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道基重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時間,在洗劍池寂靜的溶洞中悄然流逝。乳白色的養魂玉髓散發著氤氳的生機,與寂滅石劍散發的灰白劍意交織,形成一種奇異的平衡。劉平安浸泡在玉髓之中,如同沉眠的玉胎,氣息微弱而平穩,仿佛與整個溶洞的韻律融為一體。

  雲華真人不眠不休地守在一旁,縴手時不時輕觸玉髓池,感受著其中劉平安氣息的每一絲變化,絕美的容顏上,擔憂與希冀交織。天陣子在不遠處盤膝打坐,吞服丹藥,全力療傷,但每隔一段時間,也會睜開眼,關切地看向池中。

  三日之期,很快過去。

  劉平安沒有醒來。

  但玉真子上人與雲河道人再次前來探查時,都鬆了口氣,眼中難掩驚異。

  劉平安的外傷已盡數痊癒,新生肌膚光潔如玉,隱有混沌光澤流轉,比受傷前更顯堅韌。體內經脈盡復,且比之前拓寬凝實了數倍,隱隱有灰白氣流流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韌性。破碎的丹田壁壘也已彌合,只是丹田中心,那顆混沌金丹依舊靜靜懸浮,表面裂痕未曾完全消失,光芒也頗為暗淡,緩緩旋轉著,吞吐著混沌氣流。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神魂波動,雖然依舊微弱,卻無比凝實,如同深潭古井,難以測度,更隱隱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仿佛能令萬物沉寂的意韻。

  「道基已穩,肉身重塑,神魂凝練,甚至因禍得福,更上層樓。」 玉真子上人收回探查的神識,眼中異彩連連,「寂滅劍意入體,與歸墟之力初步融合,更有那墟靈殘魂的本源滋養……此子此番劫難,倒像是為他量身定製的淬鍊。只是……」

  他看向劉平安丹田中那顆布滿裂痕的混沌金丹,眉頭微蹙:「金丹受損嚴重,裂痕乃道傷,即便有玉髓滋養,寂滅劍意與歸墟之力交融修補,也非短期可愈。且其力交融,似在孕育某種變化,是好是壞,尚未可知。他何時能醒,亦難預料。或許數日,或許數月,或許……」

  他沒有說下去,但眾人都明白,或許更久,甚至可能永遠沉睡。

  「只要平安活著,就有希望。」 雲華真人聲音哽咽,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我會一直守著他,直到他醒來。」

  玉真子上人點了點頭,對雲河道人道:「此子事關重大,就讓他留在此地靜養。洗劍池乃禁地,有寂滅石劍鎮守,又有養魂玉髓滋養,最為安全。對外,只言他重傷昏迷,在丹堂靜養。關於他真實狀況及所得,絕不可泄露。」

  「是,謹遵太上長老法旨。」 雲河道人躬身應下。

  玉真子上人又看向天陣子:「天陣子師弟,你傷勢不輕,也需靜養。葬魔淵之事,我已與炎煌、水月兩位道友傳訊商議,並已傳令雲夢澤各派,不日將齊聚我宗,共商應對魔災之策。你傷勢未愈,可暫不參與議事,安心養傷。若有劉小友消息,我會及時告知。」

  「多謝師兄。」 天陣子感激道,他確實傷及本源,需長時間閉關才能恢復。

  安排妥當,玉真子上人與雲河道人離去,繼續為即將到來的宗門會議和魔災應對做準備。洗劍池中,再次恢復了寂靜。

  日升月落,斗轉星移。

  劉平安的意識,一直沉淪在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沒有光,沒有聲音,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概念。起初,是極致的虛弱與混亂,神魂仿佛被撕裂成無數碎片,在虛無中飄蕩。後來,一股溫和而堅韌的生機,如同涓涓細流,浸潤著他的神魂碎片,將它們緩緩聚攏。再後來,一絲絲鋒銳、寂滅,卻又與他本源隱隱契合的意韻融入,如同磨刀石,打磨著他散亂的神魂,使其愈發凝實、堅韌。

  他仿佛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中,他看到了一個「點」,一個混沌虛無,又仿佛包容一切的「點」。那「點」緩緩旋轉,內部似乎有無盡星辰生滅,又似乎空無一物。他感覺自己成為了那個「點」,又仿佛在「點」外旁觀。他看到了萬物從「點」中誕生,成長,繁盛,衰敗,最終又回歸於「點」。那是輪迴,是宿命,是……「歸墟」。

  他看到了無數身影,在「點」周圍明滅。有頂天立地的巨人,揮手間星河破碎;有逍遙遨遊的仙人,一念可改天換地;有猙獰嘶吼的魔物,吞噬萬物壯大己身……然而,無論他們如何強大,如何掙扎,最終都逃不過化道之光,融入那混沌的「點」中,成為其一部分。

  他還「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畫面。一片殘破的、仿佛亘古存在的星空戰場,無數強者的屍骸漂浮,神血魔血染紅星辰。一口殘破的、仿佛能吞噬宇宙的青銅巨棺,在星空中漂流。一個模糊的背影,站在「點」的中央,背對眾生,發出無聲的嘆息……這些畫面零碎而模糊,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涼與滄桑。


  「墟……是歸宿,亦是起始……」

  「萬道歸墟,唯我不滅……」

  「寂滅非終,歸於混沌……」

  「我……是誰?我從何來?歸往何處?」

  無數的呢喃,無數的疑問,在混沌的意識中迴蕩。劉平安感覺自己的「存在」,仿佛也在被這無盡的輪迴與混沌之意沖刷、消解。他像是要融入那混沌的「點」,成為其一部分,徹底失去「自我」。

  就在這時,一點微弱卻堅韌的光芒,在混沌的深處亮起。

  那是他的「本我」,是穿越而來的靈魂印記,是對「劉平安」這個身份的執著,是對「道」的求索之心,是守護所愛之人的承諾,是「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不屈意志!

  「我是劉平安!」

  「我從地球而來,踏足此界,尋我之道!」

  「我的道,是歸墟!是終結,亦是新生!是萬物的歸宿,亦是我之起點!」

  「我的道,由我定義!我的路,由我走出!」

  「我,即是『墟』之見證,亦是『墟』之掌控者!而非被『墟』吞噬的塵埃!」

  無聲的吶喊,在混沌中炸響。那一點「本我」之光,驟然變得明亮,變得堅定,如同定海神針,在混沌的沖刷中巋然不動,並且,開始緩緩地、主動地……吸收、融合周圍那些混沌的意韻,那些破碎的畫面,那些古老的呢喃。

  混沌的「點」不再僅僅是外界的景象,開始與他「本我」之光融合。灰白的氣流與寂滅的劍氣交織,化作他神魂的底色。那模糊的、關於「墟」的古老認知,化作他「道」的基石。那些殘破的畫面與嘆息,則沉澱為他意識深處,暫時無法理解,卻真實存在的記憶碎片。

  他的「道」,在破滅中重生,在混沌中重塑,變得更加清晰,更加……完整。雖然依舊只是雛形,只是觸及了皮毛,但其本質,已悄然發生了蛻變。

  不知過了多久。

  洗劍池中,養魂玉髓的乳白光暈,一如既往地氤氳流淌。寂滅石劍靜靜懸浮,劍身上的裂痕似乎比最初細微了一些。

  忽然,池中那如同玉雕般的身影,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守在一旁,正以手支頤,陷入淺睡的雲華真人,似有所感,猛地睜開了眼睛,緊張地看向池中。

  劉平安的眉頭,微微蹙起,仿佛在承受著某種痛苦,又像是在掙扎著擺脫什麼。他的手指,輕輕動了動。

  「平安?平安!」 雲華真人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抑制的激動,輕聲呼喚。

  仿佛聽到了呼喚,劉平安的眼皮,掙扎了幾下,終於,緩緩地……睜開了。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初睜開時,眼底是一片混沌的茫然,仿佛蒙著一層薄霧,對不上焦距。但很快,那層薄霧散去,露出了其下深邃的眸子。眸子的顏色,並非純粹的黑或褐,而是一種奇異的、仿佛蘊藏著星雲生滅的混沌之色,偶爾有極淡的灰白流光一閃而過,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寂與淡漠,仿佛看透了生死輪迴,歷經了萬古滄桑。

  然而,當這雙眸子,對上雲華真人那雙飽含擔憂、激動、淚光盈盈的美目時,那沉寂與淡漠如同冰雪消融,迅速被一絲熟悉的、溫暖的波動所取代。

  「雲……華……師叔?」 劉平安的聲音,乾澀嘶啞,如同砂紙摩擦,微弱得幾乎聽不見。但他的眼神,已然清明,認出了眼前之人。

  「是我!是我!平安,你終於醒了!」 雲華真人再也控制不住,淚水奪眶而出,她想要撲過去,卻又怕驚擾到他,只能緊緊捂住嘴,肩膀不住地顫抖,是喜極而泣。

  這邊的動靜,也驚動了不遠處打坐的天陣子。他豁然睜眼,身形一閃便來到池邊,看到劉平安睜開的雙眼,這位向來沉穩的老者,眼眶也瞬間紅了,連聲道:「醒了!好!太好了!小友,感覺如何?可有什麼不適?」

  劉平安緩緩轉動眼珠,看了看激動落淚的雲華真人,又看了看一臉關切的天陣子,最後,目光掃過這氤氳著乳白光澤的池水,掃過懸浮池上、隱有裂痕的寂滅石劍,掃過溶洞石壁上林立的古劍。

  記憶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湧來。

  葬魔淵的激戰,天魔王殘魂的恐怖一指,歸墟之力的反噬,識海中與古老墟靈的生死爭鋒,寂滅石劍的劍意傳承,還有那漫長而混沌的夢境……

  「我……還活著?」 他喃喃自語,聲音依舊沙啞,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他清晰地記得,自己最後引爆歸墟領域雛形,硬撼天魔王一指後,道基崩毀,神魂潰散,已是必死之局。後來識海中與那古老殘魂的爭鬥,更是兇險萬分,若非最後關頭,寂滅石劍中那一道純粹的劍氣,以及自身「本我」意志的爆發,此刻的他,恐怕早已魂飛魄散,或者被奪舍了。


  「活著!當然活著!」 天陣子連連點頭,臉上滿是後怕與慶幸,「多虧了玉真子師兄開啟這養魂玉髓池,也多虧了你自己……福緣深厚,竟能與寂滅石劍產生共鳴,反將那池下鎮壓的邪物……咳咳,總之,你挺過來了!不僅挺過來了,我看你氣息沉穩,道韻內斂,此番劫難,恐怕還讓你因禍得福,修為大進啊!」

  劉平安聞言,心神沉入體內。

  經脈寬闊堅韌,隱隱有灰白氣流自行運轉,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每一次流轉,都仿佛在淬鍊著肉身,使其更加強韌。丹田之中,那顆混沌金丹依舊靜靜懸浮,體積似乎縮小了一圈,但色澤更加深邃內斂,呈現出一種混沌的暗金色,表面雖然依舊布滿細密的裂痕,但裂痕邊緣,隱隱有灰白色的、仿佛劍氣般的紋路在流轉,如同奇異的「焊痕」,正在緩慢地修復著金丹。金丹緩緩旋轉,吞吐著混沌氣流,那氣流之中,除了原本的歸墟意韻,似乎還多了一絲鋒銳、寂滅的劍意,以及一絲更加古老、更加晦澀的混沌氣息。

  而識海之中,已然大變模樣。原本虛無的識海空間,如今被一片混沌色的光芒所籠罩,中心處,一團混沌色的火焰靜靜燃燒,火焰之中,隱隱有一個極其模糊的、介於存在與不存在之間的「點」的虛影。火焰周圍,絲絲縷縷的灰白色劍氣盤旋守護。整個識海,給人一種深邃、浩瀚、又帶著沉寂終結之感。神魂之力雖然總量似乎並未增加太多,但凝練程度、對自身「道」的契合度,卻有了質的飛躍!他甚至能隱隱感覺到,自己與這方天地之間,似乎多了一種奇妙的聯繫,仿佛能更清晰地感知到萬物「生滅」、「輪迴」的韻律。

  築基……不,準確說,是道基重塑!而且,是遠比之前更加完美、更加強大、更加契合「歸墟」大道的道基!雖然金丹受損,修為暫時停滯,甚至略有倒退(從金丹初期跌落到金丹初期的臨界,勉強維持),但潛力、根基,卻比之前強了何止十倍!對「歸墟」之道的理解,也躍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甚至,他還得到了一絲「寂滅劍意」的傳承,以及那古老墟靈殘魂的部分記憶碎片(雖然大部分還無法解讀)。

  「因禍得福……」 劉平安嘴角扯出一絲苦澀又慶幸的弧度。這一次,真是從鬼門關前走了一遭,若非種種機緣巧合,若非寂滅石劍,若非自身意志不滅,恐怕早已萬劫不復。

  「天陣子前輩,雲華師叔,多謝你們。」 劉平安看向兩人,真誠地道謝。他能感覺到兩人氣息的虛弱,尤其是天陣子,本源受損嚴重,顯然是為了救他,付出了巨大代價。雲華真人憔悴的容顏和眼中的血絲,也說明她一直守在此地,未曾離開。

  「傻孩子,跟我們說什麼謝。」 雲華真人擦去眼淚,破涕為笑,眼中滿是柔情與心疼,「只要你平安醒來,比什麼都好。」

  「是啊,小友,你可是我等的救命恩人,說謝就太見外了。」 天陣子也笑道,隨即正色道,「你已昏迷了七日。葬魔淵情況如何,尚不得知,但玉真子師兄已傳訊各派,不日將在宗門召開大會,商討應對魔災之事。你醒來正是時候,只是你傷勢未愈,尤其是金丹道傷,需好生靜養,切不可再貿然動用靈力。」

  「七日了麼……」 劉平安喃喃,隨即想起一事,連忙問道:「斷龍崖那邊……」

  「放心,你昏迷後,我等藉助傳送陣盤逃脫,雲夢師兄他們想必也已脫身。具體戰況,稍後掌門和太上長老會告知。」 天陣子寬慰道,但眼中閃過一絲憂慮,顯然對斷龍崖的戰況並不樂觀。

  劉平安點了點頭,不再多問。他感受著體內緩慢恢復的力量,以及那依舊布滿裂痕的混沌金丹,心知天陣子所言不虛。金丹道傷,非同小可,即便有道基重塑、寂滅劍意融合的機緣,也需長時間溫養才能恢復。短時間內,恐怕無法與人動手了。

  「對了,」 天陣子忽然想起什麼,神色凝重地低聲道,「小友,關於你在葬魔淵展現的『歸墟』之力,以及在此地與寂滅石劍的共鳴,還有那池下……之物,玉真子師兄已嚴令保密,列為宗門最高機密。對外,只言你重傷昏迷,在丹堂靜養。此事關乎重大,你切莫對任何人提起,以免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劉平安心中一凜,立刻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歸墟之力的特殊性,在葬魔淵已初現端倪,連天魔王殘魂都覬覦。寂滅石劍的傳承,池下墟靈殘魂的反噬與吞噬,更是牽扯到上古秘辛。一旦泄露,恐怕真的會引來無數覬覦,甚至遠超魔災的禍端。

  「晚輩明白,定當守口如瓶。」 劉平安鄭重應下。

  就在這時,溶洞入口處禁制波動,兩道身影聯袂而入,正是玉真子上人與雲河道人。

  看到池中已然甦醒的劉平安,兩人眼中都露出驚喜之色。

  「劉小友,你醒了!」 雲河道人快步上前,仔細打量劉平安,見他氣息雖然虛弱,但沉穩內斂,眼神清明,不由贊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友此番劫後餘生,道基似乎更勝從前,可喜可賀!」

  「多謝掌門,多謝玉真子前輩救命之恩。」 劉平安在雲華真人的攙扶下,想要起身行禮,卻被玉真子上人抬手止住。

  「小友不必多禮,安心靜養便是。」 玉真子上人目光深邃,看著劉平安,仿佛要將他看透,緩緩道,「你體內歸墟之力與寂滅劍意初步融合,更有那墟靈本源滋養,道基已然重塑,潛力無窮。只是金丹道傷,需徐徐圖之,不可操之過急。此地有養魂玉髓與寂滅石劍,對你傷勢恢復大有裨益,你可在此繼續修養,直至傷勢穩定。」

  「多謝前輩。」 劉平安再次道謝。

  玉真子上人點了點頭,語氣轉為嚴肅:「你既已醒來,有些事,也當告知於你。葬魔淵之變,比預想更為嚴重。據云夢師弟傳回的最新消息,斷龍崖一戰,他們雖擊退了血戾魔帥,暫時穩住了局面,但葬魔淵深處封印節點崩潰加劇,魔氣外泄越發嚴重,已有小股魔物衝出深淵,禍害周邊。天魔王『戾』的殘魂雖然因你之道傷再次沉寂,但其脫困之勢,恐難逆轉。最多一年,葬魔淵封印,恐將全面崩潰!」

  一年!劉平安心中一震。時間比他預想的還要緊迫!

  「因此,」 玉真子上人繼續道,「三日後,雲夢澤各大宗門、家族、散修中的元嬰高人,將齊聚我雲夢宗,共商應對魔災之策。此會,或將決定雲夢澤未來千年氣運。小友你身負克制魔氣之能,雖修為尚淺,又身負道傷,但或可提供一些獨特見解。屆時,你可願出席?」

  劉平安沉默片刻,感受著體內緩慢流轉的混沌氣流,以及那依舊刺痛的金丹,緩緩點了點頭:「晚輩願往。只是晚輩修為低微,又有傷在身,恐難有作為,只能略盡綿力。」

  「無妨,你只需靜聽即可。你之存在本身,對那些魔物,或許就是一種威懾。」 玉真子上人意味深長地說道,隨即又叮囑了幾句靜養事宜,便與雲河道人一同離開了。

  溶洞內,再次恢復了安靜。

  「平安,你剛醒,還需多休息。」 雲華真人柔聲道,扶著他,讓他靠坐在池邊光滑的石壁上。

  劉平安點了點頭,閉上眼,心神沉入體內,開始仔細體悟此番劫後重生的變化,尤其是那道基重塑後,對「歸墟之道」更深層次的理解,以及腦海中,那些來自古老墟靈殘魂的、破碎而模糊的記憶碎片。

  寂滅劍意,墟靈本源,歸墟道痕……這些力量在他體內初步交融,會帶來怎樣的變化?那模糊記憶碎片中的星空戰場、青銅巨棺、嘆息背影,又意味著什麼?葬魔淵的天魔王,與這「墟」,又有何關聯?

  一個個疑問,在他心中盤旋。但他知道,當務之急,是儘快恢復傷勢,穩固修為。只有擁有足夠的力量,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魔災,以及未來可能因「歸墟」之秘而引來的風波中,擁有自保,乃至守護他人的能力。

  他深吸一口氣,養魂玉髓中磅礴的生機,混合著寂滅石劍散發的精純劍意,緩緩湧入體內,滋養著受損的金丹,溫養著新生的道基。

  道基重塑,前路漫漫。魔災將至,風雨欲來。

  而他,劉平安,自地球而來的求道者,身負「歸墟」之秘,已然踏上了這條充滿未知與兇險,卻也蘊含著無限可能的道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