容清癯,此刻正坐在書房中,對著一本《論語》怔怔出神。

  他雖非秦檜核心黨羽,但因性格剛直、屢次上書反對和議,一直被秦檜一黨排擠,處於半閒置狀態。

  昨夜城中兵馬調動、隱約傳來的喊殺聲,讓他心緒不寧,一夜未眠。

  就在這時,書房門被猛地推開,他的老管家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臉色煞白,氣喘吁吁,也顧不得禮數,急聲道:「老爺!老爺!打……打聽到了!」

  李光心中一緊,放下書卷:「慢慢說,城中昨夜究竟發生了何事?」

  管家喘著粗氣,語無倫次卻難掩激動:「老爺!是宮變!」

  「秦……秦檜那老賊,昨夜在宮中發動兵變,想要謀害陛下!」

  「什麼?!」李光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但……但是!」

  管家激動地揮舞著手:「陛下早有準備,秦檜陰謀敗露,已經被生擒了!」

  「如今劉錡將軍正奉旨全城搜捕秦檜的同黨!」

  「張俊、万俟卨那些奸佞,昨夜就被抄家下獄了!」

  「禁軍抓了一晚上的人,都是秦檜一夥的!」

  李光聽完,整個人如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臉上表情瞬息萬變,從震驚到難以置信,再到狂喜,最後化為老淚縱橫!

  秦檜……倒了?

  那個權傾朝野、結黨營私、力主和議的巨奸大惡……終於倒了?

  蒼天有眼!

  蒼天有眼啊!

  他猛地一把抓住管家的手臂,聲音因激動而顫抖:「消息……消息可確實?!」

  「千真萬確!」

  「老爺!現在滿城都傳遍了!」

  「禁軍還在抓人呢!咱們府外街口,剛才就過去一隊兵馬,押著的就是吏部的陳郎中!」管家也激動得眼淚汪汪。

  李光鬆開手,踉蹌兩步,仰天長長吐出一口積鬱多年的濁氣:

  「天佑大宋!陛下聖明!」

  「奸佞既除,國事可興!國事可興啊!」

  ……

  與此同時,江北,黃天盪水域

  長江浩蕩,濁流滾滾。天色未明,江面上籠罩著一層薄霧,但肅殺之氣已沖霄而起。

  金軍主帥完顏宗弼站立在一艘巨大的樓船船頭,面色陰沉似水。

  船上滿載著頂盔貫甲、手持弓刀的金軍精銳,他們望著寬闊的江面,眼中既有對未知水域的警惕,更有南下劫掠的渴望。

  然而,就在金軍船隊行進至江心,隊形因水流和船隻速度差異而稍稍拉長之時.....

  轟!轟!轟!

  如同平地驚雷,南岸水寨中,驟然響起震耳欲聾的戰鼓聲!鼓聲急促如雨,帶著決死的殺伐之氣!

  「來了!」

  樓船上,完顏宗弼瞳孔一縮,握緊了刀柄。

  只見薄霧之中,無數艘體型狹長、行動迅捷的宋軍戰船,如同離弦之箭般從港汊、蘆葦盪中蜂擁而出!

  船頭飄揚著「韓」字大旗和烈烈戰旗!

  為首一艘艨艟巨艦上,韓世忠頂風而立,甲冑鮮明,目光如電,手中令旗猛地向前一揮!

  「放箭!」

  嗖嗖嗖嗖!

  如同飛蝗蔽日,密集的箭雨帶著悽厲的破空聲,從宋軍戰船上傾瀉而出,鋪天蓋地般射向金軍船隊!

  「舉盾!快舉盾!」金軍將領嘶聲吶喊。

  哆哆哆!

  箭矢密集地釘在船板、盾牌上,不少金兵反應稍慢,被射成刺蝟,慘叫著跌落江中,鮮血瞬間染紅了一片江水。


  「不要亂!弓箭手還擊!靠近他們,跳幫接舷戰!」

  完顏宗弼厲聲怒吼,深知己方水戰不利,唯有近身肉搏方有一線生機。

  金軍弓箭手倉促放箭,但宋軍戰船靈活異常,在韓世忠旗艦旗語的指揮下,不斷變換陣型,穿插分割,始終與金軍大船保持著距離,以弓弩遠距離殺傷。

  宋軍水師常年操練,配合默契,箭術精準,遠非倉促拼湊的金軍水師可比。

  咔嚓!

  一艘試圖強行靠近的金軍小船,被宋軍一艘體型更大的車船攔腰撞中,木屑紛飛,瞬間解體,船上的金兵如下餃子般落水,在湍急的江水中掙扎呼號,很快便被漩渦吞沒。

  「火箭!目標敵軍樓船帆桅!」韓世忠看準時機,再次下令。

  嗤!

  數百支點燃的火箭拖曳著黑煙,劃出詭異的弧線,射向金軍主力樓船的帆布和木質上層建築!

  「救火!快救火!」

  樓船上頓時一片混亂。帆布遇火即燃,濃煙滾滾,雖被金兵拼死撲滅,但速度已然大減,陣型更亂。

  可惡!

  韓世忠這老匹夫,用兵竟如此刁鑽!

  完顏宗弼咬牙切齒,心中又急又怒。

  「大帥!我軍前鋒已被切割,後隊擁擠,陣型已亂!是否暫退?」一名部將滿臉菸灰,焦急稟報。

  《浪在諸天當昏君,朕的快樂你不懂》正在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