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順天府的激情,雞精熱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洪七公聞言,臉上慈祥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悲憤與無奈。

  「唉......」

  他長長嘆息一聲,那嘆息聲仿佛承載了無盡的苦難。

  「陛下問起……唉,那都是西域密宗與其庇護下的貴族造下的孽啊!」

  洪七公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意:「老叫花當日救下阿秀時,她已是奄奄一息。」

  「她那可憐的爹娘,便是因為不願將年僅六歲的女兒獻出,去做那『阿姐鼓』的鼓皮,被那些貴族縱獒犬活活咬死……」

  「阿姐鼓?」

  陸左瞳孔一縮,他雖然有所預料,但親耳聽到這殘忍的詞彙,心頭仍是一震。

  「是……」

  洪七公閉上眼,仿佛不忍回憶:「據說是用純潔少女的皮蒙成的人皮鼓!」

  「還有那廟裡掛的『唐卡』,有些……有些也是用有修行的人的皮繪製!」

  「阿秀脖頸上的勒痕,是她爹娘被咬死後,她掙扎哭喊,被那些惡徒用繩索套住脖子拖行時留下的……」

  「後腦的刀疤,是她試圖逃跑時,被追兵用彎刀劈砍所致,險些就沒命了!」

  洪七公越說越激動,胸膛微微起伏:「老叫花遊歷西域時,所見所聞,觸目驚心!」

  「那些農奴……被稱之為『會說話的牲畜』,生殺予奪,全憑貴族和喇嘛一念之間。」

  「抽筋剝皮,挖眼割舌,如同兒戲!」

  「阿秀一家,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那裡……說是人間,實則是活地獄!」

  陸左靜靜地聽著,面色平靜,但對這種極端野蠻、踐踏人性的人間慘劇有著本能的厭惡和憤怒。

  洪七公所述的人間慘劇,與他記憶深處某些模糊的黑暗歷史片段重疊,更與他身為帝王、身為「人」的本心產生了劇烈衝突。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對著洪七公,望向窗外沉沉的天空。

  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已不復之前的溫和,而是如同金鐵交鳴,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決絕與森然:

  「七公今日所言,朕,記住了。」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仿佛能穿透牆壁,直抵那遙遠的西域高原。

  「待我大宋內靖奸佞,外驅韃虜,重整山河之日.....」

  「必提王師,西出陽關,犁庭掃穴!」

  「朕要親率鐵騎,踏平那所謂的人間佛國,將那些披著僧袍、行著魔事的密宗喇嘛,連同他們庇護下那些視民如草芥、以虐殺為樂的貴族領主.....」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帶著刻骨的殺意:

  「一個不留,斬盡殺絕!」

  「朕要徹底滌盪那片土地上的污穢與罪惡,讓阿秀父母的冤屈,讓無數農奴的血淚,得以昭雪!」

  「讓朗朗乾坤,重現於雪域高原!」

  話音落下,房間內一片寂靜,只有陸左那鏗鏘的誓言餘音仿佛還在樑柱間迴蕩。

  洪七公怔怔地看著眼前這位年輕帝王的身影,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原以為這位陛下天縱英才,殺伐果斷,一心想要收復故土、重振國威,已是難得。

  卻未曾想到,在這位陛下心中,竟還有如此熾烈的仁心與如此堅定的正義之怒!

  這份為了遠在萬里之外、素不相識的苦難百姓而發出的血誓,絕非偽善做作,而是發自肺腑的帝王擔當與人道情懷!

  陛下他……

  不僅有吞吐天地之志,更有悲天憫人之心!

  武功蓋世,心機深沉,卻又胸懷蒼生,嫉惡如仇!

  老叫花此生能遇此等明主,能以此殘軀追隨左右,為我漢家百姓,也為天下那些受苦受難之人,盡一份心力,死亦何憾!

  一股前所未有的敬意與認同感,在洪七公胸中激盪。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鄭重行一大禮。

  陸左已收斂了外放的殺氣,恢復平靜,擺手制止了他:「七公重傷未愈,不必多禮。」

  「你好生休養,早日康復,將來還有許多大事需你相助。」


  「阿秀之事,朕自有安排,你且寬心。」

  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大步離去,背影挺拔如松。

  .....

  回到皇宮深處靜謐的偏殿,陸左摒退左右,獨自一人。

  他從袖中取出那本泛黃的《龍象般若功》秘籍,心念沉入識海:「金手指,消耗修為點,提升《龍象般若功》至圓滿。」

  【消耗800點修為,《龍象般若功》提升至第十三層圓滿。】

  轟!

  比之前提升前七層時強烈十倍不止的恐怖力量感,如同沉寂萬年的火山,在陸左體內轟然爆發!

  喀喀喀喀......

  他全身的骨骼爆發出炒豆般密集又駭人的巨響,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收縮、凝實,皮膚下的青筋如同虬龍般蜿蜒遊動,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

  血液奔流的聲音如同長江大河在體內咆哮!

  三千斤!

  足足三千斤的沛然巨力,憑空而生,完美地融入他的每一寸肌體!

  這是純粹到極致的血肉之力!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座可以移動的山嶽,蘊含著開山裂石的恐怖潛能。

  隨手一揮,帶起的勁風便將數步外的燭火瞬間撲滅!

  三千斤力道加身……

  配合我原有的功力與武技,單人破甲,橫掃百人,怕是已不在話下。

  便是三五百精銳結成戰陣,也敢硬撼其鋒!

  他緩緩收功,體內奔騰如龍象的力量逐漸平復,歸於掌控。感受著這脫胎換骨般的變化,陸左眼中神光熠熠。

  「接下來,便是全力收集各方功法,博採眾長,融會貫通!」

  ......

  與此同時,應天府內,禮部侍郎周顯宗的府邸後花園。

  園中幾株老梅尚且開著零星殘花,假山亭榭間已點綴上新綠的嫩芽。

  一場小型的春日雅集正在暖閣中舉行,與宴者皆是臨安城中與周家交好或地位相當的官宦子弟。

  主位上坐著侍郎的獨生愛女,周芷蘭。

  她年方二八,容貌姣好,眉宇間帶著幾分官家小姐的矜持與靈秀。

  此刻,她正微笑著掃視席間面露好奇之色的公子小姐們。

  「諸位今日賞光,芷蘭不勝感激。除了這尋常酒水點心,芷蘭還特意準備了一樣新奇物事,請大家品鑑一番。」

  一位身著錦袍的公子哥笑著催促:「哦?新奇物事?」

  「芷蘭妹妹快別吊我們胃口了,是何方貢品,還是海外奇珍?」

  另一個穿著鵝黃襦裙的少女也好奇地問道:「是啊芷蘭姐姐,莫非是宮裡新出的御用糕點?」

  周芷蘭抿嘴一笑,縴手輕輕拍了拍:「諸位一嘗便知。」

  她話音落下,幾名衣著整潔的侍女便魚貫而入,每人手中捧著一個精緻的瓷盤,盤中盛放的,卻不過是些再尋常不過的菜餚:一碟清炒菜心,一碗豆腐羹,一盤白切雞。

  「這……」

  先前開口的錦袍公子愣了一下,隨即失笑:「芷蘭妹妹,這清炒菜心、豆腐羹,還有這白切雞,哪家廚子不會做?」

  「這算什麼新奇物事?」

  「正是,看著與尋常家宴並無不同啊。」其他賓客也紛紛附和,面露疑惑,甚至有些失望。

  周芷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也不辯解,只是拿起自己的銀箸,輕輕點了點面前的菜心:「諸位何不先嘗嘗再說?」

  見她說得篤定,眾人將信將疑地紛紛舉起筷子。

  那光祿寺少卿家的公子最是性急,率先夾起一筷子看似平平無奇的清炒菜心,放入口中。

  菜心入口的瞬間,他咀嚼的動作猛地頓住,眼睛驟然瞪大!

  一股他從未體驗過的、難以形容的極致鮮味,如同驚濤駭浪般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味蕾!

  這鮮味醇厚霸道,卻又層次分明,將菜心本身的清甜完全激發了出來,甚至升華了!

  仿佛吃的不是普通的青菜,而是用無數山珍海味熬製出的精華所浸潤的仙蔬!


  「這……這!」

  他震驚地看向周芷蘭,又看看盤中那平平無奇的菜心,說不出話來。

  其他賓客見狀,也連忙品嘗自己面前的菜餚。

  「這豆腐羹!鮮美至極!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豆腐羹!」鵝黃裙少女掩口驚呼,她又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滿臉陶醉。

  「這白切雞……肉嫩皮滑是不錯,可這滋味……嘶!這蘸料里放了什麼?」

  「怎會如此鮮香?」

  「完全蓋過了我家廚子用火腿、乾貝吊了三天的高湯!」另一位公子哥嘗了一口雞肉後,也徹底不淡定了。

  暖閣內瞬間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驚嘆和咀嚼聲。

  所有人都被這看似尋常的菜餚中蘊含的不可思議的「鮮」味征服了,一時間竟無人說話,只有筷箸與碗碟輕微的碰撞聲。

  周芷蘭滿意地看著眾人的反應,這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輕笑道:「如何?」

  「芷蘭可曾欺瞞諸位?」

  「這菜餚之所以有這般神仙滋味,全賴其中加入了一味名為『雞精』的提鮮聖品。」

  「此物乃是皇家秘制,數量稀少,珍貴無比,我也只是得了少許而已。」

  「雞精?」

  「皇家秘制?」

  眾人聞言,頓時炸開了鍋,看向盤中菜餚的眼神,瞬間從美味變成了炙熱。

  光祿寺少卿家的公子更是目光灼灼,急聲問道:「芷蘭妹妹,這『雞精』……從何而來?可能購得?」

  周芷蘭見眾人果然被這「雞精」勾起了無限好奇與渴望,心中越發得意,面上卻故意作出幾分矜持與神秘之色。

  她優雅地執起團扇,輕輕掩了掩唇角,方才壓低聲音道:

  「不瞞諸位,這『雞精』的來路,確實非同一般。」

  她眼波流轉,掃過席間每一張急切的面孔:「乃是小妹幾經輾轉,託了重重關係,才從宮裡一位新近得寵的李福安李公公手中,費了好大心思求購得來些許。」

  「宮中御製?」有人低呼。

  「正是。」

  周芷蘭點頭,語氣加重:「據李公公透露,此物製法乃陛下親授,用料極其考究,工藝繁複無比。」

  「便是御膳房一月所產,也不過寥寥數斤,專供陛下與幾位娘娘享用,等閒妃嬪都未必能得賜呢。」

  她頓了頓,豎起三根纖纖玉指,聲音清晰地吐出那個令人咋舌的數字:「而且,價格亦是金貴非常。」

  「李公公明言,此物稀罕,一兩……便需紋銀三十兩!」

  「三十兩?」

  席間響起幾聲略帶訝異的輕呼,但很快便化為瞭然與興致。

  那鵝黃裙少女掩口笑道:「聽著是金貴,不過既是宮中秘制,倒也……合理。」

  周芷蘭見火候已到,繼續添柴:「李公公還說了,此物非但有提鮮奇效,常食更能滋養脾胃,延年益壽,乃是養生聖品。」

  「產量就那麼多,宮中需求尚且不足,能流到外面的,更是鳳毛麟角。」

  「若非看在我家幾分薄面,李公公是斷不肯勻出這些的。」

  她將「薄面」二字說得輕巧,卻無形中抬高了自己家族的地位。

  那光祿寺少卿家的公子最先反應過來,急切追問:「芷蘭妹妹,既然你有門路,可否代為引薦?」

  「或者告知李公公的住處,愚兄願親自上門求購!」

  「價格……不是問題!」他家宴請往來最多,若有此物壓軸,面子不知要漲多少。

  其他人也紛紛醒悟,連忙附和:「是啊芷蘭小姐,還望指點門路!」

  「三十兩便三十兩,如此仙品,值得!」

  周芷蘭道:「李公公在宮外確有一處私宅,用於處理些私密往來。」

  「小妹也是偶然得知。看在諸位都是至交的份上,便透露一二。」

  「李公公的私宅,便在城西積善坊,柳條胡同最裡間那座青磚黑瓦、不起眼的三進院子。」

  「不過……」

  「李公公身份特殊,不喜張揚。」


  「諸位若去,還需備足誠意,低調行事,莫要聲張,更莫要提是小妹所言。」

  「能否求得,便看諸位自家的緣法了。」

  「積善坊,柳條胡同!明白了!」

  「多謝芷蘭妹妹指點!」

  眾人得了確切地址,如獲至寶,紛紛記下,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要帶多少銀兩,備何等禮物前去拜訪那位手握「仙品」的李公公了。

  ……

  一個時辰後,城西積善坊,柳條胡同。

  這條原本僻靜的胡同,此刻卻被各式各樣的奢華馬車塞得水泄不通。

  朱輪華蓋,錦幃繡幕,拉車的馬匹無一不是膘肥體健、毛色油亮的健馬,許多車廂上還掛著代表不同府邸的家徽或燈籠,彰顯著車內主人非富即貴的身份。

  車夫和下人們低聲交談著,目光不時瞟向胡同最深處那扇不起眼的黑漆木門。

  幾輛從周府方向駛來的馬車費了好大勁才找到位置停下。

  光祿寺少卿家的公子、那位鵝黃裙少女以及其他幾位從周芷蘭宴席上趕來的年輕男女,相繼下了車。

  看到眼前這車馬如龍的景象,幾人都不由得愣了一下,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這……竟有這麼多人?」

  鵝黃裙少女低聲驚呼:「芷蘭姐姐不是說,此事知曉的人不多麼?」

  光祿寺少卿家的公子眉頭微皺,心中也閃過一絲不悅和急切。

  他本以為憑自己的家世和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能穩穩拔得頭籌,多買些「雞精」回去,沒想到競爭者如此之多!

  看來周芷蘭那宴席上的人,得了消息後動作都夠快的,或許……還

  有別的渠道也泄露了風聲?

  「既來之,則安之。」

  另一位同來的錦衣公子整理了一下衣襟:「人越多,越說明此物緊俏。走吧,看看究竟。」

  幾人剛走到那扇黑漆木門前,還未叩門,便聽到裡面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聲浪幾乎要掀翻這小小的院落:

  「李公公,李公公您行行好,我只要一斤!就一斤!價錢好說!」

  「一斤?張老闆你寒磣誰呢?李公公,我江南綢緞莊要三斤!現銀交割!」

  「三斤也敢嚷嚷?」

  「李公公,鄙人代表揚州鹽商會館,要五斤!」

  「價格可以在三十兩基礎上再加兩成!」

  「先來後到懂不懂?是我先來的!」

  「呸!這買仙品是講先來後到的事嗎?是講誠意!講實力!」

  聲音雜亂,有尖細的太監嗓音在努力維持秩序,但更多的則是各種帶著急切、討好乃至火氣的男聲。

  其中不乏一些耳熟的官話口音,也夾雜著江南各地的商賈腔調。

  那位急性子的光祿寺少卿家公子輕輕推開一道縫,眾人湊近朝里一看,好傢夥!

  不大的前院裡,幾乎站滿了人!

  有身著錦袍、頭戴玉冠的年輕官員或世家子,有滿臉精明、穿著富貴員外服的豪商,也有幾個看似管家模樣但氣度不凡的中年人。

  個個都是神色激動,目光灼灼地盯著被他們圍在中間、站在正廳台階上的那個人。

  此人正是身著嶄新太監服色、麵皮白淨、此刻卻顯得有些「焦頭爛額」的李福安。

  李福安手裡捏著一方絲帕,不時擦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尖著嗓子,努力想讓亂鬨鬨的場面安靜下來:

  「靜一靜!靜一靜!」

  「吵什麼?吵什麼呀?」

  「咱家這小小院子,都快被諸位給掀了頂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