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按名單捕殺,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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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應天府城,城南廢棄磚窯附近。

  夜色被激烈的打鬥聲撕裂。

  數十名身著漢人服飾卻難掩彪悍之氣的密宗喇嘛,背靠著廢棄的磚窯,結成一個古怪的圓陣,正與外圍的丐幫弟子激烈廝殺。

  這些喇嘛武功路數剛猛詭異,或掌風呼嘯帶著腥氣,或指爪如鉤專攻要害,更有幾人手持奇門短杵,揮舞間勁風凌厲,顯然都是密宗中的好手。

  丐幫弟子人數雖多,但單兵戰力與這些專精殺伐的密宗武者相比頗有不如。

  只能依靠打狗陣法和彼此配合勉力周旋,已有數人掛彩。

  場中呼喝聲、兵刃碰撞聲、拳掌交擊聲不絕於耳。

  洪七公身處戰團核心,面色沉凝,掌風如龍,降龍十八掌的剛猛掌力吞吐開闔,將兩名圍攻他的喇嘛高手逼得連連後退。

  但他畢竟重傷初愈,久戰之下氣息已不如平日悠長,

  就在此時,一道魁梧的身影如疾風般從遠處巷口奔來,正是魯莽!

  他面色驚惶,人未到,聲先至,聲音急促:「幫主!幫主!大事不好!」

  洪七公聞聲,一掌逼開身前喇嘛,抽身後掠數步,與魯莽匯合,急問:「魯長老,怎麼了?」

  魯莽喘息著,臉上帶著焦慮與一絲難以置信:「幫主!」

  「宮門……」

  「宮門被秦檜的人徹底封鎖了!」

  「我持陛下金牌也進不去!」

  「只說有金國細作,宮禁森嚴!」

  「我見勢不妙,只好退走!」

  他快速掃了一眼激戰中的密宗喇嘛,壓低聲音,語氣沉重:「幫主,看這架勢,今夜宮中……」

  洪七公聞言,瞳孔驟然收縮,花白的鬍鬚無風自動。

  他雖然對陸左的武功有信心,但若以有心算無心,發動兵變……

  後果不堪設想!

  但他畢竟是歷經大風大浪的丐幫之主,深知此刻慌亂不得。

  他目光如電,掃過眼前這些負隅頑抗的密宗喇嘛,眼中殺機暴漲。

  先斬了這些爪牙,再去設法探聽宮中消息,或可裡應外合!

  心念電轉,不過瞬息之間。

  洪七公沉聲道:「宮中之事,急也無用。」

  「先解決眼前之患,掃清這些妖僧,再去圖謀!」

  魯莽也知此時別無他法,重重一點頭:「是!幫主!」

  說罷,怒吼一聲,如同受傷的猛虎,揮動鐵掌,徑直衝向一名正與丐幫弟子纏鬥的喇嘛高手。

  他含怒出手,降龍掌力更添三分剛猛,那喇嘛猝不及防,被一掌印在肩頭,骨骼碎裂聲清晰可聞,慘叫著倒飛出去。

  洪七公見狀,精神一振,長嘯一聲,再次殺入戰團。

  他雖未完全康復,但含怒之下,威力竟比剛才更勝一籌,掌風過處,飛沙走石,逼得幾名喇嘛連連後退,密宗的圓陣頓時出現了缺口。

  然而,這些密宗喇嘛顯然也訓練有素。

  見洪七公兇猛,立刻有數人捨棄對手,轉而合力圍攻洪七公。

  各種詭異的掌法、指力、甚至口中發出擾人心神的怪嘯,試圖將他困住。

  戰鬥再次陷入膠著。

  洪七公心中焦急,卻一時難以突破。

  就在此時。

  「哼,區區化外番僧,也敢在中原撒野?」

  一聲清越冷峭的冷哼,如同玉磬輕擊,突兀地自夜空中傳來。

  聲音未落,一道青影已如鬼魅般飄入場中,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正是東邪黃藥師!

  他顯然也是察覺城中異動,追蹤而來。

  只見他身形飄忽,如同穿花蝴蝶,徑直插入戰團最激烈處。

  面對一名揮杵猛砸而來的喇嘛,黃藥師不閃不避,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閃電般向前一點!

  嗤!

  一聲細微卻尖銳的破空聲!

  彈指神通!

  那喇嘛手中精鐵所鑄的短杵,竟被這一點之力震得脫手飛出,虎口崩裂!


  他慘叫一聲,還未及反應,黃藥師左掌已如清風拂柳般印在他胸口。

  「噗!」

  那喇嘛如遭雷擊,鮮血狂噴,萎頓於地。

  黃藥師一招得手,身形毫不停滯,腳下步法玄妙莫測,已切入另一側。

  兩名喇嘛怒吼著左右夾擊,掌風呼嘯。

  黃藥師雙手一圈一引,施展出「蘭花拂穴手」的精妙手法,竟以一股柔韌巧勁將兩人剛猛的掌力引得互相碰撞!

  砰!

  兩人悶哼一聲,各自倒退,氣血翻騰。

  黃藥師的加入,如同在僵持的天平上投下了一塊重重的砝碼!

  他武功本就奇絕,此刻含怒出手,毫不留情。

  彈指神通專破硬功,點穴手法精妙絕倫,配合他鬼魅般的身法,在密宗喇嘛陣中左衝右突,所向披靡!

  「黃老邪!來得正好!」

  洪七公大喜,精神倍增,降龍掌力全力施為,與黃藥師一剛一柔,竟形成了絕妙的配合。

  一個掌力雄渾,正面碾壓,一個身法奇詭,專攻破綻。

  丐幫弟子見幫主得此強援,士氣大振,紛紛呼喝著加強攻勢。

  密宗喇嘛本就靠著圓陣和詭異武功勉強支撐,此刻被黃藥師這絕頂高手撕開缺口,又遭洪七公和丐幫弟子內外夾擊,頓時陣腳大亂!

  咔嚓!啊!

  噗嗤!

  呃!

  慘叫之聲接連響起。不過盞茶功夫,數十名密宗喇嘛已倒下大半,非死即傷。

  剩下寥寥幾人也被分割包圍,做困獸之鬥,敗亡只是時間問題。

  黃藥師隨手點倒最後一名試圖逃跑的喇嘛,身形飄然落在洪七公身側,青衫之上纖塵不染,與周圍的血腥狼藉形成鮮明對比。

  他眉頭微蹙,看向洪七公:「老叫花,方才聽聞魯長老說宮中……」

  洪七公揮手示意丐幫弟子清理戰場、捆綁俘虜,臉色重新變得凝重無比,拉著黃藥師和魯莽走到稍遠處,沉聲道:「藥師兄,你來得及時。」

  「此事說來話長,但眼下最緊要的,是宮中恐生大變!」

  他快速將魯莽探得宮門被秦檜心腹沈剛率重兵封鎖、金牌無效、疑似兵變的情況說了一遍。

  黃藥師聽完,清癯的臉上瞬間籠罩一層寒霜,眼中厲芒閃爍:「好大的膽子!」

  洪七公焦急道:「藥師兄,我們必須立刻設法入宮!」

  黃藥師略一沉吟,目光掃過那些被擒的密宗喇嘛,又望向皇宮方向,冷然道:「宮門被重兵把守,強闖徒增傷亡,且易打草驚蛇。」

  「老叫花,你先讓丐幫撬開這些番僧的嘴。」

  「我繞道去探一探宮牆,看看有無他法潛入。」

  ......

  皇宮。

  黃藥師依仗絕頂輕功,悄無聲息地掠過重重殿宇,最終落在一處可俯瞰部分宮禁區域的偏殿飛檐之上,身形完美融入陰影之中。

  他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看似平靜卻透著一股異樣肅殺的皇宮。

  宮門緊閉,甲士林立,氣氛凝重……

  老叫花所料不差,宮中果然出了大事。

  只是不知陛下此刻安危如何?

  這亂局,究竟是誰掀起的?

  正當他凝神觀察之際,遠處傳來一陣呵斥與雜沓的腳步聲,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側目望去,只見一隊盔明甲亮、神色冷峻的禁軍,正押解著數十名被除去兵甲、繩索捆縛的軍官,走向一座偏僻的殿宇。

  那些被押解的軍官,個個垂頭喪氣,面如死灰,其中幾人赫然穿著高級將領的服色。

  嗯?

  這些被押解的軍官……看服色品階不低,皆是禁軍中的實權人物。

  他們是被清洗的一方?

  是發動叛亂者?

  還是……忠於陛下而被鎮壓的一方?

  黃藥師眉頭微蹙,心中快速盤算。

  局勢不明,他不敢妄下判斷。


  那隊禁軍將軍官們驅入殿中,重重關上殿門,留下十餘名精銳在門外嚴密把守,刀出半鞘,警戒四方。

  就在這時,又是一陣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黃藥師定睛看去,只見一名將領在一隊親兵的簇擁下大步走來。

  來人正是劉錡!

  他雖然面帶疲憊,甲冑上甚至沾染著些許已乾涸的血跡,但步伐堅定,眼神銳利,周身散發著一股剛剛經歷血戰後的殺伐之氣。

  劉錡走到那座殿宇前,守衛的軍官連忙上前行禮。

  「裡面情況如何?」

  「回將軍,逆黨共計三十七人,已全部押入殿中,嚴加看管,無人異動。」

  劉錡點了點頭,冷聲道:「傳令下去,沒有本將手令,任何人不得靠近此殿半步!」

  「飲食由專人遞送,若有人試圖傳遞消息或強行闖出,格殺勿論!」

  「是!將軍!」

  看到這裡,黃藥師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的疑雲瞬間散去大半!

  劉錡!

  他竟能自由行動,並且執掌兵權,下令關押這些軍官?

  此人忠勇可嘉,乃是可信之人。

  如此看來……

  這些被關押的,定然是叛亂之輩!

  而劉錡能在此發號施令,掌控局面,豈不是說……宮變已然平息?

  陛下安然無恙?

  甚至……大獲全勝?

  這個推斷讓黃藥師心中一定,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大的疑惑。

  只是……

  這宮變起得突然,平息的更是詭異。

  陛下雖武功驚人,但深陷重圍,是如何逆轉局面的?

  罷了,既然陛下已控制大局,劉錡亦在收拾殘局,我此刻現身無益。

  不如先回去與老叫花匯合,將此處情形告知。

  心念一定,黃藥師不再停留,身形如鬼魅般從飛檐上滑下,幾個起落,便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重重宮牆的陰影之中。

  ……

  與此同時,皇宮深處,一間陰暗潮濕、終年不見天日的密室內。

  空氣里瀰漫著霉味和一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形狀古怪、泛著幽冷金屬光澤的刑具,有些上面還帶著暗紅色的鏽跡。

  秦檜被除去官服,只著一身白色中衣,捆在一張冰冷的鐵椅上。

  穴道依舊被制,口不能言,身不能動,只有一雙眼睛因極致的恐懼而瞪得幾乎裂開,瞳孔中倒映著跳動的、昏黃的燭火。

  一個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的老太監,正慢條斯理地從牆上取下一件件刑具。

  他動作緩慢,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

  老太監拿起一根細長、頂端帶著倒鉤的鐵簽,湊到燭火前看了看,用沙啞如同破鑼的嗓音,仿佛自言自語,又仿佛是說給秦檜聽:

  「這玩意兒,叫『問心簽』……從指甲縫裡慢慢扎進去,捻一捻,轉一轉……能一直扎到骨頭縫裡。」

  「十指連心吶,秦相爺……那滋味,嘖嘖……」

  他又拿起一個皮套,裡面插著長短不一的銀針:「這是『梅花針』……專刺穴位。」

  「手法好的話,能讓人渾身又酸又麻又癢,像千萬隻螞蟻在骨頭裡爬,偏生還動彈不得,喊不出聲……」

  「只想把自己撓爛嘍……」

  接著是一個小炭爐,上面煨著幾塊烙鐵:「烙鐵嘛,尋常了些,但燙在嫩肉上,滋啦一聲,焦香四溢……」

  「就是模樣難看了點,有失相爺的身份……」

  老太監一件件介紹著,語氣平淡無波,仿佛在介紹廚房的炊具。

  每說一件,秦檜的身體就抑制不住地劇烈顫抖一下,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中衣,臉上慘無人色,喉嚨里發出「咯咯」的、因極度恐懼而痙攣的異響。

  老太監擦拭完最後一件刑具,轉過身正視秦檜,嘴角扯出一絲僵硬笑容:

  「相爺,您是貴人,身子金貴。」

  「咱家……會很小心伺候的。」


  「您什麼時候想說了,就……眨眨眼。」

  說著,他拿起那根「問心簽」,朝著秦檜被強行固定在扶手上的、劇烈顫抖的手指,緩緩湊了過去……

  ……

  一個多時辰後,夜色最深,御書房內燭火通明。

  「陛下。」

  一名內侍輕手輕腳地走入,躬身低語,「司刑監的魏公公在外求見,說……秦相那邊,有結果了。」

  陸左:「宣。」

  片刻,那名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的老太監,手中捧著一卷墨跡猶新的紙,邁著步子走了進來。

  「老奴叩見陛下。」

  魏公公雙手將那份紙卷高舉過頂。

  李清照連忙接過,轉呈到御案上。

  陸左展開紙卷,目光快速掃過。

  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名字、官職,以及簡短的往來記錄、貪贓證據、乃至與金人暗通款曲的蛛絲馬跡

  。名單之長,牽連之廣,從朝中二三品大員到地方封疆大吏,從禁軍將領到各部郎中,幾乎遍布朝野。

  秦檜經營多年,結黨營私、賣官鬻爵、甚至通敵叛國的網絡,在這份供狀上暴露無遺。

  「傳劉錡。」

  「是!」

  不過片刻,一身戎裝、甲冑未卸的劉錡大步走入御書房:「末將劉錡,參見陛下!」

  「平身。」

  陸左將手中的名單遞了過去:「即刻調派可靠禁軍,分頭行動。」

  「名單上所有人等,無論官職大小,立即鎖拿,押入天牢,嚴加看管!」

  「其府邸一併查封,所有文書帳冊,悉數收繳!」

  .......

  很快,原本稍顯寂靜的皇宮再次被打破。

  一隊隊頂盔貫甲、刀劍出鞘的禁軍精銳,手持蓋有玉璽和殿前司大印的緝捕文書,如同暗夜中湧出的鐵流,迅速而有序地衝出宮門。

  書友都在討論區,暢聊諸天無限小說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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