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學院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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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論考試的題目不難,陳即白也能憑藉這短時間的複習,加上范予真給他的資料,答得不能說很順利,但也差不多糊弄過去。

  他坐在考場,看著窗外的陽光,心裡突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命運,還真是奇妙。

  三天的理論考試轉瞬即逝,走出考場的這天,陳即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不管考的怎麼樣,總算是結束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是難得的休整期。陳即白卻沒有閒著,他經常聯繫呂薇,請求她幫助自己提升實力。

  期間也和范予真還有楊老三一起去吃了個飯。

  謝洽會偶爾過來指點他幾句,還有徐直。雖然徐直依舊是語氣冷淡,但是漸漸的,在看到陳即白努力訓練,也在自己的眼神里,少了幾分嫌棄,多了幾分認可。

  陳即白也在這期間同意與余越和她父親一起吃了個晚飯。

  飯局上,本來余父還是趾高氣昂地瞧不起這個小男孩,但是在無涯客、徐直、呂薇、謝洽一同出現的時候,余父還是感受到了莫大的壓力,態度也變得好得過分,甚至可以說是諂媚。

  余越在飯桌上道了歉之後,據說也沒參加後續的覺醒考核,跟學校的其他同學也沒了聯繫,從此就沒再出現過。

  時間還是很快,覺醒考核的日子終於來了。這也是這些學生最後一次這麼集中地回到這所學校。

  考核的地點,設在實戰樓的地下訓練場。這裡比地上的訓練場大得多,而且四周牆壁包括天花板,似乎都是用很特殊的材料建造而成的,看上去就堅不可摧。

  地下訓練場的覺醒室,擺放著一排排的椅子,每個椅子上,都放著一個銀白色的頭盔。

  所有接受考核的學生都聚集在這裡,包括陳即白。大家的臉上,都帶著緊張和期待的眼神。

  畢竟就算筆試成績再好,如果覺醒失敗,那這一生的上限註定不會很高。反之就不同,如果覺醒的強度很高,哪怕筆試不合格,也會有專人再進行培訓再直接安排更高的學府,覺醒強度頂尖的那部分人甚至會被千年之國直接錄取,成為保衛人類,抵抗時間使臣的一員。

  一位穿著灰色中山裝樣式衣服的老人走了進來,是覺醒室的負責人。

  老人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的學生們,聲音洪亮:「各位考生,歡迎參加覺醒考核。接下來,你們要做的,就是戴上頭盔,然後根據提示進行冥想。記住,無論你們看到什麼,聽到什麼,都不要驚慌,那都是你們內心的世界。」

  老人頓了頓,繼續說:「覺醒考核,是考驗你們的意志力和精神力。只有順利扛過去的人,才能覺醒出屬於自己的『煞』。好了,現在,戴上頭盔,準備開始。」

  陳即白根據自己的准考證號找到座位,拿起頭盔,戴在了頭上。

  頭盔意外的輕,戴在頭上挺舒服的。很快,傳來了一陣輕柔的音樂,還有一個溫和的女聲,引導他們放鬆身體,放空思緒。陳即白按照提示,閉上眼睛,調整呼吸,慢慢進入了冥想狀態。

  周圍的聲音漸漸消失,只剩下了頭盔里的音樂,還有自己的心跳。

  他的意識,像是漂浮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輕飄飄的,沒有重量。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前的黑暗突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的景象。

  是原來的世界,那裡是自己家所在的街,旁邊那家就是開了很久的冰橙蜜雪。

  陳即白緩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路兩旁的梧桐樹葉被風吹得沙沙作響。不遠處正是他曾經就讀的高中,校門口的石碑上,刻著學校的名字。

  陳即白愣住了,捏了自己一把。

  這不是夢。

  街道上的行人來來往往,說著熟悉的方言,路邊的小吃攤飄著誘人的香味,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樣。

  往前走了幾步,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高中的同學,正在路邊賣著紅皮鴨子。同學看到了他,笑著揮了揮手:「老白,你小子跑哪去了,一考完就沒了聲音?快過來,我來給你斬個後腿子帶回去,今天的皮酥得很!」

  陳即白的眼眶,瞬間濕潤了。

  他真的回來了。

  接下來的日子,像是按下了快進鍵,快到他已經分不清那三個月的異界生活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只是一場夢。

  他順利讀完了大學,拿到了畢業證書。然後參加了省考,憑藉努力,考到了老家的一個單位。工作穩定,待遇很好,領導也很看好他。


  後來,在領導的撮合下,他認識了一個女孩,很溫柔,很善良。兩人相愛,結婚,生子。

  他有了一個可愛的兒子,臉胖嘟嘟的,眼睛和他的一模一樣。

  日子過得平淡而幸福,沒有什麼異靈,更沒有什麼救世主。

  他以為,這樣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

  直到那一天。

  那是春節的大年初二,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他帶著妻子和孩子,還有已經漸漸老去的母親,一起踏上了飛往撫仙湖的飛機。

  母親因為之前的勞累,身體不太好。醫生說,出去散散心,對她的身體有好處。撫仙湖是母親一直想去的地方,那裡的水很清,天很藍。

  出了長水機場,他們打車直接來到撫仙湖的岸邊。

  湖水清澈見底,波光粼粼,遠處的青山倒映在水中,像極了畫裡的世界。

  兒子興奮地在岸邊跑來跑去,妻子跟在身後面,笑著叮囑他小心點。

  母親坐在湖邊的長椅上,看著眼前的美景,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阿龍,我來了。」

  她手裡輕輕撫摸著手裡的一張照片,照片上,是陳即白的父親。

  「你爸最後就是在這裡失蹤的,」母親的聲音有點哽咽,「幾十年了,你也長大了,有了自己的家,我想你爸也安心了。」

  「以前他總是很忙,最後一次騙我說等休假了就帶我出去旅遊,結果我等了一輩子,也沒等到他回家。」

  陳即白走到母親的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媽,別難過了,以後有時間我就會帶你們出來轉轉。」

  母親點了點頭,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是啊,你過得幸福,我和你爸也就都會安心。」

  陳即白看著母親手裡的照片,照片上的父親,笑容燦爛。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突然颳了起來。

  原本平靜的湖面,瞬間變得波濤洶湧。湖面翻滾著,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面鑽出來。

  岸邊的遊客發出了驚呼聲。

  陳即白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湖面的中央,突然鼓起了一個個巨大的包。緊接著,數不清的渾身腫脹的怪物,緩緩地從水裡鑽了出來。

  那是令人難以形容的怪物。

  它們的身體像是被水泡了無數年,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膨脹的像是一個個皮球。身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膿包,有的膿包破裂,流出黃綠色的膿液,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他們的四肢都不同程度的扭曲變形,手指和腳趾都變成了鋒利的爪子,閃爍著寒光。他們的腦袋更是恐怖,五官完全扭曲在了一起,眼睛是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巴裂到了耳根,裡面長滿了參差不齊的獠牙,嘴角還掛著涎水。

  異邪者,數不盡的異邪者。

  陳即白喚醒了內心深處的記憶,瞳孔猛然收縮。

  為什麼?為什麼異邪者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喘不過氣。

  「啊——!」

  異邪者大軍發出一陣刺耳的尖叫,聲音像是各種各樣的金屬摩擦,難聽至極。

  揮舞著爪子,異邪者大軍沖向岸邊的遊客。

  一個年輕的女孩,跑的慢了一步,被追上來的異邪者的爪子掃中,身體瞬間被撕裂成了兩半,鮮血濺了一地。

  遊客們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四處逃竄。

  陳即白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到,自己的兒子嚇得癱坐在地上,哇哇大哭。妻子衝過去想要抱起兒子,卻被混亂的人群擠倒在地。

  母親也被嚇得臉色蒼白,緊緊地抓住他的手,身體不停地顫抖。

  「媽,你趕緊先跑!」

  陳即白大喊一聲,想要衝過去保護妻子和兒子,卻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看著兩隻異邪者一步步地朝著妻兒走去。

  異邪者的爪子高高舉起,朝著兒子的腦袋拍了下去。

  「不要!」

  陳即白無比絕望地嘶吼著。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看到自己的妻子用身體護住了兒子。

  爪子落下,穿透了妻子的身體。

  鮮血,染紅了妻子的衣服,也染紅了陳即白的眼睛。

  「老婆!」

  陳即白的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想要衝過去,衝過去和怪物拼命,可是他的身體依舊動彈不得。

  那隻殺了自己妻子的異邪者發出了一陣得意的嘶吼,再次舉起了爪子,朝自己的兒子拍去。

  就在這時,母親猛地沖了過去,擋在了她那已經被嚇得都哭不出聲的孫子身前。

  「不要!媽!」

  陳即白的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爪子落下,母親的身體也倒在了血泊中。

  一家四口現在只剩下他和兒子。

  異邪者的目光依舊盯著自己的兒子,又再一次舉起爪子,爪子上的鮮血滴落在地上,濺落起血花。

  陳即白的眼睛通紅,嘴巴張著,喉嚨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絕望、悲傷、憤怒......

  無數的負面情緒,像是潮水一樣湧上了心頭。

  他恨!

  恨這個怪物!

  恨自己的無能!

  恨這個該死的世界!

  「啊——!」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在他的喉嚨里發了出來。

  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力量,突然從他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血紅色的光芒從他的身上散發,像是一輪血紅色的太陽。

  光芒越來越盛,越來越恐怖,周圍的空氣都被染成了血色。

  湖邊和還沒來得及上岸的所有異邪者動作都突然停了下來,都緩緩地轉過頭看向陳即白。

  那些黑洞洞的眼睛裡,露出了恐懼的神情。

  它們感受到了一股令他們窒息的壓力。

  陳即白的身體跪在地上,身上的血紅色光芒越來越盛,然後又突然變化。

  顏色越來越淺,從血紅色變成了粉紅色,又變成了白色。

  最終變成了刺眼的白光。

  白光之中,還隱約浮現一道道玄妙的道紋,那些道紋閃爍著金色的光芒,散發出神聖而威嚴的氣息。

  「轟!」

  白光無限放大,像是炸裂的原子彈,照亮了整個天空。

  異邪者大軍的身體在白光中,一個個都寸寸碎裂。

  大軍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就徹底消失在了世界上。

  白光漸漸散去,

  陳即白緩緩地站了起來。

  他看著眼前的景象,母親和妻子的屍體躺在地上,兒子已經昏厥過去。

  他的心臟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緩緩地閉上眼睛......

  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陳即白髮現自己坐在覺醒室的椅子上。

  頭上頭盔還在,耳邊還有輕柔的音樂聲。

  剛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場夢。

  一場無比真實的夢。

  他的眼角,還殘留著淚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緩緩摘下頭盔。

  他看向周圍其他的考生。

  所有人都還是保持著冥想的姿勢,戴著頭盔,閉著眼睛。

  只是,已經有好多考生的身上已經散發著淡淡紅光。

  那紅光,與剛才夢裡自己身上散發的紅光似乎一樣,但程度又各有不同。

  可是自己最後夢裡為什麼是刺眼的白光?

  這就是煞?

  他的心裡充滿了疑惑,他看向高台上的老人,老人也在看著他,臉上滿是驚訝。

  老人沖陳即白點點頭,收回了目光。

  陳即白也點了點頭。

  老人示意他先出去,然後叫來自己的助手就也跟了出去。

  「你是哪個班的?叫什麼名字?」


  「三級部三班的陳即白,請問老師您有什麼事嗎?」

  「楊軍那小子的班是嗎!這小子今年是撿到寶了呀,看來明年的特高應該是跑不掉了!」老頭說完,盯著陳即白打量了很久,看得陳即白心裡毛毛的。。

  「老...老師,您有什麼事嗎?」陳即白問。

  「你跟我來。」老頭回過神,然後大踏步地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很簡單,只擺了兩張桌子和一台飲水機。

  老人見陳即白進來,趕緊關上了門。陳即白見狀,膽都突。

  「老...老師?」

  「嗯,」老人閉上眼睛,思考一會,然後緩緩開口,「你這次覺醒的環境裡,一共有幾隻異邪者?」

  「啊?老師,這有什麼說法的嗎?」

  陳即白沒想到老人會問這麼個事情,自己夢裡有幾隻異邪者?我怎麼知道,鋪天蓋地全都是,誰會去數啊!

  「小楊那小子沒教你們,覺醒環境中,異邪者的數量越多,覺醒程度越高嗎?」

  「?」

  老人見陳即白一臉懵逼的樣子,知道估計這小子是不知道的,於是緩緩開口。

  「在覺醒幻境中,會根據參與覺醒的人的腦電波反應來判斷幻境程度是否加強,然後在幻境中製造相應數量的異邪者,從而測試覺醒者的覺醒程度,這一定程度上可以得到覺醒者的潛力和能力。」

  陳即白聽到老人的解釋,沒說話,心裡在盤算要不要說實話,那可是鋪天蓋地的異邪者啊!

  「小楊那小子當年是一隻,,侯良那小子是四隻,劉善洲那小子是四隻,你們校長最誇張,足足有七隻。」老人捋捋自己的鬍子,「還有現在被稱為五方帝的小輝,他是我負責覺醒以來見過的程度最高的孩子,他幻境裡的異邪者,足足有三百二十八隻!」

  陳即白聽完,心裡一驚。

  無涯客也是五方帝,這老頭說的小輝估計就是呂薇跟自己說過的另一個五方帝——不滅輝。連他都只有三百二十八隻,那我絕對得保密,就是不知道這玩意會不會有什麼這幫傢伙能看到的系統後台。

  ......

  此時,千年之國位於華夏區最核心的地域——順天都城。

  一處被大山環繞著的神秘基地的最深處,是千年之國最高職位的四神長所在的地方。

  「司律神長,近期關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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