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為你買下整座學校(7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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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為你買下整座學校(7000)

  路明非在走出醫院後,便將手中的藥給扔進了垃圾桶,在得知那名叫麻衣的實習醫生不對勁後,他怎麼可能還會繼續服用她給的東西?

  鬼知道那是什麼藥,以後這家醫院也不能再來了,徐醫生人或許不錯,但顯然已經捲入了某些他不了解也不想涉足的漩渦。

  這座他生活了十八年的濱海小城,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危險四伏了,到處都是不對勁的人,他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這座危險的城市活到十八歲的。

  他決定,再給愷撒兩天時間,如果兩天後,那個驕傲的金毛傢伙還沒有像他吹噓的那樣,帶著加圖索家族的排場找到他,那他就自己動身前往芝加哥。

  既然已經知道具體的目標了,雖然比較難找到,但他相信自己終究會有辦法的。

  那麼接下來的兩天,該去哪裡?該做什麼?

  路明非站在街頭,看著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孤獨和疏離感。

  這座城市,這個他出生長大的地方,好像已經真的沒有了他的容身之所。

  不知不覺間他又來到了學校門口,猶豫了片刻,路明非最終還是走了進去。

  或許是時候給自己的學生生涯畫上一個句號了。

  當他走進教室的時候,原本熱鬧的教室瞬間就安靜了下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目光中充滿了恐懼,和厭惡。

  路明非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走向自己的座位,他的旁邊就是蘇曉檣的座位,桌上還攤著課本,但人沒來。

  昨天被他條件反射擰折了胳膊後,他第一時間送她去了醫院,處理得很及時,應該沒有留下太嚴重的後遺症。

  好在蘇曉檣雖然當時疼得眼淚直掉,但最終並沒有報警,只是用看怪物一樣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便被她聞訊趕來的家人接走了。

  在路明非坐下後,教室里的安靜持續了大約五秒,然後才被刻意壓低,卻又止不住蔓延的竊竊私語打破。

  「他還敢來?」

  「蘇曉檣今天請假了,聽說手臂骨折————」

  「真的假的?真是他幹的?」

  「噓————小聲點!小心他將你的手也給擰斷。」

  「太可怕了————他到底是怎麼了?感覺像變了個人————」

  「離他遠點,千萬別招惹他————」

  路明非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他沒有拿出課本,沒有假裝看書,也沒有趴下睡覺,他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微微側頭,望向窗外。

  這應該——是他最後一次坐在這間教室里了。

  他在心裡默默地想,等下午,去買兩個果籃,去醫院看看蘇曉檣,好好地道個歉,再賠一筆錢,蘇曉檣是這所學校里,少數幾個會主動和他說話,雖然方式有點大小姐脾氣但本質不壞的人了。

  算是————他在這所學校里,唯一能勉強稱得上朋友的人吧?雖然這個朋友前不久被他親手送進了醫院。

  他能感覺到,一道不同於其他人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來自斜前方的座位,他知道那是陳雯雯的目光。

  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任何表示,過去的暗戀,如同上輩子般遙遠。

  陳雯雯抿著嘴唇,小心翼翼地用眼角餘光瞟著窗邊那個孤獨而沉鬱的背影,少年的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蒼白,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冰冷氣息。

  她不知道路明非到底經歷過什麼,為什麼變化會那麼大,為什麼會如此的憂鬱,好像藏著非常多的秘密。

  一種探究感像是一隻小貓,在不斷的抓撓她的心肝,讓她十分難受。

  她幾次想開口,哪怕只是問一句你還好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怕,怕路明非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也怕周圍同學的眼光。

  就在她醞釀著該如何開口的時候,班主任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說道。

  班主任的臉色很不好看,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一圈,最終定格在路明非身上,眉頭緊緊皺起,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厭煩。

  「所有人,立刻!馬上!到操場集合!校長有重要事情要宣布!路明非,你也必須下去,今天這場講話,是專門為你舉辦的。」


  最後這句話,像一顆深水炸彈,將教室的氛圍再次引爆。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住了,目光再次齊刷刷地射向路明非。

  專門為路明非舉辦的講話?這句話蘊含的信息量太大了,是表彰?還是處分?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路明非的目光從窗外收回,平靜地看向門口的班主任,他看到了班主任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厭惡,頓時明白肯定沒有什麼好事。

  不過,那又怎樣呢?

  他還是站起身朝外走去,走廊里已經有不少其他班級的學生在老師的催促下朝著操場涌去,人聲嘈雜,充斥著少年人特有的喧鬧和活力。

  路明非走在人群中,卻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與周圍的喧鬧格格不入。

  操場的演講台上已經布置好了簡單的音響設備,校長和幾位校領導正站在台上,神色嚴肅,目光不斷掃視著下方逐漸匯集的學生方陣。

  所有的學生都按照班級和身高排好了隊,班主任們站在各自班級的前面維持秩序。

  但路明非獨自一人站在班級的最前列,他的身後,自發地空出了一段大約兩米長的真空地帶,沒有一個同學願意靠近他。

  路明非沒有在意,只是一個人身姿挺拔的站在那裡,他像是被所有人都拋棄了,又像是獨自一人在對抗所有人。

  當看見所有人都到齊後,站在演講台上的校長先是咳嗽了兩聲然後開始講話。

  「咳咳————今天將大家召集在一起是為了,批評一名叫路明非的同學。」

  校長臉上露出痛心疾首、怒不可遏的表情,聲嘶力竭地控訴道。

  「這個路明非!在前幾天,公然與校外不明身份的社會人員打架鬥毆!嚴重敗壞了我們仕蘭中學的聲譽,給學校抹黑!這還不算完!」

  「就在昨天!他更是變本加厲!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竟然在放學後,對同班同學蘇曉檣同學,實施了極其殘忍的暴力行為!導致蘇曉檣同學手臂骨折!現在還在醫院接受治療!」

  操場上瞬間一片譁然,雖然早有傳言,但由校長親口證實,還是引起了巨大的震動,看向路明非的目光,恐懼和厭惡更加濃厚,蘇曉檣在學校內的人氣可不低,擁有不少追隨者。

  「這樣嚴重違反校紀校規,甚至已經觸及法律底線的暴力行徑,是我們仕蘭中學建校幾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是絕對無法容忍的毒瘤!是必須徹底清除的害群之馬!」

  校長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他揮舞著手臂,仿佛在宣判。

  「經過校務會議緊急研究決定,現對路明非同學做出以下嚴肅處分,第一,記大過一次,將永久記入個人檔案!第二,即日起停課一個月,回家深刻反思,寫出不少於五千字的悔過書!第三,必須在全校師生面前,向受傷的蘇曉檣同學,以及所有受到驚嚇和影響的師生,誠懇地道歉!」

  「如果在這期間,路明非同學仍不知悔改,或者再發生任何類似事件,學校將毫不猶豫地啟動退學程序!絕不姑息!希望其他同學都能以此為戒,遵紀守法,共同維護我們仕蘭中學良好的校風校紀!」

  演講台上的校領導們紛紛點頭,表示支持,昨天晚上他們回家後聽說蘇曉檣被人打斷了手,當即嚇了一大跳。

  雖然蘇曉檣的父親蘇大強沒有說什麼,但是蘇大強可是他們學校的大金主啊和校董,他不可能不做出一些表示,所以才有了今天的這一幕。

  台下的學生們噤若寒蟬,看向路明非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即將被押赴刑場的囚犯,有幸災樂禍的,有漠不關心的,也有極少數面露不忍的,但無人敢出聲。

  陳雯雯站在班級隊伍里,臉色微微發白,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她看向前方那個依舊挺直著脊樑,仿佛對這一切宣判毫無反應的身影,心裡五味雜陳,不知道為什麼路明非不在給她當舔狗後,她反而開始在意起了路明非。

  路明非依然站在最前面,身姿挺直,面無表情,風吹過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平靜得可怕的眼睛。

  「現在請路明非上台來給全體師生道歉!」校長繼續說道。

  聽見這話,路明非的神情終於發生了變化,他的眉頭微微皺起,那些處罰對他來說不算什麼,畢竟這是他在這個學校的最後一天,不過讓人上講台道歉,這些人憑什麼。

  就在路明非打算扭頭離開的時候,校門口的方向傳來非常多的引擎聲。

  所有師生都扭頭看去,只見一輛豪華邁巴赫打頭陣,後面跟著一列黑色奔馳S級轎車,校門口的保安本想先將那列車隊攔下的但是領頭的邁巴赫卻直接將欄杆給撞開,將車直接開進了學校內。


  那輛領頭的邁巴赫在操場邊緣一個乾淨利落的甩尾急剎,穩穩停下,還沒等任何人反應過來,邁巴赫內就傳出一個充滿了怒火的男聲。

  「誰給你們的資格讓他道歉的!

  」

  「就連皇帝都沒有這個資格!!!」

  邁巴赫的車門緩緩打開,只見一名穿著昂貴定製西裝,金髮耀眼,面容如同希臘雕塑般俊美的年輕男人走了下來。

  正是愷撒·加圖索。

  他身後,數輛奔馳車門同時打開,走下十幾名身穿黑色西裝,訓練有素,神情冷峻的隨從和保鏢,迅速在愷撒身後和車隊周圍形成警戒態勢。

  這種陣仗,完全超出了仕蘭中學這些師生乃至領導的認知範疇,操場上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如同電影般的一幕震住了。

  愷撒沒有理會任何人驚愕的目光,他邁開長腿,徑直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朝著演講台走去。

  校長和幾位領導臉色煞白,他們完全不認識這個氣勢駭人的外國青年,但本能地感覺到對方來頭極大,且來者不善。

  「你————你是誰?這裡可是學校!你怎麼能擅自闖入校園?還撞壞校門!你————」校長勉強維持著威嚴說道。

  「你就是這間學校的校長?你剛才說,要我的朋友路明非,當眾道歉?你有什麼權力這麼做?」愷撒用冰冷的目光看著仕蘭中學的校長說道。

  愷撒現在用盡全力的在壓抑自己的怒火,他在飛機降落後,想著要把自己收拾一下,給路明非一個新印象就參加當地組織的歡迎會,沒想到滿心鼓舞地來找路明非的時候,卻聽見了那樣的話。

  一群人高高在上地審判他的戰友,逼迫那個在凡爾登和索姆河地獄中都沒有低過頭的男人,當眾道歉!

  路明非是誰?那是威廉皇太子也要親自授勳,鄭重對待的戰爭英雄!是即使在普魯士皇帝面前,也能不卑不亢,從容應對的勇士!

  一個小小的校長?他憑什麼?!

  校長喉嚨發乾,他看了一眼愷撒身後那些明顯不是善茬的隨從,硬著頭皮說道:「這位先生,路明非同學確實違反了校規,打傷了同學,而且我作為校長當然有權力對他做出處罰。」

  「校長?那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不是這間學校的校長了。」愷撒冷笑一聲說道。

  「因為,我將收購這所學校。」

  「什————什麼?!」校長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臉上的血色徹底褪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荒謬和憤怒交織的漲紅。

  「你————你在開玩笑嗎?!收購學校?你以為這是買白菜嗎?!」

  「開玩笑?你覺得我像是喜歡開玩笑的人嗎?」愷撒冰藍色的眼眸里沒有絲毫笑意,他微微偏頭,身後那名貼身秘書帕西立刻上前一步,從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遞到校長面前。

  「這是加圖索家族對仕蘭中學的全資收購意向書,以及相關股權轉讓協議,目前仕蘭中學的董事會七名成員中,已經有六人簽署了同意轉讓協議,剩下一位是蘇大強先生,不過蘇先生已經在兩分鐘前用電話明確表示同意本次收購,並授權我們代為處理相關簽字事宜,收購款項已經進入共管帳戶。」

  校長的手開始發抖,他接過那份文件,白紙黑字,簽名和公章清晰可見,最下方甚至還有濱海市教育局的初步批覆意見,這一切都是真的,而且是在他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的。

  「不可能————蘇董怎麼會————」校長難以置信地喃喃道,他可是在為他女兒出氣啊。

  「蘇先生是個生意人,生意人懂得權衡利弊,當加圖索家族開出一個他無法拒絕的價格後,並不是什麼艱難的決定。」帕西淡淡的說道。

  愷撒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面色慘白的校長:「現在,這所學校的實際控股權已經在我手裡,根據協議,我作為最大股東,有權對學校管理層進行調整,所以————」

  「你被解僱了,現在,立刻,收拾你的東西,離開這裡。」

  操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數千名師生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幾乎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校長被當場解僱?學校被收購?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校長踉蹌後退了一步,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身後的幾位領導更是面如土色,連大氣都不敢喘。

  「至於你剛才宣布的那些所謂處分,全部作廢,從現在開始,仕蘭中學的一切規章制度,將由新的管理團隊重新審定,任何基於舊有偏見和私慾做出的不公正決定,都將被徹底推翻。」


  他轉身,不再看那些面無人色的校領導。

  當他看向台下的路明非,原本冷若冰霜的臉也露出真正的笑意。

  「抱歉,來晚了。」

  「你要是再晚來兩天,我就要去芝加哥找你了。」路明非也露出了回到原來的世界後的第一個笑臉。

  愷撒臉上的笑容加深,他走到路明非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走吧,這裡沒什麼意思。」

  路明非點點頭,愷撒的手臂搭上路明非的肩膀,帶著他轉身,朝著那輛停在操場邊的邁巴赫走去。

  黑衣隨從們迅速跟上,如同潮水般將兩人護在中央,與周圍呆立的人群隔開一道無形的屏障。

  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敢阻攔。

  數千道目光如同凝固的射線,目送著那個曾經在角落裡沉默寡言,被視為衰仔的少年,如今被一個如同王子般耀眼的人物接走,身後是權與勢鑄成的無聲洪流。

  陳雯雯呆呆地望著路明非離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攥緊了,酸澀,失落,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悔意翻湧上來。

  她徹底意識到,那個曾經只要她一個眼神就會湊過來的少年,已經走進了她完全無法觸及的世界,她甚至失去了叫住他的勇氣。

  路明非沒有回頭。

  他跟著愷撒走到邁巴赫旁,帕西已經提前拉開了后座車門。兩人彎腰坐了進去,車門關閉,將外界所有的喧囂,驚愕,探究都隔絕在外。

  車內空間寬,瀰漫著淡淡的皮革和雪松木的香氣,與戰場上的硝煙和醫院裡的消毒水味截然不同。

  路明非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仿佛卸下了某種無形的重負。

  「開車。」愷撒對司機說道。

  車隊緩緩啟動,平穩地駛出仕蘭中學的校門,保安這次早早地升起了那已經破碎的欄杆,畢恭畢敬地目送他們離開。

  「感覺如何?」愷撒側過頭,看著路明非,冰藍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絲調侃。

  「被全校矚目的退場儀式。」

  「挺————浮誇的,不過這就是你的風格啊。」路明非扯了扯嘴角。

  「嘿,這已經很低調了。」愷撒挑了挑眉說道。

  「要不是時間緊,我應該把市政廳廣場包下來,再請個交響樂團,對付那種自以為是的蠢貨,直接用錢砸穿他最引以為傲的東西,是最快最有效的方式。」

  路明非沒接話,只是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濱海市的街道,陽光,行人,一切都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遠處一輛黑色轎車上的酒德麻衣已經看呆了,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瞪得溜圓,死死盯著仕蘭中學門口駛出的那列車隊,尤其是中間那輛邁巴赫。

  她連忙對著藍牙耳機說道:「薯片!薯片!我們的灰姑娘被王子帶著水晶鞋接走了!

  ,」

  另一邊的蘇恩曦也已經看呆了,連口中的薯片都忘記咀嚼:「見鬼————我們現在是處於女頻嗎?而且還是耽美的————」

  她感覺自己以前看的那些女頻小說開始全部浮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薯片!接下來怎麼辦?」酒德麻衣繼續問道。

  「當然是跟上去了!不要讓我們的灰姑娘真的被帶走了!」

  蘇恩曦猛地咽下薯片,手指在鍵盤上敲出殘影:「快快快!長腿,跟上!保持距離,別被發現了!我馬上調取他們可能的路線和目的地!」

  酒德麻衣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利落地發動引擎,那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如同游魚般滑入車流,遠遠地綴在愷撒那列招搖的車隊後面。

  而在愷撒等人走後,學生們開始被老師帶回教室,雖然學校換了新校長,他們依舊還要上課。

  不過沒有學生在聽講老師講的什麼,老師自己也沒有什麼心思講課,他們還全都沉浸在剛剛的場景中。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學校的操場上又響起引擎聲,學生全都彈出頭往外看去,其中也包括陳雯雯。

  只見一輛風騷的紅色法拉利在操場的草坪上來了個完美的漂移。

  很快從車上就下來兩個大美女,其中一個人的頭髮還是和法拉利一樣的紅色,連車都沒有熄火,那名紅髮美女就開始往教學樓跑。


  沒過多久那名紅髮美女就出現在陳雯雯她們的教室門口,大口喘著粗氣喊道:「路明非!!!」

  整個教室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學生,包括講台上的老師,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這個突然出現的,紅髮如火,氣質張揚奪目的漂亮女孩。

  「路明非在哪兒?」諾諾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語氣更急。

  沒人敢回答。所有人都被她那驚人的出場方式和此刻逼人的氣勢鎮住了。

  陳雯雯的心臟猛地一跳,又一個來找路明非的?而且看起來,和剛才那個金髮男人一樣,絕非普通人。

  路明非————他到底認識了些什麼人?

  老師勉強回過神來,結結巴巴地問:「這位————同學,你找誰?現在是上課時間————

  「」

  「我找路明非!」諾諾不耐煩地打斷他,目光最終鎖定在那個靠窗的空座位上,那就是她之前看見照片上,路明非坐的位置,只不過現在上面並沒有人。

  「他————他剛剛走了。」一個膽子稍大的學生小聲說道。

  「走了?!」諾諾的聲音陡然拔高。

  「跟誰走的?去哪兒了?!」

  「跟————跟一個開邁巴赫的————外國人走了————」另一個學生補充道,語氣里還帶著震撼和羨慕。

  諾諾的臉色瞬間變了,邁巴赫?外國人?那又是誰,居然搶在她前面將人帶走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眼中的火焰絲毫未減,她轉向那個說話的學生:「他們走了多久?往哪個方向?」

  「大概————半小時吧?方向————好像是出校門往市區那邊————」學生不確定地說道。

  諾諾不再多問,轉身就要走,就在這時一個輕柔帶著遲疑和一絲顫抖的女聲,從教室後排響起。

  「請————請問————」

  諾諾腳步一頓,回頭看去,那是一個長相清秀文靜,梳著馬尾辮的女生,正怯生生地看著她,眼神複雜。

  陳雯雯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在諾諾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注視下,輕聲問道:

  」

  你————你是叫諾諾嗎?」

  她想起了那天下午,在學校後山那片蒲公英花海里,路明非曾對她說過,他喜歡上了一個女孩,一個紅頭髮的,叫諾諾的女孩。

  諾諾愣住了,她沒想到在這個陌生的地方,會有人直接叫出她的名字,不過她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裡了,她點了點頭,簡潔地回答道。

  「對,我就是諾諾。」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如同旋風般衝出了教室。

  陳雯雯看著諾諾離開的背影,完全僵住了,原來路明非說的是真的,真的有一個紅頭髮叫諾諾的姑娘。

  蘇茜這時才停好車,氣喘吁吁地跑上樓,正好在樓梯口遇到往下沖的諾諾。

  「諾諾!怎麼樣了?找到路明非了嗎?」蘇茜問道。

  「被一個該死的傢伙搶先了!」諾諾咬牙切齒地說道。

  「走,上車!他們應該沒走遠,可能還在市內!」

  兩人迅速跑回那輛紅色的法拉利。諾諾拉開車門坐進駕駛座,蘇茜也趕緊坐上副駕。

  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紅色法拉利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出仕蘭中學,留下一地草皮碎屑和目瞪口呆的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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