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對練
奈爾特的身形在預備役中本就突出，接近一米八的身高讓他像一座移動的小塔。
比剛剛觸及一米七的索羅整整高了大半個頭。
他年長一歲有餘，正處在青年體格急速發育的時期，肩膀寬闊，胸膛厚實。
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線條分明，是長期進行力量訓練的結果，體重目測比索羅重了至少十多公斤。
當他帶著怒火與倨傲踏進石灰圈時，那種由體型差距帶來的、近乎本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在許多旁觀者眼中，這幾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決。
索羅站在他對面，身形顯得愈發瘦削單薄。
雖然經過一個月的基礎訓練和模擬內息調理，原本的孱弱之氣已褪去不少，但骨架尚未完全長開。
肌肉覆蓋也只是初具輪廓，與奈爾特那經過數年打熬的結實身軀相比。
更像是尚未經歷風雨的樹苗與經年生長的橡木之間的對比。
這種視覺上懸殊的力量差距，正是奈爾特自信和旁人預先判定結果的依據。
索羅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出對方話里的侮辱。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略帶困惑的表情，語氣平淡地確認道：
「是…耐德大哥嗎？」
他故意叫錯了名字，將一個無足輕重的錯誤輕飄飄地扔了回去。
「是奈爾特！你這沒記性的泥巴種！」
紅髮青年果然被這小小的輕慢激怒了。
臉漲得比頭髮更紅，他不再廢話，低吼一聲。
「少廢話，進圈！」
兩人在石灰圈內站定。
隨著耐爾特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踏入石灰圈，周圍訓練的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迅速聚攏過來。
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目光在魁梧的紅髮青年和相對瘦削的黑髮少年之間來回掃視，空氣中瀰漫著看好戲的興奮。
「開盤了開盤了！」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看起來頗為機靈的年輕人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聽清。
「賭耐爾特幾個回合放倒那小子？我賭五招之內，那小子就得被按在沙地里啃泥！
不然我就去背著石鎖繞著訓練場跑一圈！」
「五招？你也太看得起那泥巴種了。」另一個與耐爾特關係親近的健壯青年嗤笑，抱著胳膊。
「我賭耐爾特一次撲撞，他就得飛出去，看見那身板沒有？
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輸了我舉槓鈴一百次。」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面容沉穩些的預備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實際的考量：
「別說得太絕對，我觀察那索羅幾天了，腳步挺穩，耐力也不差，說不定能周旋一會兒。
我賭他能撐過半刻鐘……嗯，至少躲開第一次撲擊，輸了我下次摔跤訓練讓對手三招。」
「躲？往哪兒躲？」雀斑青年不以為然。
「圈子就這麼大，耐爾特那身板一堵牆似的壓過去，怎麼躲？
我加注，背著石鎖繞著訓練場跑三圈！賭耐爾特三招之內解決！」
「我跟你！就賭耐爾特三下猛摔，那小子就得求饒！」另一個聲音加入。
「嘿，有沒有人賭點冷門的？比如……那小子能反制一下？」
一個靠在武器架旁、看起來有些懶散的青年半開玩笑地說，立刻引來一片噓聲和嘲笑。
「反制？用他那細胳膊細腿？卡爾，你是昨天被盾牌撞傻了吧？」
「就是，耐爾特可是能獨自掀翻小牛犢的力氣！索羅？我看他揮三千次劍都夠他累的夠嗆。」
議論聲中，幾乎無人看好索羅。
賭注也一面倒地壓在耐爾特快速獲勝上，區別只在於過程是瞬間碾壓還是略帶波折。
幾個與耐爾特相熟的青年更是高聲起鬨：
「耐爾特！別留情面，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法蘭家的力量！」
「對！摔狠點，看他還敢不敢耍滑頭！」
「一招！就用一招！」
連那些並非刻意針對索羅的旁觀者，也大多認為這是一場缺乏懸念的較量。
他們更感興趣的是耐爾特會以何種張揚的方式取勝。
以及那個沉默寡言的私生子會露出怎樣狼狽的姿態。
索羅那聲平靜的「耐德大哥嗎？」引起一陣鬨笑。
更坐實了在眾人眼中他試圖用一點小聰明來掩飾恐懼和虛弱的印象。
校場另一側，小姐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紅髮小姐勒住馬，好奇地望過來：「那邊怎麼了？要打架嗎？」
「好像是耐爾特和……那個黑頭髮的小子？」另一個小姐眯起眼睛，「有意思，我們去看看。」
幾位小姐策馬緩緩靠近，在圈外不遠處停下，居高臨下地觀望著。
「開始！」充當臨時裁判的一名護衛喊道。
耐爾特動了。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毫無技巧可言，純粹依靠體重的衝撞。
索羅的解析之眼中，對方的動作被分解成一幀幀緩慢的畫面。
重心前傾過多，左腳踏地發力不充分，雙臂張開過早暴露出腋下空當……
就是現在。
索羅腳步向前滑進半步，不是後退，而是迎上。
身體在接觸前的瞬間側轉，左手搭上對方右臂肘窩上方，右手探向對方左臂衣袖位置。
訓練服沒有真正的衣袖，但這個抓握位置足夠。
力量來了。
沉甸甸的，帶著憤怒和輕視。
索羅沒有硬抗，而是引導。
左手下拉，右手上提，身體旋轉，所有的力量疊加在耐爾特自身的沖勢上。
重心偏移了。
耐爾特的上半身向前栽去，雙腳卻跟不上。
「咦？」
眾人發出驚訝的聲音。
預料中的猛烈碰撞沒有發生。
耐爾特那勢大力沉的撲擊，竟然在最後一刻撲了個空！
不，不是撲空——是索羅那小子不知怎麼的，只是側了側身，伸手拉了一下。
耐爾特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腳下踉蹌，差點自己摔倒！
「怎麼回事？」
「耐爾特滑了一下？」
「碰巧的吧？」
但接下來的發展，讓所有旁觀者瞪大了眼睛。
耐爾特穩住身形，怒吼著再次撲上。
這次兩人糾纏在了一起，翻滾倒地。
按常理，體重占絕對優勢的耐爾特應該能輕易壓制住索羅。
可是——
那個黑髮少年在地面上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
比剛剛觸及一米七的索羅整整高了大半個頭。
他年長一歲有餘，正處在青年體格急速發育的時期，肩膀寬闊，胸膛厚實。
手臂上隆起的肌肉線條分明，是長期進行力量訓練的結果，體重目測比索羅重了至少十多公斤。
當他帶著怒火與倨傲踏進石灰圈時，那種由體型差距帶來的、近乎本能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在許多旁觀者眼中，這幾乎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對決。
索羅站在他對面，身形顯得愈發瘦削單薄。
雖然經過一個月的基礎訓練和模擬內息調理，原本的孱弱之氣已褪去不少，但骨架尚未完全長開。
肌肉覆蓋也只是初具輪廓，與奈爾特那經過數年打熬的結實身軀相比。
更像是尚未經歷風雨的樹苗與經年生長的橡木之間的對比。
這種視覺上懸殊的力量差距，正是奈爾特自信和旁人預先判定結果的依據。
索羅抬起頭，眼神平靜無波，仿佛沒聽出對方話里的侮辱。
他甚至微微歪了歪頭，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略帶困惑的表情，語氣平淡地確認道：
「是…耐德大哥嗎？」
他故意叫錯了名字，將一個無足輕重的錯誤輕飄飄地扔了回去。
「是奈爾特！你這沒記性的泥巴種！」
紅髮青年果然被這小小的輕慢激怒了。
臉漲得比頭髮更紅，他不再廢話，低吼一聲。
「少廢話，進圈！」
兩人在石灰圈內站定。
隨著耐爾特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踏入石灰圈，周圍訓練的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般迅速聚攏過來。
形成了一個鬆散的包圍圈，竊竊私語聲嗡嗡響起。
目光在魁梧的紅髮青年和相對瘦削的黑髮少年之間來回掃視，空氣中瀰漫著看好戲的興奮。
「開盤了開盤了！」一個臉上帶著雀斑、看起來頗為機靈的年輕人壓低聲音，卻足以讓周圍幾個人聽清。
「賭耐爾特幾個回合放倒那小子？我賭五招之內，那小子就得被按在沙地里啃泥！
不然我就去背著石鎖繞著訓練場跑一圈！」
「五招？你也太看得起那泥巴種了。」另一個與耐爾特關係親近的健壯青年嗤笑，抱著胳膊。
「我賭耐爾特一次撲撞，他就得飛出去，看見那身板沒有？
一陣風都能吹倒似的，輸了我舉槓鈴一百次。」
旁邊一個年紀稍大、面容沉穩些的預備役搖了搖頭，語氣帶著點實際的考量：
「別說得太絕對，我觀察那索羅幾天了，腳步挺穩，耐力也不差，說不定能周旋一會兒。
我賭他能撐過半刻鐘……嗯，至少躲開第一次撲擊，輸了我下次摔跤訓練讓對手三招。」
「躲？往哪兒躲？」雀斑青年不以為然。
「圈子就這麼大，耐爾特那身板一堵牆似的壓過去，怎麼躲？
我加注，背著石鎖繞著訓練場跑三圈！賭耐爾特三招之內解決！」
「我跟你！就賭耐爾特三下猛摔，那小子就得求饒！」另一個聲音加入。
「嘿，有沒有人賭點冷門的？比如……那小子能反制一下？」
一個靠在武器架旁、看起來有些懶散的青年半開玩笑地說，立刻引來一片噓聲和嘲笑。
「反制？用他那細胳膊細腿？卡爾，你是昨天被盾牌撞傻了吧？」
「就是，耐爾特可是能獨自掀翻小牛犢的力氣！索羅？我看他揮三千次劍都夠他累的夠嗆。」
議論聲中，幾乎無人看好索羅。
賭注也一面倒地壓在耐爾特快速獲勝上，區別只在於過程是瞬間碾壓還是略帶波折。
幾個與耐爾特相熟的青年更是高聲起鬨：
「耐爾特！別留情面，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法蘭家的力量！」
「對！摔狠點，看他還敢不敢耍滑頭！」
「一招！就用一招！」
連那些並非刻意針對索羅的旁觀者，也大多認為這是一場缺乏懸念的較量。
他們更感興趣的是耐爾特會以何種張揚的方式取勝。
以及那個沉默寡言的私生子會露出怎樣狼狽的姿態。
索羅那聲平靜的「耐德大哥嗎？」引起一陣鬨笑。
更坐實了在眾人眼中他試圖用一點小聰明來掩飾恐懼和虛弱的印象。
校場另一側，小姐們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
紅髮小姐勒住馬，好奇地望過來：「那邊怎麼了？要打架嗎？」
「好像是耐爾特和……那個黑頭髮的小子？」另一個小姐眯起眼睛，「有意思，我們去看看。」
幾位小姐策馬緩緩靠近，在圈外不遠處停下，居高臨下地觀望著。
「開始！」充當臨時裁判的一名護衛喊道。
耐爾特動了。
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毫無技巧可言，純粹依靠體重的衝撞。
索羅的解析之眼中，對方的動作被分解成一幀幀緩慢的畫面。
重心前傾過多，左腳踏地發力不充分，雙臂張開過早暴露出腋下空當……
就是現在。
索羅腳步向前滑進半步，不是後退，而是迎上。
身體在接觸前的瞬間側轉，左手搭上對方右臂肘窩上方，右手探向對方左臂衣袖位置。
訓練服沒有真正的衣袖，但這個抓握位置足夠。
力量來了。
沉甸甸的，帶著憤怒和輕視。
索羅沒有硬抗，而是引導。
左手下拉，右手上提，身體旋轉，所有的力量疊加在耐爾特自身的沖勢上。
重心偏移了。
耐爾特的上半身向前栽去，雙腳卻跟不上。
「咦？」
眾人發出驚訝的聲音。
預料中的猛烈碰撞沒有發生。
耐爾特那勢大力沉的撲擊，竟然在最後一刻撲了個空！
不，不是撲空——是索羅那小子不知怎麼的，只是側了側身，伸手拉了一下。
耐爾特就像喝醉了酒一樣，腳下踉蹌，差點自己摔倒！
「怎麼回事？」
「耐爾特滑了一下？」
「碰巧的吧？」
但接下來的發展，讓所有旁觀者瞪大了眼睛。
耐爾特穩住身形，怒吼著再次撲上。
這次兩人糾纏在了一起，翻滾倒地。
按常理，體重占絕對優勢的耐爾特應該能輕易壓制住索羅。
可是——
那個黑髮少年在地面上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