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躲過一劫，少年比武
撤退的北匈軍，拖著殘破的陣列，垂頭喪氣地向著遠方行進。
馬蹄遲緩，步伐凌亂，曾經在朔方城下咆哮衝鋒的銳氣，已在連番失利與慘重傷亡中被消磨殆盡。
中軍高處的左大都尉望著這幅萎靡不振的景象，深吸一口涼氣，揚手示意親衛傳令，將各部頭領緊急召集到中軍帳前。
他立於旗下，聲音沉穩而有力，將大軍下一步的計劃宣告眾人，全軍轉向，前往北原城，與駐守在那裡的二十萬主力大軍會合，合力攻破北原郡的府城。
他斷言，只要北原城被拿下，戰局必能一舉扭轉，扳回朔方城失利的劣勢。
各部落頭人領命而去，將這一新目標傳遍營中，低落的士氣漸漸回升，隊列也變得緊湊有序，開始朝北原城的方向轉進。
在一架行進中的馬車內，左大薩滿莫日根正閉目調息，運轉內功療治身上的創傷。
車簾微動，那一名受傷較輕的護法推門而入，步履間仍帶著戰場歸來的疲憊。
「大薩滿，剛大都尉已定下計劃，大軍轉向北原城。」護法沉聲稟報。
莫日根緩緩睜開眼，點了點頭。
朔方城此戰已無攻下可能，眼下唯有依大都尉之策，先攻北原城，再謀後動。
「我回來時，在路上遇到了二王子。」護法繼續道，「他問起武威郡那個林家的事該如何處置。」
莫日根聞言輕嘆一聲，「此事先擱置吧。你我皆已負傷，況且北原城大戰在即，那邊需要的力量只會更多。
朔方城北漢都派出了兩名後天武者，北原城的防守與武者陣容只會更強，我們不能在此刻分心。」
護法默然頷首，知道大薩滿所言即是事實，北原城之戰才是眼下重中之重，任何枝節都可能動搖大局。
北匈大軍在夜色中向北原城進發，而武威郡的林家，因這一連串的戰局變化與莫日根的暫時擱置，竟在無形中躲過了一劫。
幾日之後，朔方城內經過緊急休整的北漢大軍已恢復大半戰力。
傷員的救治仍在持續，醫官與輔兵往來不息，將一批批輕傷者重新送回，為重赴戰場做好準備。
在振威將軍馬揚的調度與指揮下，北漢軍完成了最後的整頓與補給。
通過空中的道兵偵查，已探明敵軍正向北原城轉進，意圖與那裡的二十萬主力會合再啟大戰。
馬揚當機立斷，留下五萬守城軍士與尚未痊癒的傷員固守朔方城，親自率領八萬大軍踏上征程，奔赴下一個戰場。
柳雲也在軍中。
他身邊跟隨著五名林家武者，此外，陳家軍也編入北進序列，將與他們一同奔赴北原。
林虎與另外兩名傷勢較重的林家武者，則被留在了朔方城調養。
林虎左臂的箭傷雖已拔出，但筋骨仍需靜養，短時間內無法握槍馳騁。
另一人的血肉傷勢更是深重，必須在醫館中長時間臥床。
北原郡的戰事如火如荼，烽火與殺聲連綿不絕。
而千里之遙的襄縣，卻是一片歌舞昇平的和平景象，仿佛另一個與世隔絕的天地。
襄縣的新縣城，晨光初露，城門便早早敞開。
來自各地的商販早已候在門外，一見門開，便如潮水般一擁而入。
挑擔的、推車的、牽馬的，各色營生匯聚在寬闊的街口，伴隨著車輪滾動與腳步紛沓，整座縣城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喚醒。
不多時，長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賣早點的攤主高聲招攬顧客，布莊夥計展示著新到的花色綢緞。
行人的交談聲、孩童的嬉笑與縣城衙役巡查時敲響的梆子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生機勃勃的晨間樂章。
往日殘破與沉寂的舊貌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熙攘、熱鬧與安定，與千里外那片滴血戰場相比，這裡簡直是兩個世界。
街道上雖也不時能看見武者的身影，但他們皆劍收鞘、刀歸背，步履從容，不見半分殺伐之氣。
然而，襄縣並非全然生於安樂。
在縣城最繁華的街道中央，兩座比武擂台巍然矗立，四周圍滿了圍觀的人群。
這正是襄縣人尚武之風的明證，百姓並未忘記六年前的苦難。
這兩座擂台由林氏武館設立，是林葉提議推廣的舉措，在襄縣的各個鎮子上也能見到類似的擂台。
隨著生活日漸富足，習武之人越來越多，為了發掘與選拔優秀人才，加以重點培養，林氏武館便以擂台賽的形式廣納人才。
在林氏武館見證下，獲勝一場即可入館學習，連勝場次越多，越能得到重點栽培。
此刻，兩座擂台上正同時進行著比武。
其中一座上，兩名中年人對峙而立，從身形與步法看，皆是不入流武者。
歲月已在他們臉上刻下風霜，生活的重擔磨去了年輕時的鋒芒。
他們或許來自小家族，也可能曾是鏢師、耕農，只因年少時練武無門、資源匱乏，後來為生計奔波，武藝漸漸荒廢，停滯不前。
如今趕上林家治下民生安定、領主開明，他們或是想重拾舊藝，或是想拼出個前程，藉此進入林家護衛隊，求得一份安穩與榮耀。
這樣的事，在襄縣早已司空見慣。
前不久，不就有個年過四十的外鄉逃難者，也是不入流武者，連勝五場，被收入護衛隊。
好像叫王五，一聽便知是農家子弟，據說還帶著一個小女娃，最近還傳出他已晉升為三流武者。
襄縣人最近對這樣的事已經司空見慣了，因此即便這座擂台上的比武在聲勢上看似更精湛，圍觀者卻並不多。
而另一座擂台，卻是圍滿了人，台上對峙的兩位，都是少年。
畢竟少年意氣最易動人，話本傳奇里也多是鮮衣怒馬的少年俠客，比起兩位飽經風霜的中年人，自然更討看客歡喜。
更何況，今日這兩位少年的身份並不簡單，更添了幾分看頭。
此刻，場上兩人正打得激烈。一人手持木刀，一人手持木劍。
兩人年紀相仿，約莫十五六歲，眉眼間俱是英氣。台下觀眾幾乎一邊倒地為左側的少年加油，呼聲此起彼伏：
「林少爺加油！」
原來，左側這位正是林葉的親弟弟，林川。
他手持木劍，所使的是得自清遠劍派的劍法。
雖眼下還只是不入流武者，但劍招之間已頗有韻味，劍光流轉如水，仿佛海浪翻滾，連綿不絕，帶著一種柔中藏剛的氣韻，讓人看得心生讚嘆。
對面的少年則手持木刀，刀法出自林葉當年帶回的劈山刀套路，刀勢大開大合，迅猛剛烈。
每當林川的劍勢漸成浪潮，即將席捲而上時，他便猛然一刀劈入，硬生生打斷劍招的連貫，讓林川屢次攻勢無功而返，憋屈得面頰微紅。
眼見如此下去，林川必敗無疑。
可那少年聽著台下如潮的「林少爺加油」，目光掃過靠近擂台的十幾名少女，尤其是一位身穿黃裙的姑娘，她明眸亮亮，也在為林川鼓勁。
少年心頭一熱，一時急於在心上人面前證明自己，便不再固守防守，轉而全力搶攻。
誰知，求勝心切反倒亂了章法。
面對林川已然成型的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的劍勢，劈山刀雖依舊兇猛，卻漸顯倉促。
林川抓住他一刀劈空、氣勁微泄的剎那，劍尖輕巧一挑，竟將木刀從其手中挑飛。
馬蹄遲緩，步伐凌亂，曾經在朔方城下咆哮衝鋒的銳氣，已在連番失利與慘重傷亡中被消磨殆盡。
中軍高處的左大都尉望著這幅萎靡不振的景象，深吸一口涼氣，揚手示意親衛傳令，將各部頭領緊急召集到中軍帳前。
他立於旗下，聲音沉穩而有力，將大軍下一步的計劃宣告眾人，全軍轉向，前往北原城，與駐守在那裡的二十萬主力大軍會合，合力攻破北原郡的府城。
他斷言，只要北原城被拿下，戰局必能一舉扭轉，扳回朔方城失利的劣勢。
各部落頭人領命而去，將這一新目標傳遍營中，低落的士氣漸漸回升，隊列也變得緊湊有序，開始朝北原城的方向轉進。
在一架行進中的馬車內，左大薩滿莫日根正閉目調息，運轉內功療治身上的創傷。
車簾微動，那一名受傷較輕的護法推門而入，步履間仍帶著戰場歸來的疲憊。
「大薩滿，剛大都尉已定下計劃，大軍轉向北原城。」護法沉聲稟報。
莫日根緩緩睜開眼，點了點頭。
朔方城此戰已無攻下可能，眼下唯有依大都尉之策，先攻北原城，再謀後動。
「我回來時，在路上遇到了二王子。」護法繼續道，「他問起武威郡那個林家的事該如何處置。」
莫日根聞言輕嘆一聲，「此事先擱置吧。你我皆已負傷，況且北原城大戰在即，那邊需要的力量只會更多。
朔方城北漢都派出了兩名後天武者，北原城的防守與武者陣容只會更強，我們不能在此刻分心。」
護法默然頷首，知道大薩滿所言即是事實，北原城之戰才是眼下重中之重，任何枝節都可能動搖大局。
北匈大軍在夜色中向北原城進發，而武威郡的林家，因這一連串的戰局變化與莫日根的暫時擱置，竟在無形中躲過了一劫。
幾日之後，朔方城內經過緊急休整的北漢大軍已恢復大半戰力。
傷員的救治仍在持續，醫官與輔兵往來不息，將一批批輕傷者重新送回，為重赴戰場做好準備。
在振威將軍馬揚的調度與指揮下，北漢軍完成了最後的整頓與補給。
通過空中的道兵偵查，已探明敵軍正向北原城轉進，意圖與那裡的二十萬主力會合再啟大戰。
馬揚當機立斷，留下五萬守城軍士與尚未痊癒的傷員固守朔方城，親自率領八萬大軍踏上征程，奔赴下一個戰場。
柳雲也在軍中。
他身邊跟隨著五名林家武者，此外，陳家軍也編入北進序列，將與他們一同奔赴北原。
林虎與另外兩名傷勢較重的林家武者，則被留在了朔方城調養。
林虎左臂的箭傷雖已拔出，但筋骨仍需靜養，短時間內無法握槍馳騁。
另一人的血肉傷勢更是深重，必須在醫館中長時間臥床。
北原郡的戰事如火如荼，烽火與殺聲連綿不絕。
而千里之遙的襄縣，卻是一片歌舞昇平的和平景象，仿佛另一個與世隔絕的天地。
襄縣的新縣城，晨光初露，城門便早早敞開。
來自各地的商販早已候在門外，一見門開，便如潮水般一擁而入。
挑擔的、推車的、牽馬的，各色營生匯聚在寬闊的街口，伴隨著車輪滾動與腳步紛沓，整座縣城仿佛被一雙無形的手輕輕喚醒。
不多時，長街上吆喝聲此起彼伏，賣早點的攤主高聲招攬顧客，布莊夥計展示著新到的花色綢緞。
行人的交談聲、孩童的嬉笑與縣城衙役巡查時敲響的梆子聲交織在一起，匯成一曲生機勃勃的晨間樂章。
往日殘破與沉寂的舊貌已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是熙攘、熱鬧與安定，與千里外那片滴血戰場相比，這裡簡直是兩個世界。
街道上雖也不時能看見武者的身影，但他們皆劍收鞘、刀歸背，步履從容，不見半分殺伐之氣。
然而，襄縣並非全然生於安樂。
在縣城最繁華的街道中央，兩座比武擂台巍然矗立，四周圍滿了圍觀的人群。
這正是襄縣人尚武之風的明證，百姓並未忘記六年前的苦難。
這兩座擂台由林氏武館設立，是林葉提議推廣的舉措，在襄縣的各個鎮子上也能見到類似的擂台。
隨著生活日漸富足，習武之人越來越多，為了發掘與選拔優秀人才，加以重點培養，林氏武館便以擂台賽的形式廣納人才。
在林氏武館見證下，獲勝一場即可入館學習，連勝場次越多，越能得到重點栽培。
此刻，兩座擂台上正同時進行著比武。
其中一座上，兩名中年人對峙而立，從身形與步法看，皆是不入流武者。
歲月已在他們臉上刻下風霜，生活的重擔磨去了年輕時的鋒芒。
他們或許來自小家族，也可能曾是鏢師、耕農，只因年少時練武無門、資源匱乏，後來為生計奔波，武藝漸漸荒廢，停滯不前。
如今趕上林家治下民生安定、領主開明，他們或是想重拾舊藝，或是想拼出個前程，藉此進入林家護衛隊，求得一份安穩與榮耀。
這樣的事，在襄縣早已司空見慣。
前不久，不就有個年過四十的外鄉逃難者，也是不入流武者，連勝五場，被收入護衛隊。
好像叫王五，一聽便知是農家子弟，據說還帶著一個小女娃，最近還傳出他已晉升為三流武者。
襄縣人最近對這樣的事已經司空見慣了，因此即便這座擂台上的比武在聲勢上看似更精湛，圍觀者卻並不多。
而另一座擂台，卻是圍滿了人，台上對峙的兩位，都是少年。
畢竟少年意氣最易動人，話本傳奇里也多是鮮衣怒馬的少年俠客，比起兩位飽經風霜的中年人，自然更討看客歡喜。
更何況，今日這兩位少年的身份並不簡單，更添了幾分看頭。
此刻，場上兩人正打得激烈。一人手持木刀，一人手持木劍。
兩人年紀相仿，約莫十五六歲，眉眼間俱是英氣。台下觀眾幾乎一邊倒地為左側的少年加油，呼聲此起彼伏：
「林少爺加油！」
原來，左側這位正是林葉的親弟弟，林川。
他手持木劍，所使的是得自清遠劍派的劍法。
雖眼下還只是不入流武者，但劍招之間已頗有韻味，劍光流轉如水，仿佛海浪翻滾，連綿不絕，帶著一種柔中藏剛的氣韻，讓人看得心生讚嘆。
對面的少年則手持木刀，刀法出自林葉當年帶回的劈山刀套路，刀勢大開大合，迅猛剛烈。
每當林川的劍勢漸成浪潮，即將席捲而上時，他便猛然一刀劈入，硬生生打斷劍招的連貫，讓林川屢次攻勢無功而返，憋屈得面頰微紅。
眼見如此下去，林川必敗無疑。
可那少年聽著台下如潮的「林少爺加油」，目光掃過靠近擂台的十幾名少女，尤其是一位身穿黃裙的姑娘，她明眸亮亮，也在為林川鼓勁。
少年心頭一熱，一時急於在心上人面前證明自己，便不再固守防守，轉而全力搶攻。
誰知，求勝心切反倒亂了章法。
面對林川已然成型的如海浪般一波接一波的劍勢，劈山刀雖依舊兇猛，卻漸顯倉促。
林川抓住他一刀劈空、氣勁微泄的剎那，劍尖輕巧一挑，竟將木刀從其手中挑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